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梅注意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当她看到银色的链子上坠着的那枚金色的子弹壳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高敏注意到了韩梅落在自己脖子上的视线,和她脸上表情的每一丝变化,得意地说道,“你不知道吧?你男人为我挡过子弹!就是这一颗,”说着极其嚣张地扬了扬手上的子弹。
赵建国一边悄无声息地靠近高敏,一边在心里叫苦,这都是什么事啊?!自己救人也还救错了?!回去之后恐怕媳妇是要大刑伺候了!
韩梅心里憋得慌,又不敢说出口来,怕刺激到那个疯女人,毕竟儿子还在她手上。
成功地在韩梅眼中看到期待中的怒火,高敏又继续说道,“他连命都不要地为我挡了那颗子弹!当时他趴在我身上,紧紧地抱着我,他自己身上流得浑身是血也顾不上理,却把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你说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爱吗?”虽然是问句,但高敏却是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出口。
赵建国一步步小心地挪到了高敏的正下方,听了她刚才的那些话,赵建国的脸更是黑得不行,他看这姑娘不仅是精神有问题,连脑子也有问题吧?!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甭管是谁,在那种情况下,是个人他就都得救,这是作为军人的职责!
“那次他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我就在旁边照顾他要不是你,我们会过得很好,我也可以给他生孩子,我也会在他身边照顾着他!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出现?!……”
高敏说道这里开始有点不正常了,韩梅发现她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开始凸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部的肌肉也开始扭曲。不知道是因为她说话太大声了,还是因为她抓得太用力了,怀里的婴儿开始哇哇大哭。
听见儿子的哭声,韩梅的心都揪了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冲过去给那女人两巴掌,她到底怎么他了,孩子好好的怎么就哭了?
高俊看着高敏这样子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次妹妹发病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这下子他还真不知道今天会闹成什么样。老爷子刚走,现在高家乱成一片,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再闹出个什么事来,他就真的要头痛了。
高敏越骂越激动,越骂越兴奋,直到听见手中婴儿的哭声才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他,“赵哥哥……”
赵建国屏住呼吸,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等了几分钟又不见有其他动静。
原来高敏注意到了自己怀里的小婴儿和她朝思暮想的赵建国长得极为相似,透过那张因为哭泣而憋红的小脸,她仿佛看见了赵建国本来,这才脱口而出。
高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抚着小家伙的眉眼、鼻子、嘴巴,心里却幻想着另一副与这有着七分相似、充满阳刚气息的五官,“真是像啊!”说着眉头突然一皱,“可惜不是我和他生的!”只厌恶地看了一眼,就不愿再多看,两手一放,瞬间怀里就空了。
“不要!”韩梅吓得肝胆俱裂,没命地冲了过去,奈何因为离得太远了根本来不及,眼睁睁地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没了。
赵建国蹲在护栏外面凸出的一小块水泥板上,瞅准了时机,在高敏松手、孩子往下掉的瞬间,在下面准确而迅速地把孩子给接住了,站起来,从外面翻身越过护栏,稳稳地站在地上,一套动作下来完美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
韩梅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大悲大喜,现在都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了,脸上洋溢着无比庆幸满足的笑,眼里却止不住地往外冒着眼泪。她向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朝自己笑的男人冲了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儿子亲了又亲。
“谢谢你,建国!谢谢你……”韩梅只能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她亲完儿子还觉得不够,又凑了过去,踮起脚,勾下赵建国的脖子,在他脸上狂亲了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这个傻瓜,他怎么可能让他们的孩子有事呢?赵建国看着眼前这个正处在狂喜中的小女人,眼中满是宠溺,他伸手把韩梅他们**两都圈进了怀里,回吻着韩梅的额头,安慰着她。
高俊还没五岁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父亲忙着打理生意,能用来陪他和妹妹的时间可以说是少得可怜,所以他们兄妹两个从小也就没有感受过多少来自父母的爱,或是家庭的温暖。看着这一家子这样温馨感人的互动,他心里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可高敏却不这样想,赵建国看着韩梅时,眼中的写满的爱意和宠溺令她嫉妒到了极点,她一直说服自己赵建国是爱她的,只是因为在她离开的时候,中间□了一个韩梅,只要没有韩梅在赵建国一定会爱上自己,都是因为韩梅!
