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家出来后韩梅明显感觉到赵建国的心情变得很好,虽然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严肃,但不再给人冷冷的感觉。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赵怀民的坟前,因为上次赵建国来时有清理过,所以这一次他们只是简单地祭拜了一下。
来的路上,赵建国时不时地给韩梅指路,让韩梅记下自己父亲坟地的位置,今年的清明节自己回不来时,她好能找得到。韩梅感到十分羞愧,前世自己嫁给赵建国三年,只在第一年时有来过。那年的清明节自己根本就没意识到,作为赵家媳妇,自己应该去给过世的公公上坟,心安理得地看着人家媳妇一个个往山上走。后来自家老妈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事,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非逼着自己去给公爹上坟。可自己是压根就忘了公公的坟在哪了,只好一路问去,最后自己又成了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八婆消遣娱乐的话题。老妈听到后更是生气,一个劲地戳着自己的脑门,说她没生过这么蠢的女儿。自己当时还觉得挺委屈的,不去要挨骂,去了还是要挨骂,所以后来的清明节索性就再也没去过了,现在想起来挺过意不去的。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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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韩梅就开始给赵建国整理第二天回部队要带的行李。其实,也没多少东西,赵建国前几天就已经收拾好了,可韩梅就是不放心,非要一样一样重新归整一遍。看着自家媳妇屋里屋外忙得团团转,赵建国心里不舒服了,一把抓过韩梅锁在怀里说道,“有那时间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整整你家男人。”说着直接把人扛上了炕。
其实韩梅也只是想找点事做,她一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赵建国明天就要走了,心里就抑制不住酸酸的。结婚才几天,丈夫就丢下妻子要出远门,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世那些不堪的经历的缘故,韩梅心里特别没有安全感,她总觉得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不真实,就怕哪天醒来发现这其实是一场梦。这种感觉在嫁给赵建国之后一度消失过,可现在赵建国要走了,韩梅又开始感到不安了。
赵建国见身下的小人儿正在走神,惩罚似的在韩梅唇上咬了一口。
韩梅感觉到唇上一阵刺痛,回过神来只看到赵建国在上面对着自己痞痞的笑。这男人对着外人的时候总是一副黑面神的表情,一到了床上本性就流露出来了。韩梅看他那得瑟的样子就不舒服,有心刺激他一下,趁着他不注意翻了个身压到他身上,低下头伏在赵建国耳边,一边咬着他的耳垂一边悠悠地说道,“今天,我在上面。”
赵建国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跳急剧加快,感觉耳垂上湿湿热热的,媳妇的小舌头在那打着转,自己舒服得都飘飘然找不到北了,她倒是很乐意媳妇这样对他。
韩梅当然注意到了赵建国的反应,心里在偷笑,待会有你受的。小手在结实的胸前扫荡了一遍后直奔敌方大本营,这是韩梅这几天新总结出来的实战经验,所谓赵家老二在手,出门也能横着走。她紧了紧手上的力度,轻轻摩挲着,赵建国闭着眼睛,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了。韩梅状似无意地说道,“你说这东西每晚见到我都这么精神,他到部队后见到别人是不是也这么精神呢?”
赵建国刚刚还在享受着媳妇娇嫩的小手带来的刺激,一听这话马上警铃大作,媳妇这是在拷问他呢?他斟酌着回答,“媳妇,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守着他,不让他有机会见到外人,把敌方力量扼杀在摇篮里,杜绝一切隐患,保证只忠于媳妇一人。”
韩梅看着赵建国一脸严肃的样子,憋着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他只是没那条件,而不是不想咯?要是不小心被俘,还是会叛变是吧?”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
赵建国眉头打着结,急的
满头大汗,这怎么就被媳妇给绕了进去呢?
