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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汉萍 当前章节:140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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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万分悲痛。漫漫长夜,她悲愤地彻夜不能眠,奋笔疾书 《吊吴烈士樾》 “昆仑一脉传骄子,二百余年汉声死。……皖中志士名吴樾,百炼钢肠如火 热。报仇直以酬祖宗,杀贼计先除羽翼。爆裂同拼歼贼臣,男儿爱国已忘身。” 她不仅为烈士的舍身取义精神所感动,还号召天下同仁学习烈士 “前仆后继 人应在,如君不愧轩辕孙!”文章读来令人荡气回肠,在留日学生中争相传 诵。 离吴樾牺牲不到三个月的时间,留日学生中又出现了一件让人痛心不 已,充满牺牲精神的事情——同盟会领导人之一、杰出的宣传家陈天华投海 自杀。 内外交困的清政府,得知孙中山等革命党人在留日学生中宣传革命,还 成立了中国同盟会,恐慌不安。多次要求日本政府驱逐留日的革命党人,并 限制留日中国学生的活动。日本政府 “贪中国之权利”,与清朝政府勾结起 来, 11月文部省颁布了所谓 《取缔清国留学生规则》,规定中国留学生只 能入日本政府指定的学校,还必须有清朝公使馆的介绍信。对留学生的书信、 活动、住宿等以登记或加以限制。规则刚一公布,留学生哗然,群情激愤的 学生以8000人罢课的方式进行抗议。与此同时,组织敢死队与日本政府和中 国驻日公使交涉,秋瑾被公推为敢死队队长,毅然率领敢死队前往。交涉毫 无结果,还有些日本报纸诬蔑中国留学生是 “乌合之众”“放纵卑劣”。面 临困境和辱骂,应该怎样行动呢?留学生们自然地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立即 回国,在上海办校,秋瑾、陈天华等持这个观点。另一派认为既然来求学, 就要忍辱负重,学成以后归国。双方争执不下,甚至争吵起来。眼看日本政 府对中国留学生的排斥,而留学生内部又混乱一团,陈天华心痛如焚,必须 阻止日本政府关于 《取缔清国留学生规则》的执行,结束留学生中无谓的争 吵,让大家团结一心一致对外,陈天华决心以死来作警钟,惊醒留学界。12 月8日陈天华这位血性男儿留下长篇绝命书,纵身跃入大森海湾,壮烈牺牲, 死时才30岁。 陈天华之死震惊了留学界,也激起了留日学生的义愤。留学生们立即召 开追悼会,由秋瑾主持会议。会上大家发言,表示要记住他的遣言 “共讲爱 国,更卧薪尝胆”。秋瑾满怀悲愤发表演讲,号召全体留学生回国,说到激 动处,随手抽出倭刀, “啪”的一声插入桌子上,大声喊道:“若有人回到 祖国,投降满虏,卖友求荣,欺压汉人,吃我一刀!” 《取缔清国留学生规则》最终没有实行,留日学生的斗争取得了胜利。 待事情平静下来,许多学生感到:全体回国,中断学业,就是半途而废,只 能使革命事业受损失。孙中山此时打来电报,不赞成全体回国。 秋瑾坚持义不受辱,决定回国,可也不似当初那样情绪激动。认为若真 能忍辱以成救国大业,这样的辱是暂时的,而祖国强盛了则永不受辱。她还 表示自己回国以后,要全力投入革命事业 “成败虽未可知,然苟留此未死之 余生,则吾志不敢一日息也。”意思是说:革命成功与否,虽然还不知道, 可只要我活着就一天也不改这个志愿。 1905年 12月底秋瑾由东京动身回国,结束了一年多的留学生涯。这一 年中,秋瑾接受了资本主义文化教育,结交了大批革命同志,加入了光复会 和同盟会,已从一个具有反抗封建势力精神,关心祖国命运的单纯女子成长 为自觉的民主主义革命家。她肩负重任,以新的精神境界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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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为妇女解放而呼号 1906年新春,秋瑾乘船回到祖国。在上海停留几日便回到绍兴。当她身 穿紫色白条和服,头发盘顶进入家门时,家人竟一下子认不出她来。