“赵哥哥……”高敏一改刚才那副阴毒得恨不得吃了韩梅的表情,娇滴滴地叫了一声。
赵建国理都不想理那女人,只装作没听见,继续抱着怀里的女人安慰着。
“赵哥哥……”高敏见赵建国没反应,心里不服气,想着一定是他没听见,就又继续叫了一声。
赵建国回过头来盯着这女人,看她还有什么要讲的。
“赵哥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敏敏啊!你看这是你替我挡子弹时从你左肩上取出的子弹,我一直留着……”高敏看见赵建国对自己有了反应,十分兴奋,自动忽略了赵建国眼中的厌恶。
“够了,当年我会救你仅仅是因为我是一个军人,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谁我都是会救的!没有其他原因!”赵建国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有过多的纠缠,反正高家也横不了多久了,会有人替自己收拾他们的!
“不!不可能!你是爱我的,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会不爱我?!”高敏还是无法接受事实,一厢情愿地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赵建国没再和她多说,深深地看了站在一旁的高俊一眼,搂着韩梅就下楼去了。
“你别走!你回来!赵建国你回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高敏发狠了,双眼通红,面目狰狞地吼道。
“小敏,你冷静点,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听哥哥的……先下来……”高俊知道自己的妹妹这下是动真的了,吓得脸色都变了,一边拖延着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慢慢地靠近。
赵建国搂着韩梅向前,一路连头都没回一下,以死相挟用来对付真正关心你的人才有用,对他赵建国?呵!可笑!
一路上韩梅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儿子,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赵建国匆匆地办了手续,就带着媳妇和儿子出了医院。只是他们刚走出医院大门,身后就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有重物坠地的声音,接着是接连不断的刺耳的尖叫声。
韩梅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就要回头。
“别看!”赵建国眼疾手快,还没等韩梅转过头去,就被他一个转身拴在了怀里,头被死死地按在他的胸前,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医院大门前的空地上躺着一个女人,不现在也该算是一具女尸了!那女尸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表情,只是一双发红又凸出的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站在前面不远带着一个小婴儿抱在一起的男女,****的鲜血从她的身下流出,空气中瞬间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赵建国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不错!不错!高家的人果然是好样的!整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收起满脸的煞气,赵建国一脸温和地低头对着怀里的女人说道,“我们回家吧,我饿了!”说着原先扶在腰上的手改搭在了韩梅的脖子上,轻轻地引着她向前。
韩梅当然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没必要给自己添堵,就顺从地跟着赵建国上了车。
☆、73、番外 高敏
73、番外高敏
我叫高敏,是众所周知的高家大小姐。呵呵!高家大小姐?听起来好听,事实上不过是个一出生就害得母亲难产去世,而被父亲厌弃的可怜虫!
从小到大,父亲都不允许我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是母亲的忌日,他一看到我就会想起那个躺在医院产台上,下/身不断涌出鲜血的女人。所以在我生日的这一天永远都看不见他,没有寿宴,没有蛋糕,没有烛光,没有亲人的环绕,什么都没有!
