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后孩童们再去琢磨炼丹之道,想着白日飞升,岂不又是祸起之源!
“元直,他们不是术士,是化学家!”
陆远忍俊不禁:“化腐朽为神奇之学,是为化学!我会通过此次封赏,为他们正名!也会在书院中真正立起化学这门学问!如果有孩童喜欢钻研,我扬州自当全力栽培!”
把化学提上日程,应用于百姓日用所需,也是他早有想法!
之前来不及考虑这些琐事,此次刚好顺手而为!
官府鼓励,任这门学科自有发展即可!
其中事关百姓的事物,百姓自会鉴赏出好坏!
也可谓之一种自然选择!
“化学……末将勉强懂了!”
徐庶头大如斗,稍稍迟疑:“主公,化学事小,曹操事大!如果我军此次封赏了曹操,将来如何兵戎相见?”
他对化学之事一知半解,也不愿了解!
只是封赏曹操,却意义非凡!
此时他们无需多余动作,曹操也根本下不了贼船!
反而封赏了曹操,就代表了认可!
那么将来,他们还能对曹操动手,谋划豫州吗!
立场之争,难道还能靠嘴说服曹操不成!
“元直,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陆远风轻云淡:“豫州之地,曹操如果不学我扬州规矩,他无法立足!如果学我扬州规矩,我们之间就没有立场之争,他只是为我扬州暂守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他只学得其形,以朝廷制度立我扬州规矩,那就只会自乱阵脚,麾下大军连陶谦不如!到时……留他们一命,无碍大局!”
徐庶稍稍沉吟,心头大致明了!
如果曹操不学扬州规矩,他扬州可以不断通过豫州攫取关内物资!
曹操留不住百姓以及物资,势必无法立足!
如果曹操真学扬州规矩,那就与扬州并无区别!
曹操随时会被孙坚敲走,换上他们堵住虎牢关!
如果曹操依旧心向朝廷,以朝廷体制行扬州规矩!
那么以朝廷体制的臃肿,根本承担不起扬州规矩的高效!
没有三省六部的前提,不敢对皇室贵胄下手,豫州也只会更乱!
纵然曹操麾下有些猛将,但与士卒离心离德,也终将成为匹夫之勇!
到时的曹操,恐怕根本无需兵争解决!
只是主公对待曹操,好似也根本没了杀心!
徐庶长长喘了一口粗气,将曹操之事抛之脑后!
终于看向了最后一排,让他一阵头大的名单!
主公的一个个夫人,甚至还有唐瑛和伏寿!
这岂不是在打天下文人,甚至天子的脸!
此举反应,不知会有多大!
徐庶面沉似水,看了看黄忠,淡淡一笑:“大黄,你有何异议?”
黄忠连忙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言明毫无异议!
心头暗骂不已,这个小白脸,竟然顺势就想坑自己一把!
这明显是主公假公济私,小白脸不愿多说,就想让自己开口!
自己堂堂轻车将军,岂会轻易上当!
徐庶看了看周泰,若无其事道:“周将军,你以为呢?”
“滚蛋,老子不傻!”
周泰脸上还缠着纱布,蹦不起横肉,却依旧恶声恶气:“有屁自己放,老子只是主公的亲兵统领,当不起你一声周将军!”
他再是愚钝,也看出了最后名单中的蹊跷!
此时去触主公霉头,可能封赏都没他份了!
陆远似笑非笑:“元直,你我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他自然知道徐庶的心思!
既然已经耽搁至此,他也愿意为徐庶解惑!
之后众人有问题,自可去问徐庶!
他也能免得一番麻烦!
“主公,如今蔡邕先生完成《独断》,好似在做《女训》吧!”
徐庶不动声色:“蔡邕先生对《女诫》憎恶至极,因此做书《女训》,已为天下女子争得一份极大尊容了!如果主公恩宠过重,怕是过犹不及,反倒为天下文人所憎!”
他硬着头皮,已是开诚布公,未有虚言!
“天下文人连《女诫》与《女戒》都分不清,不值一提!”
陆远言简意赅:“我诸位夫人,个个于我扬州有大功,当得起此封赏!我扬州规矩不分长幼,同样不分男女!既然已经屡屡敢为天下先,又何惧这一次!”
他不由分说,逐一开口!
“乔婉经营细盐与白糖,未取其利分毫,该不该封赏?”
“乔莹辗转军营,传授医道,未取其利分毫,该不该封赏?”
“蔡琰主持报纸,发行天下,未取其利分毫,该不该封赏?”
“蔡瑾掌管书局,刊印经典,未取其利分毫,该不该封赏?”
“徐凤娇为我扬州制订律法,未得一份俸禄,该不该封赏?”
“貂蝉安抚黎民,几乎将我陆家家底败光,该不该封赏?”
“唐瑛质问天子,为我扬州夺来荆州与交州,该不该封赏?”
“伏寿书信,助我引弓蓄势,箭指天下,得到如今徐州,该不该封赏?”
“公孙离抹书间张燕,倒是没多大功劳,不过我喜欢赏!”
陆远话刚说完,后背就猛地挨了一刀鞘!
公孙离娇羞满面,低眉顺目,下手却绝不含糊!
徐庶却是稍稍呆滞,一时有些茫然!
如果真论起来,除了貂蝉,的确都该赏!
尤其是唐瑛,对他们扬州的助力太大了!
倘若没有名正言顺的得到荆州和交州,他们扬州这艘战船,根本容不下孙坚,曹操,甚至,荀彧,荀谌等人!
而且唐瑛在交州的作为,也让他们收获到了到了百越山民的民心!
否则如今交州,根本不可能成为他们扬州的后勤基地!
只是这次的敢为天下先,有些先的太远了!
徐庶神色紧绷,终于斟酌开口:“主公,天子会主动撇清关系,可以不用计较!不过天下悠悠众口,总会将我扬州置于风口浪尖!”
他已经想通关节,真正麻烦的还是天下文人!
陆远却是悠悠一笑,云淡风轻:“他们姑且说之,我姑且杀之,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