韩梅看他纠结的样子,继续道,“原来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亏我还想着跟你到部队去过那苦日子呢!我可警告你了,你要是敢动别的女人,以后就别想碰我,你不嫌脏我还嫌脏呢!”韩梅认为适当地给男人敲敲警钟是十分有必要的。
赵建国看着媳妇气得脸红红的,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媳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石头说这个时候跟女人讲理往往是讲不通的,处理这种问题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动脑,主动承认错误,别管自己错没错,反正媳妇生了气就是你的错,小心哄着,直到媳妇开心为止。不过今天这个错自己可是不能认,要是认了那媳妇还不得扒了自己一层皮。而且,这方法实行起来得十分小心,一句话不对就会适得其反,难度太大了。那就只有第二种方法动手了。嘿嘿,第二种方法要费些体力,不过体力活最适合自己不过了。方法找到了,得马上实施才行。
赵建国搂着媳妇的小蛮腰,往下在媳妇的翘臀上使劲捏了一下。韩梅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惊叫一声,手上的力道也就松了。赵建国瞅准时机,一个翻身先占领了有利地势,他没有给韩梅反应的时间,抓着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上,马上组织反击。
韩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低吟。她算是明白了,想要在床上拿下赵连长,没有过人的体力是不行的,自己恐怕这辈子是达不到那种要求了。
激情过后,赵建国轻抚着媳妇光滑的背,在她耳边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韩梅窝在赵建国怀里累得一动不动,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
“媳妇,我走后记得要给我写信。”
“嗯……”
“想爸妈了就回去住几天,自己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嗯……”
“家里用的柴我已经劈好了,你一个人,应该够半年用的了。对了,要用水的话到石头家去提,咱家的井水有些年头没用了,怕是不干净。”
“嗯……”
“我妈那边你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她虽然没有好脸色,但对人也不会坏到哪去。”
“嗯……”
“对了,最重要的差点给忘了,媳妇,我回部队后你要是发现自己发困啊,累啊,恶心什么的,一定要妈给看看。要不找石头婶也行,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起来也方便。你放心,我都交代过了,你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韩梅无语了,这男人想孩子想疯了,这没影的事也到处跟人说。你是好意思了,拍拍屁股就走人,留下自己给
人家笑话。
赵建国看媳妇没应他,低头往怀里一看,媳妇睡了。他勾起唇角,给俩人掖了掖被角也闭眼睡了。
韩梅睁开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建国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整理好后到床前看着熟睡中的媳妇,这个小女人让自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想要把她揣在心窝里疼着。他知道新婚才几天自己就离家,媳妇心里一定很难受,但自己也没办法,作为军人的妻子,必须习惯这种分别。这么些天来,媳妇对自己的依赖让他作为大男人的心理得到很大的满足,可同时对这个小女人又生出一种深深的愧疚感。能给她的自己都会给,给不了的只能希望媳妇能理解自己。
赵建国最后看了韩梅一眼,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就头也没回的走了。
韩梅睁开了眼睛,赤着脚下床跑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瞧,只来得及看到那个绿色的背影在墙角一晃,消失的无影无踪。韩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无力地扶着门慢慢瘫坐在地上。开始只是低低地呜咽,后面实在控制不住了,开始放声哭泣。
赵建国站在墙外听着媳妇哭得撕心裂肺的也红了眼眶,媳妇懂事却让他更心疼。
石头看着这情形,心里感慨着幸好自己当年没有一时冲动去当了兵,要不以自家婆娘那性子,估计比这位还厉害。石头看着赵建国难得心疼得样子说道,“你小子这造的是哪门子的孽啊?人家好好地姑娘家嫁给了你,年纪轻轻的要受这份罪,别说是新婚了,就是结婚三五年的也不一定能受得了啊!听说当初你那丈母娘可是极力反对这门亲事的,还是人家姑娘坚持要嫁你的。当初我就觉得这事不靠谱吧,没想到你倒是运气好,给办成了。也不知道你那媳妇到底看上你啥了,这番死心塌地的,哎……”
赵建国没理他,直接上了石家的三轮货车车。
石头就是看不得他这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上了车,一边开车还一边刺激他,“我说,你这这么漂亮的媳妇就这样放在家里,你也放心?”
“我相信她”,赵建国冷冷地说。
石头再接再厉,“这么自信?你说你这条件也不是特别好,长得不说丑吧,但也算不上个好的。人家韩梅在十里八村中可是排的上名号的大美女,就是到了镇上,那也没几个比得上的。凭什么人家就得为你吃这么多的苦啊?我想想都替她不值啊!依我看,她也就是看你是个当兵的,一时被军人这种英雄的形象给迷惑了才嫁你的。真要是哪天她清醒了,肯定
是要后悔嫁给你的。”
这回赵建国不淡定了。是啊,媳妇条件那么好,是没必要嫁给自己来受这份苦啊!要说当初她因为相亲的事,名声不太好了,可要找个比自己条件好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啊。媳妇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难道真是因为自己是军人?
