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万余百姓,转眼间屠戮一空!
“他们之前的确可怜,不过陆某给了他们机会!”
陆远淡然:“陆某给他们粮食和土地,让他们在此自食其力!可你却要鼓吹五斗米教,让他们吃着我扬州粮食,坏着我扬州规矩,反而信奉你的巫医之道,追随于你一起飞升!”
他手握腰刀,语气渐渐加重:“他们但凡还有一丝赤诚之心,就该知道我扬州粮食何其珍贵,感激我扬州规矩,维护我扬州规矩!而不是信你这个讨要粮食的师君,转而败坏我扬州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说他们可怜,可如果没有大军回归,他们还要败坏我扬州规矩多久?陆某归来,又给过他们三次机会!可他们还是冥顽不灵,反而自称可怜人向陆某求情!可惜这世上从无一味宽仁!”
这本就是他心中郁结!
大军南北转战,昼夜不歇,为这些难民争夺口粮!
扬州官府殚精竭虑,筹措人员物资,为这些难民争取一席立身之地!
整个扬州为了这些难民,都在忍着满身骂名而忙碌!
可五斗米教信徒,之前追随张鲁的也就罢了!
到了交州竟然还会无视医馆,转头去信奉巫医!
拿着他扬州的粮食,以五斗米入教,想着随张鲁飞升!
百姓蒙昧,此事他也可以强行忍下!
可他引大军回归,先后三次机会,竟然还没得到这些民心!
这就不是刚柔并济之道,可以怀柔解决的了!
陆远念及此处,才面沉似水,漠然道:“这是他们死因!无论他们是否可怜,都非死不可!你如果没有其它事情相问,就把《老子想尔注》传承下来,尽快飞升吧!”
他与张鲁废话一堆,本就是为了跟左慈的一个承诺而已!
竹简书籍太容易损坏,他也不愿张鲁临死前徒增麻烦!
“老夫懂了!”
张鲁沉吟良久,才轻叹一声:“天下王法不存,早已丢了规矩!老夫创立五斗米教,也是为了让贫苦百姓互相取暖,彼此照应!至于老夫信奉的道,将军不会懂!”
他轻抚竹简,缓缓放到了一边!
意思显然,他也希望能得到传承!
“一派胡言!”
陆远紧了紧腰刀,勃然大怒:“百姓饥寒交迫,你如果为了他们立教,为何要让他们交出五斗米才能入教,才能喝到你们巫医的符纸水!此事你无论如何巧言善辩,也无法自圆其说!”
他心中怒极,才会为此多说!
一旁却有个和尚连连点头!
正是西域康居国,被他抓来种田的康僧会!
康僧会已经了解了扬州规矩,只要不犯规矩,就不会砍头!
因此对于陆远,也不再像从前一般恐惧!
此刻面黄肌瘦,反倒趁机向着张鲁传教!
讲述想要为了百姓,就得对外布施,而不是伸手要钱!
言明会在张鲁死后,亲自为张鲁超度!
意思显然,是给正在围观的百姓做姿态!
“将军,老夫立教之时,天下没有扬州规矩!”
张鲁无视康僧会,面沉似水:“如果将军早立规矩,老夫绝不会立五斗米教!可惜管理教众,却非老夫所长!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今老夫将要飞升,只有三件事挂怀,还请将军成全!”
陆远抖手掷出一把短刀,直接钉入张鲁身侧,若无其事道:“说说看吧!你在向百姓收取五斗米时,就已没资格和陆某谈条件了!”
大群百姓在此围观,他还不至于不给张鲁一句话的时间!
“老夫乃我大汉留侯之后,膝下尚有一子!”
张鲁慨叹:“老夫飞升在即,其一希望将军为我大汉留侯,留下一丝血脉!其二是老夫挚友阎圃,从未坏过扬州规矩,也劝过老夫不要在交州传教,如今还在老夫家中,对此并不知情,希望将军不要株连于他!”
他顿了顿,终于看向康僧会,神色一狠:“其三,这和尚说老夫与西域佛教有缘,老夫希望可以带着他一起飞升!”
教义之争,他无法多说,只能有此一请!
康僧会则是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惶恐之下,却又连连向四方讲着扬州规矩!
信仰自由,只是没人能够不劳而获,伸手要钱!
只希望陆远以规矩行事,千万别让自己和这老家伙一起飞升!
毕竟扬州规矩,飞升了是得火化的!
“安心去吧!扬州没有法外之人,也没有株连之事!”
陆远看着天色,若无其事:“少了一方诸侯,不知可活多少百姓!可惜我扬州为你,就只剩十七日了!”
绝影矫健如飞,后方烈焰熊熊!
战后余殇,唯有烈火可以焚尽!
一骑却是风驰电掣,迎面而来!
徐庶满脸桃花,纵声高呼:“将军,久违了!”
陆远一怔:“你是吃了春药,还是真有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