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梅要是知道了赵建国的想法,准得气吐血了,不过赵建国还没傻到没事给自己找麻烦的地步,这想法只是在心里想想。
贴完年画后,俩人又来到厨房里帮忙。
这大过年的,过几天总会有亲戚上门来拜年,要留人家在家里吃饭,得把在屋角里放着的大圆桌摆出来才够用。韩靖就去搬桌椅了,还打来了水,细细地擦了起来。
老韩头坐在灶前,一边看着火,一边用烧红的火钳把他手上拿着的今天一大早到朱老七家买的猪后腿上的毛给烧了。
李二妹拿了一根大肠把它反了一面,把里面的脏东西和肥油都扯了,再用盐巴反复地搓着。不知怎么的,昨天韩梅突然就想起了在娘家当姑娘时,她家老妈常给她做的糯米灌大肠来,从上辈子到现在,她已经十几年没吃到了,非常地想念那个味道,就缠着李二妹今天就给她做。李二妹被她闹得没办法,加上韩梅现在又是双身子,怀孕的女人的确是会突然就想吃某样东西来。老一辈的说法认为那是肚子里的孩子嘴馋了想吃,所以一般孕妇想吃什么家里有条件的都会想着法子尽量满足她。韩梅也是昨天才发现的原来怀孕了还有这项特权的,她当时就想着这权利以后要好好利用才行。
赵建国被李二妹派去剁饺子馅了,韩梅看着他有模有样地挥舞着手上的两把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一大块的五花肉在他的刀下渐渐地变成了细小的肉末,而且大小绝对均匀。韩梅不禁在心里花痴地感叹到,她家男人真是放哪都是绝对出色。
看着其他人都有事情干,韩梅也搬过一把小椅子坐在赵建国身边择起韭菜来。
锅里的水沸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混着赵建国剁饺子馅菜刀碰到砧板的声音,李二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韩梅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抬起头来看赵建国一眼,接着又低下头继续择着手中的韭菜。
晚上一家人围着大圆桌吃年夜饭,韩梅一个人就吃了一大截的糯米灌肠,撑得她直打嗝。李二妹看了又是气又是心疼地说道,“都要当妈的人了,吃东西还像小孩子一样,见到合意的恨不得一口气就能全给吞了,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谁叫你做的东西那么还吃呢!人家就是停不下来吗!”韩梅一边讨好地说着,一边没脸没皮地靠到她家老妈肩上。
李二妹看着自己闺女赖皮的样子,叹了口气,拿手指戳了一下韩梅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全家就你馋!从小到大都这样,嫁人了这性子也不改。”
韩梅揉着脑门,耸了耸肩,一脸委屈的样子,心里却乐呵着,有人疼的感觉真好!
吃过晚饭韩靖就去大门口把鞭炮给放了,长长的一大串,响了半天才结束。
刚放完门口就来了一大群从五六岁到十一二岁不等的小孩子,一个个的都穿着新衣服,在门口的空地上捡着一根根没有炸完散落在地上的鞭炮。等到听见另一家的鞭炮声响了,全部人又一窝蜂地走了,只剩下一地放完鞭炮的红色碎纸片。
李二妹在整理晚上吃剩的菜,该装的装起来,该倒的倒了,宵夜也热在锅里了。
老韩头正准备着夜里十二点正开大门时要用的东西。
韩梅看着也没她和赵建国什么事了,就到屋里拿出了那天在她大姨那买的毛线,让赵建国坐在她面前用两只手拿着,她自己坐在对面开始绕起毛线球来了。
赵建国看着细细的一根线在媳妇白嫩的小手中不一会儿就绕成了一小团,再慢慢地变大,绕成一个球。
李二妹看了看韩梅和赵建国俩人,一边在那抹着桌子,一边说道,“今年年夜饭才咱一家五口人,到明年这个时候,梅子肚子里的都落地了,到时候郭红也进门了,家里又添了两口人。再到后年,搞不好又能添丁进口的,那就热闹了!”
