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梅那里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这给人当儿媳妇的不容易,她活了两辈子了还能不知道?当下也就笑道,“这做姐夫的帮衬着自己小舅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不跟你讲了,我去看看面发好了没。”
郭红压根就没想到韩梅会拿自己开玩笑,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甩下一句话就钻进了厨房。
韩梅看着那个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笑了。最近她家那个大哥经常在他们收工后跑来店里,明里说是给郭跃补课,这暗里吗?大家就心照不宣了。郭跃那孩子也是个懂事的,知道读书的机会难得,倒是越发的用功起来了。本来基础不是很好,学起来比较吃力,特别是低年级要掌握的拼音。还好他肯下苦功,还有大哥时不时的给他补上一点,平时也会拿着不懂的来问韩梅,现在都可以比较熟练地使用新华字典了。郭老头现在身子骨还硬着,来石记之后,吃得好,睡得也好,看着气色都比刚来时好多了。其实最主要还是看着未来女婿人不错,自己女儿的下半辈子有着落了。小儿子也懂事,还很爱学习,拿着书本读得有模有样的,将来不定出息大着呢!这样的日子过得有盼头,人也精神起来,身体自然就硬朗了。
韩靖常来店里,有时候还留下吃顿饭,加上他跟郭红的关系,韩梅和石头合伙开店的事自然是瞒不过他的。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石记的生意好得让人羡慕不是。在做生意这方面自己懂的也不太多,给不了妹妹什么帮助,不过现在看来自家这个妹子在这方面还有点能力的。这个认知直接导致了他后来对韩梅的话言听计从,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韩梅想着趁现在时间还充足,到娘家住几天,毕竟以后去随军了要回来一趟也是不容易的。上辈子没能好好孝敬两个老的,让父母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自己担心,她心里是后悔极了,可是再怎么后悔都已经没有用了。这辈子还是不能待在他们身边,韩梅的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亏欠他们的。
她挑了一个周末回家,主要是这时候她家大哥也在,有些事情她还需要交代一下。
李二妹看着自家闺女来了,高高兴兴地准备了一桌的菜。老韩头今天也没下地,这闺女嫁人之后,虽说住得离得不远吧,可也不见她常回家。以前自己去给她送菜的时候还能见上一见,家里的老婆子早就念叨上了。最近几个月更是不见人影,说是在镇上新开的小炒店里帮忙。这都就要随军了,还参乎这档子事干嘛?看来这次自己得好好说说她。
吃午饭时,一家人坐在桌旁,韩梅发话了。
“爸、妈,我有话跟你们说。”
老韩头和李二妹看闺女郑重的样子,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是要说,都停下了筷子。韩靖倒是知道自家妹子要说啥,这事也是迟早要让爸妈知道的,你也不可能瞒一辈子不是,况且他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坏事。
“那个,其实石记小炒店是我跟石头家合开的,因为怕麻烦就没有跟别人说。瞒着你们,我是有不对,可我也是怕你们反对啊……”韩梅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老韩头一听就气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和家里商量一下呢?这事建国知道么?”
韩梅就猜到他更关心的是赵建国知不知情,人家都说这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中意,而这老丈人和女婿应该是对不上眼才是,她家两个老的倒正好相反。
“知道,而且他也支持。”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爸妈你们是没见过,现在石记得生意可红火了,到镇上赶集采买的都到石记吃饭,就是外地来做买卖的都喜欢到石记去呢!”韩靖也在一旁帮腔。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妹妹这事了?”
韩靖一听不好,把火往给引到自己身上了。
“我这不是怕您像现在这样生气,才没敢说的吗?”
“好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这店不开也开了,你还能怎么着吧?”李二妹又转过头来看着韩梅,“我说梅子啊,这女人还是别太出挑了来得好,村里那些三姑六婆的嘴你还能不知道!以后有什么事要跟家里商量,可千万别再这样了。”
“嗯,知道了。”就知道还是自个老妈心疼自己。
“话说回来,你就要随军了,人不在这,这店里的事准备着怎么处理呢?”
“爸妈,这些我都想好了,我去部队后店里的生意就交给大哥,让他来做。”
“什么?我哪行啊?”还没等韩梅讲完,韩靖就坐不住了,自家这妹子到底搞什么啊?
“你是不行,可这不,还有一个能干的嫂子吗?”
