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阿赞德人的巫术、神谕和魔法(出书版)》作者:[美]E.E.埃文思-普里查德【完结】 > 《阿赞德人的巫术、神谕和魔法》作者:[美]E.E.埃文思-普里查德.txt

第二章 阿赞德人对巫医的信奉

作者:美-EE埃文思-普里查德 当前章节:13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5:27

我已经解释过,降神会的好几个组成部分都能有助于增强观众对巫医的信任。然而有人可能会问,作为观众的阿赞德人是否完全相信巫医的话。

我惊奇地发现,阿赞德人对赞德文化的许多部分都有很多质疑,尤其在与巫医相关的方面。与另外一些阿赞德人相比,有一部分人没有那么容易轻信,他们在接受巫医的观点的时候,带有更多的批判性。使这些人产生不同的观点的因素主要包括有:教育的模式、接触社会的广度、个人的经历以及个性。

许多人都认为,大部分的巫医是说谎的人,他们唯一关心的就是收取钱财。我也发现在阿赞德人中有一个普遍的观点:很多巫医都是江湖骗子,他们给出的答案都是他们认为能够取悦提问者的内容,他们的唯一灵感来自对钱财的嗜好。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可能,随着欧洲人对赞德地区的征服以及巫医集团成员的激增,阿赞德人对巫医的信奉下降了。过去一个省区只有两三个从事巫医工作的人,而现在却数目众多。我也多次在赞德魔法领域的其他分支部分发现,随着拥有魔法的人数增加,人们对魔法的信仰趋于下降。而且现在的巫医只要能够招到就尽可能多地指导学生,没有什么顾忌。与过去的标准相比,其招收学生的费用低廉得近似荒唐。此外,过去这个行业要承担的风险,例如,判断错误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现在都已经没有了。由于多次被征服和被统治带来了社会变革,原来赞德文化的总体平衡被打破,人们对魔法和巫术的信仰也不再充分地发挥作用,因此巫医更多地趋于成为一种娱乐手段,而不再是一个严肃的行业。然而有许多确凿的证据表明,对巫医的怀疑并不是一个新现象。而且在这个问题上不存在受白种人的直接影响这个因素,因为在我最熟悉的阿赞德人中间,这种影响很小。一个根本没有受过这种影响的老人也同样向我表达了对巫医的怀疑。我的老朋友昂戈西曾经这样对我说过,巫医对观众讲的大部分内容只不过是巴拉(bara),即“推测”——对于任何问题,他们先思考出最为可能的原因,然后作为一种可能的猜测说出来,但是假装是神灵的启示;这种猜测不是桑巴恩古(sangba ngua),即魔药的话,也就是说,这样的猜测不是产生于他们吃下的魔药。

昂戈西从小就和宫廷生活关系甚密,因此对于“赞德”(平民)的巫医实践,他在很大程度上带有贵族式的超然态度。我的信息提供人库阿格比阿鲁也因为和宫廷生活有着更为紧密的联系而持相同的超然观点。他不仅从来不会被巫医的启示深刻打动,而且在一定程度上还会公开蔑视巫医的启示。有一个年轻人,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从巴卡(Baka)部落被俘虏到格布德威王国的东部,后来被培养成为亲王的心腹听差,他对巫医就更是蔑视。我曾经听见他嘲笑一群正在聚餐吃魔药食物的巫医。他对这些巫医说,他们的魔药没有功效,他曾听从主人的命令,打了许多巫医,但是从来没有因此遭到报复,如果巫医的魔药有功效,他早就死了。他的嘲笑只是半真半假,而且也并不完全有道理,因为巫医魔药只有很小的次要的保护功能。然而,即使是这样,这个人的话也隐约地表示出他的怀疑。而那些巫医对这种戏谑的话也只是尴尬地笑笑,即使坚持说魔药是有功效的,也显得很没有底气。巫医们很难用比这更加恰当的态度来应答亲王的心腹。他们对待这位亲王的心腹就像对待亲王本人一样,已经习惯于对他谄媚拍马。还有一个例子是梅卡纳, [14] 他完全习惯于对巫医表示轻蔑,他的话经常带着少见的愤世嫉俗。而卡曼加则与他形成鲜明的对比,卡曼加狂热地信仰各种魔法,特别是巫医的力量,我好言相劝了好几个月,但还是无法打消他的这种信念。

我并没有特别想给读者造成一个某某不相信巫医的印象。我的大部分熟人也认为有少数巫医是完全可以信赖的,不过大多数的巫医都是江湖骗子,所以对于任何一位巫医,他们都不是很确定是否可以完全信任他的话。他们知道有些巫医撒谎,有些说实话,但是他们不能马上从巫医的行为上来判断这个巫医属于哪一种。他们对自己的判断持保留态度,在对巫医的信任中搀杂着怀疑。