这话李二妹也没特意对谁说,只是自己在那边嘀咕着,声音也不大,可就是刚刚好所有人都能听得到。
韩梅看了赵建国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虽然长了点肉但还是不怎么看得出来的肚子,不知不觉地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很琐碎,但是也很温馨,我自己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标题不知道要叫什么,后来想一想决定就叫“日子”吧,真正的日子就应该是这样,有家人陪伴在侧,对
未来满怀希望……
☆、遇险
由于赵建国拿到的假期时间有限,所以和韩梅俩人才年初三就坐火车回部队了。
出发前李二妹一边给韩梅和赵建国收拾着东西,一边还不停地唠叨着,意思是希望他们俩人能够再考虑一下,是不是让韩梅留下来,等孩子出生后出了月子再回部队。
韩梅当然是不肯了,有赵建国在她身边她才会感觉到平静,俩人要真是分开了,别说是让她好好安胎了,就是最起码的安心恐怕都是难的,所以她是坚决不会同意留下来的。
赵建国就更不用讲了,他好不容易才盼来媳妇随军,这舒坦日子满打满算的也才过上半年的时间,现在又要让他和媳妇分开,过回以前的凄凉日子,每天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手里一张小小的照片想象着他媳妇每天都在干什么,就好像已经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突然之间又要他像原来一样只吃青菜豆腐,那种日子他是坚决不会再过了。现在有媳妇陪在他身边,让看让摸,只是晚上不可以碰她,赵建国都觉得憋得慌,要是再让他连看看、摸摸都不行的话,他还不知道要憋成什么样了。所以,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也要把自个儿媳妇给带身边去。
其实,李二妹也知道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以她闺女那性子,决定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他们小两口能听自己的,就是架不住心里担心才说说,看那俩人的也不接话,仍旧在那收拾着东西,虽然还是放不下心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韩梅和赵建国走之前还到镇上石记坐了一会儿。
店里的桌椅都换了新的,门口还新增了一个遮雨棚,二楼郭红一家人住的几间房也重新装修了一下,冬天冷风灌不进来了,人在里面住着也舒服。
现在大过年的也没什么生意,石记从过小年那天就开始停业了,一直要到过完元宵节后才开业。
郭红一家人没回村子里过年,主要是搬来搬去的太麻烦,回去了还要整理一大堆的东西,而且店里住着也舒服,还更方便。
上次韩梅随军之前把锤子放在了店里,没想到半年不见锤子都长到她大腿高了。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让赵建国想点办法,跟人家车什么的,把锤子给带部队去,她们家属楼那边也有人养狗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她家的锤子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只流浪的母狗回来,现在都已经是四只小狗崽的爸爸了。这一带就得带上人家一大家子的,大老远的路上麻烦不说,要真到了部队,韩梅其它事也别想干了,就光伺候锤子它们一家子了,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火车在铁轨上慢慢地走着,两天后终于到站了。
这两天在火车上韩梅可是受了不少罪,本来怀着孩子就老是想吐,再加上现在是春运期间连卧铺车厢里都站满了人,这人一多什么怪味就都出来了,韩梅坐在车厢里闻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气味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了,把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吐光了不算,还没有一点食欲,吃不下东西。
赵建国看着他媳妇难受的样子也是心疼,变着法子哄她多吃点。
韩梅倒是不怕自己怎样,就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营养不够,每次都强迫着自己多吃一点,吃一点是一点。一路上她都是靠在赵建国身上迷迷糊糊地睡着来的。
才刚下火车,韩梅又觉得自己想吐了,胃里难受的很,只好停下来,拉着赵建国说道,“不行,我又犯恶心了,你让我先在这休息一会儿,缓过劲来我们再走。”
“又恶心了?这臭小子将来出来了我非得把他屁股给打开花了不可!”赵建国一边心疼媳妇一边对着媳妇的肚子恶狠狠地骂道。
“谁准你打我孩子的!”韩梅一听这话就来气,他也不想想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好好好!咱不打他,咱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打他呢!”赵建国现在是一见韩梅瞪起眼睛来就没脾气了,什么事都让着她,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孕妇呢,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吗!