石头看他脸上终于有了其它表情,心里得意了,这呆子终于开始担心了。其实石头也不是真想气他,只是赵建国这人在部队里样样都不落人后,可在这感情这事上吧,就是个十足的二百五。这媳妇虽说是娶到了,但守不守得住还不一定呢。自己要是不刺激一下他,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开窍呢!给他点危机感,得让他时刻保持警惕才行。再看他想问又不好意思一脸纠结的表情,石头心里想着你小子也有今天。
“其实呢,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赵建国再也不装了,笑话,这面子还能陪自己过一辈子不成,跟自家媳妇比,这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也值了。看着石头,心想今天就先让你得意一次,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石头看着赵建国着急的样子,也不逗他了,说道“办法就是赶紧想办法让你媳妇快点怀上你的孩子,这女人有了孩子心就定了。”
赵建国一听就失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一年才回家几趟,要怀孩子哪有这么容易啊!这几天我也没少努力的。”
石头听到最后一句笑喷了出来,这小子难怪这几天见不到人影呢,感情是和媳妇生娃去了!忍着笑说道,“你到部队后记得得经常来信,多说说好话,告诉她你有多想她,什么肉麻拣什么说,女人是要哄的!还有,一有时间记得回来,别总是大半年的不着家。对了,申请韩梅随军的事要啥时候才能办成?”
“大概要半年后,”赵建国皱着眉说。
“你要快点,这媳妇还是放在身边来的放心。”
石头絮絮叨叨地讲着,赵建国认真地听着,一路离开了村子赶往火车站。
☆、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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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走后,韩梅就一个人躺在床上闷着被子哭。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几个月后自己就可以随军了,可以天天看见他……
可是她越是这样安慰自己就越觉得委屈,不安,只能一个劲地哭。
李二妹和老韩头来时就看到自家闺女躲在被窝里哭得伤心,俩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谁家闺女受了这等委屈当父母的心里还能好受呢?李二妹当下就老泪纵横了,看着闺女哭得肿得老高的眼睛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我当初就说不要这门亲事吧,你自己非要嫁给他,现在吃苦了,哭有啥用啊?”
韩梅抹干了眼泪气道,“男人是我选的,吃这苦我乐意。”
李二妹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闺女,你要是乐意?那你哭个啥劲啊?
“好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赶紧收拾收拾,先回家住几天。”老韩头瞪着自家女人,这让你来看闺女,不是让你来说这些的。自己心里对闺女的亲事到底还是觉得有所亏欠的。当时随便哪家,都是要比赵建国好的,至少闺女现在不用吃这份苦。可是闺女啊,谁叫你家老子该人家的呢?自己是有苦说不出啊!好在下半年就可以随军了,以后的日子希望会好点吧。
韩梅回到娘家住了几天,这几天李二妹什么也不让韩梅做,恨不得把她当菩萨给供着。韩梅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干其它的,整天就对着窗外发呆,想着赵建国该到部队了吧?他现在在干什么呢?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赵建国走后的第五天,赵建国来信了。
信是石头送来的,韩梅颤抖着接过石头手中的信就回到自己屋里看去了。李二妹和老韩头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救兵终于是到了,赵建国那小子要是再不来信,自己这闺女可得变成望夫石了不可。
韩梅想着不会又是和上次那封信一样吧,小心地打开。
媳妇,
我很想你!从离开的那天早上就开始想你了。听到你哭,我心都疼了。
我也不想离开你的,可是我是个军人,有些事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你一直是个懂事的,我希望这一次你也能理解,以后我会对你好的,你相信我!
心情有好点吗?现在是不是还在哭?别哭了,我回来让你打我不还手还不成么?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我听石头说要是肚子里怀了孩子时哭,将来孩子也会是个爱哭的,你可得小心着咱儿子。
夜里一个人睡会怕吗?睡觉前记得把大门锁好了,对了,石头老姨家的母狗下崽了,我让石头给你要了一只
。这看门狗得从小养着,要不然跟自己不亲。
随军的事我刚到部队就向上面交了申请,你放心,过了这几个月,这种日子以后咱再也不过了。
我不在家,你可一定要把自己给照顾好了。
等着我。
韩梅看过信后又是甜蜜又是气的,这男人三句话离不开儿子,感情他娶媳妇就是为了生儿子的?还有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样肉麻兮兮的,平常还真看不出来。韩梅哪知道这赵建国身后可是有高人指导的啊!
