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的,这是一本日记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还应该是赵建国的父亲,自己那没见过面的公爹的日记本。因为婆婆刘秀根本就不识字,而且刚刚那段文字明显是用一个男人的口吻记录下婆婆生赵建国时的经过。另外,从字迹上来看写字的人文化程度应该不低,纸张上的字一个个都刚劲有力,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从信的措辞上看,这日记也不像是这种乡下地方的人可以写出来的,而自己那次听墙角时也无意中听到自家老爹说过,赵建国的父亲是大地方下放来的知青,原本就是个读书人。所以,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本子就是自己的公爹赵怀民的了。
那么里面所记载的内容应该就假不了,如果真是这样,赵建国不是赵怀民的儿子那他是谁的儿子?
婆婆刘秀跟别的男人的私生子?
可是有哪个男人头上被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做了王八还可以这么大方地说要把那个野男人的种当成自己的亲生的一样疼爱,这样的人即使有也绝对少见。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韩梅刚想打开日记本继续往下看时就听到赵建国在隔壁叫她。
“媳妇,绳子找到没有啊?”
“这边好像没有,要不你到石头家看看,他那肯定是有的。”韩梅一听到赵建国的声音下意识地就把手上的东西扔回箱子里盖好,一屁股就坐在上面。
“那我先过去看看,你也别找了,在院子里等我就成。”赵建国本来是要往韩梅那边走的,听到韩梅的话后跟她交代了一句就出门到石头家借绳子去了。
韩梅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坐在箱子上都软了下来。她现在心里乱得很,拿不定主意这事到底该不该让赵建国知道,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世,可是韩梅不确定赵建国看了之后会怎样。伤心?难过?还是会想着找出自己的亲身父亲?
斟酌了半天,韩梅还是决定暂时不把这事告诉赵建国,等自己看过日记了解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后再决定要不要让他知道。她从旁边找了一个干净的布袋子,重新打开箱子,把那本日记和那一叠的信都装了进去,然后又回到正屋里打开衣柜,把她以前在家做那条带滚边的围裙时剩下的料子也叠好装了进去。
刚做完这些赵建国就从外面回来了。
“借到了,马上就好了,”又看他家媳妇手上紧紧地拽着一包东西,就随口问道,“手上拿着什么呢?这么宝贝。”
“哪是什么宝贝啊,不过是做围裙用的料子!我的那条你带着太窄了,拿回去给你做条新的,这样以后你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就可以戴了。”
赵建国自从韩梅的手被烫伤给她做了一个多月的饭后,倒是喜欢上了这档子事,一有时间总爱到厨房里炒两个菜,然后坐在餐桌对面,瞪着眼睛逼着韩梅吃光它。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韩梅才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腰上长了不少肉的事怪罪在赵建国身上,而丝毫没想过还有另一种可能。
赵建国一听他媳妇的话就乐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原来你这么喜欢你家男人做的菜啊!别着急,先忍着点,过几天回去了马上就给你做,要吃多少有多少,管叫你吃个够!”说完后就心情颇好地去把那两床棉被捆在一起。
韩梅听完这话后头皮就开始发麻了,后脑勺的某处好像被谁揪着一样一抽一抽的疼,脑袋里就浮现出了赵建国坐在一桌子菜面前,手里夹着一个鸡腿递到自己嘴边,嘴里还说着“来,媳妇,吃这个”,而自己则是嘴巴被塞得满满的,吞不下又吐不出,想说话又说不出口,只能一个劲地直摇头……
突然间一股恶心的感觉就从韩梅的胃里升了起来,酸酸的气味瞬间就从食道里冲向鼻端,呛的韩梅难受得什么也顾不下了,跑出屋子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拿着布袋压在胸前就吐了起来。
赵建国前一刻还在暗自偷乐着,下一刻就看到他家媳妇急匆匆地跑出屋去靠在院墙边上就吐了起来,这可把他吓坏了,马上丢下手中的活也冲了过去。
“咋了这是?吃坏肚子了?”赵建国扶着韩梅的肩,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问道。
“不……不知道,就是……呕……”话还没说完韩梅就又吐了起来,鼻腔里都是酸酸的气味,把中午吃的那些个东西一股脑的都给吐了出来,到最后胃里实在是空了,就开始呕酸水了。
赵建国看着他媳妇那小脸吐得都泛白了,眼角还挂着泪水,又心疼又着急,可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只能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等韩梅终于吐完了,胃里稍微好受了点,赵建国二话没说就直接抱人给抱了起来一路往石头家跑去,还没进石家大门就开始叫了起来。
“婶子!婶子!你快来看看我媳妇这事怎么了!……”
“咋了这是?”被他这么一嚷嚷,还在厨房里整理的石头婶手里还拿着抹布就出来了,看着赵建国打横抱着韩梅丢了魂似的叫着她也被吓了一跳。
“不知道,好好的就大吐了起来,脸都白了!”赵建国一边说着一边把韩梅往堂屋的躺椅上放。
“会不会是吃错东西了?”翠平刚陪她闺女睡下就听到赵建国的声音,心里担心着就起了床出来看看。
“不应该啊?中午吃的东西都是我亲手做的,不可能有问题啊!要真有问题其他人怎么没事?”石头婶疑惑道。她看看韩梅,又问道,“梅子,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咋好好的就吐了呢?”