韩梅怕等一下自己要真吐了嘴巴里又是酸酸涩涩的难受,就让赵建国去给她买瓶水来。
赵建国把韩梅扶到一边角落的长凳上坐着,行李都摆在她脚边,掏出兜里给她准备的酸梅就到马路对面的小卖部里给韩梅买水去了。
韩梅一边吃着酸梅,一边看着赵建国在马路上穿行的身影,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韩梅转头一看,是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她刚想出口问什么事就听到那男人张口说道,“好你个贱娘们总算是让老子找到了吧!怎么着,乖乖跟老子回去吧!”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韩梅看着这男人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遇到神经病了,也不敢多跟他讲话,起身就想朝赵建国的方向跑。可刚转身才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两个男人,都一脸气愤地看着她。
“跑!你还想跑哪去啊?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走了!”左边的那个剃光头的男人看着韩梅说道。
“铁头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捉上车再说。”右边的那个男人显然是个
三个男人把韩梅围在中间,拽手的拽手,拉衣服的拉衣服,就要把她往路边停着的车上拉。
韩梅也被吓得慌了神,动手用指甲抓他们,用牙齿咬他们,这一刻她只知道死都不能跟他们上车,要真上了车接下来她可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火车站出站口处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围观的群众,大家伙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一旁指指点点的也没人出来帮个忙。
韩梅想着周围这么多人,最好是能把事情闹大了,再不成能拖延一点时间,等赵建国回来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韩梅就再也顾不得形象了,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向围观的群众求救。
“求求你们帮我报个警,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干嘛要抓我……我男人去买水了,马上就回来,求求你们帮帮我,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韩梅一边挣扎着一边哭喊着,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她顿时就觉得左边脸烧着疼。
那个拍韩梅背的男人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然后恶心地说道,“她是我媳妇,我是她男人!这贱女人背着我偷人,还趁我外出打工扒了家里的钱跟她那姘头跑了,我千辛万苦才找到她,在她上火车之前拦下她,现在就是要把带她回家。”
围观的人听了那男人的话,又看韩梅脚边大包小包的,再看韩梅长得细皮嫩肉、水灵灵的样子,对那男人的话也就信了大半了,不但没人出来帮她解围,反倒有几个劝她跟那男人回家好好过日子的。
韩梅此时的心都凉透了,她怎么哭喊求救都没人理她,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就要这样玩完了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在车站附近巡逻的警察走了过来。韩梅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沉到谷底的心又再度升了起来。
看到警察走了过来,韩梅明显感觉到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抖了一下,又见那个拍她后背的男人朝那个叫铁头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他就趁乱钻进了人群里。韩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赶紧向那位警察求救。
“警察同志……我……我根本就不是这个人的媳妇,我不认识他,你帮帮我……”
“我说警察同志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我婆娘,要不是我拦得快她现在都跟野男人跑了,警察同志啊,你可千万别信她的,这女人狡猾的很……”
“就是,就是,我哥说的没错,我这嫂子从嫁进门起就没安分过。”剩下的那个男人也帮腔道。
这时候四周的人都议论纷纷的,有人说那两个男人说的肯定没错,看那女长的那样就知道,男人没在家肯定是守不住的;又有人说看那女的倒也不像是在骗人的……
一时间那个警察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慌乱中韩梅突然想到她的身份证好像是和火车票一起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就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身份证,你问那个男的,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叫什么!”韩梅说完后一脸愤怒地看着身后的两个男人。
奇怪的是韩梅没有如意料中的一样看到他们谎言被拆穿时惊慌的表情,反而是一脸轻松的样子。韩梅心里不自觉的一跳,是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吗?
“不用看了警察同志,你看看身份证上是不是写着‘韩梅’两个字?”
那个警察一看手中的身份证还真是写着‘韩梅’,周围的人中也有好奇的一起凑过去看。一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就更相信那两个男人说的了,都劝着那名警察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两口子关起门来的事还是别管了。
“都说是我媳妇了,这下你们可是信了吧!”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得意地说道。
“哥,别再耽搁了,先带嫂子回家是要紧的。”另一个男人出声提醒道。
韩梅还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两个男人怎么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就在一片混乱中被半拖半拽地拉上了车。无论她怎么地呼救都没有人理她,再看看马路对面,那里还有赵建国的半点影子啊!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韩梅被拽上了车才发现先前走了的那个叫铁头的男的已经在司机的位子上准备好了,才关好门车子就马上启动开走了。
车子开走后周围围观的人就都散了,只有刚才的那位警察还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一个同样穿着警服的大个子走了过来,在他身后拍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
“没什么,就是觉得刚刚那女的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那个女的啊?”
“走了,一个叫韩梅的女的。”
“什么?你是说韩梅?”
