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果问题涉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尤其关系到司法问题的时候,两次测试是必不可少的。
十一
下面列举了多个请教毒药神谕的实例,目的在于说明所提问题的种类和顺序,以使读者能够判断死鸡所占的比例、死鸡服用的药剂量以及死亡与存活的次序。以下记录的降神会都是我参与过的,其中许多问题还与我家中的人有关,或者与他们的亲戚有关。
降神会一
(1)在报仇之前,X都要为马加迪的死亡遵守服丧与复仇的禁忌吗?鸡死了,给出的回答就是“是的”。
(2)如果X为马加迪服丧,遵守禁忌,他会因此死亡吗?(见第389页与461页,这两页解释了为什么他会死。这个问题也是对第一个问题的验证,因为如果X死了,就不可能在服丧期间完成复仇。)鸡死了,给出的回答就是“是的”。(这两个判决相互矛盾,随后会有一个简短的讨论。一个在场的人说,既然马加迪死于麻风,就不应该为他的死亡复仇,就是因为他死于麻风才导致神谕作出相互矛盾的判断,不过其他人并不接受这个观点。)
(3)阿迪扬比奥正在受深度溃疡的折磨,如果他继续住在我们的政府居民点,他会死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4)如果巴米纳住进刚刚修好的屋子,他会死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是“会的”。
(5)如果巴米纳继续住在旧屋里,他会死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是“会的”。
(6)如果巴米纳住在恩多鲁马王国的政府居民点,他会死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7)(对最后一个问题的验证)神谕说巴米纳如果住在恩多鲁马王国的政府居民点就不会死,它说的是真话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是”。(因此问题6与问题7的答案互相矛盾。有人提议说,神谕就像一个长时间坐在宫里听取案情的亲王,已经很疲倦了。另外有人说,神谕看见了即将发生的不幸,虽然不是死亡,也是很严重的不幸,它要以这种方式警告巴米纳。无论怎样,这些判决总的来说是一个恶兆,大家简要地讨论了一下是谁在威胁巴米纳的安康。姆比拉的观点是,危险来自妖术而不是巫术,因为巫术不会以这样的方式从一个地方追到另一个地方,如果那人离开了家,住到了其他的地方,巫术就不会再去打扰他。)
(8)他们现在针对两个人请教神谕,一个叫皮里皮里,另外一个是班戈姆比氏族的人,他娶了巴米纳的女儿,但是作为聘礼的矛后来退还给了他,是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正在用巫术或者不好的魔法危害巴米纳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是“是的”。
降神会到此结束,因为已经没有足够的毒药用来继续请教神谕。
降神会二
(1)基桑加的病(见第397页)是因为住在政府居民点旧区对面的某个人得的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是”。
(2)基桑加的病是因为住在政府居民点旧区我们这边的某个人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是”。
(3)基桑加会康复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是“是的”。
降神会三
(1)纳马鲁苏身体还好吗?(最近她会有好运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是“不”(她的“状况”不好)。