李二妹看韩梅从屋里出来后脸色就好了很多,晚饭时也破天荒地多吃了一碗。心里感叹着,这女人啊就是离不了男人。想当初自己那冤家到外地做工时,自己不也是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么?这样想着又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养了快要有二十年的闺女,这嫁了人后,她这个当妈的还不如个和她处了十几天的男人,她这心里想想就难受。
李二妹只顾着心里冒酸水,就没想到自己当年不也是这样,嫁了人就一心扑在自家男人身上,现在倒怪起韩梅来了。
韩梅哪里知道自己老妈在吃赵建国的醋,她现在就觉得饿得慌,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再说。
第二天韩梅就回到了赵家。刚进门,隔壁的石头和他媳妇钟翠平就来了。石头手上提着一个麻布袋,打开一看,一只白毛小狗从布袋里探出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直盯着韩梅,嘴里不停地还发出呜呜声,韩梅一看就喜欢上了。
“这是建国挑的,刚满月,他说叫你养着以后可以看看家门。”石头面上没什么,心里却暗恨,这可是这批出生的狗仔中长得最可爱的,自己本来是要留着讨好自家媳妇的。赵建国那小子见了非给要了去,还说什么他媳妇一个人在家,夜里会怕,要是进来个什么不怀好心的,他人在部队里也顾不上。听他这么一讲,石头觉得也是,算了,给你就给你吧。不过自己也不能让他白白占了便宜去,嘿嘿,你小子下次回来不让你出点血,你就不知道咱老石家男人的厉害。想着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动手在院子里给韩梅搭起了狗窝。
韩梅轻轻地抱起小白狗,这小狗看上去也机灵得很,在韩梅手背上舔了舔,呜呜地又叫了两声。
“别光抱着啊,得让它认家才行,”钟翠平看韩梅小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没有养狗的经验。
“认家?要怎样啊?”
“你先抱着它在你家厨房饭桌的桌脚下先往左绕三圈,再往右绕三圈,就行了。”
韩梅听了依样做了。
翠平又道,“这狗仔子才刚满月
,你平时就给它吃点粥就行,记得把剩菜的菜汤拌在粥里。这段时间都关着养,千万别放它出去,等它熟悉了这里就好了。”
韩梅一一记下,俩人又聊了一些养狗的经验。看得出翠平在这方面知道的挺多的,韩梅好奇地问,“你从哪知道这么多的?”
“原来当姑娘时在家也养过一只,只是后来被车给压死了。本来也想养一只的,可石头听人说怀了孩子家里不适合养狗,就算了。”
韩梅在前世是有听人说过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只要带小狗打了预防针,平时不要跟小狗过多的接触,注意一下卫生,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韩梅不能对她说,要是翠平问到自己从哪得知的,自己还真不好解释,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时石头的狗窝也搭好了,韩梅又道了谢,石头洗了手就扶着自家媳妇走了。
韩梅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怀孕了赵建国会不会也这么体贴?他是真的很想要一个和自己的孩子吧?毕竟他也不小了,别人家到他这个年龄,孩子都上小学了。其实自己也是希望这次能怀上的,只是这种事不是你希望就能有的。
韩梅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
☆、开餐馆
这几天韩梅在想着做点小生意的事,赵建国走时把存折留给了她,里面是他这几年的积蓄,全在这了,一共是两千三百多块,加上原先他给的彩礼,除去置办嫁妆,剩下的七百多块李二妹全都给了韩梅。所以韩梅现在手头上差不多能拿出三千块的现金,这在当时的农村可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她得好好想想要怎样用这笔钱。
现在的问题是要做些什么?当初韩梅在给自己准备结婚用品时,就在镇上仔细看过,旧供销社对面的三叉路口边上有一个小型的仓库,原来是专门给供销社存货用的,后来由于供销社迁址,建了个新的大仓库,这个小的就一直空着。韩梅想着如果能够租下来,开一家餐馆生意应该会红火,而且租金应该不会贵到哪去。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自己一个女人,男人在外当兵,要是明目张胆地说要开个餐馆,肯定得让村里那些女人说闲话。而且,租房办证之类的还是要有个男人在才比较方便,所以光靠自己这餐馆恐怕是开不成的,得拉人入股才行,而这个人选韩梅心里早就想好了。
韩梅来到石家时,石头正要到镇上去。他家媳妇肚里怀着他老石家的种,得多补补才行,将来生个大胖小子,好让自家爹妈乐呵乐呵,也气气赵建国那小子。他正准备到镇上买几只鸡仔会来养着给媳妇补身子,就看见韩梅来了。
韩梅把自己的想法跟石头了一遍,石头摸着下巴斟酌着。心里就想这赵建国这小子咋就讨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呢?其实自己早几年前就想做点小买卖了,现在在农村种地也就那样,吃不饱也饿不死。这年头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自己可不希望一辈子就这样待在这个穷地方,好歹也要混出个人样来。现在媳妇又怀孕了,自己总得替孩子的将来想想。可做生意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一来自己上手头没钱,二来自己也不知道该做那个行当适合。刚刚听韩梅这么一讲,自己倒是觉得很可行。就韩梅那天在自己家里露的那一手,他可以打包票,不比哪个大餐馆的厨子差。而且,她挑的那地儿,你还别说还真是个好的。那个小仓库刚好在三岔路□界处,把沿街的两面墙拆了换上门面,这样不管是赶路经过的还是到镇上采买的就都可以看到店面了。另外,当初建那个仓库时,据说是怕被水淹了,还特意建了上下两层,以后上层可以住人,下层就做餐馆。石头已经情不自禁地在那设想起以后来了。
韩梅看他那样,知道他是动心了,心里松了口气,可还是问道,“你到底觉得咋样?你倒是给句话啊!”