韩梅这时候比刚才好多了,只是头还是晕乎乎的,听石头婶这样问脸瞬间就红了,吞吞吐吐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就突然觉得恶心,胃里翻腾得厉害,就给吐了,那股劲头过后就又觉得好多了。”
说完之后还在心里默默地忏悔着,她可不是故意要撒谎的,只是不这样讲难到真要说她是被她家男人给吓的?估计这话要是出口了等着她的就不是一桌子的菜了,赵建国那别扭的男人到时候给她来个满汉全席全套一百零八道菜都有可能!
这边韩梅还在想着这些个有的没的,那边石头婶就和翠平了然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赵建国那还在着急的愣头小子笑着说道,“你媳妇怕是怀上了,明天带着她上镇上医院里做个检查吧!翠平你那的酸梅还有吗?有就给梅子去拿点来。”
“上次还剩好些呢,我这就去拿。”说着就跑进了屋里。
“我去给你倒杯水,簌一下口就会好点了。”石头婶也跑进厨房去给韩梅倒水了,一下子堂屋里就剩下韩梅和赵建国夫妻两了。
赵建国刚刚还在为韩梅的身体担心,这会儿就告诉他他媳妇怀上了!他要当爸爸了!一时间还不敢相信这件事,就呆呆地愣在那里,傻傻地盯着韩梅的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韩梅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心里暗骂自己太粗心了,连小家伙来了都没感觉到。又想到上辈子和自己无缘的那个孩子,就感觉鼻尖酸酸的,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用指腹轻轻地在自己的肚子上抚了抚,她都不敢相信那个她盼了两辈子的小东西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来了,而且就住在她的肚子里,与她血脉相连。
眼泪突然间就滚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那个还在发着呆的孩子他爸,仿佛像会吓跑她肚子里的小东西一样低声、哽咽地说道,“建国,我……我们有孩子了,孩……子……真的是孩子……他终于肯来了……”
赵建国看着韩梅眼里的泪水一滴滴的往外滚,心就跟着疼,想着自己是不是给媳妇太大的压力了?其实生不生孩子没关系的,只要有媳妇一直陪在身边他就很知足了。原先急着让她生孩子也是因为听了石头的那套,说什么有了孩子女人的心就定下来了,才会安安心心地待在男人身边,他才着急着想让媳妇赶紧怀上他的种的。都怪石头,让他媳妇这么伤心!
这时还在去镇上的路上的石头突然打了两个喷嚏,心里嘀咕着谁又念叨着他了。石头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好心的一句话现在居然导致他又被赵建国记恨上了!这年头好人不能随便当的!
赵建国心疼着自家媳妇,蹲在躺椅边上,握着她的手一遍一遍地安慰着,“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不是怀上了吗!都要当妈妈的人了还哭鼻子!乖!别哭了!”