韩梅说完后还对韩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搞得他一脸的不自在,尴尬地捏了捏鼻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老韩头和李二妹听得一头雾水的。
“我是这样想的,我走之后,石记的事情就由石头负责看着,他和建国打小一起长大,亲得跟兄弟似的,这一点倒是信得过。等大哥跟郭红姐结婚后,店里的事就交给嫂子管着,她现在对店里的事已经上手了,跟石头媳妇关系也处的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等生意做开了,再把本金还给我就行。”又转过头来,对韩靖说道,“我这去部队后想经常回家,恐怕也是不太可能了。这往后咱爸妈就希望大哥和嫂子能多照看着点,也替我这个女儿敬一分心。”
“你这是啥话啊?自个儿的爹妈,我还能不管了不成?你放心,咱家还有我呢!就是以后你嫂子进门了,你也是不用担心。”
“是啊,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到部队那种地方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来。你给我千万记得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家里讲。要实在是不行,咱就回来。”李二妹说道后面,都带着哭腔了。这女儿养了二十几年了,从来没离开过自己,现在说走就走,以后一年也不知道能见上几次的,你叫她能不伤心吗?
“你这老货,怎么又来了!这闺女随军是好事,这小两口的一起过日子,不好吗?就你成天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啊!”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能不心疼么!要不是你,我闺女至于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吃苦吗?……”
又开始了,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们这样吵了。韩梅揉揉太阳穴,抬头与韩靖对视一眼,对方回了一个无奈的笑,两人就偷偷溜走了,他们可不希望待在这,让他们的耳朵继续饱受摧残。
……
☆、老爹的秘密
晚上韩梅就住在娘家,夜里感到口渴,到厨房去倒水喝。路过老韩头和李二妹的屋外时,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说话声。相似的场景,让韩梅想起了上辈子,自己在嫁给赵建国之前,担心老妈会被自家老爹说服了,而应下这门亲事,也在父母屋外听过墙角。当时因为是冬天,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她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什么知青啊、工地什么的,其他听得也不是很清楚。然而,就在第二天,原本极力反对自己嫁给赵建国的母亲,就这样突然地倒戈了。虽然没表示赞成,但只要老妈不反对,她都是嫁定了。
那晚老爹究竟说了什么?这一直是韩梅心中的一个谜,上辈子到死,她都没能解开。现在想来,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对了。韩梅叹了口气,正要走,就听到自家老妈十分气愤地说道,“我就是心疼我家闺女咋了?还不对了?你个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当初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把好好的一个闺女嫁给赵建国那小子。”
现在已经接近夏天了,屋里闷热,房间的窗户大开着,韩梅静静地蹲在窗户底下。
“好了好了,怎么又扯出这事来了。我只是让你别一个劲地由着她,你个做妈的也不劝劝,这女人家还是在家照顾好自己男人就够了,哪用得着到外面去抛头露面的。”
“你别躲我话!上次就被你给绕了过去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告诉你,我跟你没完!”
……
“你倒是说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实交代,你跟赵怀民是什么关系?”
老韩头一听,猛地回头,吃惊地看着李二妹问道,“你咋知道的?”
“上次梅子回门那天,你喝醉了,听你说的。”
“你都听到什么了?”
“你一个劲地说对不起赵怀民,对不起赵怀民的,你到底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了?”
……
隔了很久,韩梅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十多年前,我和赵怀民还有邻村的几个人一起到外地打工。”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那时不是还没和你好吗?”
“那算起来也是二十三、四年前的事了。”
“嗯,那时我们在一个建筑工地做工。那年的年景不好,地里没什么收成,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紧巴巴的,才会想着出来多挣点钱回家。赵怀民是大城市里下放到村里的知青,看他那样,就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拿拿笔杆还行,连锄头都使不好的人,更别说干什么体力活了!原本那工地的管事是不要他,其实这事也不怪人家,别人扛水泥包一次就是两包,来回还不带气喘的,他扛个一包速度比别人慢不说,连走都走不稳。那管事一看这样,就说他做不了这活,让他走人。最后还是我们几个老乡帮他求的情,好说歹说的总算让管事同意留下了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我们几个外地来的工钱会比他们本地的人便宜上一些,而且还比他们好管理,那些包工头们最是喜欢我们这种打工的了。管事也是看我们是一起来的,不好分开,再加上赵怀民还是个识字的,留下来,说不定以后用得上,最后也就答应了。
工地上的生活很苦,那时候我们每天都要早早地起来,挑砖块,扛水泥。中午太阳最大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晚上还要架起大灯,继续赶工,夜里就睡在工地上临时搭的棚子里。
赵怀民不怎么爱说话,其他人收工后经常会在工地上玩上两把,他从来不会参加。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管事知道赵怀民读过书,认识字,就经常让他帮着填些单子之类的,平时也比较照顾他。这样却惹来了其他民工的不满,他们老是当着他的面笑他,暗地里给他下绊子。赵怀民倒是一次都没搭理过他们,该咋样还是咋样。那些人见他不反抗,就更过分了起来,有好几次,差点都打起来了。有时候我们这些老乡看不过了,也会帮着说上两句。但后来看人家赵怀民自己都无所谓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
“我听说赵怀民是在工地上做工时出意外死的?”