(2)基桑加的病是因为住在政府居民点新区对面的某个人得的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是”。
(3)最近卡曼加有一个妻子会死吗?鸡没有死,给出的回答是“不会”。 (4)纳巴尼和她的亲戚会对纳马鲁苏的健康造成威胁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5)住在纳马鲁苏附近的人会对她的健康造成威胁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6)卡曼加将来会有小孩吗?鸡死了,给出的答案为“会”。
(7)基桑加会好吗?导致他生病的坏魔法结束了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为“是的”。
降神会四
(1)根据先前神谕给出的结论,可以肯定马门齐的女儿,即梅卡纳的妻子“状态”不好,这是因为来自梅卡纳家的或者来自她祖父(她的父亲曾把聘礼矛作为“最初的果实”分给她祖父)家的邪恶力量正笼罩在她的头上吗?如果是来自梅卡纳的家里,毒药神谕就让这只鸡活下来,如果是来自她祖父的家里,毒药神谕就杀死这只鸡。(可以说这种给神谕提问的方式很不正常,它没有给出第三种选择,即巫师是所提的两家之外的某家成员。我们甚至可以认为这样的程序是错误的。但是,这位丈夫非常肯定威胁妻子的邪恶力量只可能来自自家人的嫉妒,或者来自岳父家不愉快的情绪,所以这样的提问对他来说是合理的。然而总还是存在一种可能性,即神谕在双重测试中杀死或者保全了两只鸡,或者在测试中毒药影响小鸡的方式表示所提及的两家人都是无辜的。)鸡死了,这表明邪恶的力量来自女人祖父的家里。(小鸡服用了一剂毒药。)
(2)摩擦木板神谕说过,一个叫苏约的人用魔法使基桑加得了这样的重症。现在要问的问题是:“摩擦木板神谕说的话是正确的吗?如果是正确的,毒药神谕就杀死鸡。”鸡没有死,所以答案是“不正确”。(鸡服用了两剂毒药。)
(3)X的母亲病重在床,是巴萨让她生病的吗?如果是这样,毒药神谕杀死这只鸡。如果不是巴萨,毒药神谕让这只鸡活下来。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为“不是”。(服用了两剂毒药。)
(4)对问题(1)的验证。如果威胁他妻子的邪恶力量来自梅卡纳的家,毒药神谕就杀死这只鸡。如果邪恶力量来自他妻子的祖父的妻子,毒药神谕就让这只鸡活下来。这只鸡活了下来,因此可以确定邪恶力量来自此女人祖父的家。(服用了两剂毒药。)(后来梅卡纳去了岳父的家,岳父家的女眷集合起来喷水以示良好的祝愿。他没敢指出具体是哪个“岳母”。)
(5)既然神谕[测试(3)]说巴萨没有让 X的母亲生病,X现在问是否因为Y的妻子。如果是Y的妻子,神谕就杀死这只鸡。鸡死了,给出的答案为“是的”。(服用了一剂毒药。)
(6)[现在我们回到问题(2)]现在已经明确不是苏约让基桑加生病,他问在政府居民点新区我们住的这一边是否有妖术师?如果有,毒药神谕就杀死这只鸡。鸡活了下来,给出的答案是“没有”。(服用了两剂毒药。)(这个判决以及以前关于这件事的三个判决都说明我们居民点的任何地方都没有住着妖术师。)
(7)[我们回到梅卡纳的妻子这个主题,这个主题分别在问题(1)与(4)中探讨过。]除了他妻子的祖父的妻子,是否还有别人在威胁梅卡纳妻子的健康?鸡翅膀已经拿给了祖父的妻子们,她们已经往鸡翅膀上喷了水,如果她们还要对她施加邪恶的影响,毒药神谕就杀死这只鸡。反之,如果除了祖父的妻子,不用害怕别的人,如果祖父的妻子们都诚恳地向鸡翅膀喷了水,并收回了邪恶的影响力,那么毒药神谕就让鸡活下来。最终鸡活了下来,说明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服用了两剂毒药。)