“我看成,”石头两眼冒光地说
。
“那你去问问那仓库现在到底归谁管?还得办哪些手续才行?”
“不用问了,那仓库现在在翠平的堂叔手上管着呢!我待会到镇上就去找他,一准帮你把事给办成了。”说着跳上他的三轮车就走了。
晚上石头和翠平一起到韩梅家商量今天的事。
韩梅一看他们来了,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成了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石头出马,哪还有不成的道理!”石头得意地说。
翠平登了石头一眼说道,“好了,就你本事!快讲讲吧,看吧梅子给急的。”
石头马上没了气焰,心想着媳妇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你就让你男人多威风一会儿也不行吗听说女人怀孕时脾气会变坏,看来是真的。谁说女人怀孕辛苦来着,男人才辛苦呢!
“翠平堂叔说了,那仓库平时也是空着,如果我们真要租,每年给两百租金就成。虽说这价格跟其它店面比起来贵了点,但也值了。就那地段,人来人往的,以后下馆子的人肯定多,而且做餐馆的话,面积也绰绰有余了。我还得了个消息,说是再过不久,原来的那个供销社就要拆了,改建成汽车站,到时候人流量肯定是要多不少的。咱餐馆又正好在车站对面,这生意不怕做不起来。不过他要求我们每年的租金得一次性付清才行。”
韩梅想了想说道,“一次性付清可以,不过这仓库十年之内都得租给我,第一次我会付清前三年的租金,以后在每年年底付清来年的租金。十年之内店面的使用权都是我的,我有权把店面转租给其他人。你明天再去和他商量一下,他同意的话,我们就选个日子把这事给定下来。”
石头和翠平都懵了,这开餐馆虽说他俩也是挺看好的,可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要是这当中哪出了岔子,生意做不成了不说,就光是赔这十年的租金就够让人乍舌的。
翠平心想这韩梅的胆也太大了吧!怎么看着都不像一个刚结婚的农村小媳妇啊!
石头想着赵建国这小子让自己帮他看着媳妇,别让其他人来招惹她,可没说过他媳妇还是个这么能来事的!一次就租下十年,就这魄力,一般男人都是比不上的!这赵建国到底给自己娶了个什么女人啊?原先还想着这事有门路,现在看来自己还真得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入伙才行。
韩梅看着他俩怀疑的眼光,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吓到他们了,向石头和翠平解释道,“十年租金看起来很多,可是你们别忘了现在我们国家的经济正是飞速发展的时候,十年之后的物价跟现在可是不
能比的。”看他们俩还是似懂非懂的,韩梅继续道,“你们想一想,十年之前的五十块钱几乎够在我们这地方盖一栋还算体面的房子了,现在要盖一栋一样的房子,五十块钱还够不够?打个比方说,当别人都在以五百元的花销盖房子时,我们却在以十年前的标准,五十元就可以盖一栋一样的房子。现在两百块一年的租金看起来贵了些,可十年后的两百块钱说不定就只够买一件衣服的。另一方面,也防止以后他们看餐馆的生意红火了,想要加租或是不租给我们,转租给其他人的情况出现。”
石头和翠平云里雾里地听了半天,这回总算是明白了,心里也有了底。
石头想了想问道,“那这买卖基本上是只赚不赔的,咱为什么不多租几年?”
韩梅头疼了,她总不能说因为十年后由于这边要建国道,道路两旁的建筑都被迫拆迁了吧?她想了想说道,“现在这边只有我们一家打算开餐馆,独家生意当然好做。过几年,人家看我们有钱挣,难免不眼红来跟风。到时候开餐馆的人多了,我们的生意多少都会受到影响的,再在这边恐怕也挣不了几个钱了。”
石头仔细想想,不得不佩服韩梅想得远,看来这事还是有戏的。可自己家里现在顶多也就能凑出个五百块钱来,这租金加上店面重新装修,前期投入就要不少了,可这边媳妇怀孕了,年底就要生了,这一项下来也得花不少钱,咱省哪也不能省到媳妇肚子里是吧!