人们一直都可以把巫医的话放在毒药神谕前面进行检验,然而毒药神谕不在人的控制之下,因而毒药神谕的启示可能不同于巫医的答案,阿赞德人因此生出怀疑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我甚至听到巫医自己承认,在他们的社团中,不是所有的成员都是诚实可靠的,只有那些从有资格吸收他们为巫医的人那里获得了真正魔药的人才是诚实可靠的。

我所谈论的怀疑不只是以个别人的言论作为依据。一些年轻的贵族,有时候是有一些有势力的平民会通过开玩笑来测试巫医。而年老的亲王对自己的臣民温和有礼,不会用这种方式把他们置于公开羞辱的境地中。下面的文字描述的就是这种测试:

“如果你想知道巫医是否在欺骗,就煮一些粥,然后往罐里面倒一些水,就好像它是佐粥的调料。你小心地把叶子绑在罐子的顶部,然后把它放在粥碗的旁边。你对巫医说:‘告诉我们罐子里的调料叫什么’,如果他不告诉你调料的名字,你什么也不给他。但是你让他针对这个问题跳舞,在他跳了一会儿之后,你对他说这件事结束了,他可以走了。贵族经常玩这个恶作剧。他们中有的人用鸡翅来达到同样的目的。一个贵族用鸡翅请教了毒药神谕,然后把鸡翅放在巫医的面前,对他说:‘告诉我们那个人的名字,这只鸡是因为那个人的名字死的。’如果这个巫医自己就是巫师,他会凭自己的巫术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然后把它说出来。但是如果他不是巫师,就绝对说不出这个人的名字。自己就是巫师的巫医的确很少,而正是这种巫医才能做出非凡的事情。他们打击自己的腹部,随后腹部的血就从嘴里流了出来。他们招来蜜蜂、大胡蜂和黄蜂驱散所有的人。他们张开嘴,从里面爬出了很多小动物和蠕虫。做这些事情的巫医的确就是巫师,在他们的表演中没有欺骗。”

有时候年轻的贵族先在罐子里放进一块旧铁或者随便什么东西,然后要巫医占卜里面有什么。有一次,我的一位平民朋友姆比拉,在罐中放了一把刀,然后把罐子盖上。他叫来巫医,要他说出罐子里面有什么。其中三个巫医跳了大半天的舞,就罐中的东西胡乱给出了种种错误的猜测,而第四个则保持沉默,继续跳舞。姆比拉当着在场的观众,对他大声说,太阳要下山了,大家想回家了,他应该尽快说出罐子里面是什么,这样降神会就可以结束了。过了一会儿,姆比拉离开了观众,为一点私事回到自己的小屋,这时候第四个巫医尾随他到了屋内,悄悄喊住他,要姆比拉告诉他罐子里是什么,这样他才可以保全名声。但是姆比拉拒绝了这个人的请求,称他是个狡诈的无赖,并且告诉这个人他一天的功夫白费了,他将什么也得不到。

显然只有那些在一定程度上怀疑占卜者的人才可能这样做,他们明白,占卜者所声称的能力很大部分只不过是精明的猜测再加上行业的教条而已,也只有这些怀疑者可以这样嘲笑占卜者。但是姆比拉对每种魔法都深信不疑,实际上他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个魔法师,他对赋予巫医预言能力的那种魔法更是毫不怀疑。当姆比拉有麻烦的时候,他把巫医招到家里,恭敬地聆听他们的意见。他相信有些是真正的巫医,可以告诉你是谁制造了麻烦。这些真正的巫医或许也犯错误,但是他们有很好的魔药赋予他们真正的预言能力。而且,首先他们有 曼古(巫术物质)。姆比拉认为只有那些自己是巫师的人才能够看见和控制巫术,也就是说,只有通过魔鬼才能赶走魔鬼。这个观点已经在前面的篇章中表达得很清楚了。

赞德思想认为,一个巫师能够看见另一个巫师,并且能够看见他在巫术世界里干什么,而那些不是巫师的人只能通过神谕揭露巫师的活动。所以人们可以信任身为巫师的巫医,因为他们能够提供有关自己同伴的正确信息。阿赞德人说,他们肯定应该知道所有有关自己母亲的儿子们的信息。巫医自然不承认这种有关他们能力的解释,他们把能力完全归因于自己拥有的魔法。他们承认巫医社团的成员在腹部有 曼古,但是他们的 曼古是因魔法产生的,而巫师的巫术物质是遗传来的,他们的 曼古与巫师的巫术物质有着本质的不同。然而不是巫医的人不会完全相信这个细小的差别,他们更愿意直截了当地说,正是巫医腹部寻常的巫术物质使他们成功地看见其他人腹部的巫术物质。据说巫医有两种类型:一类是有魔法但是没有天分,而有天分的那一类既有魔药又有巫术。 [15] 我多次听见人们公开说,成功的巫医都是巫师。人们不会故意说出这一想法来冒犯巫医,但是我确实听到阿赞德人,尤其是亲王,就巫术一事和巫医们开过玩笑。这是有关巫医社团的种种传统观点之一,无人不晓。