“对啊!怎么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的一个波折,大家放心,下一章就把咱小梅子给解救出来。
还会牵出一个老朋友哦。。。
☆、脱险
在车上坐了好一阵子之后,韩梅在自己的努力克制下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她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不能出事,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冷静下来后,韩梅就开始细细地琢磨了起来,她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一般的拐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在人群中挑中了自己下的手,而更像是专门奔着她来的。从他们知道她的名字来看明显就是之前有调查过她,而且敢在火车站门口这么明目张胆的劫人,事前肯定是经过一番准备的。他们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赵建国坐的是哪个车次的车,什么时候会到站,特意在车站口候着她和赵建国俩人的,而且这伙人可能还不止是现在自己见到的这三个,赵建国去买水去了那么久都不见回来肯定是遇到状况了。
想到这里韩梅的心里不由得一紧,她倒不是担心赵建国打不过别人,毕竟他平常在部队里也不是白练的,一般的几个人是不可能把他怎样的,可再好的身手也架不住人家给你来阴的啊!韩梅现在反而更担心赵建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才上车之前她回头朝马路对面看的时候根本就没看见他的人影,也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突然熄火了。
“咋了这是?”坐在韩梅旁边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那个男人不耐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老大我先下车看看……”那个在前面开车的叫铁头的男人小心地说道,看到胡子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仰起头靠在座椅上休息,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
“哥,我看干完了这一票咱就和铁头分了吧,这小子干起事来老是丢三落四的,胆子还小,早晚会拖累咱们的。”另一个年轻点穿着黑色大棉袄的男人对着胡子男小声地说着,看他还是闭着眼睛没什么反应,撇了撇嘴也不再说什么就把头歪向了车窗那边。
不一会儿,那个铁头回来了,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大哥……是……是油箱空了……”
“不是昨天才给的钱让你加满的吗?钱呢?妈的!不用说,一定是又拿去赌了!我说你他妈的能不能长点脑啊……”穿黑色棉袄男人的说着就想扑过去打他。
“好了!”胡子男及时发话制止了他。
“哥,你说现在咋办吧?这要是来不及把人给马发顺送过去,钱就……”
“行了,别废话那么多了!赶紧的到路边拦辆车去。”
听到大哥发话了,穿棉袄的那个男的虽然一脸的气愤但还是下了车。
那个胡子男转过头来,看韩梅还是那样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低着头,交代了一声铁头看着人自己也下车去了。
此时韩梅的手都在抖个不停,不是吓的而是被气的。原先她还怀疑是不是上次自己在火车上举报了那个叫芳姐的人贩子,她的同伙给她报仇来了,可刚刚听到“马发顺”这个名字韩梅就彻底明白了。
上辈子韩梅跟着李启民的那几年,哪一次那男人带着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回来她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的。每次一大群人来家里一闹就是大半夜,韩梅不但要事先准备好一大堆吃的,人家吃完拍拍屁股走人后,她还得给他们收拾残局。
李启民的那些个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一个叫马发顺的,总是趁韩梅不注意的时候捏她屁股。事后她也有跟李启民讲过,可谁知道那男人反而一脸无耻地回她说捏捏又不会少块肉。韩梅当时就被气哭了,后来每次给李启民的那帮兄弟做完吃的后,她都快快的躲到房间里把门给反锁了。
如果她刚刚听到的那个马发顺就是上辈子认识的那个人,那不用想这整件事情一定跟李启民那个男人脱不了关系了,关于那几个男人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这一点也就解释得通了。
只是韩梅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李启民那个男人就是不肯放过她,是什么让他对自己就能生出这么大的怨恨来,三番两次的要害她。别说这辈子她还特意躲着他了,就算是上辈子,说到底,她也没做出过一件对不起那男人的事来。
对于前世自己的遭遇韩梅由始至终没有怪过谁,就连李启民那个男人,重生后她也没想过要找他报复,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在整件事情上她自己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可韩梅不恨他不代表在他莫名其妙地接二连三伤害自己后她就不会还手,这辈子她只是想好好地和赵建国过着简单却温暖的小日子,任何阻挡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李启民更不例外!
没过多久胡子男就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大卡车,卡车司机刚好要到前面去送货,顺道载韩梅几个一程还能挣点油钱。
韩梅本想坐车头司机旁边的位子,好找机会向他求救,可还没爬上去就被那个穿黑色棉袄的给拽了过来,她只好跟着他坐到后面的位子上。
刚坐上车韩梅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汽油味,胃里又开始翻腾了。
“不行不行,我坐后面会晕车,我要坐车头那位子去。”韩梅捂着嘴对胡子男说道。
那男人以为韩梅要耍什么花招,理都没理她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来抵在韩梅的腰上。
韩梅看了也不敢再出声了,坐在原位上一动不动的。
胡子男见她老实了才收起手中的水果刀。
卡车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韩梅他们几眼。
车子在路上走了还没二十分钟,韩梅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在坐在位子上吐了起来。
“哎呦!我说大妹子啊,你别吐了!你这吐得我一车都是,这可叫我怎么整理啊!早知道我就不载你们了!”
