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一手抱着韩梅,一手固定着韩梅受伤的那只手,他看着那细细的针头把在他媳妇红肿的小手腕上鼓起的水泡一个一个地扎破,那针每落一下都像是扎在他的心头,隐隐地作痛。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怪他自己没把媳妇照顾好,才让她刚来部队的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
上完药后,卫生员小郑给韩梅开了一些消炎的药,给了一瓶烫伤膏让每四个小时抹一次,又特意交代了千万不能碰水。
赵建国看着韩梅这会儿好多了,就拉着小郑到一边角落里说着什么。
这时刘英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
“我说梅子伤口处理得怎样了?快给姐看看。”
韩梅的伤口没有包扎,只是涂了一层药膏而已,所以当刘英靠近时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红肿的手腕,看得她头皮都发麻了,心里就想着这得有多痛啊!看着韩梅就更加心疼了,她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韩梅这个姑娘,把她当自己亲妹子来看了。
韩梅也看得出刘英是真的担心自己,心里感觉暖暖的,就宽慰道,“英子姐,我没事,伤口已经处理了,都不疼了!”
“你跟姐说实话,今天这事是不是那个曹彩玉故意的?”刘英靠近韩梅刻意压低声音问道。
说实话,其实韩梅也没看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当时想着刷一下锅,在给赵建国他们下点面条吃,知道曹彩玉在她身后,她也没回头看只是用一只手递了过去,想不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自己跟那个曹彩玉之前也没见过,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她就想不明白人家有什么理由要这样来伤害自己。而且,赵建国和她男人邓志强也是这么多年的老战友了,别说这事自己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她故意的,就算是她故意的,也不好撕破脸皮,毕竟他们就住在对面楼,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也尴尬,反正以后少和她接触就对了。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恐怕她也不会愿意跟自己往来了,这倒给自己省事了。
“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端好碟子。”
“真是这样?”刘英还是怀疑,虽然事实是什么她也没看见,但她就觉得曹彩玉那女人看韩梅的眼神不对。
“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这时赵建国回来了,又抱起韩梅回家,本来韩梅是不肯的,她伤的是手又不是脚,从这里走回去又不是很远,况且她也不想在路上被赵建国手下的那些兵看到。可赵建国硬是不让,连理论的机会都不给韩梅直接抱起来走人。笑话!他赵建国是谁啊?是军人!他就相信武力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伤口处理完之后也没之前那么痛了,离开之前,韩梅还是犹豫着问了一句,“会留疤吗?”
“如果伤口保护得好,没碰水,没发炎,应该是不会留疤的。”
听完这话韩梅总算是放心了,她可不想以后夏天都不能穿短袖了。
……
赵建国把韩梅抱回家之后把她放在床上,并严令禁止她下床。韩梅一阵无语,她这又不是断胳膊断腿的,至于吗?
赵建国看韩梅撅着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就觉得他媳妇怎么越看越可爱,怎么看都看不腻!看她还想下床的样子就把她又按回床上,小心地不碰到她手上的伤口。
“乖,躺着别动!卫生员说了要是不小心把伤口上的皮给蹭了,就是好了将来也是要留疤的!你不是想在自己手腕上留个记号吧?我是不介意你身上有没有疤,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韩梅被他讲得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媳妇,你先躺着,我去外面收拾一下很快就回来。”
赵建国韩梅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出去了。
韩梅一个人无聊地躺在床上,右边胳膊都不能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没过多久就渐渐睡了过去。今天早上她起得太早了,接着又和刘英逛了一个上午,下午回来还要忙着准备晚上的菜,一刻都没停下过,所以现在舒服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赵建国进来时就看见他家媳妇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睡着了。看着她睡觉时还轻皱着的眉头,他心里又是一阵抽疼。掀开被子看着韩梅身上还穿着那条裙子想帮她脱下来换了,因为那条裙子的袖口比较窄,又是套头的,想脱下来势必会摩擦到韩梅手上的伤口。赵建国看了半天,一双大手抓着韩梅的袖口两边一用力,只听见“嘶”的一声,韩梅裙子上的袖子直接被撕开一条缝直接到达领口。
韩梅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一声响被惊醒,只见自己光着膀子半个胸都露在了外面,她马上惊叫着伸手要扯过被子盖着。只是她的手刚要动就被牢牢地握住了。
“别动!再动就碰到伤口了!”