我们还可以把巫医和其他神谕中介进行平行比较,借此衡量一般阿赞德人对巫医的看法。没有人认为巫医启示的可靠性能够和毒药神谕的相比。对一位巫医的最高称赞就是告诉他,他的预言“就像本吉一样”,其意思就是完全准确。同样也没有人认为巫医能够和白蚁神谕相比。阿赞德人认为巫医可以和摩擦木板神谕相比,摩擦木板神谕由人操作,人们知道它会出现很多错误。因此我们可以从阿赞德人对神谕的分级中,再次发现他们对巫医的怀疑态度。摩擦木板神谕通过人控制方向来完成操作,巫医启示本身就是以人为中介的。与这二者相比,阿赞德人更加信任毒药神谕和白蚁神谕,因为它们是通过自然中介工作的,这表明阿赞德人对神谕中的人为因素心存怀疑。巫医之间的嫉妒导致他们互相诽谤,这也必然会降低他们在普通人中的威望。

许多人对一些像前文中提到的巫医的一些伎俩表示怀疑。例如巫医有时候会把毛毛虫放在动物角里面,然后把角塞在树皮衣服的下面。当他们跳舞时,大毛毛虫从动物角中出来,爬得浑身上下都是,让人以为它们是从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目睹过这样的伎俩,而且和几个观众在现场讨论过这个问题,并且在后来又收集到了更为全面的意见。许多人认为巫医表演的是一个真正的奇迹,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不能确定如何解释一大群毛毛虫的出现。他们知道毛毛虫可以藏起来,但是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实自己受骗了。他们知道过去的巫医还能够表演更为惊人的奇迹,甚至现在如果他们去遥远的地方,那里的巫医的魔药也会比自己本地巫医拥有的魔药更有效力,因此可以看到更为精彩的奇迹。这种人会保留他们自己的观点。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他们都保留自己的看法。如果有人质疑他们,他们会这样回答:“哦,大人,人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事呢?巫医有了不起的魔法,真的很精彩。谁能够肯定自己就完全了解巫医做的事。它也许是假的,但或许也是真的,谁知道呢?”与这些人不同,还有一些人直率而公开地表示怀疑整个表演。他们认为那就是一个骗局,并对它公开加以嘲笑,并且说如果巫术真的能够把毛毛虫放进人的身体,这个人就只能是得了重病,躺在家里,而不可能高兴地四处舞动。一个男孩得意地笑着告诉我,在降神会的前一天,他看见一个巫医在树林的草丛里面捉毛毛虫,他还冷静地说出自己的怀疑:“今天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毛毛虫也许就是昨天捉的,也有可能不是。”

另外我还看见过一个骗局,一个巫医直直地躺着,背朝下,胸部压着一块沉重的磨石,另外一个巫医用槌连续重击这块磨石,而其他的巫医在他四周围成一个圈,唱歌,舞动手铃,跳跃,并发出尖叫声,因此观众很难看清楚圈内发生的事情。不过观众的一个深刻印象就是巫医丝毫没有承受不了击打的迹象,观众把巫医的这种刚强归因于他有魔法。由于所处社会地位的不同,我可以比一般观众更好地观察这个不同寻常的表演。我获准在表演者的旁边蹲下来,这样就可以确切地观察到石头是如何放在平躺者的胸部的。玩把戏本身就意味着有较高的技巧,但是这个把戏却很好识破。就在把石头放到巫医身上的时候,这个巫医要求拿上自己的手铃,在拿手铃的时候,他弯曲了双臂,这样石头的力量就落在了双肘上,当槌子打击的时候,实际上是双臂而不是胸部在承受力量,弯曲的双臂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巫医因此不会受伤。后来我发现许多观众都知道这个事实。

在降神会上,最为常见的一个穿插节目是巫医表演嘴中淌血。外行的人认为巫医出血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巫医在舌头上划一个大口子,任血从嘴唇上流下来,大家都看得见。这种方式的神奇之处在于,巫医切开舌头以后,服用了魔药,所以伤口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愈合了。巫医说,如果你在第二天早上再查看他们的舌头,看不到任何伤口。我曾经简单地对他们作过这样的检查,确实没有发现炎症。

