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孙坚面沉似水,并未阻止,显然也对他这番安排有所不满!
他也不由轻笑一声,同样没有理会!
“将军,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黄盖凑身上前,一副苦瓜脸喋喋不休:“想来将军一时口误,不如重新宣布一下军令吧!大军封赏,本该痛痛快快才对,岂能为了一个虚职,伤了家人感情!”
陆远对这个天生苦瓜脸毫无兴致,也是不屑理会!
一个三岁孩童就要跟他攀亲戚,把他当什么了!
真以为孙家是家大业大不成!
何况他们军职不对等,他也不需要回应!
只是眉目微抬,随意看了看孙策!
只见孙策也在关注此处,却只是看着孙坚!
对于黄盖同样不以为意!
“将军,我等屈身东海郡,也并无不可!”
韩当看着黄盖说辞没能奏效,当即挺身而出,言之凿凿道:“我军在扬州尚有五千老卒,如今尚在休整,将军把他们归还我军即可!之后我军自可经营,无需将军操劳!”
他话音一落,孙坚猛地一步上前,将他拽了个踉跄!
陆远同时瞳孔一缩,寒意一闪而逝!
现在还想找他要五千老卒,想要自行发展,这人得多不要脸!
难道当他扬州是专做福利的客栈不成?
打累了到扬州救命休养,恢复了想走就走!
还要他扬州送上地盘和盘缠?
曹操也在旁边嘿嘿一笑:“文台兄这位麾下倒也有趣!”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与孙坚并无联手可能!
当今乱世,非友即敌!
如果随意打击一番,能借着陆远压制孙坚,倒也正合适!
孙坚面目阴沉,瞥了曹操一眼,并未出言!
陆远也是随意看了眼曹操,心头忍不住暗骂一声!
一个锤子,一个钉子,还要在他面前争斗一场不成!
陆远转而看向孙策,若无其事道:“孙策,你们孙家的事,你觉得该当如何!”
“将军,我于几位叔父面前,无权发言!”
孙策神色冷峻,罕有失了豪迈,言语淡淡:“爹爹年迈,我顾不得其它!”
他言简意赅!
无力控制韩当等人,也对他们并无兴趣!
实则也与历史相仿,孙坚死后,孙家大军尽归袁术!
孙策经过多年发展,才得以建立威望!
最终与玉玺交易,换回了这些孙家老将!
不过在孙策真正艰难的发展时期,靠的是周瑜,和他私养的千余门客!
与这些孙家老将毫无关系!
陆远重新看回孙坚,不禁在马上倾了倾身子,乐呵呵道:“老哥,你说杀人容易,还是灭门简单?”
孙坚老脸一抖,胡须微翘:“小子,老夫一个锤子,但求有用罢了,哪懂这些大道理!”
韩当却是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了之前庞统之言!
不过庞统毕竟只能威胁,他还有余地!
可这个是陆扒皮,向来心狠手辣!
韩当老脸一苦,忍不住尴尬笑道:“将军,末将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不重要!”
陆远呵呵一笑,云淡风轻:“许是我军已在战后,将士们开始散漫了,才让你们以为我军没有规矩,以为陆某的军令可以随便收回?”
韩当脑中一懵,已经上升到军令了?
孙坚却是心头一沉,果然!
之前陆扒皮就说过,这三人留在扬州军中,必死无疑!
如今刚一接触,就已犯了陆扒皮的规矩!
只是这毕竟是陪自己鏖战半生的老兄弟!
孙坚正要开口,陆远却已抢先发言!
“好了,不宜耽搁封赏!”
陆远脸色一沉,声色俱厉:“不过程普,韩当,黄盖三人,屡屡违背军令,以至多次贻误战机!统统一百军棍,生死不论,以儆效尤!”
他话音一落,懒散的扬州军老卒当即齐齐一凛!
强弓挽起,直接瞄准了三人!
许褚,黄忠,赵云同时纵马一跃,直接扑身上前!
典韦在后方掐着马脖子,却依旧没赶上!
黄忠一脸憨厚,收拾不了的卢马,却直接捏住了韩当脖颈!
许褚身形如野猪一般前倾,大手一抡,扣着黄盖肩膀,却也将黄盖掼摔在地!
赵云臂肘一抬,狠狠撞上了程普下巴,顷刻间已然程普仰面倒地!
一切发生太快,只在须臾之间,三人已经全部被擒!
甚至许褚还有闲心单手按着黄盖,看着黄忠大骂:“姓黄的,没一个好货!”
孙坚心头一急,匆忙开口:“小子,他们毕竟是老夫的生死兄弟!”
他心头清楚,虽是固定的一百军棍,但其中也多有余地!
寻常老卒下手,这三人还可能留下一命!
不过要是许褚等人亲自行刑,这三人连十军棍都撑不过!
陆远不动声色,心头暗自思忖,一时没有回应!
这三人死了,他会失了好锤子!
一时间重新布局,着实有些麻烦!
曹操倒是龇牙冷笑,乐得如此!