韩梅这才记起来自己的手受了伤不可以乱动,而她刚刚醒来下意识地就想用她受伤的手,幸好赵建国及时地给抓住了。
韩梅又想到自己这时的样子,马上用左手拉过被子把自己给盖上。看着赵建国一只手还拿着从自己衣服上扯下来的一截袖子生气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给你脱衣服。”
“你这叫脱衣服吗!”
“这不是怕碰到你的伤口吗?”
韩梅想想也是,可这裙子是她刚买的今天才穿第一次啊!很贵的好不好!
赵建国一看他家媳妇那样就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了,他轻轻地替她把垂下的刘海拢到一边耳后说道,“你别心疼一条裙子了,就算那裙子还好好的你以后也不许穿。”
“为什么啊?”韩梅奇怪地问道。
“太扎眼了。”
太扎眼了?这叫什么话啊?怎么就太扎眼了呢?那衣服明明就素得很啊!
赵建国叹了口气,把韩梅拉过来抱在怀里说道,“我是说你太扎眼了!我家的媳妇平白的让人家给看去了这亏我可不吃!”
韩梅一听就乐了,抬起头看着赵建国笑道,“吃醋了?”
赵建国没理她,只是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韩梅看他没反应,又一本正紧地说道,“你要觉得吃亏的话你也去看人家媳妇啊!咱把这亏给补回来!”
赵建国装出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在韩梅脸上亲了一口回道,“还是咱家媳妇聪明,这办法好,咱明天就去看!”
韩梅一听火了,对着赵建国的胸口狠狠地就是一口。
“嗯……”
赵建国没想到他家媳妇会直接动口咬来,他皮粗肉厚的倒是不怕疼,只是这一口没咬下他的肉来倒咬出了他强烈的**来。他只觉得浑身一颤,身子开始发热,所有的血液汇集到那一点上涨得他疼得厉害。
此时韩梅也感觉到了赵建国身体的变化,大腿被什么东西顶着,隔着衣服的布料也可以感觉到它的温度。韩梅只觉得脸上烫烫的,推了推赵建国想从他怀里出来,只是她的手才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一直带着厚茧粗大的手给按住了。
“别……别动……一会儿就好!”赵建国哑着嗓子说道。本来因为韩梅的手受了伤,他怕太剧烈的运动会不小心蹭到她的伤口,今晚就没想着要碰她,可她刚刚那一口下来在自己身上瞬间激起的**跟傍晚的那次可不一样,就像汹涌的海浪一样向他袭来,要把他吞没。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憋得住了,这要是再来几次恐怕他就是钢筋铁骨的身子也得他娘的给报废了!
韩梅看着赵建国憋得满头大汗双眼通红的样子心里也心疼这个男人,她轻抚着他的脸说道,“你慢点,应该是没关系的。”
赵建国看着韩梅眼里的心疼,话说出口后又羞得满面通红的样子,“砰”的一声,脑子里的那根弦终于是绷断了,他自觉得自己被彻底地淹没在那股洪流当中了。他要是还能忍住就不是男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有时候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而已。
赵建国急切地扯着韩梅的衣服,只听见“嘶”的一声,韩梅的左边袖子又报废了。她应该庆幸她今天穿的是裙子而不是裤子,没了两条袖子的阻碍赵建国轻易地就把裙子剩下的部分扯了下来丢了出去。
韩梅看着落在地上的裙子还在想着是不是能把它改成半身裙来穿。
赵建国看着身下的女人又在这个时候走神了气得牙痒痒的,掰过她的头对着那粉嫩嫩的双唇一口就咬下去。
韩梅感觉到唇间突然传来的刺痛回过神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赵建国。
“不许想其它的!只许你看着我!想着我!”