“嗯,我还记得那天天气非常的热,我刚好要收工时,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叫‘小心’。还没等我回过头去看,就被人用力地推了一把,直直地撞到前面的水泥包堆起的矮墙上,倒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到一声巨响。我当时都被吓懵了,趴在地上半天没敢抬起头来看。等我回过劲来才发现,原来是整个脚手架倒了。我刚好趴在脚手架与水泥堆形成的缝隙下,没被砸中。而赵怀民就躺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根钢管就那样横穿过他的肚子,血流得到处都是。我想爬起来看看他伤得怎样了,可是我根本动不了,只能那样看着他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等他们搬开脚手架时,人已经没气了。
出了这事之后,我就回来,没在工地再干过了。后来听说那工地的负责人给了刘秀一笔钱,把这事给了了,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事我憋在心里都二十几年了,一直也没对谁说过。我老是想吧,要是当年赵怀民不推我那么一下,他应该是来得及躲过去的。越是这样想,我这心里就越难受,老觉得欠了他们赵家的。后来你进了门,咱儿子、闺女也出生了。可能是当爹了,想的也比以前多,有时候我就想吧,要是有一天我也像赵怀民一样,就那么突然地走了,剩下你们娘儿几个,这日子该有多难过啊!”
“说啥胡话呢!”李二妹瞪了他一眼。
“我总是觉得是我害了赵怀民,害得建国那么一点大,就没了父亲。跟着他娘改嫁,在陈家,继子不算个继子的,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后来当了兵又把自己亲事给耽误了,快要三十了还没成家。”
“所以,你就把咱家闺女送给人家,帮你还债啊!”
“你这婆娘说的是什么话啊!”
“我说的什么话?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我就是心疼我闺女。”
“你以为就你心疼闺女啊!告诉你那也是我闺女,可这不是没办法吗?况且,建国人还是不错的,咱闺女跟着他准没错!”
“人不错?人不错能当饭吃啊?他人不错,怎么不见别人家的姑娘嫁他啊?”
“这不嫁都嫁了,你还想怎么着吧?”
“我……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心里不舒服。”
“好了,这的确是咱欠人家的!你有什么不满都朝我来,有什么火都朝我发。在孩子们面前,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这事情可不能让孩子们知道。”
“这还用你说,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
韩梅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半天了都睡不着,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在父母亲屋外听到的话。
原来自己家是欠着他们赵家一条人命的。难怪老爹要拒绝那些来说亲的,看来他是一早就打算好了,要把自己嫁给赵建国的,而且,恐怕这种想法在他脑子里面,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上辈子,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爹的自己的婚事上这么坚持。如果说前世自己和赵建国的婚姻是失败的,那么可以说导致这场婚姻失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自己的不成熟,赵建国的不懂表达,两地分居带来的疏离都是原因。李启民只是一个诱因,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和赵建国不会走到离婚这一步,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在所有的这些原因之中,自家老爹对自己的隐瞒,可以说给这段婚姻,在开始之初就埋下了隐患。
原本来说亲的那些人被拒绝后,带着报复的心理到处造谣。自己的名声坏了之后,他们又带着看笑话的心理,就等着看自己还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嫁给赵建国后,前世的自己会感到羞愧,觉得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也是正常的。自己在一开始时就是带着气的,气自家老爹的反常,气老妈的临阵倒戈,气那些三姑六婆的挖苦。可是这些气都是没法发泄,甚至连可以说的人都没有的,所以自己把矛头指向了赵建国。人一旦钻进了死胡同,就很难再走出来,特别是像自己这种死心眼的人。从一开始就看某个人不顺眼,接下要改变对这个人的印象是非常难的。这恐怕也是自己后来跟赵建国怎么也处不好的原因吧。
☆、夜贼
夜贼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更呀,努力更!坚决不进小黑屋!!!