继而见 秋瑾平安归来,全家人又有说不出的高兴。回家后秋瑾不再穿和服,着一身 男装。月白色竹布衫,足登黑皮鞋,梳一条辫子,有的孩子只称她“秋伯伯”, 这样的装束,直到她就义时从未改变。她是用自己的行动来开化封建闭塞的 社会风气,争取男女平权。 回到家乡,她先在明道女校代上几天体育课。后来经人介绍,应聘为湖 州南寻镇浔溪女校教习,担任日文、理科、卫生等课程。 南浔是浙西富庶的地方,秋瑾到这里希望能够对革命事业在经济上有所 帮助。她一面认真教书,一面发展新会员,唤醒更多的女同胞起来反抗清政 府的腐败统治。 浔溪女校的校长徐自华 (字寄尘)是当地望族子女,颇有声望。她的妹 妹徐双韵 (字小淑)和吴希英(后改名惠秋)在校读书,是秋瑾的学生。她 们都是受到秋瑾的启发、教导加入了同盟会和光复会成为革命者的。 秋瑾在浔溪女校教书仅有五个月,但她的学识和人品让徐家姐妹敬佩。 她们在一起赋诗,交往渐渐深厚。秋瑾不仅向徐家姐妹讲述在日本留学的见 闻,还热情宣传男女平权的道理。这些革命思想如甘泉般流入徐家姐妹的心 田。徐寄尘丈夫早亡,原只会哀怨命运的不公平,秋瑾劝她在国家前途危亡 的时刻,不要过于眷恋家庭小圈子,而要关心国家大事。在赠给她的诗中写 道: “祖国沦亡已若斯,家庭苦恋太情痴;只愁转眼瓜分惨,百首空成花蕊 词。”对徐小淑,秋瑾既是她循循善诱的师长,又是相交甚笃的朋友。秋瑾 给徐小淑的诗中表达了对朋友的诚挚“惺惺相惜两心知,得一知音死不辞”, 她还以诗鼓励小淑投身革命 “时局如斯危已甚,闺装愿尔换吴钩(吴钩指刀 剑,因古代吴地出产的一种弯形刀而得名)!” 徐家父母对女儿们受些教育还赞成,但看到她们与秋瑾相识后的思想变 化,就反对她们与秋瑾的交往。尤其是徐寄尘,不仅父母要干涉她的自由, 婆家也要干涉她的行动。可是徐寄尘在秋瑾的革命思想和热情的感染下,始 终没有屈服,并且在以后的日子里,尽力协助秋瑾从事革命事业。 秋瑾在浔溪女校的时候,对学生关怀无微不至,受到学生爱戴。但是, 反动的校董金子羽,容不得秋瑾的言行,于是捏造说学生家长有意见,讽示 秋瑾辞职。秋瑾在暑假时离校,学生们痛失良师,许多人为此哭泣几日。徐 寄尘也愤然辞职,徐小淑听从秋瑾的意见转而到上海爱国女校继续学习。学 生吴希英坚决要求随侍秋瑾,后来吴希英一直跟随秋瑾参加革命。秋瑾被捕 后,她为了纪念秋瑾名为吴惠秋。秋瑾以她的赤诚赢得了众多女同胞的信赖, 并结下了情同姐妹、生死相托的深厚友谊。 秋瑾离开南浔后来到上海,与光复会员尹锐志、陈伯平等在上海虹口祥 庆里设立了 “锐进学社”,作为光复会在上海的联络点,开展革命活动,并 以更大的热情和毅力,投身于妇女解放的宣传、组织工作。 随着阅历的加深和视野的扩大,秋瑾越来越深切地体会到,2000多年来 封建纲常伦理的统治和影响根深蒂固,妇女要想争取平等和解放,必然会遇 到重重阻力和障碍。孤立无助的个人,单枪匹马的斗争,绝对挣脱不了整个 封建社会施加在广大妇女身上的枷锁。因此,她要积极倡导妇女为自身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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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而团结斗争,怎样才能使妇女觉醒呢?她认为首先需要一块妇女自己的舆 论阵地。当时国内只有一种面对妇女的刊物 《女子世界》,还是刊登文言文 的文章,这样深奥的文法,那时中国能读懂的女子极少。秋瑾决心另外创办 一种文字通俗易懂,适于更多女子阅读的杂志 《中国女报》。 办刊物需要资金,要让“热心的志士”投资就必须让人了解刊物的宗旨。 秋瑾手拟了 《创办中国女报之草案及意旨广告》,她提出创办《中国女报》 的宗旨,是为了 “开通风气,提倡女学,联感情,结团体,并为他日创设中 国妇人协会之基础”要求 “热心志士”以资捐助。广告在上海《中外日报》 上登载,并印送各女子学校。她还四处奔走筹款,原计划集资一万元,可是 过了不少日子,入股的仅四五个人,集资金几百元。中国当时女界的蒙昧, 封建势力的阻挠,给秋瑾的办报行动带来了许多困难。然而秋瑾是一个百折 不挠,勇于战胜困难的革命者。《中国女报》一定要出,哪怕是“和血和泪”, 为的是 “不忍使我最亲爱的姐妹,长埋在这样的地狱中”,这是秋瑾在《敬 告姐妹们》一文中的表述。 筹措经费的艰难,使秋瑾不得不想到去湖南夫家诱款。