话刚说完就毫无预兆地猛冲了进去,快速进攻起来。
“啊……”
韩梅被突然而来的充实感刺激得尖叫出声。
赵建国伸出左手与韩梅的右手十指相握固定在她头顶,并小心地隔开不触碰到她的伤口,□任然凶猛地前进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建国才在一次深深的挺进后释放了自己,韩梅累得连抬起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再临睡前的最后一刻,她就想着她真是同情心泛滥,没事找罪受。
……
☆、道歉
第二天韩梅醒来时发现自己还窝在赵建国的怀里,他的前胸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后背,左手环着她的腰,右手紧紧地抓着她的右手掌,两只手齐齐地伸出床沿悬在半空中。赵建国的脸从背后埋在韩梅的头发里,一阵一阵的热气扑到她的耳后,刚才睡着着没太大感觉还好,现在她只觉得耳后麻麻痒痒的。
平时她都习惯脸贴着赵建国的胸膛整个人面对面地缩在他怀里或是枕在他手上搂着他的脖子睡,而赵建国则习惯一只手从上面把她攘在胸前,手掌贴着她的背,另一只手则横在她的腰上。有时候甚至会把他粗粗的大腿直接压在韩梅的两条腿上,这主要是因为韩梅睡觉不太老实,老爱把胳膊脚什么的伸到被窝外,现在天气热了还好,要是在冬天第二天她又得嚷着膀子疼了。可是现在韩梅的手伤着了,平时习惯了的睡姿这会儿都不适合。
不过,韩梅倒是发觉其实这样被他从后面抱着感觉也不错!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红肿好像比昨天轻了一点,也不像昨天那样隐隐作痛了。韩梅看到伤口上涂着湿湿的一层药膏还没干,倒像是刚刚抹上去不久的,再看看床头柜上放着的烫伤膏已经被用去了一大截,很明显赵建国夜里有爬起来给重新给她上药。韩梅猜想着他该不会真的每隔四个小时就起来给自己抹一次吧?
看看从窗帘缝隙里射进的光线,现在应该已经不早了,平常这个时候赵建国早就醒了,可今天他还在睡着。韩梅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才轻轻动一下,赵建国就突然一颤,抓着她右手的那只手马上握紧不让她动上半分,接着就见他睁开了眼。
“醒了!手还疼吗?”
赵建国歪过脑袋看了看韩梅的伤口,看到她的手还是那样平平地放在那边,伤口的情况也明显比昨天好多了,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到韩梅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咋了?看自家男人也能看傻了?”
韩梅被他这么一说两颊顿时就红了起来,不还意思地低下头钻到他怀里。
赵建国看着他家媳妇娇羞的样子心情变得特别的好,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出来声来。
过了一会儿,韩梅又抬起头来,看似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直直地盯着赵建国的眼睛问道,“赵建国,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哪还有什么为什么啊?你是我媳妇,我疼自家媳妇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就只因为我是你媳妇?要是当初你娶得不是我是别的女人,那你也对她这么好?”韩梅不死心地追问。
“可是我明明娶的就是你啊!”别的女人?哪有什么别的女人?他这辈子就她一个女人了!这媳妇今天是怎么了?赵建国在心里纳闷着。
韩梅都要气炸了,这男人还能不能再笨一点!她翻身爬起来跨坐到赵建国身上,居高临下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要你保证对我好,而且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好好好,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以军人的名义发誓一辈子只对你好!还不快下来,看等下小心把伤口给碰了!”
韩梅看他这样撇撇嘴也就下来了。
赵建国紧张地抓着韩梅的手,小心地让它不碰到其他地方,自己则一个挺身坐起来。看着他那磨人的小媳妇终于肯安静下来了,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你再睡一会,我去煮点粥给你喝。千万小心着你的手!”
“今天不去训练吗?”