翠平也觉得这事可行,要是真成了,这往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以后孩子出生了还可以到镇上读书,她想着这样的日子就觉得有盼头。可是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即使自己把嫁妆都拿出来了,也只能凑个六百多,顶破了天也就七百,实在是不够啊!
韩梅看着石头夫妻俩面有难色的样子,知道他们是为钱的事发愁。自己想想也是啊,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一年也就地里那点收成,就这还得天天期盼着风调雨顺才行。自己家里要不是赵建国这些年在外当兵,津贴还算高,部队里又管吃管喝,也剩不下这些钱来。韩梅理解他们的处境提议道,“要不这样,你们那边能出多少钱你们自己看着出,其它的我这边先给了,算是我借你们的。翠平这还怀着孩子,这也是要花不少钱的,就是大人不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不吃是吧我要是怀了孩子,估计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怎么着都得为孩子备着一笔这心里才放心不是?当父母的都这样,孩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这钱到年底我们算分红时再从里面扣,你们觉得怎样?”
石头夫妻俩知道韩梅是有心想帮他们,又不想他们面
上太难看才说得委婉,心里对韩梅都十分感激,对韩梅的提议都没意见。
事情定下来后,韩梅他们就分头行动了。
☆、反常的连长
晚上,韩梅坐在四方桌前开始给赵建国回信,心里有很多想说的,可提起笔来就是不知道该写些啥,索性丢了笔不写了。
其实韩梅心里还是有气的,赵建国这男人整天把孩子挂在嘴边,心心念念的都是让自己给他生孩子,这孩子还没怀上呢,就把自己给比了下去,将来要是真有了,那自己在这个家里还不得靠边站。想到这里韩梅就来气,还回个什么信啊!就是要让你急一急,谁让你把孩子看得比自己重。
韩梅一点都没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上辈子的遭遇让她在为人处世上显得比一般人都成熟,可即使是再有理性的女人,到了爱情里面都会变得不可理喻。她这回可是真的冤枉赵建国了,人家可不就是因为心里在乎你,才急着要和你生孩子的吗?他要是真急着生孩子,早几年就娶媳妇生娃去了,还能等到现在?可韩梅就是死心眼,认定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边我们的赵连长刚回到部队上交了随军申请后,马上拿起笔给韩梅写信,就怕媳妇还在伤心。这信都寄出去好几天了,算算日子早就该到了,不知道媳妇有没有给自己回信,如果有回信的话,这两天就应该到了。
赵建国这两天心神不定的,脾气特别暴躁。三连的士兵已经□练怕了,有几个胆大的偷偷跑到指导员于鹏这诉苦。
于鹏也发现了自家连长的异样,从连长回部队的那天起,他就感觉连长不一样了。有时候会对着天空发呆,有时候对着手上的文件也能傻笑半天。最近这几天更是怪了,一有空就往收发室跑,也不干什么,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那边,越坐脸越黑。他也摸不着头脑,自己和连长那可是十几年的老战友了,还从来没见过连长这副样子。
通讯员小李这几天过的就不是人过的日子,连长不知道中什么邪了整天往他那跑,害得他提心吊胆的大气都不敢出。有一次有一个小兵来拿信,连长看着他突然就问道信是谁写的。那个小兵不好意思地摸着脑门笑着说是他媳妇写的,来信说是想他了,问他什么时候能回。结果第二天那个小兵就因为训练时动作不规范被罚跑了五十圈。
这件事后,所有士兵来取信时都要先打听一下他们的连长大人在没在,赶在连长不在时赶紧拿了信就走,那速度比平时训练时都快。整个三连被一种诡异的气氛所笼罩,以连长为中心的低压带成了全连战士避之不及的死亡地带。
赵建国心里急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媳妇的信怎么还没寄到啊?问过通讯员都说没有信件遗失的,难道媳妇压根就没给他写信?可是媳
妇为什么没给自己回信呢?忘了写了?还是生病了写不了?又或者媳妇根本就不想给自己回信!难道真被石头那小子给说中了?赵建国这样想着,心里越来越急,凳子也坐不住了,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一旁的于鹏心里也着急,这连长到底是怎么了?
