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恺撒:巨人的一生》作者:[英]阿德里安·戈兹沃西【完结】 > 《恺撒:巨人的一生》作者:[英]阿德里安·戈兹沃西.txt

第 4 页

作者:英-阿德里安·戈兹沃西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14:06

Cicero, Orator 120.

关于门客制度,见R. Saller, Personal Patronage in the Early Empire (1982);关于男童伴随父亲处理事务,见Gellius, NA 1.23.4, Pliny, Epistulae 8.14.4–5,关于孩子七岁起受到父亲的影响,见Quintilian 2.2.4;相关评论见Marron (1956), pp.231–233.

关于恺撒的早期作品,见Rawson (2003), pp.153–157; Suetonius, Grammaticis et rhetoribus 7 for Gnipho; Suetonius Caesar 56.7。

《十二铜表法》是古罗马在约前450年制定的法律,因为据说刻在12块铜牌(也有说是着色的木牌)上,故而得名。这是古罗马的第一部成文法典。《十二铜表法》的内容分别为:传唤、审判、求偿、家父权、继承及监护、所有权及占有、房屋及土地、私犯、公法、宗教法、前五表之补充、后五表之补充共十二篇。《十二铜表法》颁布之后,就成为共和时期罗马法律的主要渊源。该法典对贵族的权力做了一些限制。

Cicero, Brutus 305, Suetonius, Caesar 55.2.

Plutarch, Caesar 17, Suetonius, Caesar 57, 61.

Plutarch, Marius 30, 32.

关于盟友的问题,见E. Gabba, The Roman Republic, the Army and the Allies (trans. P. Cuff) (1976), P. Brunt, Social Conflicts in the Roman Republic (1971), pp.101–104, A. Sherwin-White, The Roman Citizenship (1973), pp.119–149.

对这场战争记录最完整的古代史料是Appian, BC 1. 34–53,另见Velleius Paterculus 2.13. 117.3;现代学者的解读见E. Gabba,‘Rome and Italy: The Social War’, in CAH2 (1994), pp.104–128.

Appian, BC 1. 4046, Plutarch, Marius 33, Sulla 6.

关于苏拉的完整生平,见A. Keaveney, Sulla: The Last Republican (1982), 1–63.

Plutarch, Marius 34–35, Sulla 7–8, Appian BC 1.55–57, and Keaveney (1982), pp.56–77.

束棒(fasces),音译“法西斯”,在古罗马是权力和威信的标志。束棒是一根斧头,被多根绑在一起的木棍围绕着。在官方场合下,高级官员的卫兵在他的前面持束棒来代表到来的官员的级别和权力。按官员级别的不同,束棒的数量也不等。

塔尔皮娅悬崖是古罗马城俯瞰广场的一座悬崖,高约25米,用来处决谋杀犯、叛徒、伪证者和盗窃的奴隶。得名自曾背叛罗马人的维斯塔贞女塔尔皮娅。

Plutarch, Sulla 9–10, Marius 35–40, Appian, BC 1.57–59.

在古罗马,被主人授予自由的奴隶可以成为公民,享有全部的政治权利和自由,包括选举权,原主人则成为他的恩主和保护者。释奴受到一些限制,比如不能担任公职,不能担任国家祭司,不能成为元老。但后来释奴也能成为高官。释奴在获得自由后生的孩子生来自由,享有全部公民权。一些释奴获得了很高的地位,甚至成为巨富。

与后来的奥古斯都皇帝(屋大维)的父亲盖乌斯·屋大维是远亲。

雅尼库鲁姆山,今天的意大利语名字是贾尼科洛山,是罗马西部的一座山丘。它是现代罗马的第二高山丘(仅次于马里奥山),但并不是古罗马七座山丘之一,因为它位于台伯河以西,在古代城市的城墙以外。

Appian, BC 1.63–75; Plutarch, Marius 41–46, Sulla 22, Pompey 3, Velleius (Paterculus 2. 20.1-23.3, and also R. Seager, Pompey (2002), pp. 25-29.

第一位独裁者

不仅在罗马,在意大利的每一座城市,都张挂了被放逐人员的名单。没有一个地方不沾染了鲜血的污迹,神庙、友人的宅邸或家庭居所,全都不能幸免。丈夫在自己妻子怀中惨遭屠戮,儿子在母亲的怀抱里丢掉性命。死者中只有极少数是因为得罪了某人,或与某人结下怨恨而被害;更多人是因为自己的财产而丧命,甚至刽子手们也说,这个人是被自己的豪华宅邸杀死的,这个人被自己的花园害死,那个人是因为自己的温泉而丧命。

