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没人发现的时候,赵啊葱偷偷溜到后院那儿,看着明显矮了不少的围墙,不得不佩服半仙的办事效率。顺利翻墙后,一路小跑着去了戏班子,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后面会有半仙跟着。
赵啊葱一路跑,半仙一路跟,他倒是要看看她倒是要上哪儿去,难道真的背着他爬墙?可转念一想,除他之外,还有哪个男子能像他这般优秀,入的了他的眼?
见她在戏班门口停下脚步,来回张望,半仙心中一慌,赶紧找了角落躲起来,心中默念她看不到我,她看不到我。
“哎哟郭军师,可有好一阵子没看到你了。”卖猪肉的老板见半仙躲在他的摊子后面,拿了个新鲜的猪头往他面前晃了晃,吆喝道,“上等新鲜猪头肉,军师要带一个回家尝尝么?”
惊魂未定,半仙又差点被眼前的猪头吓了一跳,缓了缓心神后,他伸脖子一看,发现街上已经没有啊葱的身影。
“改天改天。”半仙摆了摆手后,加快步子往戏班的方向走去。
偷偷跟进戏班后,半仙发现赵啊葱坐在第一排,正专注地看着戏台,偶尔还会拍手叫好,而周围坐着的,悉数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没见有什么年轻小伙子。
半仙心中尚有不解,难道是自己太多心,啊葱只是跑来看戏而已,不是爬墙?
散场后,半仙本以为啊葱就此离开,谁知她却跟着其中一名伶官去了后台,两人看起来十分相熟。
看着赵啊葱满面笑容,言谈间尽是温婉之色,半仙心中满是醋意,立即决定跟去后台看看情况。他可不能放过任何企图抢走啊葱的人,一切爬墙因子都该被扼杀在摇篮里,不死不灭。
对着镜子,一点点卸去面上妆容,柳淮微笑着说,“阿殊,没想到今日你会过来听我唱戏。”
“难道你不欢迎吗?”也许是受着赵殊的引导,赵啊葱来到大街上后,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只是觉得恍若梦中,好不真实。”看着镜中的两人,柳淮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女子,总叫他想起赵殊,心神哀伤。
看清那伶官的面容后,半仙怒上心头,恨不得过去扯开两人,那男子可不就是上回趁着他被小毛踢晕,差点占了啊葱便宜的人么?现在这是花言巧语想勾搭啊葱么?
岂有此理!
刚想上前,可仔细一想,不能这么冲动,万一只是误会呢?半仙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决定静观其变,这个场面一定得要把持住。
“如果哪天半仙也能像你这般痴心就好了。”这几日来,她看着柳淮深情不悔地念着赵殊,连她都有些羡慕这具身子的主人,能拥有这般美好的男子,哪像她,总被无良半仙欺骗。
“阿殊,你会幸福的。”情难自控,柳淮伸手抚上了她的双颊,这熟悉的面容,日日夜夜浮现心头,挥散不去。
他的手指冰凉,赵啊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着他是借着自己来缅怀阿殊,便也没有推开他,可这一幕落在半仙眼里可就变了味儿了。
这男人太大胆了,居然连他娘子都敢摸,剁手剁手!
半仙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柳淮,将啊葱护在怀中,见她眼神错愕地盯着自己,他深情地说,“啊葱莫怕,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啊葱从他怀中挣脱,伸手扶起地上的柳淮,紧张地问道,“柳淮,你没事吧?”
“啊葱,我俩有缘啊,没想到我来听戏,凑巧就在这儿看到你。”半仙心中一酸,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么?为何啊葱现在只会紧张那个伶官,根本不愿多看他一眼。
“胡扯。”这么扯淡的谎话,难道她会傻乎乎相信么?
“啊葱,那伶官有什么好,想听戏的话,我下回叫戏班子来家里唱,可好?”看到赵啊葱扶着柳淮,半仙心中吃味,自然不甘落后。
“你能去好吃再来楼和姑娘盖棉被,难道我就不可以来戏班子听戏了吗?”柳淮眸色暗淡,赵啊葱心知半仙的话刺伤了他,上前揪着半仙的耳朵说,“回去收拾你。”
看着后台所有人的视线都剧集在他们这里,赵啊葱不愿多呆,拉着半仙就往外面走。
“啊葱,我错了,我当初只是想着刺激你而已,真和没姑娘盖过棉被,你要信我。”半仙一路哀嚎,一路恳求,试图想让赵啊葱相信自己真的改过从善了。
回了大宅后,赵啊葱关上卧室门,叉着腰面无表情地教育道,“以后别想着再跟踪我,有时间还是多陪陪我那八位姐姐,她们可需要你出现呢。”
“啊葱,我只是怕你被坏人拐走。”半仙满腹委屈,低头说道。
“除了你这个坏人净想着将我卖去青楼,这世间还会有谁再这般待我?”赵啊葱觉得手上似乎缺根皮鞭,否则更有女王气势,看来改天得找容妈妈商量着借根皮鞭来才是。
“啊葱,我错了。”这几日,知道啊葱与他怄气,皆是为了当初他犯下的错,他自知心中愧对于她,所以由着她做任何事,可是现在他越来越害怕,担心哪一天啊葱就会离开他了。
好不容易老天将她送来这个时代,他不该再错过了她。
“面壁去。”
“啊葱……”
“没得商量。”见他垂头丧气地走出屋子,赵啊葱叫住他,想了想犹豫着说,“以后不要跟着我,我不会离开的。”
这话好比甩了巴掌再给块糖吃,开门走出卧室的半仙脑袋晕乎乎,一路轻飘飘地走回书房。
赵啊葱轻叹了口气,说到底,自己还是心软了。
楚茗的话她并没有忘,无论她和半仙能不能像当初那般和睦,横亘在两人的八位妾侍,总是个棘手的问题,她能相信半仙说的,一切他都会解决么?