韩梅还是搂着赵建国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哭个不停。
“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他不肯到我肚子里来,就像上辈子一样。他在我的梦里一直的哭,说我不要他,可是你知道的,我是一直都在盼着他的!他不让我碰他,就那样小小的站在那里,然后突然间就消失了,我只听得到他的声音,他喊我妈妈,他叫我不要丢下他,可我找不到他,他就那样走了!”韩梅的眼里全是痛苦,眼泪溢满了眼眶让她看不清楚赵建国的脸。
赵建国根本就不知道他媳妇在说什么,以为她是高兴过了头都胡言乱语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这是怎么了?咋就哭了呢?快止住了,你们年亲人不懂,这要是哭多了将来生的孩子也会是个爱哭爱闹的,到时候带起来可就辛苦了!”石头婶从厨房回来就看到韩梅哭个不停,她赶忙说道。
一听说会影响宝宝,韩梅也着急了,强忍着眼泪不敢哭出来,过了一会儿眼泪是止住了,只是不停地打嗝。
赵建国赶紧给她轻轻地拍着背,接过石头婶手上的杯子给韩梅喂了点热水。
喝了半杯热水,韩梅才浅浅地停了下来。
“瞧你,都要当妈的人了,也不害臊!”翠平拿回着一大袋酸梅干递给韩梅又忍不住地打趣道。
韩梅这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手里捏着一粒酸梅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即占据了她的味蕾,嘴里也泌出许多口水来,听了翠平的话脸又不自觉地红了,撇撇嘴,又想哭了。
“好了,我们也快点回去把这事给爸妈说说吧,也让他们高兴高兴。”赵建国一看媳妇情形不对,刚刚好不容易才停下来的可别又给他哭了,赶紧说道。
“是该让你岳父岳母乐呵乐呵,那你们早点回吧,冬天里日头短,太晚回了路上不好走。”
“那梅子你把这些酸梅带回去吃吧,我现在也不爱吃这个了,你要是想吐了就吃上几粒。”
……
回去时赵建国是一路把韩梅抱回去的,韩梅说要下来走,这男人的牛脾气又犯了,怎么说都不肯放她下来。韩梅想着回去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最后也就妥协了。
一路上赵建国都止不住地想笑,露出他那白生生的牙齿。
韩梅窝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傻笑的样子她也止不住地想笑。
“就这么高兴?”韩梅忍不住问道。
“那当然,我媳妇有了,我要当爸爸了,不用再被石头那小子笑了我能不高兴吗?”
“嗯,高兴!是该高兴!”
“明天可得到爸妈的坟前告诉他们一声,咱老赵家有后了!”
韩梅一听这话皱了一下眉头,一直抓着那个布袋的手又紧了紧。
不知道赵建国如果知道了他自己根本就不是老赵家的种后会怎样?
……
☆、产检
赵建国抱着韩梅没一会儿就走到家了,李二妹刚从自家菜地里摘完菜回来正要进家门,一看她家闺女让姑爷抱着回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赶紧丢下手中的竹篓子迎上去。
“咋了咋了这是?你怎么着我们家梅子了?这人才出去半天的功夫咋就给弄成这样了?”李二妹像只炸了毛的母鸡一边那眼睛在闺女身上查看,一边一个劲地质问赵建国,在她心里她家闺女有任何的痛疼恼热的那都是赵建国的责任,谁叫他没照顾好她闺女。
赵建国也不答话,脚下也没停,一路抱着韩梅往他们俩的屋里走去,咧着嘴就那样傻笑着。
李二妹一颗心都在韩梅身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家姑爷今天的不同来。
“你们倒是说话呀!这是要急死我啊!”
韩梅窝在赵建国怀里探出小脑袋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老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还不是他,非要抱着也不让我下来,”说着还瞪了赵建国一眼,又转过头来对着李二妹继续说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就是……你快要当姥姥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看你说的!我还能拿这事唬你不成!”韩梅都不知道她家老妈的脑袋瓜里装着什么了,这事有什么好怀疑的。
“哈!我就说那庙里的送子娘娘灵吧你爸那死老头还非不信!不行,我得先换件衣服到庙里给你还愿去。”说着就往自己屋里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来向赵建国交代道,“你先放她在屋里歇着,别让她乱跑,你爸要是回来了就让他把咱家鸡窝里的老母鸡先宰了搁那,烧点热水,别的就等我回来再来处理。”
赵建国这回倒是老实地回了句“知道了”,就抱着韩梅进屋了。
韩梅心里郁闷极了,这回看来是不止赵建国一个人要逼自己吃这个吃那个了,想到那油腻腻的鸡腿她胃里又不舒服了。
……
晚上一家人围着饭桌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只有韩梅面对着面前的一盆的鸡汤愁眉苦脸的。
“梅子啊,现在怀上了你可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走路带风没个轻重的了,不要提重的东西,真要拿什么就让建国帮忙,哎,你到底听到没有啊?”李二妹看着她家闺女那心不在焉的样子着急道。
“知道了!”韩梅从坐上桌就开始听她老妈在那唠叨个没完,她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
“梅子,听你妈的没错,当初你妈怀你哥和你时也是这么过来的。”这时候老韩头也发话了,他今天特别高兴,闺女怀上了,赵家有后了!他现在就盼着她闺女能生个大胖小子,那他也算是对得起赵怀民了!