(8)[我们回到X的母亲的问题上,这个问题在测试(3)与(5)中涉及过。]Y的妻子是X的母亲生病的原因,这一点已经明确。现在X问,是否只有Y的妻子对他母亲的病负责,Y本人是否鼓励或者协助她们对老妇人施加巫术。如果Y是有罪的,毒药神谕就杀死这只鸡。如果Y是清白的,毒药神谕让这只鸡活下来。鸡死了,说明Y是有罪的。(服用了一剂毒药。)
以上描述的降神会包含了八个测试,是成功请教神谕的典型例子,其中我特别注意各类问题的安排方式。这次降神会回答了三个问题,一共使用了八只鸡。这三个问题分别是:梅卡纳的妻子的安康;一位被称作X的母亲的健康;对使基桑加病情加重的妖术师的确认。当有好几个问题请教神谕的时候,人们不是先经过反复讨论解决一个问题之后,再转入第二个问题,而一般是每个人轮流问一个问题,正如这个例子所示。在第二轮提问中,每个人都想办法验证第一轮提问的答案,或者问一些次要问题。如果某个人比别人的鸡多,就可以问更多的问题,不过他允许别人在他提问的间隙插入问题。这不只是出于礼貌,因为神谕在对第一个答案进行确认即给出最后判决之前,需要慢慢地反复考虑。在降神会进行过程中我们能够看出所用毒药的效果具有区分性。它杀死了第一只鸡,就表明它有效,如果本吉无效,所有的鸡就都会活下来。毒药没有杀死第二只鸡表明它不是让人恼火的功效过强的毒药,当毒药效力过强的时候,所有的鸡都会死掉。另外还有几只鸡没有被毒药杀死,不过最后那只还是死了,这说明毒药一直保持着药性。在每次测试中,阿赞德人都要留意这些证据,以便证实毒药是否是有效的。
降神会五
(1)恩格巴兰达的病是因为马苏阿家的某个人吗?(参见第53页)鸡没有死,答案为“不是”。
(2)某个居住在纳马鲁苏父亲那个居民点的人正在威胁她的健康,是吗?鸡死了,答案为“是的”。
(3)基桑加的病是因为他妻子家的某位亲戚吗?鸡没有死,答案为“不是”。(这是第五次为找出伤害他的妖术师而作的努力,但还是没有成功。这个时候基桑加的病已经痊愈了,就我所知,没有人再继续针对这个问题请教神谕。)
(4)恩格巴兰达的母亲或者某个妻子最近会死吗?鸡活了下来,答案是“不会”。
(5)有人把坏的魔药放在我的屋顶上,住在我们居民点与扬比奥行政驻地之间的贵族要对这件事负责吗?(参见第402页)鸡死了,答案为“是的”。
降神会六
(1)有人把坏的魔药放在我的屋顶上,这件事是亲王恩多鲁马做的吗?鸡死了,答案为“是的”。(恩多鲁马住在我们居民点与扬比奥之间,因此这个问题源于神谕在前一次降神会上作的判定。)
(2)(确认第一个问题)神谕说恩多鲁马要负责,这是真的吗?鸡没有死,答案为“是”。
(3)是恩多鲁马一个人对这件事负责还是有赞德平民协助他?鸡死了,答案为“是”(也就是说,恩多鲁马独自对这件事负责)。
(4)亲王安戈的儿子与卡曼加的妻子通奸,是这样吗?鸡没有死,答案为“不是”。
(5)(验证上一个问题。)神谕说安戈的儿子与卡曼加的妻子没有通奸,这是真的吗?鸡死了,答案为“是真的”。
(6)贝吉的儿子会在最近死吗?鸡没有死,给出的答案为“不会”。
这又是一个很成功的降神会,其中没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毒药的效果也表现出区分性,鸡的死亡与存活是交替出现的。
降神会七
(1)如果扎基里陪我去努尔地区(Nuerland),他会死吗?鸡死了,答案为“不会”。
(2)如果扎基里的父亲请X为扎基里妹妹的死实施复仇魔法,能够达到报仇的目的吗?鸡死了,答案为“能够”。
(3)最近梅卡纳会有妻子死亡吗?鸡没有死,答案为“不会”。
(4)最近梅卡纳自己会死吗?鸡死了,答案为“不会”。
(5)如果扎基里父亲的妻子(死去孩子的母亲)能够遵守服丧与报仇期间的禁忌,复仇魔法能够为扎基里妹妹的死报仇吗?鸡死了,答案为“能够”。
(6)毒药神谕的操作者问,为他妻子的死而实施的复仇魔法是否会成功?(他正在遵守服丧与复仇期间的禁忌,所以他被选来担任操作者。)鸡死了,答案为“不会”。[后来鸡被带回家,死了。这被理解为还有一位巫师(昂巴加或者毛恩达)与第一位巫师共同导致了他妻子的死亡。神谕想告诉他只向一个人报仇还不够,他还必须找出另外一个案犯。]