——普鲁塔克,2世纪初

恺撒父亲的去世非常突然。一天早上,他在穿鞋时突然倒下。那时他的儿子快十六岁了,但可能已经正式行了成人礼,即脱下镶紫边的托加长袍(只有未成年男孩和行政长官穿这种长袍),换上成年人穿的朴素的成年托加。成年礼上,男孩还要解下脖子上戴的护身符,永远不会再戴。他还要第一次接受剃须修面,并将孩童留的较长头发剪短,变成成年公民的发型。孩子在什么年龄接受成年礼,并无定规,如同罗马教育的许多其他方面一样,由各个家庭自行决定。孩子接受成年礼的年龄一般是十四岁至十六岁,但也有十二岁和十八岁的例子。成年礼一般在自由神节举行,也就是3月17日,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只能在这一天举行成年礼。除了在家中举行仪式之外,贵族子弟还要在父亲及其朋友的陪伴下走过城市中心的大街小巷,以象征他已经作为成年人进入了共和国的集体。经过广场之后,他们还要登上卡比托利欧山,在朱庇特神庙中献祭,向青春女神尤文塔斯献上祭品。

父亲去世后,恺撒不仅是个成年人,还成了一家之主。他没有多少亲近的男性亲属可以指导自己未来的前程,但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显示出极大的自信。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解除了父母之前为自己包办的婚约。这门婚约的未婚妻是一个叫科苏提娅的女子,她的父亲属于骑士阶层,而非元老。她的家庭非常富裕,无疑会给恺撒带来一大笔嫁妆,这些钱肯定能帮助他踏上从政之路,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好处了。恺撒和科苏提娅可能已经结婚了,而不是仅仅处于订婚状态,因为苏埃托尼乌斯的措辞的意思是两人离了婚,而普鲁塔克显然将科苏提娅看作恺撒的妻子之一。两人年纪尚小,因此不大可能已经正式结婚。不管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此时都算是一刀两断了。恺撒自己选择的新娘是秦纳之女科尔内利娅。秦纳也是贵族,在前87年~前84年连任四届执政官,是罗马最有权势的人。

秦纳为什么会屈尊俯就地收恺撒为女婿,我们不得而知。显然,两位尤利乌斯·恺撒被处决并没有影响到恺撒,这也说明恺撒家族中两个分支的关系是多么疏远。马略是恺撒的姑父,这无疑给恺撒加了分,但马略在前86年初去世之后,这一层关系就不是那么重要了。的确,在马略生前最后几周内,他和秦纳联合提名恺撒为朱庇特祭司,这是罗马威望最高的祭司职位之一。前一任朱庇特祭司——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梅卢拉——于前87年被屋大维任命为代理执政官,以取代被罢免的秦纳。马略和秦纳的军队占领罗马的时候,梅卢拉为了避免被敌人处决,自己抢先一步自杀了。担任朱庇特祭司的人必须是一位贵族,其妻子也必须是贵族,而且两人必须举行一种非常古老而罕见的称为“麦饼婚”的婚礼仪式。前86年的时候,恺撒的年纪还太小,不能就任,所以让他在前84年与贵族少女科尔内利娅结婚的部分原因是准备让他当朱庇特祭司。但是,如果恺撒要担任朱庇特祭司,他可以迎娶的贵族少女绝非只有秦纳的女儿一个;而且秦纳作为一位元老,也不可能仅仅为了让恺撒当祭司,就把女儿嫁给他。事实上,恺撒并不符合祭司的资格,因为一位朱庇特祭司的父母必须都是贵族,也必须采纳“麦饼婚”的仪式来结婚,但实际上恺撒的母亲奥雷利娅是平民。秦纳对年轻的恺撒一定是非常器重。

如果是这样的话,让恺撒担任朱庇特祭司的决定就非常奇怪了。祭司是罗马最古老的宗教团体之一,一共十五人,每一位专注于侍奉一位神祇,其中三位祭司的地位和威望要比其他祭司更高,分别是奎里努斯、玛尔斯和朱庇特的祭司。朱庇特是罗马最重要的神祇,他的祭司自然也是地位最高的。祭司制度的历史非常悠久,祭司们必须遵守千奇百怪的禁忌,因为祭司及其妻子必须永久性地抚慰神灵,因此不可以冒任何玷污神灵的风险。比如,朱庇特祭司的禁忌包括,他不可以发誓,不可以在城市之外度过超过三个晚上,不可以看到死尸、正在作战的军队或者在节日劳作的人。另外,他不可以骑马,家中或他的衣服上不可以有任何结扣,不可以看到没有食物的桌子,因为他绝不能显得生活拮据无着。而且,必须有一名奴隶用青铜刀为他剃须或理发——这足以说明这项禁忌的古老——剪下来的头发以及指甲等物件必须埋在秘密的地方。祭司要戴一种特殊的帽子,叫作“阿佩克斯帽”,似乎是用皮毛制成的,顶端有尖,有两个帘盖住耳朵。有了这些禁忌,根本不可能从事元老的正常活动。