韩梅听后撇撇嘴也不说话。
“你还别就不耐烦我,我跟你说的都是有用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可都是当年我怀你哥时你姥姥手把手教的,管用得很!”
“是!是!是!管用得很!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来来回回的讲啊!”讲到后面越讲越小声,最后那句只有坐在韩梅旁边的赵建国和韩靖听得到。
赵建国看着他家媳妇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鸡腿啃着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好笑。
“梅子,鸡腿好吃吗?呵呵……看你吃得开心的样子哥哥我可是羡慕得紧啊!”韩靖看着自家妹子那痛苦的表情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韩梅歪过头看了韩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一脸无害地说道,“哥,从小到大你有好东西都是紧着妹子我的,我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也是你站出来为我出的头,这鸡腿这么好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哥,你也尝一块吧!”说着就伸出筷子从自己面前的盆里捞了半天夹出一块圆圆的鸡屁股来就要放到韩靖碗里。
韩靖刚刚心里还在得意着,看到韩梅夹着那么一大块鸡屁股就要往自己碗里放赶紧用手把碗口给盖了起来,嘴里刚想说不用就被韩梅把话给堵了。
韩梅夹着鸡屁股的手没有收回来,就那样悬着,状似无意地问道,“哥,你自己的事啥时候办啊?人家又给你织毛衣又做饭的,还……”
韩靖一听这话还得了,赶紧打断道,“这事先不急,不急……”脸上泛着可疑的红晕,额头上也冒出了汗来。
“什么毛衣啊?”李二妹听着这兄妹两不知道在说什么就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梅子下午说想几件小孩的织毛衣,让我过几天从镇上回来时帮她带点毛线回来。”韩靖怕自己那妹子嘴巴上没个准头,把他和郭红的事给说漏了嘴,就抢着答道。
“嗯!是该准备准备了!”又对韩梅说道,“也别等过几天了,明天建国不是还要带你到镇上做检查吗?顺便到你大姨店里买几捆毛线回来,要最细的那种,你跟你大姨讲,她老卖这个的,一听准知道。”
韩梅应了声也就不再多说,只是看了自家大哥几眼,又看了看还在手中夹着的鸡屁股。
韩靖怕韩梅还要说出什么来,给她使眼色。可韩梅理都不理他,就盯着鸡屁股看。最后他实在没办法了,在韩梅的逼视下只好乖乖地把手移开,看着那圆滚滚肥腻腻还泛着黄油的鸡屁股就那样落到自己碗里,他这会儿可是后悔死了,在心里暗骂自己干嘛好好的吃饱了没事干去招惹人家,现在吃亏了吧!看着韩梅还是一脸的笑意他就觉得瘆得慌,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家妹子这么可怕呢?又转过头来看着妹夫赵建国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想着也许也只有他才吃得消自己那妹子了!
这一天下来,赵建国都小心地陪在韩梅身边,简直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了,搞得她想拿出那本日记来看个究竟都没机会,只好先把东西收到衣柜里放着,等明天有时间了再拿出来看。
第二天一大早,韩梅在赵建国的陪同下到镇上的小医院里做了检查。
这年头大多数怀孕的女人都没去过几次医院,也不需要做那些林林种种的检查。而且医院的产检也还没有几十年的一系列繁琐的项目,只是简单的验个尿,医生再例行的询问一些比如说有没有家族遗传病之类的问题,交代下一次检查的时间就结束了。
俩人在楼道里等了好一会儿,韩梅的尿检结果才出来。
尿检结果显示韩梅的确是怀孕了,宝宝现在在她肚子里已经快三个月了。韩梅又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可以粗心到孩子都在自己肚子里这么久了自己也没觉察出来,幸好小家伙乖乖的,没出什么问题,要不然她真的要恨死自己了!
韩梅帮韩梅做检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医生,问了韩梅和赵建国的家族遗传病史后拉下架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看了看赵建国,完了又歪过头来看了韩梅一眼,就低下头在铺在桌上的纸张上写着什么,随意地问道,“你爱人是干啥的?”
韩梅被他问得一时也摸不着头脑,这生孩子和职业也有关?