而后的几天,赵啊葱一如既往的去了戏班听戏,没有拒绝半仙陪在身边,不过基本上两人都没有过多言语交流,看到她去后台找柳淮聊天,半仙没有再干涉,只是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酸溜溜的。
冷战什么的,最考验持久战斗力了……
不知情的老百姓们,则以为郭军师多了好男色的癖好,更有人好奇是哪个伶官如此幸运,得了郭军师垂青,也许哪日就可过上富贵日子。
这话传入曹操耳里,更是诧异,寻思着是不是该为半仙物色第十房妾侍。
只有半仙和赵啊葱并不知情,依旧每日闲来无事就往戏班跑,经过连日来的戏曲熏陶,赵啊葱觉得自己离高雅艺术又进了一步。
柳淮看着台下二人,心中苦涩,却也没说什么,在他看来,能见阿殊一面,也好过日日寂寥。
半仙看到柳淮深情凝望着啊葱,满脸的不屑,那伶官只会用唱戏来迷惑她,哪比得上他这般优秀,能哄得啊葱开心?
夜深回府的时候,半仙想着这几日安分守己,啊葱应当对他有所改观,那煎葱油饼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为时不远了。
屁颠屁颠地跟着啊葱进卧室,半仙伸了个懒腰,狗腿似的说,“娘子,为夫帮你更衣。”
“我有说让你睡这里吗?”赵啊葱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西苑的方向说,“我这做第九房的妾侍,可不想逾矩,她们都是我的姐姐,哪有妹妹这么不懂规矩?”
“啊葱可是吃醋了?”半仙窃喜,要知道吃醋可是意味这自己在她心中仍有份量。“娘子放心,为夫尚是清白之身。”
赵啊葱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以往种种渣男事迹历历在目,这要她如何相信他还是童子鸡?
“始乱终弃,出去出去。”见着就心烦,赵啊葱将他推出房门之外,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
半仙心中满是无辜,叩了叩门,耐着性子解释道,“啊葱,要不要检验一下,我真是清白的。”
“郭军师……”不远处,楚茗缓缓朝他走来,月光下,步履轻盈,衣炔飘飘。
半仙忘了叩门,好半晌才想起她的名字,“楚茗,你怎么在这里。”
“楚茗想军师了。”楚茗低头羞赧道,“不知军师可否陪陪楚茗。”
“夜深露重,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见她衣衫单薄,半仙好心说道,“明日叫管家为你多添置些衣服。”
楚茗面露尴尬之色,本以为郭军师会明白她话中的暗示之意,可这般如此直白的拒绝,倒令她有些难堪。
“郭军师,我觉着有些头晕。”佯装感了风寒,楚茗身子摇摇欲坠,往半仙肩上靠了过去。
本想就寝,可听见门外似乎有些动静,赵啊葱走去开门,没想到竟会看到楚茗亲呢地靠在半仙肩头,满面绯红。“半仙,这就是你所谓的清白吗?”
半仙虎躯一震,立即恢复清醒,推开楚茗,摇着头说,“啊葱,我真是清白的。”
“郭军师……”楚茗楚楚可怜地看了半仙一眼,咬着唇,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赵啊葱一把扯过半仙,将他拉到身后,叉着腰中气十足地说,“半仙今晚我预订了,明日趁早,楚姑娘若是身子不适就早些回屋休息。”
此话一出,楚茗面上一白,双目凄楚地看着半仙,企图想勾起他的怜惜之情。
站在啊葱身后的半仙心中荡漾万分,根本就没功夫去心疼楚茗,没想到啊葱比想象中还要在乎他,这个结果令他又意外又惊喜。
楚茗走后,赵啊葱斜靠在门口,环着胳膊看着半仙,“以后别在我门前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