韩梅在娘家住了几天,就回去了。回家前天的晚上,李二妹神神秘秘地把她拉到厨房里,交代了一些话。
“我说闺女啊,你这肚子有消息了吗?”
“妈,看你急的,我这不才结婚半年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半年建国还不常在家,我就是想生,也得找得到人啊!”
“要不,咱还是等怀上了,孩子生下来,大点了,再随军怎样?”
“妈,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下半年我就去部队的吗?当初你不也是同意的吗?”
“我这还不是替你这小没良心的担心吗?你说不让你随军吧,这两口子总分着过,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也不是个事。没个男人在身边,这女人的日子再好也好不到哪去。我这不是心疼你,才同意的吗?可要说让你去部队那种地方,我这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啊!先不说别的,你到部队后,和建国也该是时间要孩子了吧?你说你要是怀上了,在那种地方,也没个懂得照顾你的人。这女人生孩子的凶险,你是不知道,那就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我上哪再去找一个闺女去啊?再有,生完孩子,月子要是没做好,这往后你可是要吃苦的。就是你不管自己,这孩子总该有人帮着带吧!赵建国一个大男人,他能懂多少啊!反正我是怎么都放不下这个心的。”
韩梅听了也很无奈,老妈讲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上辈子一次小产,就使得自己永远的失去了生育能力,这也成为自己心里永远的痛。当初检查身体时,医生就说过,自己是易流产体质,本来怀孕后流产的可能性就比别人高,再加上那次的意外小产,小月子没做好,要再怀孕的机会基本上是不可能了。这辈子,虽然自己身体上还算健康,但由于的盆骨过窄,以后生孩子很有可能会难产,需要剖腹才行。可是,不管有多难,自己和赵建国都是绝对不能分开的,孩子也是一定要生的。
“妈,这些你不用太担心,我其实老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平时在家,我也没少看石头婶照顾石头媳妇的,该懂的我都基本上了解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况且,部队里也不是只有我自己啊!那些去随军的军嫂大都是年纪比我大的,平时也会互相照顾着,谁家有个难事也都热心帮着。她们的孩子都在上学了,这方面的事哪还能不了解呢?而且,这不还有医院吗?现在生孩子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你们以前都是在自己家里生的,村里的接生婆懂的也不多,所以才会有危险。现在大城市里的人都到医院去生,怀上后,就开始定期的做检查。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医生都会交代得清清楚楚的,比在家里安全多了。妈,你就别担心了。”
“真安全啊?”李二妹怀疑地问道。
“真的!这事我还能骗你吗?”
“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怀上了,可得赶紧写信回家。别又像这次开店一样,这么大的事也敢瞒着家里的。”
“知道了,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吗?”
“你个鬼丫头……”
……
韩梅回家后,没几天,就接到了赵建国的来信,说是他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让她这边收拾收拾就可以出发了。信上还特意交代了,只要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就好了,其它的到那边之后再买。韩梅知道赵建国是怕她累到,心里很是受用。
上次韩梅急着要见赵建国,去部队探亲也是临时起意的,所以石头只买到了硬座票。而这次不像上次那样赶,时间充裕,石头提早好几天就帮韩梅买好了卧铺票。票买好之后,还给赵建国去了封信,告诉他火车到站的时间和车次。
因为是坐火车,锤子不能带上车,所以韩梅也没办法,只能把它留石记,交给郭红养着。要走的前几天,锤子好像是知道了自己就要和主人分离了,寸步不离地跟在韩梅后面,夜里更是静静地守在她的床边。韩梅心里也是十分舍不得它的,当初赵建国刚走时,自己夜里一个人睡,说不害怕是假的。后来有锤子陪着,才渐渐适应过来。看着这个小东西一天天地长大,这种感觉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一样。以后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得让赵建国想想办法,把它给带到身边去。
韩梅整理了几件自己换洗的衣服,用蛇皮袋打包装好。她怕冬天盖的大棉被会被老鼠给咬了,就让石头帮忙,用袋子装起来,绑好后给吊在了屋内的房梁上。所有的碗碟什么的,都收到柜子里,锁了起来,没吃完的米什么的,都送去了石家。
要出发去部队的前一天晚上,韩梅心里兴奋着,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在她想着到部队后,自己和赵建国会过着怎样的日子时,趴在床脚边的锤子突然竖起了耳朵。只见它隔着门,对着屋外一直吠个不停。
“锤子,怎么了?”可是任韩梅怎么叫,它都不停。她心里纳闷,以前锤子可从来没这样过。难道是屋外有什么?