已是秋冬季节, 她风尘仆仆地来到湖南王家。王黻臣深感意外,以为是秋瑾走投无路只好回 到夫家。当时王廷均仍在北京,为了使秋瑾能与儿子和好,王黻臣热情地接 待了秋瑾。分别多年,秋瑾向他说起这些年在外的艰难,经济的拮据,王黻 臣为了表示自己对秋瑾的关心,交给她一笔数目不算少的钱,希望她从此安 下心来在王家住着。为防秋瑾逃跑还派人留意秋瑾的行动。几天之后,适逢 邻居家演戏,秋瑾便利用看戏的机会,中途溜走,路经长沙,回到了上海。 在秋瑾极需资金时还得到了徐家两姐妹的鼎力相助。徐自华脱离了婆家,变 卖田产来到上海,两人捐助1500多元。终于凑集了必要的资金。 1907年 1月 《中国女报》第一期出版了。这是16开本的杂志,封面中 间部分从右上方向左下方斜写着 “中国女报”四个蓝色大字,右下方的空白 处画着一位妇女,双手高擎一面旗帜,象征着妇女的觉醒与前进。这期刊登 了秋瑾的发刊词,她谈到办报的目的和作用 “欲结二万万大团体于一致,通 全国女界声息于朝夕,为女界之总机关,使我女子生机活泼,精神奋飞,绝 尘而奔,以速进于大光明世界。” 3月,第二期 《中国女报》又出版了。这期纸张、印刷优于上期,形式 也更多样化,有议论、故事、评文,还有秋瑾作的歌曲 《勉女权歌》。 《中国女报》上刊载的所有内容都以白话文写作。秋瑾本人就发表多篇 文章,诗和歌曲。这些都是她宣传妇女解放斗争的杰作。由于她本人亲身尝 受了封建制度的压制,使她手中的笔更具战斗力;深刻而生动地描绘妇女一 生的悲惨遭遇;愤怒而尖锐地批判重男轻女的谬论;冷静而深刻地揭示女子 受压迫的原因,并提出了妇女解放的一系列主张。 秋瑾描述妇女从呱呱坠地起那刻就遭到 “生个女儿何足道,无非是个赔 钱货”的冷遇。小时候还要受缠足的痛苦“骨断筋缩多痛苦,行走何得自由。” 长大了女子在婚姻上要听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必须做到 “女儿守节须从 一,男子无妨置众妻”,还不许妇女抱怨,否则 “丈夫就可打骂,也没有人 说他不应该的。”她还指出:古往今来,有多少妇女受迫害以 “服砒、吊颈 与投河”,来结束自己悲惨一生。秋瑾愤怒地责问 “为什么这样不公道”? 为了争得男女平等的地位,秋瑾痛斥“三从四德”、“女子无才便是德” 等等封建的伦理道德。她从男女平权的观点出发指出“天生男女,四肢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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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智见识,聪明勇力,俱是同的”;天职权利,亦是同的;只是因为妇女从 小受禁锢, “不读书,不出外阅历,不出头做事”,才使妇女受到“低人一 等”的歧视,而 2000年来的封建伦理便以此鼓吹“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谬论。 秋瑾经过深思认识到,女子受压迫的根本原因是经济不能自立, “一生只晓 得依傍男子,穿的吃的全靠男子。”真是切中问题要害。她又明确地提出妇 女解放必须求得自立,如何自立?“非求学艺不可,非合群不可”。所谓“求 学艺”就是要大兴女子教育事业,使女子有了知识,可以“做教习,开工厂, 何尝不可以自己养活自己”。所谓 “合群”就是妇女组织起来,结成团体, 为自身的解放而团结斗争。 秋瑾关于妇女解放的思想中最可贵的地方在于她认识到,只有在社会的 解放之中妇女才可能获得解放。她号召妇女把争取自身的解放同推翻清朝政 府的斗争结合起来,“扫尽胡氛安社稷,由来男女要平权。人权天赋原无别, 男女还须一例担。”秋瑾本身就是这个主张的最好实践者。她身为一女子, 为了拯救祖国的危亡,东渡日本求学,参加革命团体,为女同胞觉醒奔走呼 号,她对妇女解放运动的认识达到那个时代的最高境界。 然而,由于经费断源和杂志销路不广, 《中国女报》在出版了第二期后 被迫停刊。对此,秋瑾深感痛苦。但她没有气馁,她的坚强性格决定了她会 以百倍斗志投身到革命武装斗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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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全力以赴组织起义 秋瑾在办报的同时,还与陈伯平等人暗制炸药,不慎将手炸伤。