人们认为第二种情况是对腹部的反复重击造成了出血。我经常看见巫医使劲重击腹部,直至吐血。这个表演总是让观众佩服不已,很多观众认为,能够这样做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也有人怀疑这是一个骗局,怀疑者中还有人非常清楚血是怎么出来的。在一次下午举行的降神会上,一个赞德人告诉我,他看见一个表演者走到小屋后,用刀划破舌头,随后又走了出来,朝自己的腹部猛击了几下,然后开始吐血。不过即使我自己的信息提供人也认为,确实有巫医能够不耍花招就出血,他还为此列举了一两个例子。

为了迷惑观众,巫医还有其他种种不同的花招。在本章节的较后部分,我将描述他们如何表演从病人体内取出东西的技艺。这种治疗方式一般不在降神会上出现,除非是以一种比较次要的形式出现,例如当巫医在做游戏的时候把一个投掷物打入了观众的体内,如果巫医这个时候被私下请去给病人看病,他就会使用这种治疗方式,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巫医被人称作宾扎(binza),他的身份是魔法医师(leech),而不是占卜者。在治疗病人的时候,魔法医师一般会用克波约树(kpoyo)的韧皮部或者用缠绕在一起的宾巴草(bingba)制作成药膏,然后把药膏敷在生病的部位,实际上在敷药之前,巫医已经用刀子在这个部位上划了一两个口子。巫医先用双手按摩这个部位,接着取下药膏,并在药膏中寻找什么东西,无一例外,他总是能够从中找到一块骨头或者一个木炭条,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东西,并且把这个东西给病者家属看。取出的东西被称作胡曼古(hu mangu),意思是巫术之物。人们认为是巫师把它射入病人的体内,造成病人生病的。有时候巫医不用药膏,而是吮吸患病部位,再把使人生病的东西从嘴中吐出来。

大家都知道许多宾扎会在治疗的过程中行骗,用多种方式把所谓的投射物藏起来。他们如果使用膏药,就会把投射物藏在膏药里面;如果只用嘴,就藏在嘴里面;许多阿赞德人都知道这个花招是怎么回事,因此他们会建议你坚决要求宾扎使用由树的韧皮部做成的膏药而不是草做成的,这样医师行骗的难度相对就大一些。他们还会建议你一定要让巫医伸出手来接受检查,一定还要让他们用水漱口。然而尽管阿赞德人意识到巫医可能行骗,而且经常确实有欺骗发生,他们还是相信许多巫医是诚实的——虽然有一些巫医在投射物上作假,但是也有巫医确实有能力发现和展示被巫师置入体内的巫术物。

在此我们再次发现,非巫医职业者各有迥然不同的思维方法。卡曼加对巫医持有非同一般的信仰,任何反对巫医的观点都不会对他产生持续的影响。他驳斥别人说,对巫医作假的指控没有什么新内容,而且这种指控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而不是全部。在他自己成为巫医之前,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巫医会行骗。当刚被纳入巫医这个社团的时候,他非常震惊地发现自己在孩提时代和青年时代一直坚信的东西坍塌了,我也因此为他感到难过。但是我认为,即使是这样的经历也不能够使他彻底相信所有的巫医都是骗子。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接触过的巫医会欺骗病人,然而他仍然认为一定会有这样的巫医,他们拥有强大的魔法,这种魔法真正能够使他们发现巫术物并且把它们取出来。

我们还必须要记住,这些对待巫医的态度差别不仅因人而异,即使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境中也会表现出不同的态度。在谈论巫术的时候,我曾经指出过,一个人会在以下不同情况中对巫术持不同的态度,即当他生病的时候,当他自己被指控使用过巫术的时候以及当他对欧洲人仅仅讲述赞德思想的时候。同样,我还发现那些经常在一定程度上带着轻视态度谈论巫医的人有了病痛,也会赶快去看巫医。某个人被巫医揭露为巫师,他很可能就会指控巫医是在骗人,但是当巫医披露的巫师是别人,尤其当这个人是他仇人的时候,他会鼓掌叫好。

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所有的阿赞德人都知道巫医可能行骗。以下引用的是基桑加的话,基桑加是一个才华卓越的人,不过他的话同时也代表了普遍的观点:

“一个人病了,就要请巫医来看。巫医来看病人前先就打磨好一块动物骨头,并把它敲成小块,放进动物角中的魔药中。他来到病人的家里,喝了一口水,在嘴中漱了漱,然后张嘴让人看,他还伸出双手让人看,并对查看的人说:‘你们看好了,我不是骗子,我可不想用骗人的手法从什么人身上取出什么东西。’

他起身从动物角中取出药,放在自己身边,用小棍插进药里,然后舔那个小棍,同时把一个小的骨头块放进嘴里。他把嘴放在病人生病的部位,吸了很长的时间,然后移开嘴,把骨头块放在手掌上,给在场的人看,并说:‘这就是使他生病的东西。’他不断重复刚才做过的,直到放在嘴里的小骨头块用完了。