韩梅这样想着,不觉背上一阵发凉。她从抽屉里找出手电筒,装上电池,轻轻地打开门。锤子趁着她打开门的瞬间,从下面钻了出去,直接奔向了院子东北角的墙下,站在那,抬着头向上狂吠着。
韩梅拿着手电筒,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外套,走到了院子中。
今晚的月亮很圆,但没有星星,月光洒在院子里,惨白惨白的。有月光照着的地方,亮亮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样反而衬得暗影出越发的漆黑了起来。
赵家的小院子三面的围墙都是泥巴墙,为了防止被雨水给冲散了,围墙顶上盖了一圈的瓦片。墙体只有一人多高,一个稍高点的男人,只要抬起手来,要攀上去也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
韩梅站在墙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在锤子越叫越大声时,大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谁啊?”韩梅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
“我,石头。”
“来了,你等一下。”
韩梅松了口气,走过去把门给打开了。
“你这是怎么了?我听了锤子叫了半天也没停,就过来看看了。没什么事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睡得好好的,它就开始叫起来。我把它从屋里放出来后,它就对着这边一直叫个不停。”
“你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
石头从门后拿了把柴刀,就出去了。韩梅知道,他这是要到墙外去看看。
韩梅在家里等了半天,不见石头回来,心里担心,就壮着胆子也出来了。
靠东北角的那面墙的外面,是一片菜地,也是赵家的。以前没人打理,就那样慌着。韩梅和赵建国结婚后,因为马上就要随军了,再加上韩梅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菜,从娘家拿点,石头叔再时不时地送点,也就够了,所以也就没人去收拾这块地。韩梅想着这地荒着也是荒着,倒不如给石头叔种点什么,要不长满了野草,以后要整理起来,也更费力。石头叔听韩梅这么说后,也没跟她客气,就应了下来。他想着,这石记里天天都要买上一车的青菜,要是自己能多种些,也省得向别人买。而且,赵家这块地就离他家不远,打理起来还方便,就接了下来。前两天石头叔刚把那块地上的野菜给锄了,种上菜苗,又洒了水。现在那里除了刚冒芽的小菜苗,就是光秃秃的一片。
韩梅来到菜地上时,只见那里空空的,一个人影蹲在墙角下。悄悄走近一看,原来是石头。
“你怎么出来了?”
“你没带手电,我怕你会用得上,就给送来了。怎么样?发现什么没?”
石头紧皱着眉头,站起来,用脚指着他面前的地面说道,“你看。”
这块地因为前几天翻过,昨天石头叔又浇了水,泥土比较松,而且还很湿。韩梅走近了,用手电筒一照,只见地上留着两串脚印!这些脚印有一串是向着泥墙去的,另一串则是从墙角折回来的,新种的菜苗被踩坏了不少。再看墙那边,墙面上明显留下了人为攀爬的痕迹。这说明刚刚有人想从这里翻过围墙,至于,过去之后要干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韩梅看着那串脚印,直直地站在那边发呆。
“你觉得回事谁?”石头盯着韩梅问道。
韩梅回过神来,避开石头的眼神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呢?也许是想趁着夜里,来偷些东西也不一定。”
石头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感到十分不舒服,好像要生生的把你扒皮拆骨,一块一块地给研究透的样子。
“也许吧!刚刚翠平也醒了,在屋里,我没让她出来。现在也差不多天亮了,你先到我家坐坐吧。等吃过早饭,我再送你去火车站。”
“嗯。”
……
韩梅进到翠平屋里时,她正在往身上套衣服。
“我刚刚还想你们怎么还没回来,正要出去看看呢!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石头呢?”
“应该是有人夜里想从菜地里翻过墙来偷东西,被锤子给发现了。石头正在处理那些被踩坏的菜苗。”
“那你没怎样吧?”
“我没事。”
“要不,你先坐下休息一下,我去煮点粥。你等一下还得赶火车,这早饭得早点才成。”
“你这样,没关系吗?”韩梅看着她的肚子担心道。
“这有啥?又不是什么重活!你先坐一下,马上就好。”说着就出了屋。
韩梅看着翠平远去的身影,低低地叹了口气,她心里现在乱极了。那些脚印她仔细看过,是个男人留下的应该没错,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男人,因为从鞋印上可以明显的看出那人穿的是一双皮鞋!