为了躲 避巡捕的追查,秘密地住在吴芝英家。 (当时吴芝英已与丈夫居住在上海) 1907年初一个冬日的下午,徐锡麟派浙江寻阳会党头目王金发找到秋瑾。秋 瑾久闻具有传奇色彩的人物王金发,不禁欣喜万分。晚上秋瑾备酒待客,两 人都是性格豪爽之人十分相投。原来徐锡麟已经捐官,被派往安徽,特邀秋 瑾去绍兴主持大通学堂的,担负浙江方面组织起义的工作。徐锡麟到安徽后 发展革命力量以求日后两省呼应,进取南京。两人还畅谈了各地风起云涌的 革命斗争,一致认为这是武装反清的大好机会。这时筹办 《中国女报》之事, 基本就绪。秋瑾高兴地接受了徐锡麟的邀请,心情激动,不禁挥刀起舞,边 舞边对王金发说: “新的战斗就要开始,驱除鞑虏,解放千万同胞的重任在 我们身上,我觉得太激动太兴奋了!” 秋瑾于1907年农历正月,正式接任大通学堂督办,主持学堂各项具体事 务,为武装起义作准备。 大通学堂全称 “大通师范学堂”,是徐锡麟、陶成章在1905年创办的。 当时清政府正搞废科举,办学堂,在绍兴主持光复会活动的徐、陶两人,便 以办学掩护革命活动,还可以培养军事人才。徐锡麟选中了家乡东浦大通桥 旁的大通寺作校址,可他父亲思想顽固,反对儿子办校,最后改在绍兴城内 的豫仓开办,但校名仍为 “大通”,大通学堂明确训练学生兵式体操,声言 今后毕业的学生将帮助政府实施征兵,为本乡办团练等,为了避免被怀疑改 称“大通体操学堂”。徐、陶等人还设法从上海购买了50支枪、两万发子弹。 从上海到达杭州后,秋瑾先在西湖南屏山下的白云庵里与徐锡麟等人会 面,共同商讨今后的活动方案,拟定安徽、浙江两省同时起义,以安庆为重 点,绍兴为中枢,金华、处州 (今丽水)等地同时发动,占领两省重镇之后, 攻取南京。安徽方面由徐锡麟负责,浙江方面由秋瑾负责,陈伯平负责两地 的通讯联络。方案确定后,徐锡麟慷慨激昂地表示: “法国革命80年始成, 其间不知流过多少热血,我们处在革命初创阶段,也应当不惜流血,我这次 到安徽去,就是准备流血的,请各位切不可存退缩的念头!” 秋瑾主持大通学堂之后,每天或骑马,或乘船来往于和畅堂住所与学堂 之间,早出晚归把精力全部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她经常身穿男子体操军衣, 怀藏勃郎宁手枪,腰佩倭刀,骑着马指挥学生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据当时 在大通学堂读书的学生回忆说: “除星期日外,每天第一课起,三课兵式体 操要跑几里路外的大校场去操练。有时朝露未干,青草没胫,教师喊五百、 六百米达卧倒,预备放,学生们不问马尿牛粪,毫不忧豫地卧倒下去,并假 想敌人在前,眼亮手准地动作起来。”严格的军事训练,使学员克服了散漫 习气,掌握了简单的军事知识。武装斗争中的骨干,在大通学堂中成长起来。 大通学堂办得红红火火,却遭到地方劣绅的反对。他们不仅仇视秋瑾男 装骑马带兵的举动,更竭力阻挠秋瑾筹办 “体育会”,招收女生,组织女国 民军。还在农历二月的一天散发传单,攻击大通学堂为 “匪巢”。师生们很 痛恨这些劣绅的卑鄙行为,绍兴知府贵福反而训斥学生 “不安分”包庇了劣 绅。 与清政府官员建立必要的关系才能掩护革命工作,减少土豪劣绅的干 扰。秋瑾通过贵福幕中一位姓徐的亲戚,结识了贵福。在大通学堂开学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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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请贵福和山阴、会稽两县知县到会致颂词。贵福为附庸风雅,将秋瑾的 别号 “竞雄”两字拆开,凑成一副对联”竞争世界,雄冠全球”送给了秋瑾。 有了这顶 “保护伞”,尽管劣绅们仇视大通学堂和秋瑾,但不敢公开反对, 同时也掩护了革命党人的地下活动。 革命形势发展迅速,为了及早做好武装起义的准备工作,秋瑾不辞辛劳, 经常披一条黑色羊毛围巾,奔波于金华、义乌、杭州等地,秘密联络会党、 新军、武备学堂和弁目学堂,宣传联合起来共同抗清的思想,积极发展革命 组织。 