旁边坐着的三个男人也没想到韩梅说吐就真能吐下来,看她那样子倒也不像是假的,地上座位上吐得都是,看着就怪恶心的,一时间都有点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样子好。
“我都说了我坐这会晕车了,你们偏不信,这下总该信了吧!”韩梅说着靠向坐在她身边的那个穿黑色棉袄的男的,装出一副又要吐的样子。
“喂!你干嘛啊!脏死了!”那个男人一见韩梅要吐向他,马上将她推向另一边,露出一脸厌弃的表情。
被推了一下,韩梅又顺势倒向坐在她另一边的胡子男,趴在他大腿上又吐了起来。胡子男一时不察被韩梅吐了一腿上,看着裤子上那泛着酸味的污秽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着副驾驶的位子就吼道,“铁头!跟她换个位子!”
韩梅在心里冷笑一声,早让我坐前面去我还懒得恶心你呢!
最终韩梅还是如愿地坐到了司机旁边,只是下一步要怎样在不让后边的人发现的情况下向司机求救她一时还没想到。
由于现在是冬天,车外的气温比较低,风还很大,所以两边的车窗都关得紧紧的的,车内的空气也不太流通。韩梅刚刚吐完,感觉胸口有点闷,就把靠她那边的车窗给摇了一点缝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口袋里吹着风。
韩梅的外衣口袋里原来放着她自己的身份证和一张火车票,现在只有那张火车票还在她口袋里。她摸着摸着,突然就想到什么似的歪过头对着司机说道,“师傅,你车上有没有风油精或清凉油什么的?你这车里汽油味重,我闻着还是想吐。”说完后又捂着嘴做出一副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有有有!就在你面前的挡风玻璃边上放着你自己拿吧!”说着还是不太放心又加了一句,“你可千万不能再吐了!”
其实韩梅早就看到了自己面前放着的一瓶风油精了,不但如此,她还看到了风油精旁边放着的一支用得只剩一点水的圆珠笔替芯。她只是担心突然间的大动作会引起身后三个人的怀疑才这样问的。
听完司机的话,韩梅就作势起身向前去拿风油精,刚好用身子挡住了背后人的视线,在拿到风油精之后又快速地把那根圆珠笔替芯藏进了衣袖里。坐在她旁边的司机正开着车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些。
屁股落回座位后,韩梅就倒出一点风油精在太阳穴上慢慢地揉着,目视前方,余光却时刻注意这后方的动静。
看了一会儿发现后面的三个人都没什么异常,就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火车票,抽出衣袖里的圆珠笔替芯在车票的被面一笔一划,慢慢地写上“坏人”两个字。
两个字,花了半天时间才写完,韩梅背后都冒出了汗来,捏着车票的手也在抖着。她稳了稳心神,才小心地进行下一步。
车子行到一处拐弯处时,韩梅手中的风油精不下心就掉到了司机脚下,她看了看见身后的人没出声才弯下腰去捡,另一只手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拉了拉司机师傅的裤脚,在他低头朝自己看时,把紧紧地握在手心里的那张火车票丢在了他腿上,做完了这些又马上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那个卡车司机好像被韩梅的举动弄糊涂了,但也没有开口询问,一边开着车一边拿起车票瞧着。
因为角度的关系,后面的三个人倒是没有发现前面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接下来的一路上那个司机都在时不时地朝韩梅或是通过后视镜朝后排的那三个男人看。
韩梅现在头发乱乱的,身上的衣服也脏脏的,仔细看左脸还有一些肿,看着还真有一些单身女孩在外面遇到坏人被拐卖的样子。
车子开到了一个杂货店的门口就停下了,司机说他要在这里先下半车的货再走,就让他们几个在车上等一下。
以胡子男为首的三个男人也没多做怀疑,就待在车上等着。
半个多小时后,车上的货好像还没卸完的样子,司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那个穿黑色棉袄的男人有点不耐烦了,就下了车往杂货铺里面去了。
韩梅坐在位子上心里在打着鼓,她不知道那个司机到底是真的要下货,还是在帮她。
就在这时候,韩梅在车后镜里看到了一个脑袋从车斗后面探了出来,仔细一看,那人不是赵建国还能有谁!韩梅的心这会子都差点要跳出来了,一方面看赵建国的样子他肯定是没事的,之前的担心也就没了,心里高兴着;另一方面赵建国来救自己了,她能不激动吗!