一旁的曹安民更是幸灾乐祸,眉开眼笑!
“你,小皮条……不对,曹安民!”
陆远心头一亮,挥手笑道:“你来行刑,不得怠慢,千万别再犯了我的军法!之后你就留在东海耕田吧,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做个幸福的人!”
曹安民面色一苦,浑然不知为何锅从天降,直接砸上了他的脑门!
还要在此耕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怎么幸福?
只是刚刚老卒齐动的一刻,正是陆扒皮军令的威慑!
如此关头,他也不敢怠慢!
只能一步三回头,缓缓离开了曹操身边!
企图之后自己叔父,能帮自己说句好话,免得真被扣在此地耕田!
转眼之间,程普三人已被拖到了校场外围!
曹安民磨磨蹭蹭,也终于被一群老卒挤了出去!
军棍声响起,伴着一声声闷哼!
孙坚终于稍好心安!
这个什么小皮条,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空打三百军棍都有些问题,更何谈打人!
归根结底,陆扒皮只是要借用曹操的人,打他麾下大将的颜面!
曹操也算呆滞一瞬,浑然没想到变故这么快!
对他最为孝顺是侄子,转眼就替陆扒皮扛起了黑锅!
此事虽然孙坚能看懂,但那三个倚老卖老的家伙却绝对会记仇!
不敢找陆扒皮报仇,那么就会找向自己侄子!
曹操还在想着办法,绝对不能让侄子留在东海郡,免得死于非命!
可惜陆远却已恢复神色,再次开口!
“一点小事,不必理会,继续封赏!”
陆远气定神闲:“此次两肋插刀,曹操为平定徐州之乱,献策献力,功不可没!擢曹操,卫将军,列阳翟侯,麾下将士,自行封赏!”
他一语落下,曹操麾下众人当即一阵哗然!
卫将军,三公级将军!
只比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矮了一头而已!
转眼之间,已是天下武职第三人!
当然袁绍自封,和陆远僭越封典韦的车骑将军,并不作数!
真正车骑将军,只有京城的钱塘侯朱儁!
不过这个武职,已经极为诱人!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李典,乐进,于禁!
一群武将齐齐盯着曹操,眸中满是亢奋!
因为圣旨里还有一句,麾下自行封赏!
虽然是陆扒皮随意口述,不过圣旨却是真正来自朝廷!
和董卓封出的张邈,孔融,袁绍等人并无区别!
如今陆扒皮的麾下小卒都已经封侯了,那他们呢!
他们跟随主公死战至今,连个正规的朝廷武职都没有!
主公得了阳翟侯,大汉最高一级的县侯!
难道还会亏待了他们?
曹操老脸呆滞一瞬,猛然醒悟!
果然,又进坑了!
武职和爵位,就是将士们的荣耀!
给他自行封赏的机会,他岂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可他封赏前还在说陆扒皮坏了规矩,难道现在就要和陆扒皮一般作为?
可这样一则堂堂阳谋,哪怕他给将士们解释,将士们也只会发现跟着他没有作为!
朝廷不会封赏他!
陆扒皮也没借朝廷的圣旨封赏他麾下将士!
只是给了他一个极高的武职,让他与将士们有了极高的差距!
他如果再不封赏将士们,就会与将士们离心离德!
曹操脑中一阵凌乱,早已将最孝敬他的小侄子曹安民忘到一边!
只是觉得陆扒皮这厮,随意手腕,哪来的这么阴险!
忍不住看向戏志才,老脸稍稍苦涩:“如之奈何?”
“主公,哪怕你有心封赏,也没这么大地盘可封!”
戏志才神色复杂:“陆扒……将军的谋略很简单,要么你放下麾下将士,回乡种田,要么和陆将军一样,僭越封赏……”
曹操呆了呆,怅然若失:“是啊,很简单,就和推恩令一样,人人都能看出来……”
他脑中急急思忖,忍不住看向陆远!
陆远却已纵马越下高台,看着一群娇妻,一脸和善!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都散了吧!”
陆远眉开眼笑,豪迈笑道:“我夫人的封赏,你们就不必听了,都赶紧滚蛋!”
一群将士们嘻嘻哈哈,轰隆隆而去!
只有周泰还在奉行着亲兵统领的职责,随时准备上前挡刀!
陆远却已驻足在一群夫人面前,环顾一圈俏脸,笑吟吟道:“走,回去躺着说!”
小乔,大乔,蔡琰,蔡瑾,徐凤娇,貂蝉,唐瑛,伏寿齐齐轻哼一声!
个个晃了晃粉拳,明眸扑闪!
唯有公孙离怀抱绣春刀,稍显局促!
曹操纵马疾驰,一路高呼:“行之,你不能这么坑老夫!老夫掉进这个深渊,今后如何自处?”
“老哥,大胆一点!不临深渊,不知渊之深也!”
陆远似笑非笑:“你投身过的那些深渊,里面不是都有旁人留下的痕迹吗!你和他们一起进进出出,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