赵建国心里正烦着,看见于鹏在一旁二话不说拽了人就走。
于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刺激到他家连长了,想问又怕再度刺激他,只能被他拽着往训练场上去。
……
两个小时之后于鹏筋疲力尽地躺在泥地上,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受到这样的待遇!连长把自己当靶子,有力气都往自己身上使,要是再来这么一两次,不用到战场了,自己这条老命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韩梅这些天和石头忙着店面装修的事,每天都往镇上跑,终于在一个星期后把所有事情给搞定了,现在就等着开张了。
三天后石记小炒店开张了,生意比预计的好。韩梅和石头婶负责炒菜,石头负责点菜、上菜,石头叔就帮着整理卫生,翠平怀着孩子行动不便,就坐在门口负责收钱。
这附近村子里的人要买个什么都得到镇上来,一般早上出发,要到傍晚才回,中午只能自己带点干粮对付着过去,也有饿着肚子的。现在韩梅他们的小炒店开张了,他们中午只要到这花上一两块钱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而且这里的饭管饱,菜还可口,量也足,大家来镇上时都乐意到这吃顿午饭。
到石记小炒店不仅可以吃到现炒的小菜,也可以像食堂里一样打菜吃。有些客人急着赶路等不及,就吃炒好的菜,或是想多尝几样菜也可以几样合着打一份。石记这样的做法满足了各种顾客的需求,能吃到想吃的又不浪费,生意自然也就越来越红火了。
韩梅在镇上开店的事她没有跟娘家人讲,她打算先瞒着,等做出成绩了再回娘家讲,这样自家老爹和老妈看着生意红火,就是再不同意也不好让自己撤股。她这几天店里忙里忙外的,遇到熟人问起,她就说石头家打算开小炒店,他媳妇怀孕了,人手不够找自己帮忙。还有不少人向她打听石头家一个月给她多少钱,这边还招不招人什么的,韩梅都一一回绝了。说实在的以后生意是肯定还要更好的,再招人也是肯定要的,只是韩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上辈子欠下的,她这辈子一一都还给你们。
☆、回信
这天早上,石头到菜市场买菜回店里,就急匆匆地来找韩梅,递给她一叠信说道,“这段时间忙着店里的事,也忘了去取信了,那 ,这是你家男人给你寄的信,你赶紧看完了给他回封信,这小子估计头上得开始冒火了,还得你给他败败火去。”说完后也不理韩梅,哼着小调心情很好的出去了。
石头现在的心情的确是很好,只要一想到赵建国那张气得要吃人的脸他就解气。呵,小样的,谁让你整天绷着一张脸装死人来着!
韩梅看着手里的信封,一共是五封信,按时间顺序打开了第一封信。
媳妇,
怎么没回信啊?还在伤心呢?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要是可以我也不想新婚就把自家漂亮的小媳妇给扔家里啊!
你一定不知道,其实两年前我就见过你了,就在村里的祠堂门口,你跟在妈后面,不过你肯定不记得我了。我当时就想这姑娘长得可真水灵,要是谁娶了去还不得高兴死了。没想到你还真就成了我媳妇!
对了,石头把那只狗崽子给你了吧?喜欢不?我瞧着着挺好的,感觉你会喜欢,将来再大一点就可以看家了。你夜里睡觉要是听见狗叫就别出来,把门锁好了,石头家就在隔壁,我有交代过,你别担心。
媳妇,别生我气了。我答应你,这边一放假就回来看你。
媳妇,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
记得快回信!
韩梅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和赵建国两年前就见过了,可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将第一封信装回信封,又打开了第二封信。
媳妇,
怎么还没回信啊?我寄的信你没收到?我不是交代石头定期去拿信的吗?这小子,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媳妇,快回信吧!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还没收到过家信呢!
每天到收发室领信的人都很多,有一个小兵的媳妇给他寄信说想他了,还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呢!
媳妇,快点回信吧!
……
韩梅一口气把五封信都看完后,心里头又开始后悔了。这男人有时候还真让人心疼,自己怎么就狠得下心呢?
最后一封信是三天前寄的,只有快回信三个大字。韩梅知道赵建国这次是真火了,看来得想想法子才行。
石记小炒店只做中午的生意,所以基本上到下午一点半后就可以收工了。
今天韩梅把菜都炒好后就出了店,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照相馆照了一张半身照。
出门前还特意把粗粗的辫子给解了,一头长发乌油油地披在肩上,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
这照片叫照相馆的师傅加急冲洗的,要第二天才能拿到。韩梅晚上回家写好信,第二天跟冲好的照片一起寄了出去。
这边赵建国等媳妇的信等得嘴上都冒了一圈的泡,于鹏看了赶紧交代食堂熬点凉茶给他消消火。
这天,通讯员小李在整理信件时看到一封寄给他家连长大人的信,心里纳闷着这么多年来这可是咱连长收到的第一封信啊!看看寄信人是一个叫韩梅的女人,地址是连长老家的。难道是连长老家的对象?不管是不是,反正他现在可以确定这段时间自己受的苦都是因为这封信,把它交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赵建国和于鹏正在讨论这这次演习的细节,就见通讯员小李手上拿着一封信往这边跑来。不用想,肯定是于鹏他家那口子又写信来了,每次见到这小子看完信后笑得嘴都合不拢的样子,自己心里就来气。
于鹏心里奇怪,不是昨天刚收到媳妇的信吗?怎么今天又寄来了?忙问道,“怎么?又有我的信了?”