(7)[验证问题(2)与问题(5)的答案]神谕说如果复仇魔法由特定的魔法师实施,而且如果扎基里父亲的妻子能够遵守服丧禁忌,报仇就会成功,神谕的说法对吗?鸡没有死,答案为“对”。[用于问题(2)与(5)的两只鸡都死了。]
(8)[验证问题(1)的答案]神谕说如果扎基里陪我去努尔地区,他不会死,神谕的话正确吗?鸡死了,答案为“不正确”。(尽管鸡死了,但是它断气的过程很慢,而先前神谕是很果决地作出他不会死亡的判决,对于这一点需要作特殊的解释。神谕要表达的意思可能是,尽管在努尔地区扎基里不会受到危险,但是在赞德地区存在威胁他的危险,并且这个危险要在努尔地区才能产生结果。所以随后要用次要一些的神谕来找出是谁在威胁扎基里。他的父亲请教了白蚁,这群白蚁吃掉了克波约树的一个枝条,以此方式给出了判决,即他未来的健康与幸福有保障。同时,一个叫曼格威约的人请教了摩擦木板神谕,神谕指向帕兰加这个人的名字,给出了判决,正是这个人对扎基里造成了威胁。摩擦木板神谕被进一步要求选出一位把判决结果通知给帕兰加的信使,它后来选出了一个叫班巴图的人。)
降神会八
(1)我要去访问甘古拉的王宫,我家会有人死在那儿吗?服药的是一只小鸡,它死了,答案为“会”。
(2)如果基桑加的妻子到他的园圃分娩,她会死于生产吗?服药的是一只中等大小的鸡,它没有死,答案是“不会”。(鸡在被放开之后突然有几阵剧烈的抽搐,虽然它最终恢复了状态,基桑加还是认为这是不好的预兆。)
(3)神谕说如果我去拜访甘古拉,我们中有人就会死。如果我派一个信使告诉甘古拉,我要去拜访他,而且他也因此对自己的儿子与侍从进行了警告,说如果对我以及我的随从实施妖术是要承担后果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中间还会有人要死吗?服药的是一只小鸡,它没有死,答案为“不会”。
(4)基桑加要在家附近为妻子找一个分娩的地方,在这个地方分娩,母亲与孩子都不会死,是这样的吗?服药的是一个中等大小的鸡,它没有死,答案为“是的”。
这个降神会有一定的启发性,问题(1)与问题(3)提供了一个向神谕恳求信息的典型模式。神谕已经说过,如果我们去甘古拉的宫廷,我们中间的某个人就要死,而我们没有要求神谕给出一个对此进行确认的判决,而是接受(1)的回答为最后的判决,然后再次提问,但是对问题做了修改,提出了新的条件,这样神谕就给出了与(1)相反的答案,但是与(1)的答案又不矛盾。还需要注意的是,在(2)中神谕给出一个对基桑加有利的回答,但是毒药神谕对鸡产生的作用表明这个回答显然要被修改,这说明神谕看见了某种没有在问题中提及的不幸。基桑加因此在(4)中用更加笼统的言语请求判决。在此之后他会询问有关具体地点的准确信息。这个降神会运用了典型的穿插式提问方法。
十二
就以上一系列判决中所出现的问题我们稍后再讨论。在讨论这些难题之前,我先描述一下过去阿赞德人是如何服用毒药的。赞德语“ 莫姆比里本吉”(mo mbiri benge)的意思是“你喝神谕毒药”,碰到这样的句子需要稍事留意,因为这是亲王经常说的一句话,它的意思是“你必须把案子提交给毒药神谕。” 以前阿赞德人有时候的确会喝毒药,当然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人喝毒药的情况一般有两种:一是某人被指控严重伤害他人,在神谕测试中,鸡给出的答案也是判他有罪,这个时候可能让这个人喝毒药;第二种情况是,如果某个女人指控某个男人与她通奸,这个男人可以要求自己与这个女人一起喝毒药。第二种情况是对男人的保护,使他们不会受到随意指控,因为指控男人的女人必须自己先喝下毒药。我的一个叫格邦迪的邻居曾经受到过这样的指控,但是到了要喝毒药的时候,那个女人吓坏了,于是承认了她对格邦迪的指控是假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男人曾经用喝毒药来证实自己的清白。这个案例针对的是对妖术的指控,遗憾的是我不知道细节。这个人没有被毒死,现在还活着。