“他是个军人!”不管怎样,韩梅还是老实地回答,当她说道军人两个字时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赵建国的崇拜。
“还真是个当兵的!我一猜就知道!”然后头都没抬起来又继续说道,“怀孕头三个月和后三个月禁止房事,中间也要尽量减少。”
韩梅听到这里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都不敢抬起头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建国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让韩梅听了差点直接吐血的话来。
“一个月最多能有几次?”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好像是在说着什么严肃的话题,随口问出的语气又像是在讨论今晚晚饭吃什么那样自然,让韩梅想骂人都骂不出口。
这次那个老医生倒是抬起头来看了赵建国一眼,片刻后又低下头去继续写他的东西,嘴里说道,“年轻人,悠着点……”
从医院出来后韩梅一直都低着头,脸上还是火烧火燎的,都半天了还没消下去。她在心里暗暗地骂着赵建国那个烂男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害得她这脸都丢到家了!
赵建国哪里不知道他家媳妇在心里骂他,只是事关自己的性福,还是问清楚点来得好。想到前后有六个月不能碰自个儿娇滴滴的的媳妇就觉得不爽,他现在得考虑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让媳妇给他多生几个孩子了!
不知道韩梅要是知道了这男人早就把昨天回家路上对自己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会有怎样的反应!
接下来俩人到韩梅的大姨李大姐那里买了些适合的毛线,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下午赵建国要去山上韩梅死去的公公婆婆坟前给他们报喜去,山路不好走,赵建国也没有要让韩梅跟着去的意思,只是交代了韩梅在家里好好休息就自己走了。
韩梅借口她早上去了镇上走了一整天,现在犯困了,要好好休息,让李二妹他们别去吵她就自己钻进了屋里,插上了插销。
☆、公爹的情史
公爹的情史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开头的一点,觉得自己有点酸!!!
哈哈,谢谢支持哈!!!
韩梅确定一切都妥当之后就从衣柜里拿出那个小布袋,抽出那本日记本。在做这些的时候,她的心跳很快,手也不自觉地颤抖,就怕会从中发现什么不好的来。定了定心神,才翻开日记的第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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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起床就发现屋外下起了雨,不是很大,细细的,像牛毛一样,伸出手去接,几乎都感觉不到,只是地面上还是湿湿的。
莫名的心情就很好。
这样的天气又让我想起了我和小芸初遇时的情景,那天天上也是下着这种雨。
上午父亲出门去会友人,说是不回来吃中饭了。母亲乐得他不回来,打牌去了,让我午饭自己解决。
近晌午的时候,父亲的一个女学生来家里找他,说是想让他帮忙看看她的一篇文章。
我开门时她就撑着一把雨伞静静地站在雨中,看到我时很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又抬头重新看了一遍门牌号,最后还是不确定地问道,“赵博文老师是住在这吗?”
我想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撑着伞在雨中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样子就刻在了我的心里,以至于在那之后的每个细雨蒙蒙的日子里,我都会不自主地想起那个身影……
……
自从知道小芸的身份之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她来找过几次,只是我都险险地避了过去。
父亲好像知道了些什么,找我谈了一次,他是个教书的,说起话来总是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过我就算再傻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以何家的家世,小芸又是独女,无论从哪个方面讲我跟她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还早就是人家的未婚妻了。
为了她好我决定放手,事实上,我也只能放手……
……
最近一段时间父亲的病情又恶化了,药从来就没断过,每餐都吃不了多少,面色也越来越难看,身上瘦得让人都不忍心看了。
许大夫说人都这样了,也就是吊着一口气的事了,大概就在这两天……
我知道他心里的气,母亲跟人跑了,在这时候他又丢了学校的工作,对他来说这的确是个不小的打击,这些他都憋在心里。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劝他,我自己的事到现在还理不清呢。
……
到这个地方已经差不多有两个多月了,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夜里回来累得倒头就睡。
看着村里的其他人扛着那么一大袋的谷子走起路来还是比我快,我顿时体会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说的还真是没错。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小芸,她现在应该和她的未婚夫结婚了吧!