“不……不是,是连……连长家的。”小李边喘着气边说。
赵建国听了立马抢过信,一看是媳妇寄的,赶紧走到一边看去。
于鹏敏感地发现情况不对,大大地不对,也跟了过去。
赵建国心里急着媳妇的信,哪还能注意到有人正在靠近自己呢!他抽出信纸时,一张照片从信封里掉了出来。于鹏眼疾手快捡了去一看,兴奋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哟!这是谁家姑娘啊?长得可真水灵!看这小脸蛋、大眼睛的,比那电视里的都好看。”
赵建国哪想得到媳妇会给在信封里夹张照片啊!这不媳妇的照片倒让这小子先看了去,他心里那个气得啊!一把抢过照片就往口袋里装,瞪了于鹏一眼,回宿舍自己看去。
于鹏心想着,看来连长这段时间种种异常的举动,都是因为照片上的那姑娘。可没听说连长处对象了啊?难道是上一次请假回家找的?对,很有可能,于鹏心里笃定着。
实际上赵建国上次请婚假没有跟任何人讲,倒不是他有意瞒着,只是没人问起,他也不好到处讲不是,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自家连长已经结婚的事。他们哪会想到自家连长不但当兵作战效率高,连找媳妇速度都比别人来得快。这前后才回家两次,加起来不到二十天,就能把这个人问题给解决了。
晚上赵建国躺在床上,看着媳妇给他写的信。
建国,
来信已经收到了。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你走后我去娘家住了几天,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还有锤子,就是你让石头抱来的那只小狗,我很喜欢,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叫锤子。看它吃东西时吧唧嘴巴的样子,我就好想你。你回来时,我给你做好吃的。
头几天自己一个人睡很害怕,后来把锤子的窝搬到屋里,晚上有它陪着就好了。
对了,我和石头合作在镇上开了个小炒店,生意还不错。本来想着你走的那天晚上跟你讲的,可后来给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嗯,就是这次没怀上。看着石头小心翼翼,翠平一脸幸福的样子,我也想当妈妈了。我以后怀孕了你也要对我好,不能生完孩子就不要媳妇了!看你紧张孩子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你娶我只是为了生孩子了!
听人家说孩子这事急不来,你越是急反而越难怀上,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你在部队也要好好的,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我只是希望你在面对危险时能先想一想我。我不求我丈夫能有多出色,只求他能够平平安安回家吃我亲手给他做的热乎乎的饭菜。
我等着你来接我。想你!
赵建国看完信后,拿着自家媳妇的照片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照片上韩梅站在一棵当背景用的道具树旁边,一只手扶着树,一只手抓着一顶帽子放在胸前,长长的头发静静地披在肩上。他记得媳妇平时都把头发梳成两个大辫子垂在两边的,只有在床上她才会把辫子打散了,让它披下来。她的头发很细,还很黑,自己最喜欢手指在她的发丝之间穿行的感觉了。有时候自己早上醒来,看见媳妇还在睡,就拿起她的一小戳头发在食指上绕啊绕。晚上睡觉时,媳妇喜欢把头发撩起铺开在一边的枕头上,自己就枕着她的头发,闻着淡淡的发香入睡。还有每次俩人最动情的时侯,媳妇乌黑的头发因为汗湿而黏在脸上,那种迷茫又坚定的表情真是让自己爱极了。
赵建国回想着与媳妇相处的点滴滴,心里早就没火了,也不计较她为什么这么久才回信。媳妇说想开店就开吧,只要她高兴怎样都成。他现在只想着要是能早点接媳妇来随军就好了。
第二天,就见赵建国精神抖擞地指挥训练,还很耐心地纠正几个动作不规范的士兵。
这下三连的战士们又不淡定了,这连长今天到底唱的又是哪一出啊?铁血政策完了改用怀柔了?
只有指导员于鹏知道他家连长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
了?快三十岁的人,恋爱了呗!看来以后有机会见到未来嫂子,自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看嫂子的一封信,比喝多少凉茶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