在与亲王相关的重要案例中,偶尔会让俘虏来的男孩服用毒药。这样的案例我仅仅知道一个(在第394-395页会再次提及)。库阿格比阿鲁是这个案例的见证人,以下记录的是他说的一段话:
“巴朱格巴是巴富卡的儿子,他用妖术杀死了父亲巴富卡,亲王针对这件事请教神谕,神谕认为巴朱格巴有罪。他们说:‘如果巴朱格巴不想死于自己的行为,就必须喝神谕毒药。’ 巴朱格巴听到他们的商议结果,就把一个给他当侍从的男孩派到宫里,并对他说:‘让他们给这个男孩服用毒药,如果是我,巴朱格巴,杀死了巴富卡,这个孩子就会死。’
这个男孩到了宫里,格布德威说:‘好吧,去给他服毒药。’里基塔、甘古拉、巴格班德拉起身去请教神谕的地方。他们把草踩倒,开出一条约二十步的小路,把一个鸡翅膀插在小路一端的地上,然后来到请教神谕的地点,把手铃挂在那里。
男孩到了以后坐下来,他们从葫芦中取出药,放在他的嘴唇上,他一点不剩地全部喝了下去。他们开始与毒药说话,不停地说:‘毒药神谕,毒药神谕,如果是巴朱格巴杀了巴富卡,就让这个男孩死,如果不是他,让这个男孩活下来。’他们结束了讲话,然后摇动手铃,男孩的身体开始发抖。他们命令他站起来去拿远处的那个鸡翅膀。他没有费劲就站了起来,但是走起来踉踉跄跄,似乎要跌倒。他继续走,在快要靠近鸡翅膀的时候,再也走不动了。他们再次摇动手铃,他努力移动双脚,但是脚上如同负有千斤重量。他发出一声尖叫,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他以背朝下的姿势倒下并且死去,凡是吃神谕毒药死亡的人只会背朝下死去。
男孩死了以后,众亲王说,他们要为巴富卡的死报仇,把巴朱格巴杀死,但是格布德威制止了他们,他说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不能杀死自己的孙子,不过他允许他们驱逐巴朱格巴。晚上,他们把巴朱格巴赶走了,巴朱格巴于是与舅舅住在了一起,这位舅舅的名字叫恩达里,曾经做过格布德威的号手。
过去阿赞德人给鸡服用毒药,也常常给人服用。人们看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都十分害怕。如果他们准备给某个人服用毒药,这个人会马上把隐瞒的事情坦白出来:‘放过我吧,是我做了那件事。’然后他们就不再给他服药。”
以上这次神谕的操作者是格布德威著名的神谕请教者克波约。他完全按照给鸡致辞的方式给服药的男孩致辞,离男孩二十步以外放着的那个鸡翅膀是在前一次请教神谕的时候从鸡身上砍下来的,因为那只鸡证实了巴朱格巴有罪。毒药在葫芦中与水混合,那个男孩坐在地上,腰上缠着用宾巴草做成的腰带。男孩喝下毒药,提问者摇动手铃,开始对男孩体内的毒药进行致辞。致辞完毕,他摩擦男孩头上的葫芦,命令他站起来。如果男孩从二十步外取回鸡翅膀,他们就接着对男孩体内的毒药致辞,然后让男孩把鸡翅膀放回去。在这之后,他们还会第三次进行致辞,并让男孩再次取回鸡翅膀。到这个时候,测试就结束了。
整版图片二十一
(1)操作者(左)和提问者(右)。操作者正在准备毒药。
(2)操作者(左)和提问者(右)。提问者在对神谕说话时做出手势。
如果毒药要杀死男孩,那个男孩不可能一动不动地坐着死去。剧烈的阵痛会使他双臂向后伸展,同时大口地吸气。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征得国王的同意,人们可以给他服用一种由姆博约草、克波约树以及盐制成的黏性混合物,让他吐出毒药,在这之后他们把他抬到河边,放在树荫下面并往他脸上泼凉水。
我认为有时候在人服毒药的仪式上所使用的技巧会与库阿格比阿鲁所描述的略有不同。他们会先解开服毒药人盘着的头发,并把它弄乱,然后让头发竖起来。这个人喝下毒药后,神谕请教者会摇动手铃,对他体内的毒药进行致辞。在致辞快要结束的时候,神谕请教者会把手铃扔出去,在受测试者取回手铃的时候,神谕请教者则用棍敲击木头,继续发表神谕致辞。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