但我还是幸运的,我还有一个疼我的哥哥,虽然哥哥很小就被送到国外念书了,但每年我生日他都会记得给我寄一份礼物,这也是我童年时唯一能感受到的温暖。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来月事,吓得以为自己要死了,把房门给反锁了,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的。直到家里的佣人来叫我下楼吃饭,没得到回应,以为我在房间里出了什么事,叫人撞门进来,才看见满脸苍白,裹成蝉蛹一样的我。
因为父亲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每天都要吃着林林种种的中药、西药,后面的几年基本上都出不了房门,所以哥哥从国外回来之后很快就接手了生意上的事。事实证明他是一个很有头脑的商人,大大小小的事很快就上手了,而且凭着他独到的眼光,没几年就让公司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了好几番。虽然这中间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那么见得光,但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能真正靠正当途径发家的寥寥可数,想多挣点,风险可定会相对高一点。
哥哥手下有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一直在帮他处理暗处的生意,先前在家里也有见过几次,我不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听哥哥一直叫他老六。而且哥哥很信任他,自己不好出面的场合都叫他去办,我也是因为他才认识赵建国的。
那天我约了几个同班的同学到郊外去写生,半路上那个老六带着其他的几个人突然从路边的小树林里冲了出来,几个同学都吓得丢了画板就跑,我也藏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老六的身上已经受了两处枪伤,所幸都不是在要害的地方。远处一群军人打扮的正围了过来,双方开始交火,没两下老六带来的那群人就倒下了一大半。
我看着情况不太好,就装作被枪声吓到,在草丛里尖叫出声,引来那群人的注意。
果然,老六听到了我的叫声之后,两步冲了过来,把我从草丛里揪了出来。
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是认出了我,但在我的小声提醒之下,他还是果断地挟持了我当人质。
因为我被挟持着,怕误伤到人质,那群兵们不敢冒然开枪,倒是暂时地停了火。
就在我一边装出惊吓过度浑身发抖,一边又极力配合着老六他们后退时,身后突然有人推了我一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顺势地向地上倒去,耳边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突然有一个男人冲了过来挡在我面前,下一秒我仿佛就听到了子弹穿透皮肉和男人同时发出的一声闷哼声。
他把我的头按在他怀里,用他的身体护着我倒在地上,向前滚了两圈。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黏黏的液体顺着他的肩膀滴到了我的脸上,浓重的血腥味引得我胃里一阵翻滚,强撑起他的肩膀翻了个身,这才看到那张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面孔,平凡却写满了刚毅。
那是我与赵建国的初见,在枪林弹雨中。
之后他在医院里休养了一个多月,开始的一个多星期都是在昏迷中度过的。我每天都陪着他,给他熬各种各样的补汤,一口一口地喂他喝,我甚至接过**手中的活,主动给他擦澡。每天这样照顾他成了我生活的全部,只是他醒来之后却拒绝我给他做这些,我有点失望,但还是每天继续地到医院陪着他。
我没有跟赵建国透露过我的身份,因为我是高家大小姐而接近我的人太多了,潜意识里我不希望赵建也变成他们中的一个。
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太久,哥哥发现了我的反常,他找人调查了赵建国的背景。哥哥一向都很疼我,我的要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以为这一次也一样,可是事实却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哥哥不允许我跟赵建国往来,甚至**了我的**。
我很生气,找了机会背着他偷偷跑到医院去看赵建国,回来后被哥哥发现了,他二话没说,直接找人把我送到了国外,还扬言我要是敢私下跑回去,他就对赵建国下手。
哥哥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该狠心时绝不会手软,我真的害怕了,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国外。
我一直在等着哥哥把我接回去,日盼夜盼,终于是盼来了这一天,却没想到是在赵建国新婚之后的一个多月。
那个叫韩梅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如果不是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没法陪在赵建国身边,他怎么可能娶那样的女人。
找人查了那个叫韩梅的女人的背景,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充其量也就是比一般的农村妇女长得好看那么一点,这样的女人却嫁给了我心心念念的赵建国,我实在是不服气,嫉妒把我逼得发狂。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国后哥哥怕我一个人在家里没事干寂寞,就在公司里给我安排了一个职位,也就是个虚职,平常也没什么事可干。不过大家都知道我的身份,面上对我都是毕恭毕敬的。
李启民是哥哥从宏远那边挖来的人,长得一副斯斯文文的正人君子模样,骨子里却是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小人,刚到公司就跟在我背后拍马屁,花言巧语不断,我要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一定要被他哄得团团转。
看着李启民英俊略带书生气的脸,一个完美的计划在我脑中展开。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人?刚刚嫁人的小媳妇?一年只能见丈夫几面的军嫂?呵呵!不是所有女人都能耐得住寂寞的,特别是像韩梅这种!