但是那些身为巫师的巫医知道是谁正在伤害生病的人。在他去看病人之前,他首先去拜访这位巫师,并向他请求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不再打扰那个人,如果他的病好了,大家都会说我的好话,说我是个信得过的巫医。’

这个巫师对巫医说:‘我会宽厚地对待你,如果换了别的巫医,我肯定不会答应。你去看病人时,要记得把别人送给你的所有礼物都带回,我们两人来分。’巫医回答说:‘我会把所有的礼物带回来,我们一起分。我只是想提高自己的声誉,所以才来请你帮忙,帮我把这个病人完全治好。’

巫师接受了巫医的请求,巫医就带着假的(可以充作巫术物)的小东西来到病人的家里,说了一番谎话,然后又回到家里。因为巫师已经停止伤害病人,病人很快就好了。巫医听说病人好了,就派人给病人家属送信,索要礼物。巫医救了病人,病人家属当然愿意给他礼物。他们给了巫医想要的礼物,尽管他索要了两枝矛,他们还是给了他。为了获取礼物,巫医和巫师总是合谋行骗。然而那些自身不是巫师而对此又什么也不懂的人,人们就会一直把他们称作骗子。”

从这个描述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两点:一是人们不仅知道巫医能通过作假从病人体内取出巫术物,而且也知道巫医使用的是什么骗术;第二,他们对这种情况的了解与他们对巫医的深信不疑并不冲突,他们相信许多巫医通过和巫师沟通,确实能够治好很多病。

最后再用一个人的经历作为例子说明阿赞德人为什么不相信作为外科医生的巫医。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他看见一个巫医从病人体内取出一种红色的东西,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个红色的东西就像一朵常见的花。因为就在这一天下过一场很大的雨,所以我的这个朋友沿着巫医留下的脚印来到病人家花园的边上,就在那里他发现了几朵红色的花被摘掉了。

我们知道阿赞德人意识到了担任魔法医师的巫医会骗人,也意识到了担任占卜者的巫医不称职,我们就此发现阿赞德人的常识和神秘思想是混杂在一起的,这和我们在很多其他阿赞德人习俗之中所了解的情况很一致。此处我们要问的是,为什么常识就不能战胜迷信呢?

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首先要注意到赞德社会并不约束人们对巫医所持的怀疑态度。既然没有强制性的正式教条,阿赞德人就可以公开宣称许多的、甚至是大多数的巫医都是骗子。没有人反对这样的言论,而且这样的言论也没有削弱人们对巫医的预言能力和治疗能力的信仰。实际上,阿赞德人的怀疑态度是他们巫医信仰模式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怀疑与信仰一样都是他们的传统文化。怀疑是他们对巫医失败的一个解释,它针对的只是某些巫医,实际上它往往会强化了人们对其他巫医的信任。

巫医技能的高低取决于他所服用的魔药质量的好坏以及他是否拥有 曼古。如果一个巫医本身不是“巫师”,或者他没有服用效力足够强大的魔药,那么他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巫医。因此如果你批评他们的巫医,阿赞德人也会表示赞同。

阿赞德人必须使用隐晦的语言来表示他们对巫医神秘力量的怀疑。例如,巫医是个骗子是因为他的魔药质量不好;他是一个撒谎的人,是因为他没有“巫术”。他们的表达方式就是如此晦涩难懂,是通过一种缺乏事实根据的信仰来批判另一种信仰。在前面的引文部分(第191-192页)基桑加告诉我巫医是如何行骗的。他不仅准确地解释了巫医是如何骗人的,甚至还解释了病人怎样相信自己是被行骗的魔法医师治疗好的。病人知道自己生病了,于是接受了某种治疗,病好了,就认为是这种治疗方法治愈了他的病。然而他的病其实并不是巫医治疗好的,而是巫医与巫师交易的结果。

我已经介绍过巫医表演的节奏、说话的模式、预言的内容等等,我的目的是想说明这些东西是如何促使人们相信巫医的。但是它们只是支持巫医信仰的部分方式,并不能完全解释信仰的问题。其实传统就足以解释这个问题。巫医一直是赞德文化的一部分,他们在这个民族最古老的传统中担任着角色。巫医的降神会成为家庭生活之外的几种主要社会聚会之一,在很小的时候,孩子们就作为观众、合唱歌手或者鼓手参加这样的聚会。如同我们从来未曾设想,没有了医生会怎么样,阿赞德人也不会设想,没有了巫医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既然有巫术,自然就有巫医,这里不存在不可知。阿赞德人所有的信仰都是捆绑在一起的,如果赞德人放弃了对巫医的信仰,他们也就不会再相信巫术和神谕。巫医的降神会是对巫术存在的一个公开肯定,同时它还是反复表达和灌输巫术信仰的方式之一。巫医还是神谕体系的一部分,它与摩擦木板神谕一起为毒药神谕提供问题,让毒药神谕来验证它们的启示。在这个信仰的网状结构里面,每个组成部分都依靠其他的组成部分,而且赞德人脱离不了这个网状体系,因为这是他唯一了解的世界。这个网不是一个从外面把赞德人包围起来的结构,而就是他自己的思想结构,在这个结构里面他认识不到自己的思想是错误的。然而他的信仰并非绝对一成不变,情景的变化、实地观察和怀疑都会使这些信仰出现变化和波动。