“请了假。”赵建国甩下这三个字就出去了。
韩梅想着这样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的,就爬了起来。她现在浑身上下虽然软绵绵的,但没有一点粘腻的感觉,昨晚她累睡着后赵建国应该有帮她清理过身子了。韩梅在衣橱里特意找了一件短袖的上衣,袖子特别宽,韩梅的手可以轻轻松松地穿过袖口而不碰到伤口。
穿好衣服后她在地上找了很久昨天被赵建国撕坏的那条裙子,可是任她怎么找也没找到。她以为是赵建国给洗了,可到阳台上也没有。
不用找了,一定是被那个小气的男人给丢了!
早饭赵建国煮的是粥,白粥里加一点肉末,葱花,再加了几粒盐就好了。韩梅的口味偏重,平时就喜欢吃辣,在家里石记开张之后有条件了,她几乎是顿顿都离不开辣的。现在吃着赵建国煮的粥她居然也觉得味道不错,虽然味道很淡,只有一点点的咸味,似乎还糊了锅,带着一股烧焦了的气味,不过丝毫不影响韩梅对这粥的喜爱。
赵建国端着小碗和韩梅一起坐在沙发上,拿着调羹一匙一匙地吹凉了送到韩梅嘴里。旁边的茶几上同时放着两个碗,都装着小半碗粥在晾着。
韩梅发现赵建国现在基本上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废人在照顾,这不让拿那不让动的,就连脸都是他帮着给洗的,说是她的伤口不能碰水,要是不小心被水溅到了是要发炎的。韩梅也怕在手上留下些难看的疤,也就由着他,要不是她坚持恐怕赵建国那男人连上厕所都要跟着去了。
俩人刚吃完早饭就听见有人敲门,赵建国正在洗碗,韩梅就跑去开门。
门外邓志强提着一袋东西拉着他媳妇曹彩玉站在门口,看着韩梅来开门尴尬地笑了笑。
曹彩玉是被她男人一路拽着来的,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却带着一脸不情愿的表情。本来她是说什么也不肯来的,可架不住邓志强的力气硬是被他拖了来。昨晚她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没拿住韩梅递过来的碟子,看着韩梅突然就倒在地上她当时也很害怕,尤其是看到韩梅手腕上马上红肿鼓起来的水泡后,她都能想象出要是那碗油滚滚的菜是倒在自己的手上会有多痛。后来三连长赵建国进来后那冰冷的眼神瞟了自己一眼,她当下就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全身都僵硬了,想动也动不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带着怀疑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些她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碍于与她家男人的关系没有明面上讲出口而已。
被邓志强拖回家之后他们俩大吵了一架,他说人家的女人都知道给自家男人争脸,而她净给他没脸就会。
曹彩玉一听气得什么理智都没了,就赌气地回了他一句谁家女人能给你争脸你找谁去,不就是长了一张□的脸能炒两个菜吗!
邓志强听了这话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接着理也没理她就直直地出去了。
其实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说都说了后悔也没用了。她等到半夜也没等到邓志强回来就自己先睡了,房间门给他留着。可她早上起来就发现他根本就没回屋睡,就在客厅里抽了一晚的烟。
还没等她吃过早饭邓志强就拿出了那罐她前几天买的准备下次回娘家时带去的营养奶粉,拖着她就往三连长家走,任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到楼下时,邓志强还特意停下来警告自己待会儿说话小心一点。
韩梅没想到这一大早的邓志强夫妇就来了,看他提着盒子就知道是来道歉的。其实就光论赵建国和邓志强俩人这么多年的战友情谊,这事她也不打算追究,况且这伤也伤了,顶多也就是让人家赔点膏药钱。只不过她现在还不知道赵建国在这件事上是怎么想的。
“媳妇,谁啊?”赵建国在厨房里出来问道。
“是二连长和彩玉姐来了!”又回过头来对邓志强和曹彩玉说道,“快屋里坐吧,别总在门外站着!”