这年头,村里的男的一般穿的都是那种绿色橡胶底的解放军鞋,因为它舒适又耐穿,穿着它上山下田都可以,最重要的是它还便宜。这种鞋的鞋底是横纹的,很容易就可以辨认出来。而菜地上的那鞋印上的纹路是交叉网格的,再加上整个鞋印的形状,一般是皮鞋才会有的。
而自己认识的,穿得起皮鞋的,有可能在半夜翻自家墙的人只有一个。李启民!除了他,自己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一开始时,光凭一个鞋印,自己还不能就断定那个人是李启民,可后来,在仔细地看过那些鞋印之后,自己就可以断定就是李启民,没错!因为地上的那些脚印,左脚都明显要比右脚长一些。上辈子,自己和李启民在一起之后,他穿的每一双鞋都是自己给他买的。因为他的脚左脚要比右脚长上一些,脚掌也相对要宽一些,所以每次都买不到合脚的鞋,他所有的鞋都是找厂家直接定做的。前世,跟了李启民之后,他的衣服鞋子都是自己帮他打理的,他的脚有多大穿几码的鞋子,自己是再清楚也不过了!所以绝对不可能认错了!
韩梅现在最想不明白的就是,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呢?她都已经尽量地避开他,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死缠着她?如果说李启民是因为看她长得漂亮,就想弄到手玩玩,那他上辈子后来也不会跟她结婚了。以他的条件一时新鲜有可能,可后面都已经到手了,他也犯不着娶一个农村的,还是二婚的女人吧?
但如果说他是真的爱上了她,想跟她好好过日子,韩梅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上辈子自己跟李启民跑了之后,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虽然后面是结婚了,可那个男人从来没想过要带她回家见见父母,平时也从来没提过和他家里人有关的事。每次问他,他都有本事把自己给绕没了。也是当时自己笨,背叛了赵建国之后,还偷了家里的钱,这等于是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和赵建国不可能了,回娘家也是不行的,所以唯一的一条路就是跟着李启民。所以,到后来,李启民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想说他也没什么底气了。现在想起来,自己那时候还真是可怜,就像一头被狼赶进死角里的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张着血盆大口向你来,你却无能为力。
其实,后来自己提出离婚也只是说说而已,那种情况下,自己根本离不开他。听人说过,一个女人,如果经济上不能够独立,要靠男人养着,那么这个女人,在男人面前说话永远是没有底气的。现在想来,还真是对啊!
对于李启民这个男人,自己也许爱过,但那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的自己,只想跟着赵建国好好过日子,再给他生个孩子,和他一起老去。想到夜里发生的事情,自己心里就一阵后怕。如果当时没有锤子在,或是自己昨天就把它送到石记郭红那了,后面会发生什么,自己还真不敢想。还有刚才石头看自己的眼神,他是不是有在怀疑什么?他会跟赵建国讲吗?赵建国会怎么想自己?
韩梅只觉得自己像被什么给压着了,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
☆、人贩子
人贩子
作者有话要说:尼玛,不容易啊,这样应该不用关小黑屋了吧!!!
实际上,写完这一章,我也要倒头就睡了……
吃过早饭,石头就骑着他的三轮车送韩梅去了火车站。韩梅的东西不算多,一大包衣服,主要是冬天穿的,夏天穿的只带了几件,她打算到了之后再添置几件。还有一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些路上会用到的洗漱用品。除此之外,还有一袋土特产,都是李二妹逼着韩梅带上的,她说到了部队,先跟左邻右舍的打好关系,这些东西是少不了的。来之前,石头婶又往自己袋子里塞了一些东西,都是一些中草药,有治感冒的,腹泻的,去湿气的,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翠平还提了一袋吃的,让韩梅带着路上吃。
昨晚之后,石头就把锤子给拴上了,所以韩梅走时只是听到了自家院子里传来,它叫的声音。
石头买了站台票,直接送韩梅上的车,找到位置,把东西都放好后,才下了车。
韩梅的床位在下铺,她拿着湿帕子擦了一遍之后才敢坐上去。对面床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差不多四五岁的小女孩。睡在韩梅上铺的不知道是谁,火车开动都已经开动了,人还没来。
韩梅看着那小姑娘,扎着两个羊角辫,白白净净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很是可爱。小姑娘也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韩梅。韩梅对她笑了一下,就从包里掏出一个翠平给她准备的雪梨递了过去。
“来,拿着吃吧。”
那小姑娘看了看韩梅,咬咬唇,又回过头看着自个儿的妈妈。
“阿姨给你就接着吧,会不说谢谢啊!”