朱庇特祭司的威望极高,在公元前1世纪,朱庇特祭司们有权出席元老院会议,并担任一些不需要他们离开罗马的行政长官职位。行政长官在就职时一般要宣誓,朱庇特祭司如果担任行政长官,就会被免除宣誓的义务。禁止祭司担任军职的限制是很难绕过的。如果不是秦纳在前87年被罢免,梅卢拉是不大可能当上执政官的。梅卢拉后来曾宣称自己并不想参选,是被百人会议以常规方式选举为执政官的。祭司身份所带来的许多禁忌都使他没有办法非常活跃地干预政事。或许恰恰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屋大维才希望他来当执政官。秦纳和马略夺取罗马之后,梅卢拉主动放弃了执政官职位,但他很快意识到,单单这样做还不足以保住自己的生命。他来到卡比托利欧山上的朱庇特神庙,摘掉阿佩克斯帽,正式放弃了自己的祭司职务,然后割腕自杀。他死前放声咒骂秦纳及其支持者,但小心地留下遗书,解释自己避免了玷污自己的祭司职务。

恺撒和科尔内利娅以独特的“麦饼婚”仪式喜结连理。麦饼婚这个名字源自双粒小麦(拉丁文为far),这种小麦被用来制作向谷物神朱庇特献祭用的圣饼。仪式中,有人端着圣饼走在新人前方,新人可能还会将圣饼吃掉。仪式需要有十名见证人在场,并且应当由罗马最高级的两位祭司——祭司长和朱庇特祭司——主持。梅卢拉死后,朱庇特祭司的位置就空缺着,因此恺撒的麦饼婚仪式在这一点上不合规矩。考虑到恺撒即将成为朱庇特祭司,他的妻子将成为祭司夫人,他们的婚礼上还献祭了一只羊。然后,新人蒙着面纱,坐在铺着羊皮的座位上。

恺撒被选为下一任朱庇特祭司,这是极大的荣誉,他将因此成为共和国的一位重要人物,而且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元老院成员。但这项崇高荣誉的代价是,他未来的政治生涯受到了严重的限制。恺撒顶多能像他父亲那样成为裁判官,但他不能离开罗马去治理一个行省,肯定也不可能获得军事荣耀。考虑到恺撒家族在过去成就平平,人们认为能当上朱庇特祭司,对这个孩子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当时没人会想到,他最终能取得多么辉煌的成就。但并没有证据表明,当时已经有人感到,这个孩子才智有限或者身体状况不佳(恺撒当时还没有像后来那样受到癫痫的折磨),因而无法以正常方式做出优秀业绩。秦纳将自己的女儿科尔内利娅嫁给恺撒,说明人们并不认为这个孩子缺乏才干。秦纳和马略一致同意要任命恺撒为朱庇特祭司,而秦纳在盟友马略死后坚持了这个任命。我们始终无法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年轻的恺撒对此的态度。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整个事情似乎并不紧迫,尽管有一个史料说恺撒的确正式就职了,但据其他史料记载,恺撒并没有就职,后一种说法最有可能是正确的。首先,他的年纪还小,这是个障碍。其次更重要的是,秦纳本人无权直接任命恺撒为朱庇特祭司,事实上必须遵循严格的程序,由罗马的另一位高级祭司——祭司长——来任命。此时的祭司长是昆图斯·穆齐乌斯·斯喀埃沃拉,他不是新政权的朋友,此前秦纳曾派人去暗杀他,没有成功。斯喀埃沃拉曾担任执政官,还是一位著名的法学家(祭司长不像普通祭司那样受到各种禁忌的束缚,因此可以在政坛高度活跃),他可以从技术角度(比如奥雷利娅是平民出身)否决恺撒的任命,或者干脆拒绝屈从于秦纳的压力。这毕竟是一件小事,秦纳必须专注于其他更重要的大事,因此恺撒的祭司任命问题悬而未决。

等待苏拉

秦纳及其支持者主宰罗马的几年在史书中没有留下详细的记载。除了史书记载的空白之外,还有许多证据表明,秦纳没有努力去推动任何大规模的改革。尽管他上台之前曾利用新近获得公民权的意大利人和其他心怀不满的团体的力量,但执政之后没有去努力满足他们的要求。罗马的第一次内战,以及后来的冲突,并不涉及互相抵触的意识形态或政策,而是许多个人之间传统竞争的暴力延伸。秦纳并没有改革共和国的革命性的雄心壮志,而是渴望在现行体制中获取个人权力和影响。因此,在通过武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他的首要工作就是维持自己的地位。前86年,已经当上执政官的秦纳用计确保自己在前85年和前84年也当选执政官——或许只有他和另外一名由他内定的人士被允许参加竞选。作为执政官,他拥有军权,因此可以合法地调遣军队来保护自己,对付苏拉或其他竞争者。作为行政长官,他享有豁免权,任何人不得起诉他。当时罗马的法庭中似乎有人在反对他,尽管几位著名的律师选择不再出庭。秦纳和马略杀死了一些元老,迫使另外一些元老流亡国外,但大多数元老仍然留在罗马,并且继续召开会议。许多元老并不是秦纳及其同党的铁杆支持者,但对苏拉同样没有好感。元老院的辩论似乎还比较自由,但是有些议题一定会令秦纳不悦,比如元老院开启了与苏拉的谈判。但元老院无法控制秦纳,也无法阻止他连任执政官,这是因为秦纳控制着一支军队,而元老院没有军队。在秦纳治下的罗马,元老院照常开会,法庭照常运作,选举也依旧举行,至少是表面上显得很正常。共和国的主要机构有一种惊人的弹性,几乎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以某种形式运转,暴乱和流血冲突只会暂时打断它们。元老们生活的主要部分是提携他人以赢得支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并谋求晋身。不管局势如何,他们自然会尝试尽可能继续这样下去。