阿赞德人不太相信与他们处于同时代的本地巫医,他们会更相信过去的和外民族的奇人奇事。我曾经提到过,当今巫医有大量增加的趋势。年长的人对于当今巫医的评价尤其地苛刻,认为他们是低劣的以赚钱为目的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真正的行医资格。老人们会自豪地谈到,以前每个地区只有一两个水平高超的巫医,而现在巫医数目众多,水平低劣,根本不能和以前的巫医相比。这样说的人可以被称作洛达特坦波里斯阿克蒂(laudator temporis acti),即制造神话的人。但是对过去的赞美并没有形成神话并作为社会遗产的固定部分流传下来。赞德文化在神话方面的贫乏确属罕见,即使在魔法领域神话也特别少,几乎所有的神话都只和巫医有关,而就这一部分阿赞德人也极少开发。

部分巫医知道一些零零碎碎的神话故事,而不是巫医的人就连这一点神话知识都没有,不过很多巫医了解的也只是故事中的人物名字而已。例如,有一个关于马迪纳的故事,人们发现她在岩洞里生活,正是她建立了巫医社团;还有一个关于她儿子恩佐勒帕的故事,他的舞蹈和歌声让鸟像雨点一样落在他的四周;另一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名叫塞门尼的女人,在她死后,有人剖开她的腹部,在里面发现了好几种重要的魔药,现在的巫医仍然在使用这几种魔药。巫医对这些神话的所有叙说好像就这么简单的几句。图勒(Ture)是一系列介于童话和神话之间的故事,在这一套故事里也多次提到了巫医的神奇力量。

尽管阿赞德人在神话方面如此匮乏,不过还是有几个尽人皆知的故事。这些故事介于历史传说和神话之间,讲述的是四五辈以前的著名巫医,那时还是马本吉王和亚克帕蒂王的统治时期。我下面记录的故事就讲述了那个时候的巫医是如何制造奇迹的。阿赞德人的确对这些口头传下来的故事深信不疑。

“在马本吉的王宫里住着一个人,名叫登格巴贾因, [16] 没有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谁,但他是巴库帕兰加的生父。

有一支军队向马本吉发动了战争,他们驻扎在一条叫尤埃尔大河的边上。马本吉召集他的臣民,开拔到尤埃尔河岸驻扎下来,与敌军隔河相对,但是他发现这条河很宽,根本越不过去。这时马本吉的巫医来了,他就是登格巴贾因,在过去行过很多神迹。登格巴贾因拿起手铃,击打河水,于是河水分出一条小道直通对岸。所有的人都走到对岸后,他再次击打河水,水又合了起来,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马本吉和敌军开始打仗,最终马本吉取得了胜利,他和自己的部队开始往回走,他们再次来到尤埃尔河边,仍然过不去河。登格巴贾因又来到这里,再次使用魔法,河水又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马本吉的部队以及他们在战争中取得的战利品和俘虏都顺利地通过了这条河。

他们过了河后,一些老人开始密谋反对登格巴贾因。他们对马本吉说,如果让登格巴贾因继续活着,他会使用诡计杀死马本吉,为了避免登格巴贾因对马本吉做出邪恶的事情,只有马上杀死他,这样才会平安无事。马本吉同意了这些老人的意见,因为他也对登格巴贾因行的奇迹感到迷惑不解。

于是马本吉等人去抓登格巴贾因,想把他捆起来杀掉,但是登格巴贾因恳求他们说:‘拿一块石头来,绑在我的胸前,然后把我扔进水里,决不要用矛刺我’。他们于是把一块石头绑在他的身上。登格巴贾因又请求他们把他的手铃拿来,他们给了他手铃,他把手铃抓在手里。这群人把登格巴贾因举起来,连人带石头一起扔进了水里。登格巴贾因在水下呆了一小会儿,然后浮出水面,手里拿着那个手铃。每个人都看见他在水面上行走。突然水中响起锣鼓的声音,许多人开始合唱。登格巴贾因开始跳他的占卜舞,然后向高处一蹿,又继续在高空中跳舞,这时候水中依然响起鼓声,没有人知道是谁在为他敲鼓。他跳了很长时间后突然飞向天空,手铃跌落在马本吉的脚边,然后钻入地下,这时他突然就消失了,此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后来马本吉一回到家里就病了,这就是那落在他脚边然后又钻进地下的手铃引起的。他病了,很快就死了。”