韩梅这边正激动着,那边从杂货铺里走出了一个中年妇女,身上还戴着一条看起来对她来说过于宽大的围裙,韩梅仔细一看,激动得小心肝都颤了,那不是自己新做给赵建国的围裙吗!看来那男人正在想办法救自己呢!
那个中年妇女走到卡车车窗前就对着胡子男说道,“大兄弟,你弟弟刚进店里就跟人打起来,打得可凶了,你快去看看吧!待会儿别出什么事才好!”
胡子男一听,心想他那个弟弟就是冲动,这倒是像他会干出来的事,交代了那个叫铁头的一声就也下了车朝店里走去。
又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来,那个叫铁头的男人也急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想下车去看看,又怕韩梅这边跑了待会儿跟大哥不好交代。
韩梅他急切的样子就说道,“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反正我也口渴了,正好去喝口水去。”
铁头一听觉得这主意还行,就先下了车。
韩梅看他下了车没要跟着下车的意思,反而拉紧车门紧张地看着车斗后面。
铁头才刚下车就被从车顶上跳下来的赵建国压倒在地上了,这时候车后面的警察也冲了出来。
赵建国把人交给警察后就马上跑过来把韩梅从车里抱了下来,着急地问道,“媳妇,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我没事,你怎么才来啊……”韩梅先前还好好的,这么被赵建国一抱,就什么冷静都丢到了一边去了,委屈地窝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乖!别哭了,没事了,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回去让你打行不,别哭了……”赵建国看到他媳妇哭得伤心的样子心疼极了,一个劲地安慰她。看来她这次是被吓得不轻了,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行呢!
陆浩从杂货店押着另外的俩人出来后就看到韩梅扑在赵建国怀里哭得可怜兮兮的,心里就觉得空空的。他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这韩梅咋就成了赵建国那小子的媳妇了,他心里也委屈啊!长这么大了第一次遇到让他觉得心动的女孩,结果他还没出手呢,人家姑娘就已经成别人家的媳妇了,他连个失恋都算不上,这叫个什么事啊!
这边陆浩还在自怨自艾,那边韩梅就感觉自己肚子隐隐的有点痛了,赶紧抓着赵建国的手说道,“我……我肚子痛……”
赵建国一听魂都被吓没了,马上把韩梅抱上了警车向医院赶去。心里想着要是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就直接毙了自己算了,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还当什么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比较多,更得有点晚,大家体谅哈O(∩_∩)O哈!
☆、隐瞒
韩梅被赵建国抱上车后就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放过,她心里害怕极了!又是这种感觉,小肚子那坠坠的疼,腰还有点酸,这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前世她回娘家被拒在大门外后伤心地在地上坐了大半天,还淋了雨,回家后就发现见红了,跟现在的感觉一样,肚子也是坠坠的疼,腰酸背痛的,她还以为是小日子到了也没太在意。谁知道当天晚上睡到一半肚子就越来越疼,经血量也一下子多得出奇,她隐隐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到了医院检查后才发现孩子已经没了。
韩梅现在越想越怕,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在一点点的往外渗,就像梦里宝宝一步一步地离开她一样,这样的感觉让她极度的恐惧。她靠在赵建国身上,一手扶着肚子,一手与赵建国十指相扣,头上的汗水在不停地往外渗,咬着牙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别慌,孩子不一定会有事,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
赵建国看着他媳妇咬着牙,好像在忍着什么巨大痛苦的样子,心里既是心疼又是着急的,这一着急火气就上来了,也没地方发泄就不停地朝坐在前面驾驶座上开车的陆浩吼,让他开快一点。
其实在赵建国心里,他更多的是生他自己的气,气自己没能照顾好媳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把她一个人丢在人来人往的车站外,在她被人贩子带走最需要他在身边时没能及时出现,事发后又过了这么久才找到她,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危险,他真是恨死自己了!