秦纳的位置与正常运转的共和国是水火不容的,因为他的地位最终是依赖他的军队。他没有急流勇退的意思,而他连续担任执政官,就剥夺了其他人获得高位的机会,导致行政长官人数有限,没有足够的人员去治理各省。但只要苏拉还逍遥法外,并且指挥着自己的军队,秦纳就不能高枕无忧。前86年,马略被授予讨伐米特里达梯六世的指挥权,以本都为辖区,但他还没有出征就去世了。接替他担任执政官的卢基乌斯·瓦列里乌斯·弗拉库斯也继承了征讨米特里达梯六世的使命,并率军东征。很快,形势就更明显了,苏拉不会允许自己被取代,而弗拉库斯可能也曾尝试与他讲和,希望与苏拉联手进攻米特里达梯六世。但是,弗拉库斯很快被自己麾下的财务官盖乌斯·弗拉维乌斯·费穆布里亚谋杀,后者接管了军队,企图独立地打败本都。费穆布里亚犯上作乱和谋害长官的本事不小,军事才干却有限,他在自己的士兵暴动之后自杀。在随后几年中,元老院与苏拉有过一些接触,希望他能与秦纳和解,以避免内战,但双方都对和好不感兴趣。苏拉坚称自己是合法当选的行政长官,作为资深执政官被元老院派去攻打共和国的敌人,他的地位必须得到承认,他的使命必须完成。到前85年,与米特里达梯六世的战争眼看就要结束,秦纳及其同党开始招兵买马、囤积物资,因为他们认为与苏拉必有一战。

卢基乌斯·科尔内利乌斯·苏拉相貌英俊,引人注目,皮肤白皙,灰色眼睛炯炯有神,头发微红。后来,他患上了一种皮肤病,面部出现了许多红斑,毁坏了他的容貌(几个世纪之后一部鲜为人知的军事法律声称,苏拉只有一个睾丸;他的伟大成就告诉世人,这种缺陷无碍于成为一名成功的军人)。苏拉可以做到风度翩翩,能够赢得普通士兵和元老的欢心,但许多贵族对他仍然没有把握。尽管他进入政界较晚,但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屡建战功,展现出了军事才华。他到五十岁的时候才第一次当选执政官,这算是非常晚了,而在之前的十年中,他尝试了两次才获得裁判官的官职。许多元老可能不愿意忘记,苏拉少年时穷困潦倒,他的家族也早已败落。在体制内春风得意的人往往会感到,其他人的失败是理所应当的。这在历史上屡见不鲜。苏拉曾经生活潦倒,喜好结交演员和乐师,这些职业被认为是非常伤风败俗的。一个青年如此浪荡已经很不像话,他当了元老和行政长官之后仍然无所忌惮,就更是不成体统,但苏拉对自己的老朋友始终非常忠诚。他嗜酒如命,酷爱宴饮;人们普遍相信他风流成性,男女通吃。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公开地与专门扮演女性角色的演员梅特罗比乌斯交好,人们相信他们是一对情人。元老院的内层精英们非常不情愿地接受了苏拉在政坛的成功,尽管有的时候他们显然宁愿选择他,也不愿意支持其他一些人。苏拉对这一点嗤之以鼻,但他在一个问题上是坚定不移的:他坚持要让公众认可自己的成功,并保住自己的成就不被抢走。前88年,他率军进逼罗马,宣称自己才是共和国的合法代表,并且他需要将罗马从一个派系的非法统治下解放出来。此后,他始终自我标榜为罗马的一位资深执政官,否认马略与秦纳宣布他为国家公敌的合法性。苏拉为自己设计了墓志铭:他始终做到善待朋友、伤害敌人。

在苏拉看来,他的军权和指挥权是完全合法的,他的对手们的所作所为是非法的,他们才是共和国的敌人。因此,他有权利也有义务,用一切手段去镇压这些对手。他还必须要保护自己的尊严,因为他的成就斐然,他本人及其家族理应得到尊重。罗马人公开地强调幸运在人类的一切活动中,尤其是在战争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并且(就像后世的拿破仑一样)相信运气好是一位将领最重要的优秀品质之一。指挥官们不应当盲目地依赖偶然,而是要做好一切准备去保障胜利。但是,在战争的混乱中,最精细的计划也可能落空,胜负往往取决于偶然。苏拉大肆宣扬自己政治生涯中的好运气。运气好说明有神明保佑,他自我标榜是得到了维纳斯的佑助,有时候则是阿波罗和其他神祇的支持。苏拉声称自己在完成人生的许多大事之前都曾得到神祇托梦,神会敦促他按照计划行事,并许诺他一定会得胜。马略也曾得到过预示他锦绣前程的神谕,最有名的就是他将会担任七届执政官的预言。苏拉和马略都因为野心而到了残酷无情的程度,但他们都坚信自己的成功是上天注定,因此是正义的,这无疑增强了他们原有的自信心。我们现代人往往对这种事情抱以玩世不恭的态度,但我们不应当忘记,得到神佑的说法往往是非常有效的宣传材料。