曹彩玉在心里不屑地嗤了一声就和邓志强一起进屋了。
“弟妹你的手没事了吧?”刚坐下邓志强就问道,眼睛还盯着韩梅的手腕看,见到那白皙的手腕上一大块的红肿心里就觉得过意不去。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在厨房里这种事也是常有的,不是不小心被菜刀切了就是不下心被油星子给溅了,以前在家开小炒店的时候也常发生的,你也别再怪彩玉姐了,都是意外而已。”
见人家赵建国媳妇这样地给自己台阶下,邓志强更觉得自己的脸不知道往哪搁了,看着曹彩玉只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样子就来气,在桌子下的脚就偷偷地踢了她一下。
曹彩玉也知道这是他家男人在警告她,就憋着气也讲了一些什么让她好好休息,别累着之类的场面话。
这时赵建国从厨房出来了,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在韩梅身边小心地给她又上了一次药。
曹彩玉看着赵建国就觉得后背发凉,也没心情再继续待下去,借口说有点头晕让邓志强快点陪她回去。邓志强皱着眉头看了曹彩玉一眼,叫她先到楼下等他。曹彩玉好像得了特赦令一样三步两步的就走了。
看着曹彩玉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邓志强无奈地叹了口气。
韩梅想着自己留在这里反而尴尬就也借口去泡茶进了厨房,留他们两个大男人自己聊。
等韩梅出来的时候邓志强已经走了,赵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着烟。韩梅走到他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靠在赵建国怀里。
赵建国把烟掐了,搂了搂韩梅,小心地扶着她的手,靠在她耳边低低地问道,“你不会怪我吧?”
韩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赵建国听了就在韩梅额头上亲了一口说道,“委屈你了。”
韩梅还是摇头。
委屈吗?不!只要你在身边,什么都不算委屈。
☆、工作
韩梅这次被烫伤赵建国总共请了两天的假在家照顾她,两天后又重新回到了训练场上。但是家里的事还是不让韩梅动手,他没空的时候就让刘英陪着韩梅,手头上事情一结束就往家里跑。
于鹏看了在心里直感叹他家连长讨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啊!
现在家里一天三顿基本上都是赵建国在做,有时候他来不及了就会事先把饭菜做好留在锅里温着,等韩梅自己端起来吃,或是直接交代韩梅到对门刘英家吃。
赵建国没炒过菜,让他拿锅铲可不比他下来的训练简单多少。看着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戴着花花绿绿的围裙,在小小的厨房里挥着锅铲,韩梅就觉得好笑。
至于赵建国炒出来的菜,可想而知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一开始不是盐放多了太咸,就是油放少了整个都烧糊了,他又死撑着不让韩梅动手,最后韩梅只好站在一边动嘴一步一步地教他。盐油调料之类的都是让他先加在铲子上,韩梅看过量对了之后才敢加进去的。一段时间之后,赵建国的手艺倒还真是进步了不少。
最让韩梅头疼的要算洗澡了。现在的条件跟几十年后的可是没法比,洗澡只能是自己在外面烧些热水,跟冷水掺好之后提到浴室里放在墙角的水泥台上,然后用水瓢舀着淋到身上,这样子韩梅洗澡的时候伤口就很难不沾到水。
赵建国倒是聪明,以这个为理由死缠烂打的要帮韩梅洗澡。每天他训练完了回来就拉着韩梅进浴室,让她把右手抬得高高的,自己就动手给她洗澡。虽然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就这样子□裸地站在他面前,韩梅还是觉得难为情。
开始时还好好的,可洗到后面这男人就越来越不老实了,一个人洗澡变成了两个人洗,还说什么省的他等一下又要再烧一次水,韩梅只能回他一个白眼,在心里暗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时洗澡都用冷水的吗?好在他也怕会弄湿韩梅的伤口,也只是手上摸摸就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了。只是洗完给韩梅擦干身子之后就不让她穿衣服,直接把人给抱床上去可着劲地折腾她。
韩梅想着以赵建国现在这种勤奋的尽头,她的肚子里应该很快就该有宝宝了吧!