☆、74、结束
74、结束
从医院回来后赵建国就给韩梅下了禁令,不许她私自外出,要买什么东西就让炊事班的同志带,有急事需外出也必须有他亲自陪着才行。
虽然不太喜欢这样被囚禁,但韩梅知道赵建国是为了她好,还是按他说的,乖乖地待在家里。
她家宝贝儿子说是要出牙了,每天口水流个不停,还老是喜欢趴在她肩上啃她的肩膀,一不留意就被他啃得一肩膀都是口水,完了还冲着她傻笑。韩梅也很是无奈,她家这小坏蛋尽会干坏事,整天不是拉耙耙就是尿尿,现在又多了一项流口水,流了自己一衣襟不算,还要蹭得她一身都是,更关键的是干完坏事之后还摆出一脸无辜的样子,傻傻地冲着她笑,让她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这样好一阵子过去了也不见他长出一颗牙来,倒是女儿的下齿槽的中间冒出了一个小白点,韩梅一开始还以为是喂她吃的蛋羹留下的残渣,用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才发现硬硬的,原来是长牙了。看着女儿长出的第一颗乳牙,韩梅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晚上赵建国回来后,又拉着他看了好一阵子。等过了几天,那个小白点渐渐地又冒出了一点,旁边的齿槽上也像之前那样,冒出了另一个白点。
韩梅看着闺女的小牙一颗接着一颗地往外冒,可她家儿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又开始担心了。是不是钙没给他补够?可两个小家伙吃的都一样啊!要么是吸收不好?
作为过来人,刘英当然很能理解韩梅这个新手妈妈的心情,只是看着她这样没头没脑地瞎担心也不是个事,才出声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小孩子出牙有的早有的晚,像你们家小蕾这样的算是早的了,想当初我们家萍萍都是周岁之后才出的牙。”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韩梅说罢又看了一眼刘英微微凸起的肚子,笑着问道,“英子姐,你这胎的预产期应该是在明年三月吧?”
刘英也低头温柔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嗯,和萍萍同月呢!也不知道是个小子还是闺女?”说着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按我说生男生女都一样,还不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说是这样说,可韩梅心里清楚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能儿女齐全的?特别是像刘英这种头胎已经得了个女儿的,二胎当然就盼着给生个带把的。即使她自己不这样想,那林大伟呢?他也不想要儿子?
“是啊!儿子有儿子的好,女儿也有女儿的好,要是能儿女齐全当然是最好的,不过这事也是强求不来的。在这一点上我们家大伟倒是很看得开,不像有些人……”刘英说道这里顿了顿。
韩梅看她话里有话,就顺着她问道,“有些人怎么了?”
刘英一脸气愤地回道,“还不是那个曹彩玉!前一阵子不是说她怀上了吗?听说这女人回了趟娘家孩子就没了!”
“没了?!”虽然曹彩玉这女人平时挺讨人厌,但孩子是无辜的,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总归是值得同情的。
刘英看着韩梅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又一脸鄙夷地说道,“你是不知道,那孩子根本就是她自己亲手打掉的!”
“怎么回事?”韩梅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的心要硬到什么程度才可以让她狠得下心来杀死自己的孩子。
“邓连长家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他家弟媳给他们老邓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估计那疯女人是眼红了也想生个儿子,听说她娘家有个算命的看胎特别准,就找了借口骗过邓连长,自己跑回娘家偷偷去算挂。那个算命的一口就咬定曹彩玉肚子里怀的是个女娃,不过喝了他的药水就能把肚子里的闺女变成小子。那个疯女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也不想想这种事能是真的吗,傻乎乎的就相信了!结果那药水喝下还没半小时下/身就出血了,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硬生生的就这样给打了下来!”