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苏拉已经动用过一次武力。秦纳占领罗马城时的残暴使得苏拉确信,敌人不可能心慈手软。前85年,苏拉签订了《达耳达诺斯和约》,结束了针对米特里达梯六世的战争。按照罗马人的标准,这算不得完全的胜利,因为本都国王仍然保持着独立地位,而且还拥有相当强大的力量,但他被从罗马领土驱逐了出去,他的军队也一败涂地,蒙受了奇耻大辱。苏拉还不能立刻返回意大利,因为他有许多行政工作要处理,以平定东部各省。前84年,秦纳决定在希腊,而不是在意大利与对手交战,但他的计划遭到多次耽搁,因为亚得里亚海天气情况恶劣,一支运兵船队被暴风吹回了意大利。不久之后,秦纳的军队发生了哗变(可能是因为士兵们不愿意与罗马人同胞交战,但关于这一点,各种古代史料互相矛盾),秦纳被自己的士兵杀死。秦纳一派的领导权转到了格奈乌斯·帕皮里乌斯·卡尔波手中,他在这一年和前一年与秦纳一同担任执政官。前82年,他还将第三次担任执政官,当年的另一位执政官是马略的儿子,尽管后者年纪太轻,不符合资格。越来越多的元老们要么断定意大利不再是个安全之地,要么猜到了风向会转到哪一边,于是纷纷逃往东方,加入苏拉阵营。前83年秋天,苏拉终于在意大利南部的布隆迪西乌姆(今天的布林迪西)登陆,更多的元老选择去投奔他。

苏拉在兵力上处于绝对劣势,但他的对手们始终不能充分利用自己的兵力优势,一连多支部队都被苏拉击败,甚至有一支军队被苏拉说服倒戈。与苏拉对阵的领导人大多没有什么军事才干可言。冬季暂时停战之后,来年再战,苏拉于前82年占领了罗马。秦纳派突然发动反击,两军在科利内城门外陷入鏖战。在战斗中,苏拉本人险些丧命,他军队的一翼瓦解,但其他部队最终坚持下来,取得了胜利。秦纳派渐显颓势,却越发睚眦必报。小马略下令处死祭司长斯喀埃沃拉,据说小马略的母亲尤利娅谴责了儿子的这个举动。小马略自己被包围在普雷尼斯特,最后城市投降时,他要么是被杀,要么是自尽。当他的首级被送到苏拉面前时,已经得胜的苏拉评论道,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应该“先学划桨,然后才能驾船”。卡尔波逃到了西西里,继续抵抗,但被苏拉的一名部下击败并处决。

当年马略占领罗马后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和处决,血雨腥风,人人自危,残暴程度超过了之前苏拉占领罗马时的情况。如今,苏拉重返罗马后也大开杀戒,野蛮程度远远超过之前两次。胜利者在罗马郊外的贝罗纳神庙向元老院发表演说时,不远处传来成千上万战俘被屠杀的惨叫声,其中大部分是意大利人,他们比罗马人受到了更残忍的待遇。被虐杀的不仅仅是敌人的普通士兵。敌方的大多数重要领导人在被俘之后旋即被处死,或者为了防止受辱而自尽。更多的元老和骑士因为被认为是苏拉的敌人,而在苏拉得胜之后被他的部下杀死。

起初,苏拉党人预先不做任何警告就将反对派处决,但神经紧绷的元老院希望事先知道下一个牺牲品是谁,于是这个程序变得更为正式了。苏拉命令将放逐名单——被放逐的人将丧失法律保护——张贴在广场,其抄本随后被发往意大利的其他地方。被放逐的人置身法外,人人皆可诛之,任何人皆可取了他们的首级去向苏拉领赏,然后苏拉会将政敌的首级挂在演讲台周围示众。通常,受害者的财产会被没收并拍卖,其中大部分都被苏拉的党羽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买下。受害者主要来自元老或骑士阶层。放逐名单公布了好几批,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人数,但一定有数百人之多。其中大多数人曾反对过苏拉,但也有人仅仅因为财富受到苏拉垂涎而被处死。据说有一位不问世事的骑士在放逐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宣称是自己在阿尔班的地产害死了自己。他很快就被杀害了。苏拉党人常常借此机会报私仇,在许多情况下是先杀了人,然后才将他的名字添加到放逐名单,以将谋杀罪行合法化。苏拉本人似乎没有非常关注这个过程,但他解放了许多被放逐者的奴隶,并将他们组成一个私人卫队,为自己服务。这些释奴常被指控滥用自己新近获得的权力。放逐于前81年6月1日正式结束,但它造成的恐怖阴云长久地笼罩着罗马,令这个世纪余下时光里的罗马人谈之色变。