这次要是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她要怎么伤心了!其实他一直是知道他家媳妇有多喜欢孩子的,他俩结婚后的第二天在石头家,媳妇看到石头和翠平得知他们有孩子时欣喜的样子,所流露出的羡慕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很喜欢大伟的女儿萍萍,一没事就喜欢往他们家钻。
为了要一个健康的孩子,她可以天天喝一大堆黑乎乎的药也不说半个苦字,还逼着他也把烟酒给戒了。
上次在部队里的慰问演出结束后合影时,还特意跟在小品里演她儿子的那个小男孩合照了张相,晚上躺在床上时就爱拿着相片缠着他问他是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女孩多一点,他们俩将来的孩子会长得像谁多一点……
她说她想要个儿子,因为听人家说儿子长得随母亲,还开玩笑地说,她自己怀胎十月,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孩子最后长得不像她,反而像在这个过程中只出了一点力气的孩子他爸,那她就吃大亏了。
他知道媳妇嘴上说想要儿子,其实心里也是很喜欢女儿的,要不也不会抱着石头家的闺女不撒手非要人家认她做干妈了。
得知真的怀上后,她高兴得哭的稀里哗啦的,晚上又窝在他怀里偷笑。
媳妇会仔细地区分那些在他眼里根本就没什么区别的毛线,从中挑选出适合织给孩子穿的,还要搭配各种花色。她都不知道看着她坐在床上上一针一针地织着小小的毛衣,还时不时的傻笑的样子,他的心里有多么的满足。
要是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那样令他心动的傻笑了。
想到这里,赵建国抓着韩梅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
韩梅感觉到赵建国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就也用力地回握他,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她觉得跟上辈子比起来,现在还算是幸运的,毕竟这时候有赵建国陪在她的身边。上辈子李启民把自己送进医院后,得知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救不回来了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里再也没出现过,要不是那些好心的医生和护士她都不知道自己要怎样撑过那几天了。
韩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拉过赵建国的手一起手叠着手贴在肚皮上,她希望孩子能够感受到爸爸妈妈没有放弃他,他们是想要他的,只要他肯留下来他们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
陆浩开着警车一路狂奔着,终于在半个多小时后赶到了最近的医院。
经过检查后医生说韩梅这种情况属于先兆流产,胎儿还在,但必须及时采取保胎措施,这次幸好送来的及时,要不然孩子很可能就这样流了。之后还给韩梅开了一些保胎的药片,打了一针,让她在医院观察几天等情况稳定点了再走。
韩梅一听孩子还在就放心多了,仔细地遵照医生说的乖乖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休息。
这两天因为在火车上不太方便,所以韩梅也没办法清洗身子,只是随便地擦了擦脸,被拐走后在卡车上又是呕吐又是出汗的,□还有一点出血,她现在只觉得浑身粘粘的,都开始发酸了,特别的难受。而且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在医院里住着,也需要一些生活用品,就让赵建国先回部队请个假,顺便拿些换洗的衣物回来,更关键的一点是她还有些话要对陆浩说。
赵建国走后不久,陆浩就拿着热水壶进来了。
“怎么样?觉得好点了吗?”
“好多了!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孩子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为人民服务吗,应该的!”陆浩被韩梅夸了两句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站在那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就赶紧走过去给韩梅倒了杯水递给她。
韩梅接过陆浩手中的水杯,慢慢地喝了一小杯热开水就觉得肚子里暖暖的,比刚才好多了。
“对了,刚才在车上不好意思了,我家那位就是那牛脾气,一着急起来嗓门就大,还喜欢朝人乱吼,他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太放在心上了。”这回倒是轮到韩梅不好意思了,要说赵建国那个男人平时都还好,可一遇上她的事就淡定不起来了。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你,你还朝人家乱发脾气,事后也不跟人说声谢谢,碰谁摊上了这事心里都得憋气的。
“呵呵……”陆浩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倒是挺了解他的,那小子还真是头倔牛!”
“你们认识?”
“嗯!我姐夫是他们部队的营长,我以前也在部队里待过几年。算来我和赵建国认识也快要有四年了!”
“不会吧!你是云秀嫂子的弟弟?!”
“这事我有什么好骗你的?”看着韩梅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陆浩笑着问道。
“表姐弟?”要不怎么会一个姓杨,一个姓陆呢?
陆浩知道韩梅心里在想什么,就说道,“亲的!只是我跟我爸姓,我姐随我妈姓。”
韩梅一听脑袋里就冒出四个字,“离异家庭”?仔细一想,一定是了,要不然怎么弟弟只是个小小的在火车站工作的警察,而姐姐则在外头开大公司,手下光是罐头厂那样的厂房就有好几个,听说现在还打算搞起房地产了。韩梅不得不说那个杨云秀实在是有眼光,现在搞房地产的还没什么人,竞争也不是很激烈,而且国家也才刚刚进行了一系列的经济制度改革,可以说正是房地产也发展的关键时期,要是能好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未来的几十年里就不用愁了。
陆浩一看韩梅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想歪了,也是,谁叫他们家情况这么特殊呢!