有关渡河的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拉克波是个巫医,他的民族被卷入了一场战争,他们在打仗的时候遇到了一条大河。拉克波起身把姆比罗魔药放进动物角里面,然后把小棍插进角内,取出一些魔药,扔进了水里,于是水停止了流动,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了河底,形成了一条干燥的沙道,马本吉和他的军队下到河里穿过沙道,到达了河对岸。当他自己的军队全部抵达对岸的时候,追军正好到了水中央,水开始翻滚起来,把追军打倒,并淹没了他们,使他们全军覆灭。马本吉说拉克波是个好巫医,如果不是他使出魔法,他和他的军队会因为这条大河而被全部消灭。”

描述拉克波死亡的第二种版本描述如下:

“拉克波跳着占卜的舞蹈,升向空中,在上升的过程中,手铃发出威阿威阿威阿威阿的声音,直到在场的人都看不到他,后来人们再也没有见到他。拉克波松开手铃,手铃向下掉呀掉呀,落到地上,钻进土里。人们去挖,但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整版图片十六

巫医正围绕着即将用来掩埋卡曼加的坑跳舞。

有关拉克波还有一种说法:

“很久以前在马本吉统治的时候,有一个伟大的巫医,他常常跳占卜舞,他的名字叫拉克波。曾经有个人得了大病,病人的亲戚把病人带到拉克波那里,拉克波于是跳起了占卜舞,他跳了又跳,然后对病人的亲戚说:‘我要剖开他的肚子,不要害怕,不要悲伤。’他砍下一片香蕉叶,铺在地上,然后让病人平躺在上面。他剖开病人的肚子,看见了小肠,就在小肠里面寻找能够导致病人死亡的病因。他找到了那个东西并把它割了下来,扔到了地上。他拿起病人的肠子,放回身体的原来部位。他又开始跳占卜的舞蹈。他跳完一段,过来察看病人,但是病人还没有从昏迷中醒来。他又接着跳,然后又去察看病人,他看了看病人的眼底,发现病人已经从昏迷中醒来。后来人们检查这个病人的肚子,却没有发现刀口。腹部的肌肉是完整的。巫医的技艺都是从拉克波那儿学来的,因为是他创立了巫医这个行业。”

第一个版本的故事是这样继续的:

“因为登格巴贾因杀死了马本吉,马本吉的儿子亚克帕蒂密谋要杀死登格巴贾因的儿子巴库帕兰加。一天傍晚,亚克帕蒂来到屋里对妻子说:‘我想明天杀了那个叫巴库帕兰加的人,他父亲欠下的血债一定得有个了结。’亚克帕蒂的妻子纳沃特对他说:‘哦,大王,如果你杀了他,孩子们就不生病了吗? [17] 他是一个好巫医,他的医术可是一点也不假。’ 亚克帕蒂回答:‘不是这么回事,他死定了。’

巴库帕兰加是一个魔力强大的巫医,他自己就是巫师,所以当这对夫妻在说这些的时候,他听见了所有的话。

清晨,亚克帕蒂派来使者,要巴库帕兰加去跳占卜舞蹈。巴库帕兰加来到王宫,亚克帕蒂出来对他说:‘我派人请你来为我跳占卜舞。’他这样说只是为了欺骗巴库帕兰加,而他真正的想法是要杀死巴库帕兰加。巴库帕兰加起身对鼓手说:‘听清楚了,把鼓打得热烈一些,我今天准备好好地跳一番舞。’他于是开始跳舞、唱歌,歌词是:‘亚克帕蒂这样说:哦,让他们杀死巴库帕兰加吧。纳沃特说:孩子们不会生病吗?’

他跳了很长时间后对鼓手说:‘停下来!’,接着四周一片静寂。他在场地上昂首阔步来回走动,然后告诉鼓手再次击鼓,众鼓手马上响应,场地上又响起了热烈的鼓声。他跳了一会儿以后,向上一蹿,离开地面,在空中舞蹈起来,当所有的人还在对此感到惊讶的时候,他飞得越来越远,直到人们完全看不见他了。他的手铃从高空中落下来,掉到地上,钻进地里。巴库帕兰加再也没有从空中回来。

亚克帕蒂和他的臣民被眼前的奇事惊呆了,本来他们计划在这一天杀死巴库帕兰加,但是因为巴库帕兰加是巫师,他发现了他们的计划,所以阿赞德人说,既然他听见了亚克帕蒂对妻子纳沃特说的话,他也听见了纳沃特对丈夫的回答:‘他是一个好巫医,医好了这个地区的很多人,国王为什么要杀他?他治好了孩子们的病,从来不像那些行骗的巫医那样骗人。’凭借自己的巫术,他听见了这些话。”