苏拉的权力直接来自对军队的控制,正是依靠这支军队,他打败了所有的竞争者。他曾做了很大努力去捍卫自己作为资深执政官的合法性,很快就给了自己一个更正式的位置,从而将自己的大权独揽合法化。在危机极其严重的时候,共和国也曾暂时搁置对个人独裁的恐惧,指定一位独裁官,即单独一位拥有最高军权的行政长官。在此之前,独裁官始终是临时性的职位,期限只有六个月,但苏拉抛弃了这些限制,没有给自己设定一个任期。通过公民大会的投票,他被任命为“立法与改组国家的独裁官”。他的官职以及他镇压反对派的暴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有一次,他轻描淡写地下令将他自己麾下的一位高官处死在广场,因为这个人不听独裁官的命令,坚持要竞选执政官。

逃亡者

苏拉军队第二次占领罗马的时候,恺撒大约十八岁。他在这场内战中没有扮演过任何角色。他的岳父秦纳已经死了,也没有证据表明他与小马略的关系特别亲密。更重要的是,尽管他还没有正式成为祭司,但可能已经开始遵守朱庇特祭司的规则。阻止他参战的禁忌意味着在城市被占领、科利内门外爆发激战的时候,恺撒应当待在城内。他目睹了苏拉对政敌的放逐和血洗。祭司不应当看见死尸,但在当时一定很难遵守这项禁忌。不管他有没有看见死尸,这个青年一定知道,城市中心悬挂着罗马许多名人的首级。有一次,他自己也差一点丧命。

恺撒没有显赫的地位,也没有可观的财富,因此不至于被纳入放逐名单。但是他的妻子是秦纳的女儿科尔内利娅,这样的关系不可能赢得新政权的好感。苏拉命令年轻的恺撒与妻子离婚。他曾向其他一些人发出过同样的命令,有时还为他们安排更有利的婚姻,常常将自己的女性亲属嫁给他们。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格奈乌斯·庞培,他是庞培·斯特拉波的儿子,也是苏拉麾下最能干的指挥官之一。苏拉命令格奈乌斯·庞培休了结发妻子,而与独裁官的继女结婚。此时苏拉的继女已经是有夫之妇,而且怀有身孕,但还是迅速离婚,并同样迅速地与庞培结婚。我们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遵照苏拉的指示休了自己的妻子。只有恺撒拒绝服从。尽管苏拉对他百般威逼利诱,甚至很可能提议让恺撒与他自己的家庭联姻,但恺撒仍然不为所动。考虑到之前的局势,恺撒的态度是非常勇敢的,何况他还是个无足轻重的青年,可以轻易地被除掉,而且本来就与反对派有关联。他为什么坚决不肯离婚,我们不得而知。他与科尔内利娅的婚姻似乎的确琴瑟和谐,但也可能是因为他天性固执或者非常骄傲。

苏拉加大了威胁的力度。作为对恺撒的惩罚,苏拉没收了科尔内利娅的嫁妆,将其收入共和国的国库。后来,恺撒被剥夺了祭司的身份。他可能本来就保不住这个职位,因为是马略和秦纳给他安排的祭司职位,但史料一般将此事与恺撒拒绝与科尔内利娅离婚联系起来。也有细心的人指出,从技术上讲,恺撒其实不符合祭司的资格。自前87年以来,罗马就一直缺少一位朱庇特祭司,现在显然也不着急去任命一个新人选。事实上,这个职位一直空缺到前12年。贵族们对这个受限制太多的荣誉没有什么兴趣。普鲁塔克告诉我们,恺撒还曾尝试竞选另一个祭司职位(具体是什么职位不详),但被苏拉暗地里使绊儿,因此失败了。普鲁塔克的这种说法可能指的就是朱庇特祭司的职位,只不过搞混了(但朱庇特祭司不是选举产生的)或是虚构出来的桥段,为了突出年轻的恺撒面对强大的独裁官是多么坚贞不屈。不管恺撒于公开场合在多大程度上反对苏拉,这都是一条险象环生的路途。很快,逮捕恺撒的命令就发出了。逮捕一般是处决的前奏。我们不知道逮捕恺撒的指示是不是苏拉亲自发出的,也许是苏拉的部下做了主。如果是这样,那么独裁官也会很快就得知此事,但他并没有去制止自己的部下。