她的那个未婚夫上次在医院里远远的倒是看见过一次,看上去挺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他对小芸很好,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她。听说俩人的家世背景也相当,能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小芸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差到哪去吧,希望她能幸福。
……
秀秀的出现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的开始。
当我看到缩在稻草堆里发抖的她时,特别是看到她哀求的眼神时,我就知道我给自己惹回来了一个大麻烦。
都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过的,两条腿瘦的真跟那晾衣服的竹竿似的,脸上也捏不出肉来,头发也是黄黄的,都是分叉,后来养了好一段时间才比一开始好了那么一点。
秀秀刚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有擦伤的,有烫伤的,甚至还有类似鞭子抽出来的伤。问她是怎么弄出来的,她怎么都不肯说,我只好不再问了。
……
自从秀秀来了之后家里的麻烦事就没断过,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得,总是能让别人兜里的东西都乖乖地跑到她手上,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搞得那些被偷的人都以为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把东西给弄丢了。
秀秀那丫头也是,怎么说她那毛病都改不了,我都不好意识再拿着她偷的东西上门跟人家说又捡到了他们不小心掉的东西了。
最后我很严肃地告诉她,她要是再乱拿人家的东西我就不要她,让她从哪来就回哪去。
那丫头还真被吓到了,抱着我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看她哭得挺可怜的,我也不好再吓她,只是安慰她只要她答应我不再犯,我就永远不会不要她。
她当时哭得话都说不出口了,只知道一个劲地点头。
从那以后她就真的改了。
……
小芸已经连着给我寄了好几封信,我都没回。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我的地址的,以何老爷子的脾气何家不可能有人胆子能大到告诉她我的地址,更何况知道我被他们送到这边来的人也不多,就那么几个。
也许,就这样断了,她过她的,我过我的,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再那么经常地想起小芸了……
……
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有一天小芸真的会找上门来,直到她就那样真真实实地站在我面前时我还是不敢相信。
她质问我为什么要躲着她,为什么在她千辛万苦找出我的地址后,满怀期待地给我写信,我却不回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不忍心伤了她,可是又不能不讲清楚。
她问我是不是因为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才不给她回信的,我没回她,她就忍不住哭了出来,蹲在地上半天然后站起来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就跑了。
我想我最后还是伤害了她。
……
我真的没想到何家的人既然会残忍到这个地步,我以为听从了他们的安排安安分分地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他们就会放过我,可是这一切的平静都在小芸来找过我之后被打破了。
当我回到家里看到秀秀就那样□地被绑着手脚丢在床上时,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
我帮她把手脚解开,擦干净身子,再换上干净的衣服,整个过程中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样呆呆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我紧紧地抱着她坐在床上,一夜都没有合眼。
……
那件事后秀秀变得特别的胆小,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我就天天把她带在身边一起下地去。
一起干活的几个人看了都很好奇我跟秀秀的关系,有一个叫陈大勇的最先开口问问一直跟在我背后的是不是我家妹子。我看了他一眼,直觉的面前这个男人看秀秀的眼神跟别人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认为秀秀是我的妹妹,那种感觉很不舒服,想也没想的就回了他一句不是妹子,是媳妇。他“噢”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认为秀秀是我的媳妇了,见面还总是喜欢打趣两句。
……
那天秀秀突然间就吐个不停,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只好去请隔壁石家的婶子来给她看看。石婶子是村里的赤脚大夫,附近十里八乡的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她,她还会给人接生。
石婶子看完之后就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媳妇怀上了,过不久准得给你生个大胖小子。我当时懵了,媳妇有了?可是我们还没……
……
我最终还是决定让秀秀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不管他是怎么来的,能投生到她肚子里也是一种缘分,怎么说都是一条生命。
秀秀怀孕期间的反应非常大,特别是早上起床的时候,我看着她每天这个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是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后来还是在石婶子那里拿了点她自己腌的酸梅过过嘴才好一点。
看着秀秀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越来越期待孩子出生的那天了。
我想着秀秀肚子里的肯定是个男孩,她问我为什么不可以是女孩,我说看他还在肚子里就这么能折腾了,肯定是个臭小子错不了。
……
我在屋外等了大半天,听着秀秀在里面叫得嗓子都哑了,我又什么都帮不了,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不久后就听到有孩子的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当时我的心差点都跳了出来,心里就想着我当爸爸了!