会党是当时以孙中山为首的资产阶级革命派对一切主张反清复明的民间 秘密团体的称呼。浙江是会党历史悠久,分布很广的省份,会党势力几乎遍 布全省。各会党有自己口号、暗号、规矩,只有联络起来才能统一行动。有 一次,秋瑾只身奔波兰溪找当地会党头目蒋乐山,劝他抓住时机与其它力量 同心协力共同举事。她还写了一首长诗赠给蒋乐山,诗中充满了对蒋乐山的 希望和勉励, “画龙须画云中龙,为人须为人中雄。豪杰羞伍草木腐,怀抱 岂与常人同?”“协力同心驱满奴,宗旨同时意气洽,危局如斯敢惜身?愿 将生命作牺牲。”经过秋瑾的努力终于将各地会党以结盟形式团结、统一起 来。各会党首领倾服秋瑾的英气豪骨、肝胆卓见,都愿服从秋瑾的指挥。 联络会党的同时,秋瑾还在新军和武备学堂、弁目学堂中做工作。 新军是清政府为了维护其摇摇欲坠的统治,于1894年开始筹备编练的新 式陆军。新军使用新式武器,实行征兵制。1905年起在全国各省普遍编练, 到光绪末年,全国已编成九镇 (每镇相当于一个师)。新军的军官是国内各 军校的毕业生或者留学回国的学生,士兵则多数是破产的农民、手工业者。 其中有不少官兵,虽然身在清朝军队中,但经受过革命思想的熏陶,耳闻目 睹清朝统治的腐败,不满现状同情革命。因此,新军是革命党人争取的重要 力量。 浙江武备学堂坐落在杭州城东蒲场巷,是培养中下级军官的学校。1906 年至1907年在杭州的新军中很多学生毕业于武备学堂。杭州的同盟会员和光 复会员,主要是这个学堂的学生,同时这里还是辛亥革命时期杭州革命党人 活动的主要基地。弁目学堂是蒋尊簋 (浙江籍参加同盟会的第一个人,当时 是杭州第二标标统),在 1906年筹编新军第二标 (相当于团)时创设的,培 养军队班长一类的初级干部。 秋瑾多次到杭州,有时登上紫阳山,有时泛舟西子湖,在山路间在小船 上与武备学堂、弁目学堂的学生或新军中的官兵秘密联络,为了在起义时能 顺利地进攻和占领各要害之地,秋瑾还秘密察看了杭州城厢内外的街道和出 入路径,绘制成军事地图。 短短的几个月里,秋瑾已经同浙江各地会党、驻杭新军、武备学堂和弁 目学堂的学生,建立了密切的联系,共吸收600多人加入光复会,扩大了革 命力量。 为了便于指挥分散在各地的会党,有利于武装起义时统一行动,秋瑾于 1907年45月间,把所联络的会党统一编组为16级,以 “黄河源溯浙江潮, 为我中原汉族豪。不使满胡留片甲,轩辕依旧是天骄”这首七绝诗为标记, 从 “黄”字到“使”字16个字代表16个等级。 “黄”字为“首领”,由徐 锡麟担任, “河”字为“协领”,由秋瑾担任,“源”字为“分统”,由各 会党首领担任, “溯”字为“参谋”,以“洪门”、“红旗”担任,“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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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以下为部长,副部长等。各级职员都有金戒指为记号,戒指中嵌入表示自 己职衔的那个字,或嵌英文字母A、B、C等代替。 5月中旬,秋瑾在杭州白云庵召集了浙江各会党和军学界首领的秘密会 议,正式组织光复军。徐锡麟从安庆赶来参加会议。他们把会党和光复会编 成八个军,用 “光复汉族,大振国权”八个字作为每一军的编号,总称 “光 复军”。每个军都设置包括大将、副将、参谋等13个军职。规定以白底黑色 “汉”字为军旗,以内书黑色“复汉”两字并盖上图章的黄色小三角形旗作 为顺旗。还规定了军服、头布、肩章、胸带等的具体式样。至此,武装起义 的组织工作大体就绪。 即使在紧张地从事武装起义的组织工作时,称瑾也没有忽视宣传的重要 性。她用热情激越语言写下了很多诗词、文章,包括准备在起义后随处张贴 的 《普告同胞檄稿》、《光复军起义檄稿》等文件。这些重要文件,藏在大 通学堂的寝室里,以备起义时宣传、教育和发动群众。 武装起义的组织、宣传工作基本就绪后,秋瑾等人开始着手光复军起义 的具体行动计划和日期。准备先由金华起兵,处州响应,待杭州清兵前去镇 压时,绍兴起义军立即渡钱塘江袭击杭州,与驻杭州的新军及武备、弁目两 学堂的革命党人,里应外合,一举夺下杭州。若此计划不成,则起义军返回 绍兴,取道金华,经江西入安徽,与徐锡麟的起义军会合。在浙江起义的同 时,徐锡麟也在安庆发动起义,两省配合争取先占各省要地,然后会合夺取 南京。起义的行动日期初步定于1907年7月6日。 