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8月1日,在诺福克和诺里奇档案馆工作的一位管理人员打开一盏灯,建筑物随之爆炸了。开关里微小的电火星点燃了泄漏的煤气。工人被炸倒,但是活了下来。档案馆却没有。消防队员努力控制火势,工作人员设法挽救保存在那里的文献。当火最终扑灭的时候,三十五万册图书和一些历史记录已被烧毁,建筑物内部也已毁损。
为什么从这里开始呢?这一章和接下来的两章,旨在阐明历史学家怎样展开研究历史的工作。我们将利用原始证据,从历史中探索出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从未被讲述的故事。
读者一定会理解,为什么作者要花费本书一半的篇幅来讲述历史研究中的“原始证据”。稍有历史学常识的人也会与作者有同样的关注:“历史学家常常提到,被研究的事件发生之时或稍后形成的历史文献是‘原始’证据(就像犯罪行为的‘第一证人’)。‘二手’资料指的是其他晚一些的作家的著作。不过,这只是一种有用的简单说法,并非严格哲学意义上的区分,因为二者之间的界限可能很难划分,而且‘二手’资料也是它们自己时代的‘原始’证据。”
本书的第七章 也是最后一章《说出真相》是从美国著名的废奴主义者和女权主义者索杰纳·特鲁斯于1851年5月28日的一次演讲的两种不同记载开始讨论的,作者尝试回答这样的问题:“历史学家能否理解和接近过去的生活?他们写下的故事是否是‘真实的故事’?历史的意义会是什么?”毫无疑问,这也是读到这里的读者所渴望了解的。
正因为如此,作者在最后对“为何要研究历史,历史何以重要”提出的三个理由容易为读者所接受,它们是:第一,首先仅仅是“乐趣”。研究过去时有一种愉悦,就像研究音乐、艺术、电影、植物学或天文学一样。第二,将历史作为某种思考的工具。研究历史必定意味着将自己带出当前的环境,探寻一个不同的世界。第三,以不同的方式思考自我,推断我们人类作为个体是如何“产生”的,也是为了认识到以不同方式行事的可能性。
此书是2000年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我在2001年与周筱赟合作撰写《历史学是什么》时尚未见到。使我感到宽慰的是,我们之间的大多数看法是相同的。
如果说本书有什么不足的话,从我的阅读习惯出发,总觉得条理还不够清晰,这或许是我阅读西方著作不多的缘故。
2008年6月
前言和致谢
一般说来,人们就“历史”学科也许可以撰写三种著作。一种是关于实践的入门指南。另一种是关于知识理论的哲学考察。第三种是支持某种独特研究方法的辩论文。本书是一本历史导论,尽管上述特征都有一些,却不能完全等同于其中任何一种。但总体而言,本书有意愿成为一本饱含热情的著作。书中所写,代表了我在历史是什么、如何研究历史、历史为了什么等方面的看法。不过我总是试图说明,存在着可以遵循的其他研究方法和有待发现的其他观点;我希望能吸引读者去做进一步的探索。
本书被松散地安排成三个部分。前三章旨在提出特定的问题,引起读者的兴趣,并(用简略的术语)描述在过去历史是什么。第四、第五章 试图展现人们怎样着手“干”历史,首先是处理资料,然后是要考虑该如何解释这些资料。最后两章提出了某些想法,包括历史与真相的现状和意义,以及历史何以重要。
本书各章在定稿前有过许多读者,许多帮助我弄清不同主题的人让我受益良多。我尤其要感谢研究前往新世界的东盎格鲁移民的专家芭芭拉·麦卡伦,是她首先促使我去追寻乔治·伯德特的足迹。没有她的极度慷慨,第四章 是不会写出来的。在该领域或任何其他领域存在的任何谬误,都完全由我本人负责。无须承担责任但值得感激的人还包括:爱德华·阿克顿、凯瑟琳·本森、彼得·比勒、斯蒂芬·丘奇、谢利·考克斯、西蒙·克拉布特里、理查德·克罗克特、杰夫·丘比特、西蒙·迪奇菲尔德、维多利亚·豪厄尔、克里斯·汉弗莱、马克·奈茨、彼得·马丁、西蒙·米德尔顿、乔治·米勒、卡罗尔·罗克利夫、安迪·伍德,以及牛津大学出版社的诸多不知名的读者。我必须感谢约克大学历史系和中世纪研究中心、东盎格鲁大学历史学院和英美研究学院的教师和学生,感谢他们教给我历史知识。最后,让我受益最久的是我的父亲,他总是乐于和我谈论历史,并告诉我为什么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