终于门开了,石婶子走了出来说是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让我快些进去看看。我高兴极了,幸好母子两个都平安。
看着躺在床上累得满头汗水秀秀,还有一旁用毯子包着眼睛还睁不开的小东西,我的心里突然就感到很满足,即使是要在这样的小村子里待上一辈子,只要有秀秀和孩子陪在身边,我也心甘情愿。
……
我一直以为我们和何家,和小芸不会再有什么牵扯,一家人这样虽然苦点却快乐的日子能够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有一天秀秀疯了一样跑回家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在外面一直敲门她都不开。
儿子被我们俩的样子吓哭了,我只好先把他抱到隔壁石婶子那。
回来后继续敲门,不久之后秀秀终于出来了。她哭红着眼睛问我何云是谁,我很惊讶她会知道小芸这个人,就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听谁说了什么。她没有回答我继续问道我是不是因为内疚才跟她在一起的,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她见我没说话就突然间十分激动地说我平时对她的好、对建国的疼爱都是假的,只是因为内疚,因为那个晚上的那群人根本就是我欺负了别人的女人才招惹回来的,所以时候我感到内疚,为了弥补才对她好,才会不计较建国的出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
她说完这些就一个劲地哭,无论我后面怎么解释她都不停,在她心里恐怕已经认定了事实就是她说的那样。
……
以前那种快乐的日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整天的争吵,无休无止的哭泣。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了……
……
日子越来越难过,前不久村子里有几个人提议到外地去打工,比起在家种地能多挣点。我想了想也想跟着去,回家跟秀秀商量了一下,她还是那个样子,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都没看法,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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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一口气把整本的日记都看完了,心里觉得沉甸甸的,又有点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越看到后面就越同情婆婆刘秀的遭遇,也更能理解为什么她会那样对赵建国了。韩梅可以感觉得到,虽然婆婆表面上对赵建国这个儿子不管不问,感情冷淡到了极点,但是在她心里还是很爱赵建国的,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打算把他的身世说出来,其实也是为了他好。如果自己也处在她那种状况之下,她也会选择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的,毕竟,谁知道了自己原来是母亲被人侮辱后才留下的都会感到难过,在心里一辈子都会背着孽种的包袱,会因为自己成为母亲一辈子的伤痛而难过。
所以,韩梅决定了这件事情不能让赵建国知道,日记本一定不能留着。
韩梅放下日记本,又拿出了牛皮纸包着的那几封信,这些信都是那个叫何云的女人写给公公赵怀民的。
韩梅按日期一封封地打开来看,前几封大概的意思都是表达她对公公赵怀明的思念之情,催他给她回信。从信中可以看得出那个叫何云的女人真的是很爱自己那公公,那几封信的言辞也越来越激烈,看到后面韩梅以一个女人的直觉都觉得写信的人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这样发展下去带来的结果恐怕不会太好。
不知道当年公公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当韩梅放下第九封信时发现,接下来的三封信根本就没拆开过。看来公公是真的想让那个何云死心了。
韩梅想了想还是拆开了信封。
这封信应该是何云在来见公公之前写的,她说如果再收不到回信她就亲自上门找来,并且还说她已经知道婆婆刘秀的存在,而且她很生气,一定要公公给她一个解释。
接下来韩梅又拆开了第十一封信。
从写信的时间上看,这封信距离前一封信已经有快四年多的时间了。信的内容大致是要公公去见她一面,约了时间地点,就在以前他们常去的那个湖边。信的末尾还强调了如果到时候她见不到人的话,她就跳进湖里。
韩梅看到这里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人讲的要是真的,那她对自己也太狠了一点吧!
但如果她只是怕公公不去见她,想吓一吓他,又显得有点无理取闹了。毕竟事情都过了好几年了,俩人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她这时候还揪着人家不放干嘛?
看着最后的那封信,韩梅没有过多的犹豫,照样拆了开来。
令韩梅奇怪的是最后这封信距离上一封信又隔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这封信极其的短,只有一句话。
韩梅打开信纸后就看见上面写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韩梅看着这句奇奇怪怪的话,心里也纳闷,那个叫何云的女人到底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思维这么跳脱。
不过韩梅也没再纠结太久,毕竟这都是上一辈人的事了,公公婆婆现在也过世了。看看时间,赵建国也快回来的,这事情是绝对不能让他知道的。
想到这,韩梅就趁着李二妹出去喂猪的功夫,把手里的日记本和那几封信丢灶里烧了。
……
☆、日子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韩梅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李二妹就开始在外面堂屋里念叨起了。
“诶,老头子,酒呢?你从酒缸里舀酒了吗?”
“没看见我在数蜡烛吗?不是你自己要舀的吗?”
“哎呀……我的手是湿的,不能伸酒缸里,要不一缸的酒又得坏了。你的手是干的,赶紧的,先舀了再说。”
“就你事多!”