“我爸当年和我妈好的时候遭到了我外公的反对,我妈一气之下就跟我爸私奔了,怀了我姐之后才回的家。听说当时我外公气得躺在床上好几天都起不来,我妈就挺着个大肚子和我爸跪在他床边,后来我外公到底还是心软了,心疼他唯一的女儿,加上看在我妈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就同意了我爸和我妈在一起,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得跟他姓杨,将来接手他们杨家的生意。所以我和我姐就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了!其实我姐出生后,我外公那老头子一看是个女娃子就后悔了,后来我出生后还总想着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可我愣是没长那做生意的脑啊,倒是我姐从小就聪明,现在公司在她手上管得也有模有样的。我记得小时候,我外公老是拿他那个大烟斗敲我脑袋来着,一边敲还一边骂我怎么就没遗传到他半点的精明,榆木疙瘩做的脑袋白长了,最后总还连累我爸也要挨骂。不过幸好,他骂了十几年之后对我也彻底死了那份心,加上我姐又给他生了个曾孙,他就把心思都移到了我那可怜的小外甥身上去了。那老家伙还要冠冕堂皇地说,他死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要给他毕生经营的家业培养出个带把儿的接班人来,他发现这心愿在我这是实现不了了,所以他就转移了战场。不过说真的,我倒是一直觉得我外公那老家伙自己也聪明不到哪去,要不怎么会花了快二十年的时间才发现一个我六岁时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的这么浅显的道理呢!你说是不是?”
……
韩梅听着陆浩在那里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就觉得这祖孙俩人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心情也放松了不少。但她也没忘了自己还有话要问他。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其实你刚被带走后我就到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刚开始我也不是那么确定被带走的就是你,还是后来遇上赵建国回来找你,看了他随身带着的你的半身照才知道的。一确定下来我们就朝着你被带走的方向追了去,可路上遇到了个三岔口,我们也不知道你被那些拐子带着往哪边走了,还多亏了你家赵建国细心,看到了地上车子拐弯时留下的车痕,我们才朝右边追了来,为了保险起见,还另外派了辆车子沿着左边的那条路追了过去。不过事实证明赵建国的确没猜错,我们朝右边那条路追了有十多分钟就看到了那几个拐子丢在路边的车子,一看油箱里一滴油都没剩了,就猜着那几个拐子带着你肯定是还没赶到目的地,半路上油用完了就被撂在这里了,那地方刚好在两个镇子中间又没人家,我们就猜着你们应该是拦了过路的车子继续往前走了,就一路追过来了。你们坐的那辆卡车的司机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派了杂货铺的老板拿着你给他的那张火车票去报案,正好路上就被我们遇上了。赵建国看了车票就确定车上的肯定是你了,可是有你在车上我们也不敢明着上前去把那几个人拿下,就下了警车跟着杂货铺的老板偷偷从后门进到店里,向卡车司机了解情况后我们决定把那几个人一个一个地引到店里来。赵建国还是不放心就装成了搬运工的样子从车厢后面爬到了车顶上去,后面你都知道了。”
“那你们认为那些人为什么要抓我呢?”韩梅盯着陆浩小心地问道。
“一开始在车上的时候,我还猜着可能是上次你在火车上举报了那个叫芳姐的人贩子,现在她的同伙来给她报仇来了,跟赵建国讲了他也觉得像。可是等我抓了进店的那两个拐子之后,问了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收了人家的钱帮别人办事,负责把人给送到指定的地点交给一个叫马顺发的人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那个马顺发我们已经安排人到他们说的地点去抓了,你是不是跟那个马顺发结了什么仇了?要不然人家怎么好好的找人来拐你?”陆浩关心地问道。
韩梅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琢磨了一会儿反而出声问道,“后面这事建国知道吗?”
“不知道,他那会儿和我们分开了,在卡车后面等着机会救你呢。怎么了?”陆浩也很奇怪韩梅为什么会这样问,好像很关心赵建国知不知道的样子。
“其实这事是这样的,我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和人合伙开了一家餐饮店,由于地段好生意挺不错的,而且听说不久后还要在那店的对面建一个长途汽车站,将来店里的生意是肯定要红火的。可刚开业不久,就有一个外地来的叫李启民的开发商想让我把店面转让给他,被我回绝后那人还不依不饶地上门来找了好几次,也没少暗地里给我下绊子的,幸好都被我躲过了。那时我就要来随军了,怕建国担心,就没敢跟他讲,一直瞒着他。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那个李启民到现在了还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