韩梅听得心里发颤,她又想起了上辈子自己不小心流掉的那个孩子,大人自己造的孽实在是不应该由孩子来承担。要是曹彩玉的虚荣心不是那么强,事事都要与人比,她的孩子也不会提早离开这个世界,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段时间赵建国总是早出晚归的,连着有好几个晚上还是在外面过的夜,中间也有打过电话回来,只是一个劲地交代她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外出,问他在哪他总是回说在执行任务,叫她不用担心,可韩梅隐隐地觉得这事情跟高家有关,心不由得提着,就怕赵建国有个万一。
没过几天报纸上就登出了高氏太子爷因涉嫌参与军火买卖而被捕的消息,墙倒众人推,消息登出之后没两天时间高氏就宣布破产了,没这下高家算是彻底的完了。
韩梅并不关心这些,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报纸,当看见上面写着在逮捕过程中双方交了火,造成了七死九伤后,眼泪忍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正如韩梅所猜的,赵建国这段时间的确是在查高家贩卖军火的事情。当年他为了救下高敏帮她挡了一枪,也正是因为这一枪,让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脸上带刀疤的嫌犯就那样给逃了,这也成为了他心中的一大遗憾,他一直想着有一天能够亲手再把那人给抓回来,谁知道一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上次在高家,高老爷子的卧室门口,又让他看见了当年的那个疑犯,同样的刀疤,同样的脸,他不可能认错。只是一个军火贩子既然在高家出现了,那他跟高家的关系就耐人寻味了。
赵建国顺着这条线索一直调查下去,果然让他查到了高俊的暗线交易,而且可以肯定当年那次军火交易的幕后大老板就是高俊!
在逮捕高俊的过程中出了点小状况,双方交了火,死了几个人。高俊那小子一看势头不对,就拿了大量的现金打算偷渡到国外去。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赵建国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提前安排了人埋伏在船上,等他一上船,正好来个瓮中捉鳖,生擒了他。
赵建国这边事情一结束,也不敢再耽搁了,马上就往家里赶。
韩梅带着龙凤胎兄妹两个,刘英带着萍萍,杨云秀带着她家宝贝儿子吴迪,三个女人外加一群大大小小的毛孩子在家属楼底下的草坪上晒着太阳。
杨云秀和刘英都知道赵建国的事,也知道韩梅现在心里正担心着,就在一边小心地开导着她,只是还没说上两句就见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赵建国从车上跳了下来。
“哟,建国回来了!赶紧的,看把你们家梅子给担心的差点就要坐在这抹眼泪了。”杨云秀打趣道。
“就是,就是!这几天天天都在楼下等你呢!”刘英也在一旁凑热闹。
韩梅的眼睛从见到赵建国的那一刻起就黏在他身上没离开过,见他全身上下完好无损的也就放心了,这会儿被杨云秀和刘英这么一说脸上不觉**辣的,嘴上却小声地嘀咕着,“谁担心他了,他最好是走了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赵建国嘴角微微地向上弯了弯,上前同杨云秀和刘英说了两句话就偷偷的对韩梅使眼色,让她跟自己回家去。
韩梅自然是看见了赵建国给自己使的眼色,只是她心里还生着他的气,就是不理他,谁叫他一声不吭的就把她们娘儿三个丢在这里,害她担心得要死。
赵建国见媳妇不理他也没多说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自己的媳妇自己最了解,说不如直接做来得管用,他走过去把人往肩上那么一扛就上楼去了。
“赵建国!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韩梅一边抓着赵建国的后背一边叫道。
“建国啊,慢慢来,你放心,你家两个小的嫂子先给你照顾着。”杨云秀不怀好意地说道。
听得韩梅一阵无语,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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