起义需要武器,这是取得胜利的重要条件。秋瑾又开始为购买武器四处 筹款,她再次找到徐寄尘求援。情同手足的姐妹为了革命遇到困难岂能不助! 这次徐寄尘把自己的全部首饰拿出来 (约值30多两黄金)交给秋瑾,平时豪 放的秋瑾感动得久久握着徐寄尘的手,说不出一句话。一会儿,秋瑾取出身 藏的一对翠钏送给徐寄尘留念,并共同回忆起前两个月二人在杭州登山时的 情景。 阳春3月,杭州一扫冬日的阴冷,春光明媚。秋瑾约徐寄尘去登山,来 到风凰山顶鸟瞰西湖全景,一派迷人景色:泛着新绿的垂柳随风轻舞;初绽 的桃花一片粉红似朝霞落地;西子湖面波光涟漪轻舟点点,远处群山迭嶂, 树木葱笼,间或有轻烟袅袅升起。祖国大好河山却遭到列强侵占和清政府的 腐败统治,一股激情涌上秋瑾的心头,不禁涕泪纵横。走下山来到岳飞墓前, 秋瑾久久徘徊于此,脑海中浮现出南宋被金欺辱的景象和岳飞气吞山河的感 人诗词 《满江红》,想到自己正在为国家前途奔波……。 “你是否希望死后也埋葬在西湖边?”徐寄尘见她沉思良久,不禁轻声 问道。 “如果我死后真能埋骨于此,那可是福份太大了啊!”秋瑾无限感叹地 回答。 “如你死在我前,我一定为你葬在这里,但如果我先死,你也能为我葬 在这里吗?”徐寄尘又问。 秋瑾笑道: “这就得看我们谁先得到这个便宜了。” 回想起这些谈话,秋瑾缓缓地向徐寄尘交待: “如果我不幸牺牲,愿你 能把我埋在杭州的西泠。”临别时又留下一张小照。秋瑾已意识到这次武装 起义事关重大,自己很可能付出宝贵的生命。这时她已作好为国牺牲的思想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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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腔热血染中华 光复军武装起义的计划制定以后,秋瑾风尘仆仆地赶到上海,会见从安 庆前来接头的陈伯平,请他将这个计划报告在安庆的徐锡麟,约定浙江、安 徽两省配合行动,同时举行起义。 但是,在还没有得知秋瑾在浙江的行动计划之前,安徽方面的革命活动 就出了意外。由于叛徒出卖,徐锡麟的革命党人身份行将暴露。在不得已的 情况下,徐锡麟只好决定立即动手提前行动。 1907年7月6日上午,安徽巡警学堂举行毕业典礼。按照常例,巡抚恩 铭和省里的一些文武官员前来参加典礼仪式。官员们一一进入礼堂就坐。毕 业生分作官生、兵生两班站立台下,徐锡麟率教员们站在台前,一旁是与他 一同密谋举事的陈伯平和马宗汉。 典礼开始了。先由官生班毕业生向恩铭等人鞠躬行礼,恩铭等人回礼。 接着轮到兵生班行礼,这时,徐锡麟突然转过身来,向恩铭举手行礼,呈上 学生名册,同时大声报告: “回大帅(指恩铭),今日有革命党起事!”—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行动讯号。恩铭吃惊地问: “徐会办从何得知这个讯 息?”话音未落,陈伯平已经一个箭步跨上前来,朝恩铭猛力投去一枚炸弹, 但炸弹落地未炸。不等惊恐万状的恩铭清醒过来,徐锡麟又高声呵道: “大 帅勿惊!这个革命党,职道 (徐本人自称)终当为大帅拿到!”说着从靴统 里抽出两把手枪,左、右手各执一支,冲着恩铭连开数枪。陈伯平和马宗汉 也同时向恩铭开了枪。恩铭身中七弹,倒在血泊中。礼堂里顿时乱作一团, 失魂落魄的官员们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个个抱头鼠蹿,仓皇逃命。恩铭被其 随从乘乱抬走,回到巡抚府便一命呜呼了。 徐锡麟带领30几名学员冲出学堂大门,直奔安庆军械所,打算夺取存放 在那里的武器。不想在那里被清军包围。经过四个小时的激战,打死打伤清 兵100多人,陈伯平等人英勇战死,徐锡麟和马宗汉受伤被俘,先后悲壮就 义。 安庆起义失败后,清朝政府在江西九江抓到了徐锡麟的弟弟徐伟。徐伟 供出了徐锡麟的妻子王淑德留学东洋,改名徐振汉,与秋瑾一道提倡革命的 情况。安徽新上任的巡抚立即把这一情报电告了浙江巡抚张曾 。 此时,秋瑾正在浙江紧张地从事起义的准备工作。她又一次亲赴杭州, 与驻杭新军和武备学堂中的革命党人联系,并从大通学堂选派了32人潜往杭 州,与杭州革命党人一道作为起义时的内应。也许是准备不及还是别的什么 原因,秋瑾把发动起义的日期由原定的7月6日推迟到7月19日。 