……
每年大年三十一大早,村子里的人就开始陆陆续续地挑着竹篓子到附近大大小小的庙里去祭拜,从村头到村尾轮一圈,然后再到祠堂,最后是自己家里,类似于邀请祖宗一同回家过年的意思。竹篓子里装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供品,不过都是生的,还有香烛、鞭炮、茶叶和自己酿的平时用来烧菜的红酒。每进一座庙就要上一次香烛,敬一次酒,放一次鞭炮,烧一叠黄纸。那些黄纸也不是普通的,都是四四方方裁好了,大小统一,还在上面压出铜钱的纹路来的。
庙里的供桌地方有限,去的人又多,赶早点的自家的供品才能摆上桌,去晚了的只能在那等人家供奉完了才能开始。
每年李二妹在这事上都很上心,早早的就把东西给准备好了放竹篓里,然后让老韩头挑着去。因为来得早,所以每次结束得也都比人家早。
韩梅起床时,她家老爹早就已经出门往庙里赶了,大哥到村头花婶家排队买豆腐去了,老妈在厨房里擀着饺子皮。她没有看见赵建国的身影,问了才知道那男人被她妈使唤着到菜地里摘韭菜去了。
韩家的菜园子赵建国没去过,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地儿。韩梅洗漱完了就想出门看看,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了,手里还提着装得满满的簸箕。虽然看不太清,不过她很肯定那身影就是她家男人,也就没再往外走,只是站在门口笑嘻嘻地等着他走近。
赵建国大老远的就看见他家媳妇站在家门口等他了。冬天的早上四周的雾气还没散去,看东西不是很清楚,特别远一点的地方,不过赵建国看得再清楚不过了,他媳妇在等着他,脚下不自觉地就加快了速度。路边已经枯黄的草上结着晶莹的霜花,冰冷的空气吸进肚子里,呼出白白的热气,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一开始没找着,问了路过的大爷才找到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了?外面冷快进屋去吧。”
“一大早的,妈就在外面唠叨起了,想睡都睡不着。”韩梅一边走一边抱怨着。
“待会吃过早饭再睡一会儿就是了。”
……
吃过早饭李二妹的新任务又下来了,她让赵建国把新买的对联、门神和几张年画给贴了。
这活也就赵建国最适合,以他的身高,抬起手来稍微垫一下脚就能够着,根本都用不着搬椅子。韩家人长得都不算高,最高的韩靖也才一米七几,又是个教书匠,平时农活干得倒也不多,比起村里其他干惯农活的人来都要瘦弱得多,跟人家赵建国根本就没法比。韩梅自己也只有一米六出头一点,即使现在身上长了点肉,站在赵建国身边还是显得过于娇小了。从外形上看,当时说亲的时候,李二妹担心她家闺女将来结婚后两口子吵架会吃亏绝对是有足够理由的。
赵建国拿了对联就和韩梅一起走到大门口,他让韩梅站远点看着他有没有贴歪了。
韩梅坏心地一会儿说贴高了,一会儿又让低一点,来来回回的好几遍了才贴好,搞得赵建国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当赵建国拿着门神在贴的时候,韩梅看着他手里的门神像,就觉得怎么看都跟赵建国拉长脸的样子像,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赵建国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就问她笑什么,韩梅倒是很想告诉他这门神咱别贴了,黑面神就在眼前,还贴这玩意儿干嘛,可惜韩梅还没那个胆子大年三十的触自己霉头,只是憋着笑摇头不语。
赵建国看她不肯说也就没再问,拿着那几张年画就在堂屋里贴了起来。
韩梅从中挑了一张印有一对只穿着肚兜的龙凤胎宝宝的年画让赵建国给贴在他们床头。她听人家说,怀孕的时候常常看年画上一些可爱的小宝宝的样子,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能像年画上那样机灵可爱。
赵建国贴好后就和韩梅一起并排站在床尾看着墙上小宝宝可爱的样子。
韩梅想着将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要也是龙凤胎就好了,不过只要小家伙能够平平安安地出生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此时,赵建国看着年画心里也希望他媳妇能生一对双胞胎,倒不是因为有多稀罕双胞胎,只是他想着媳妇要是一次就能生俩,他就不用多忍着六个月了,天知道这两天他憋得有多辛苦!而且他是军人,讲求高效、省时,要能一枪就中两靶他当然乐意得很,那些战友还不知道要怎么崇拜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