恺撒逃离罗马,在东北方的萨宾人领地避难。独裁官的兵马活跃在整个意大利。不久后,他就下令让约12万名老兵退役,并安顿他们的生计,这足以说明他的军队规模是多么庞大。恺撒没有办法销声匿迹、无声无息地混入某个小社区。他几乎每天夜间都在转移,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人出卖,因为放逐期间悬赏缉拿逃犯的法令可能仍然有效。这位年轻贵族在近几年中可能不得不遵从祭司的严苛规程,现在则必须经历一番磨难。他身边可能有一些奴隶,或许甚至还有朋友陪伴,但逃亡者的生活方式与之前的养尊处优形成了极大反差。雪上加霜的是,他染上了疟疾。在患病期间,一天夜里,他在从一个躲避处逃往另一个安全地点的途中被苏拉的一群士兵拦住了。这些士兵的指挥官是一个叫科尔内利乌斯·法基特斯的人,可能是个百夫长。他们正在扫荡这一地区,搜捕独裁官的敌人。据苏埃托尼乌斯的记载,他们已经搜寻恺撒多日了。恺撒向他们行贿,让他们放自己一马,最终用1.2万银迪纳厄斯的巨款(这差不多相当于一名普通士兵一百年的军饷,当然百夫长的军饷会高许多)买下了自由。

最终是母亲救了恺撒。奥雷利娅说服了维斯塔贞女,以及她的一些亲戚(其中最重要的是她的堂兄盖乌斯·奥雷利乌斯·科塔以及马梅尔库斯·埃米利乌斯·李必达)去向独裁官求情,请他开恩饶过她的儿子。科塔和李必达在内战中都是苏拉党人,在随后几年中都赢得了执政官的职位。这些位高权重人士的说情,再加上恺撒其实并没有什么重要地位,使得苏拉赦免了他,不仅饶了他的性命,还允许他开始从政。这对苏拉来讲是一个很大的让步,因为通常被放逐者的儿孙都会被禁止担任公职或者进入元老院。据传说,苏拉最终开恩的时候宣称:“就让他们称心如意,把他(恺撒)带走吧。但他们应当知道,他们如此急切地要救的这个人,终有一日会把最优秀人士的派系斩尽杀绝,而我和他们都曾保卫这个派系;因为这个恺撒身上有许多个马略。”这也许只不过是后人的传说,但独裁官完全有可能已经认识到,这个胆敢与他对抗的高度自信的青年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苏拉也完全有可能看到了恺撒的才干。

前80年底或前79年初,苏拉卸去了独裁官职务。他扩充了元老院,增加了三百名来自骑士阶层的新元老,并做了很大努力去恢复元老院在共和国中突出的指导地位。苏拉大大削弱了保民官的权力,剥夺了他们向公民大会提出新立法的权力,因为苏尔皮基乌斯曾利用保民官的职权将东方的军事指挥权交给马略。更重要的是,苏拉还禁止保民官在卸任后担任任何其他行政长官职位,有效地保证了只有那些毫无野心的人才会谋求保民官的职位。苏拉通过立法确认了担任官职的传统年龄限制,并明确禁止任何人在同一个岗位上连任多届,同时还对各省总督的活动进行了管制。苏拉始终自认为是通过合法途径获得任命的共和国公仆,现在利用自己的绝对权力,重建了一个非常保守的共和国。更重要的是,元老院里如今挤满了他的党羽。如果这种体制要正常运转,那些党羽就必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在苏拉的法律致力于恢复的传统界限之内行事。新体制不需要一名独裁官来督导,因此苏拉退居二线了。在一段时期内,他就像其他元老一样,在罗马的大街小巷行走,被他的朋友们簇拥着,但没有保镖的护卫。他能够不带保镖就四处活动,而不受任何骚扰,这足以证明人们对他的尊重和畏惧。但有一个故事说一个年轻人四处尾随苏拉,对他口出恶言。于是苏拉宣称,由于这个年轻人的存在,未来的任何一位独裁官都不会放弃权力了。这个故事可能也是虚构的。多年之后,恺撒曾说:“苏拉辞去独裁官职务之后,就变成了政治上的文盲。”

不久之后,苏拉退隐到乡间的庄园。他的妻子在分娩了双胞胎之后死去,于是他续弦再娶。苏拉是观鸟占卜师之一,因此他小心谨慎地遵守这个团体的规则,在妻子临死之前与她离婚,因为根据祭司的禁忌,在节庆时期,他的房子不可以被死亡所污染。甚至在妻子濒死之际,他也不肯去见她最后一面。但是,既是为了严格遵守义务,也是为了显示对妻子的挚爱,他为她举办了盛大奢华的葬礼。后来,他在观看竞技时遇见了一位离了婚的少妇。两人起初只是调情做戏(是少妇先主动挑逗苏拉),但很快就开始按照贵族阶层的正当方式发展下去,心醉神迷的苏拉谨慎地打探了她的家庭背景,然后安排与她结婚。他退隐乡间之后,与新婚妻子和许多少年时便结交的伶人朋友们一起生活,据说举办了许多骄奢淫逸的狂欢聚会。前78年初,他突然去世了。

罗马初尝内战与独裁的滋味。我们必须牢记,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恺撒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目睹了元老权贵们之间的私人竞争演变成野蛮的流血冲突。执政官和其他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也惨遭处决或被迫自杀,这表明即便是共和国中地位最崇高的人的政治生涯也会被凶残地、骤然地中断。恺撒自己也险些丧命。他也曾坚决地反抗独裁官一手遮天的势力,不肯屈服,并且生存了下来。元老的子弟从小就自视甚高,恺撒也不例外。最近几年的经历让他变得更加自傲。在其他所有人都卑躬屈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反抗暴政。也许,约束其他人的那些规则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 * *

Plutarch, Sulla 31 (translation by R. Waterfield in Plutarch: Roman Lives (1999), p.210).