在统一行动之前,张弓待发的浙江各地光复军和会党力量却屡屡发生不 测。有的因商量不周而先期行动,有的因不慎泄秘而遭到破坏,有的因内奸 捣乱而受到摧残。这些一连串的事件,不仅大大削弱了革命力量,而且打草 惊蛇,引起了清政府的密切注意。他们发现许多线索都来自大通学堂,难道 这里是浙江革命力量的中枢? 就在这时,曾经在日本留学时被秋瑾当面斥之为 “死人”的胡道南向绍 兴知府贵福密告了 “大通体育会女教员革命党秋瑾及吕凤樵、竺绍康等谋于 六月初十 (即公历7月19日)起事”的情报。一得到这个重要情况,贵福立 即于7月7日前往省城向张曾 作了报告。 7月9日前后,安庆起义失败的消息通过上海的报纸传到绍兴。革命遭

挫折和同志被残杀的巨大打击,使秋瑾悲恸已极,茶饭不思。这时,浙江方 面的风声也越来越紧。有人劝说她暂时到别的地方去躲避一段时间,甚至还 为她联系了在上海法租界隐居的具体地方。但秋瑾考虑到对革命的影响,毅 然谢绝了朋友和同志们的好意。她借用佛教中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对革命事业 宁死不渝、义无返顾的决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秋瑾把收藏在家里的秘密书刊、往来电函整理起来,托她执教浔溪时的 学生吴珉带走烧毁。还给另一个浔溪女校的学生徐双韵寄去了一首近乎于遗 嘱的长诗: “痛同胞之醉梦犹昏,悲祖国之陆沉谁挽?日暮穷途,徒下新亭之泪; 残山剩水,谁招志士之魂?不需三尺孤坟,中国已无干净土;好持一杯鲁酒, 他年共唱摆仑歌。虽死犹生,牺牲尽我责任;即此永别,风潮取彼头颅。壮 志犹虚,雄心未满,中原回首肠堪断!” 字里行间表露出一种对革命未成、壮志未酬的惋惜之情,同时也反映出 秋瑾由于看不到人民的力量,看不到光明的前途,而陷入了无尽的悲哀。 安徽新任巡抚的来电、绍兴知府贵福的报告以及浙江各地接连不断发生 的事件,使张曾 确信绍兴大通学堂和秋瑾等革命党人就是清政府在浙江的 最大威胁。于是,一只巨大的魔爪伸向大通学堂,伸向了秋瑾和她的同志们。 7月11日,杭州新军300多人奉命前往绍兴逮捕秋瑾等人。临出发前, 因担心官兵中有人与光复会暗中相通而走露风声,便强行对全体兵士搜身检 查,在军营中引起了骚乱。附近武备学堂的学生闻讯后,立即派人去绍兴报 信。7月12日,秋瑾得到这个消息后,她全然不顾个人的安危,立即带领留 在学堂的学生们把枪支、弹药收藏起来,不让武器落入敌人手中。 7月13日下午,杭州派来的新军在绍兴知府贵福、山阴县知县李钟岳、 会稽知县李瑞年的带领下,包围了大通学堂。这时学堂里只剩下三十几名学 生和秋瑾等几位教员。情况万分危急。有人想最后说服秋瑾赶紧从学堂后门 逃走,但被秋瑾坚决地拒绝了。她命令其他同志赶快突围。于是有人从前门 冲出,有人由后门逃走。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声,清兵从学堂前门攻入,有两 名学生在出逃中牺牲。最后,秋瑾和教员程毅等六个落入敌人的魔爪。 秋瑾被官兵反缚双手押到绍兴知府衙门,当天晚上就受到严讯。 先是知府贵福升堂审讯。他严厉喝令秋瑾招供革命党的名单、活动和其 它有关情况。面对凶神恶煞般的贵福,秋瑾斩钉截铁地回答: “论说稿是我 所做,日记笺折亦是我办,革命党之事,不必多问!” 见硬逼不成,贵福便改换话题,问道: “你果真与徐锡麟相识吗?”秋 瑾回答:“曾经相识。”贵福又进一步追问:“那么,你还同哪些人有往来?” 秋瑾机敏而又轻蔑地反问道: “你不是也常到大通吗?还赠我‘竞争世界, 雄冠全球’的对联,并一同在大通拍过照相。这些,你都不曾记得?”愚蠢 的贵福似乎当头挨了一棒,狼狈不堪地宣布退堂。 第二天上午,贵福令山阴县知县李钟岳在县衙门的花厅里再次审讯秋 瑾。 李钟岳企图用软功套出实情。他派人在花厅右边放了一把椅子,让秋瑾 坐下,声调平和地问道: “你是不是革命党?”秋瑾回答: “是的。”“你 参加革命党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我所主张的是男女平权, 我并不知道这触犯什么刑律” 几个回合下来,李钟岳一无所获。于是,就叫人拿来纸和笔,要秋瑾写