有关巴库帕兰加还有下面的说法:

“巴库帕兰加跳起了占卜舞,他手拿用于仪式的弯刀,在空中砍击,人们根本什么树也没有看见,但是却听见了‘卟卟’的砍树声。他拿出自己的包,挂了起来,人们看见这个包悬在空中,但是并没有看见挂那个包的树。”

现在的巫医说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演示与此相似的绝技了,前人的魔药远比如今的强劲,那个时候才是魔法的“黄金时期”,在格布德威的统治时期已经没有人能够做这样的事情了。

以下还有关于另外一些部落巫医的记述,这些部落在格布德威王国以西,已经并入了赞德民族。

“当阿西巴里(Asibali)部落的巫医吸收新入会者的时候,他们会召集所有的人前来观看吸收新入会者的仪式。当鼓声响起时,所有的巫医和将要被接纳的新入会者都来到空地跳舞。他们跳了很长的时间后,一个老巫医对新入会者说:‘去踢那棵树。’他跑向那棵树,踢了起来,脚穿过了树干,他想把脚抽出来,然而脚却在树干里面楔得很紧。

老巫医让新入会者的亲戚把礼物拿过来放在他的身边,亲戚们把礼物拿过来扔在他的身边。当礼物数量足够的时候,巫医刮出一些魔药,涂在了新入会者的嘴上和树干上,然后对新入会者说:‘你把脚从树中抽出来吧。’新入会者试着抽出自己的脚,果然很容易就出来了。后来树上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新入会者的亲戚没有赠送礼物,他的脚就会这样一直插在树干上,直到他们交付了足够的报酬。”

以下是巫医所行的另外一个奇迹:

“他们的巫医表演埋人的技艺,他们把一个成员埋在坑里。巫医把这个人头上的土使劲压紧,然后拿来锣和鼓放在坑的上面,敲了很长的时间,后来他们偶然向一条小路瞥了一眼,发现被埋的那个巫医正挥舞着手铃往前走着。他们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来的,他们查看地上的坑,坑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还有一些离奇的故事是关于阿巴加人(Abagua)的,这些故事大概指的是阿巴加人的巫医。

“那个部落的人——阿巴加人——能够把自己变成苍蝇和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把林羚的头砍下来,安在狗的身体上,或者把狗的头砍下来,安在林羚的身体上。如果一位年事很高、满头白发的老人看见一个年轻人睡着了,他会先砍下自己的头,放在地上,然后砍下年轻人的头,把自己的头给年轻人安上,把年轻人的头给自己安上,然后就离开了。年轻人清晨从睡梦中醒来,来到朋友中间,没有人认出他来,因为他的头是别人的。

阿巴加人总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那些不了解他们诡计的人。阿巴加人与阿西巴里人一样,因为阿西巴里人也是这样做的,阿巴加人的技艺是从阿西巴里人那里学来的,所以人们去阿巴加人地区的时候都非常小心,他们不和这个部落的人呆在一起,见到他们就把他们赶走。”

人们甚至认为现在的巫医也有行奇迹的力量,但是我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我也没有遇到过任何说自己见过这种奇迹的人。所有这些故事都是道听途说的。据说一些巫医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屋子四周站满人,但是当人们再见到这些巫医的时候,他们正从远处朝小屋一路舞蹈而来,在场的每个人都异常惊讶。人们相信有一些巫医能够用魔法制造狂风和大群蜜蜂。我不怀疑在降神会上会发生这种自然景象,也不怀疑巫医会因为这种自然景象而获得足够多的声誉。一位格布德威时期的巫医非常有名,因为他能够在亲王宫廷的地面上找到埋有骨头的位置,然后把骨头挖出来,而这样的地面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动过,而且夯得很实。

阿赞德人的魔法观点和其他地区的一致,他们认为外地巫医使用的魔药比他们现有的魔药更有效力,因此如果一个巫医曾到过别的地区,从外族的魔法医师和占卜者那里学到了新的魔药和魔法技巧,那么他的同行以及外行都会认为他是一个非同一般的巫医。过去他们大概会向被伦齐王和南吉王及其继承者征服的民族寻求新的魔法,这些民族分布在格布德威疆域以西的恩多鲁马(Ndoruma)王国和坦布拉王国。但是随着阿赞德人对格布德威以东曼吉王的征服,赞德臣民开始与巴卡人、芒杜人(Mundu)和莫罗人(Moro)接触,这三个部落的巫医和阿赞德人的巫医相似,因而阿赞德人在魔法方面的兴趣开始朝这三个部落的方向转变。当前的这一代赞德巫医首先是从巴卡人那里吸取新技术和新魔药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