小姑娘接过雪梨,甜甜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嗯,真乖!快吃吧,是洗干净的,我用塑料袋装着呢。”
小姑娘听了,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说大妹子,你这是去哪呢?”
“去我男人那,他在部队里当兵呢!”
“哟!看不出啊!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军嫂了啊,不容易啊!”
“还好吧!你家闺女长得可真是可爱呀!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我家婷婷刚四周半哩。”
……
韩梅在那跟婷婷她妈聊着,婷婷他爸把女儿搂在怀里,也不说话,只是小心地给她擦着嘴角滴下来的汁水。
这时候,一个手里抱着一个正哭个不停的婴儿,背上背着一口黑色的大包,头上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个子小小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车厢内,就走到韩梅面前。
“那个,妹子啊,跟你商量个事?”
“大姐你说吧。”
“我能跟你换个位子吗?你看我这带孩子的,爬上爬下的也不方便不是?”
“这有啥难的,你等等,我这就搬上去。”
“哎哟,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就这样韩梅又花了半天时间,把上铺给整理了干净。刚想躺下睡上一觉,可下铺那女人手里的婴儿一直哭个不停,韩梅实在是没法睡下。刚才在整理卫生到没法下,现在仔细想一下,好像那孩子从进车厢开始就没停止哭过。那个做妈妈的也奇怪,也不哄一哄自己的孩子,就让他这样子哭着。韩梅好奇的从上面探下头来看,刚刚好看到那个被包得紧紧的婴儿。那孩子看起来非常的小,小脸白白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只是张着嘴哭,韩梅没养过孩子,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了,不过看着应该不会太大。而且,刚才一进来时哭声还挺大的,这会儿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韩梅仔细地看了看那个女人,只见她带着鸭舌帽,帽檐一直是压得低低的,韩梅只能看到露出的半截下巴。
“我说大姐啊,你家孩子怕是饿了吧?哭得这么凶,要不你给他喂点奶试试?”对面的婷婷妈妈看不下去了,出声讲道。
“对啊!我看孩子也是饿了,从进来后就一直没停过,这孩子还小,要饿坏了,可就不好了。”韩梅见那个女人没什么反应,也随声附和着。
那女人听了后,也没说什么,磨磨蹭蹭地掀起衣服给孩子喂起奶来。
韩梅一看孩子不哭了,也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又趴会自己的床位上,准备睡觉。她现在感觉真是困了,昨晚前半夜,因为要随军了,兴奋的睡不着。后半夜,又发生了那种事,想睡也睡不着了,所以昨夜几乎是一夜没睡。
可就在韩梅躺下打算睡觉时,下铺的小孩又哭了。她探出脑袋,看了看。那孩子是一边含着□吸着一边哭的。怎么了,吸不到奶水吗?
“你的奶水不足吗?要不试试泡点奶粉给他吃吧?”婷婷妈妈问道。
“你奶粉在哪?拿出来,我去帮你泡。”一直没有说话的听听爸爸也起身了。
大家盯着那女人看了半天,她才吞吞吐吐地说上车时忘带了。
上车时忘带了?一个母亲在自己奶水不足的情况下,出门还忘了带奶粉?
“那怎么办啊?”韩梅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个当妈妈的。
“我说大妹子啊,你别怪我多嘴。这孩子啊,都是咱们当妈的心头的肉啊,哪有你这样当人妈的。你这孩子这么小,你自己有奶水不足,本来就不适合出远门,你连个奶粉都忘带了,这孩子要是出了什么是,你再后悔可是就来不及了!”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要不我先去打点开水来喂他,大姐你到其它车厢看看,有没有带小孩的,正好带着奶粉,给他借点来,要不这样下去,孩子哪受得了啊?”韩梅拿起水壶,就走了出来。
婷婷妈妈转身对自家男人说道,“你留在这,看着孩子。哎……大妹子,你等等啊,”婷婷妈妈后脚也跟了出来,“哎,你看没看见啊?”
“什么啊?”韩梅被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给问蒙了。
婷婷妈妈一把把韩梅拽到过道边上,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还能是什么啊!那孩子啊!”
“那孩子怎么了?”