笔供。 秋瑾提起毛笔,凝思了片刻,落笔先写个 “秋”字,就停笔思索起来。 李钟岳以为有了盼头,迫不及待地催她继续写下去。立时,一股对革命失败 的哀惋之感,对祖国命运的担忧之情涌上心头,秋瑾情不自禁地挥笔疾书, 写下了“秋风秋雨愁煞人”七个大字。这就是她交给清朝政府的唯一“笔供”。 穷凶极恶的敌人并没有就此罢休。贵福又改派自己的幕僚余某,用酷刑 逼迫秋瑾招供。但是不论敌人怎样用刑,秋瑾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始终“坚 不吐实”。 本以为抓了个要犯可以请功求赏,不想从秋瑾嘴里没有得到任何对自己 有用的东西,贵福恼羞成怒。同时,他又十分害怕浙江各地光复军闻讯后进 攻绍兴,前来营救秋瑾,于是决定尽快杀害秋瑾。贵福一面叫人编造了所谓 的 《秋瑾口供》,向上司应付交账,一面致电张曾 ,要求马上处死秋瑾。 张曾 当即批准了贵福的请求。 1907年7月15日 (农历六月初六)凌晨3时,黑暗笼罩着绍兴城。这 时,山阴县监狱的大门被打开了,外面站着一群荷枪实弹的清军。见到这个 情景,秋瑾马上明白了一切。她从容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装,提出要同山阴县 知县李钟岳见面,向李钟岳提出三个要求:第一,写信向亲友们告别;第二, 临刑时不许脱她的衣带;第三,死后不要枭首示众。李钟岳答应了后两个要 求。于是,秋瑾带着脚镣走出牢房,向着清政府设在轩亭口的刑场走去。 来到刑场,秋瑾神情自若,举目四望,向亲爱的祖国,向故乡的父老兄 弟姐妹们作最后的告别,然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这一年,她只有 30 岁。 秋瑾被残杀以后,整个社会舆论都深切同情她和她所从事的革命事业。 清朝反动统治者的血腥暴行,不但没有吓倒广大人民群众,反而加速了它自 己的孤立和灭亡。 秋瑾的殉难,就像一部教材,使原先不知道她的人,开始接受革命的教 育。即使是那些平时思想守旧,并不同情革命的人,也纷纷指责清朝政府的 暴虐无道。贵福和张曾 两个坏蛋由于遭到全省人民的强烈反对,以致于无 法继续在浙江呆下去。 秋瑾的牺牲,犹如一颗火种,进一步燃起反清斗争的烈火。从 1907年7 月下旬到1908年春夏之间,浙江各地的光复军余部和会党组织,不约而同地 举行起义为秋瑾复仇。此起彼伏的武装斗争浪潮,猛烈地冲击着清朝政府摇 摇欲坠的反动统治。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后,浙江的革命党人很快起兵响应,全 省11个府都推翻了清朝政权,其中许多重要的革命党人都是秋瑾生前的同志 或受过她影响的人,有不少还是秋瑾亲自发展加入革命党的。可见,秋瑾生 前的革命活动和她的壮烈牺牲,对浙江的革命斗争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 新中国成立以后,中国人民没有也不会忘记100多年来为了国家和民族 的解放事业前赴后继、英勇牺牲的先烈们。秋瑾,这位伟大的爱国主义女英 雄,几十年来一直受到人民深深的敬佩和怀念。解放后,轩亭口那块刻有“秋 瑾烈士纪念碑”七个苍劲大字的高大纪念碑被修饰一新;秋瑾故居“和畅堂” 32号还在1957年秋瑾牺牲50周年时开辟为纪念馆,由何香凝题词。这里的 一切,都照当年原样陈放。展览的实物中有她睡过的一张旧式红漆木床,从 日本回国时带来的倭刀,串连浙江会党时经常围戴的黑色已有破洞的羊毛头

巾。杭州市人民政府于1959年春在苏堤跨虹桥东侧,重新修建了“风雨亭”, 文学家叶圣陶题写了亭名。1981年9月在西子湖畔重建了秋瑾墓,并在万绿 丛中竖立起一尊洁白的烈士全身雕像。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随着时间的推移,秋瑾所生活 和战斗过的那凄风苦雨的年代,距离我们越来越久远了。但是,秋瑾等无数 革命先烈那种高尚的革命情操、坚定的革命意志、富于牺牲的革命精神,却 永远是中国人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贵精神财富。他们的光辉名字与英 雄事迹,将不断激励着亿万人民特别是青年一代勇往直前,去创造更加美好 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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