自由神是古罗马神话中主管葡萄种植、葡萄洒、生育和自由的神祇,也是罗马平民的保护神。他的节日与言论自由和成年人的权利有关。他与希腊酒神狄俄倪索斯的罗马化形式有关联。

尤文塔斯是罗马神话中的青春女神,是大神朱庇特和天后朱诺所生的女儿,对应希腊神话中宙斯和赫拉的女儿赫柏。尤文塔斯拥有少女般的青春和活力,在奥林匹斯圣山的神宴上侍候诸神,专门给他们斟酒。尤文塔斯的双耳壶中盛有的长生不老酒拥有恢复青春美貌的神力。同时尤文塔斯还是青少年的守护神,所有罗马少年在即将成年之时都要前往神庙中祈求尤文塔斯的庇佑。

关于自由神节的重要性,见Ovid, Fasti 3. 771–788;关于向青春女神尤文塔斯的献祭,见Dionysius of Halicarnassus 4. 15.5;关于与穿上成年托加有关联的仪式,见B. Rawson, Children and Childhood in Roman Italy (2003), pp.142–144.

Suetonius, Caesar 1.1;关于恺撒父亲的突然去世,见Pliny, Natural History 7. 181;关于恺撒穿上成年托加,见H. Marrou, A History of Education in Antiquity (1956), p.233, A. Gwynn, Roman Education: From Cicero to Quintilian (1926), 16, and B. Rawson,‘The Roman Family’,in B. Rawson (ed.), The Family in Ancient Rome (1986), pp.1–57, 41。

在此简单介绍一下古罗马的神职人员。古罗马没有专门的教会阶层和团体。普通公民都可以扮演神职人员的角色,比如一个家庭的一家之主可以在家中作为祭司主持宗教仪式。神职人员的身份往往被授予贵族和豪门世家成员,是一项很大的荣誉,但也带来很大的经济压力,因为神职人员往往要自掏腰包来主持祭祀等宗教活动。

最重要的神职人员团体有四个:1.大祭司团(College of Pontiffs),包括祭司长(Pontifex Maximus)、其他大祭司(Pontiff)、15名祭司(Flamen,分别侍奉一位神)、维斯塔贞女(Vestal Virgins)、祭典之王(Rex Sacrorum)。2.观鸟占卜师(augur)。3.十五人团(Quindecimviri sacris faciundis),主要负责保管《西卜林书》。4.司膳(Epulones),负责安排节庆活动和公共宴席等。

奎里努斯(Quirinus)是古罗马神话中的神祇之一,在罗马城建立与古罗马早期曾具有重要意义。后地位衰微,仅为祭祀之用。后来被认为与罗马的建城者罗慕路斯等同。

关于朱庇特祭司受到的限制,见Gellius, NA 10. 15。

Velleius Paterculus, 2. 22.2, Appian, BC 1. 74.关于梅卢拉和恺撒被提名为祭司,见L. Ross Taylor,‘Caesar’s Early Career’,in Classical Philology 36 (1941), pp.113–132, esp. pp.114–116.

关于麦饼婚,见see S. Treggiari, Roman Marriage: lusti Coniuges from the Time of Cicero to the Time of Ulpian (1991), 21–24;关于麦饼婚的名称及与双粒小麦的关系,见Gains 1. 112, Pliny, NH 18. 10, Festus 78L;关于仪式,见Servius, Ad G. 1.31.

Velleius Paterculus 2. 22.2称恺撒被指定为朱庇特祭司,而Suetonius明确地说恺撒只是被提名(destinatus),Suetonius, Caesar 1.1.见M. Gelzer, Caesar (1968), pp.19–21,以及Taylor (1941), pp.115–116. Tacitus, Annals 3. 58 and Dio 54. 36.1都明确表示梅卢拉是最后一任朱庇特祭司。

关于这些年的讨论,见CAH2 IX (1994), pp.173–187;关于西塞罗及其恩师们在这些年里的行为,见T. Mitchell, Cicero: The Ascending Years (1979), pp.81–92.

Appian, BC 1. 76–77.

关于他的外貌、未当选裁判官和墓志铭,见Plutarch, Sulla 2;另见A. Keaveney, Sulla: The Last Republican (1982)。关于苏拉只有一个睾丸的故事,见Arrius Menander Bk. On Military Affairs. Keaveney (1982), p.11称这个说法可能源于他的士兵们唱的一首下流歌曲。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