“看你年纪轻轻的,也难怪你不知道。刚才那女人一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怪了。这么大热天的,就是再怕孩子着凉,也不能那样子把孩子给包着啊!而且,那女人看孩子哭成那样了,也不哄哄。八成不是那孩子的亲妈!这天底下有哪个当妈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哭成那样,能狠得下心来不管的?再来,我看她给孩子喂奶,也是在装装样子,她是根本就没有奶水!哪有人当妈的,会忘记自己孩子要喝得奶粉啊?这不是断了孩子的口粮吗?”
“真这样啊?”
“你还别不信,就说我刚刚看到那孩子吧!哎哟,一看那小模样,我敢拍胸口说,那孩子一定还没足月!看那女人那样,就不像个好的,说不定是哪儿来的人贩子呢!现在干这种勾当的人多了,那孩子还那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就是活下来了,除非被卖给户好人家,要不然这往后可是苦啦!”
韩梅听了这话就想起了自己婆婆临终前对自己讲的那些话,她也是落到了人贩子手里,吃了不少苦的。再想想刚才那孩子惨白的小脸,虚弱的哭声,韩梅心中就感到一阵不忍。
“大妹子……大妹子……你怎么了?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应呢?”
“大姐,我没事,我还是先去给孩子打点开水吧。”
……
韩梅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穿制服的了。
“我说……同志,我有情况要……要反映……”韩梅喘着气说道。
陆浩看着手扶在门边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白净的脸上,一双眼睛特别有神,一眨一眨的好像会说话似的。两条粗粗的辫子垂在两边肩膀上,个子小小的,站直了也才到自己的胸口罢了。
“你慢点,喘口气再说。”说着还递上了一杯水。
韩梅顾不上喝水了,把自己刚才在卧铺车厢里看到的,以及婷婷她妈的猜想给陆浩讲了一遍。
“依你说来,那个女人到真的是挺像人贩子的。要不这样,我先跟车站上的派出所取得联系,报告一下情况。你回车厢去稳住那女人,先把孩子的问题给解决了才是关键。”
“好,你们可得抓紧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这事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不是当然最好,要真是了,也算是救了一个孩子。”
“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处理的。”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陆浩呆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车厢尽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向列车长的方向走去。
韩梅拿着热开水回到车厢,婷婷妈妈已经回来了,借到了一小包的奶粉,韩梅赶紧冲了喂给孩子喝。
小家伙实在是饿坏了,韩梅看着婷婷妈妈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小小的嘴,一张一合的,小舌头时不时地伸出来舔着嘴唇,那样子可爱极了。
婷婷妈妈还给孩子把外面包着的大棉衣给脱了,这样小家伙就凉快多了。吃饱了,喝足了,他到有心情玩了。韩梅轻轻地抱着他,这孩子抱在手上好像都跟没有重量似的。小家伙在韩梅怀里,第一次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韩梅,舌头还是一伸一伸的。韩梅把手指在他唇边上碰了碰,他马上把舌头伸出来,舌尖轻轻地舔着韩梅的手指头。
韩梅心里在想,自己以后和赵建国的孩子是不是也这么可爱呢?
“妈妈,小弟弟好小噢!”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爸爸身上溜了下来,爬上了床,靠在韩梅背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正在和韩梅交流的小家伙看。
“你小时候比这还小呢!对了,妹子啊,你家娃娃出生时多重啊?”
一旁坐着的女人脸色不太好的回道,“孩子是在老家生的,没称过。”
婷婷妈妈与韩梅对视了一眼,又问道,“我看这孩子出生时怕是不足重的,就现在看着也还像个没出月的。你家孩子出生几周了?”
那女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快两个月了。”
“哟!那可得好好不补了!看这小鼻子小眼的,都还没长开呢!这孩子平时吃些什么啊?怎么两个月了,还这么小啊?”
那女人不知道是有些生气了,还是起了疑心,走过来想从韩梅手中抱过孩子。韩梅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就在这时候,陆浩带着几个人到了,三下五除二的直接把人给拿下带走了。
陆浩走到韩梅身边说道,“我们已经查实过了,这个女人就是一直在这一带拐卖儿童的人贩子,人称芳姐。最近几年,我们一直在查这个芳姐的下落,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抓到她。这次真要谢谢你的配合了!”
“这是哪里的话,我不也是看着那女人可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吗?真正要谢的倒是婷婷妈妈呢!要不是她看出那个芳姐的异样,我也不会去跟你们反映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谢谢你们。孩子的父母我们已经联系到了,他们正在赶往这边的路上。到了下一站,我们会把小孩先交给车站值班室的同志照顾,等孩子的父母来领走。所以我现在要把孩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