两个星期后,韩梅的伤口开始结痂了,现在不用怎么担心睡觉会蹭到什么的,只是有时候会痒痒的很是难受。到差不多第四个星期时那些痂就开始慢慢脱落了,被烫伤的地方恢复得还不错,手摸上去没有凹凸不平的感觉,只是颜色要比旁边的肤色稍微浅一点,不过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韩梅还是觉得挺满意的,至少不用在手腕上留下一块大大的疤,倒是赵建国没事总爱托着她的手看,半天才说一句好像又淡了点了。
在部队的生活很规律,韩梅每天都是都是定点起床。不是她到部队后变得勤奋了,而是每天从窗外训练场上传来的的口号声实在是响得让人没法继续睡下去。
每天除了帮赵建国洗洗衣服、做做饭,到隔壁刘英家串串门子,基本上没有其他什么事可以做,就是在家等着赵建国回家,日子过得闲得很。
其实当初刚来部队的时候,韩梅也想过是不是让赵建国找找他的领导,给她安排一份工作,可后来还没等他来得及跟赵建国商量手就被烫伤了,这伤一养就养了近两个月,安排工作这事韩梅也就没提了。只是现在她的手也好了,赵建国最近也不知道在忙着些什么早出晚归的老是不在家,这些军事机密的她又不好问,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就想找份工作来做做。
刘英在部队里已经待了差不多要有两年了,因为要照顾萍萍也就没再安排工作,不过这些事情找她问问应该能问出些有用的。
刘英一手端着一小碗蛋羹,一手拿着一把小汤勺,一口一口小心地喂着被韩梅抱坐在腿上萍萍。
“你是说想找点事干?”
“嗯。你看现在我手也好了,整天这样子待在家里也怪没意思的。你还好,有萍萍陪着,平时照顾照顾她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可我现在不是还没孩子吗,建国又不能常常在身边陪着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想着还是先找份工作,就当是打发打发时间也好啊!”
“话是这样没错,不过部队里适合咱们这些家属们做的事情都有人干了,就是领导们想给你安排也得有这个条件不是?”
“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让你家赵连长去问问咱们营的吴营长?听说他媳妇和人合伙在这附近开了一个水果罐头厂就在这附近,也经常收一些部队里的军嫂到他们厂里。你家赵建国是吴营长一手带出来的,让他问问他媳妇应该不成问题。”
“成,那我今晚就跟他说去。”
……
赵建国回来时就看到他家媳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瞌睡。最近这段时间他在忙着部队里考核的事,早上很早就出门了,晚上又忙到夜里才回来,俩人唯一能够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上床睡觉的那几个小时。可这时候韩梅也已经睡了,也就没能说上话,每次韩梅都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浴室里换下来的衣服才知道赵建国前一天有回来过的。所以今天为了跟赵建国讲工作的事情韩梅才会一直撑着不睡,只是她坐在沙发上等着等着就打起了瞌睡来了。
赵建国走过去托起韩梅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环着她的腿弯,轻轻地把她抱起来。
韩梅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晃动,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赵建国抱在怀里。
“你回来了?吃了没有?我给你留了饭菜呢!在锅里热着,我给你端去。”韩梅从赵建国怀里跳下来就急匆匆地向到厨房跑去。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想你了呗!”韩梅手里端着一碟碟的菜摆在餐桌上。
赵建国一把抓过韩梅把她圈在自己胸前盯着她,暧昧地说道,“那我今晚可要好好的看看我媳妇到底是有多想他家男人的!”
韩梅瞬间就脸红了,在他胸前锤了一下说道,“又没正紧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赵建国看着韩梅脸颊红红的样子只觉得说不出的诱人,让他就想直接扛了扔床上去,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所以他只好忍着这股冲动去洗完手坐下吃饭。
韩梅坐在赵建国对面,看着他大口大口地把她做的饭菜都吃了,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不过她也没忘了安排工作的事。
“建国,跟你商量件事。”
“说。”赵建国只简单干脆地回了一个字。
“就是我想在这附近找份工作来做做。”
“在家不好吗?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赵建国眼中精光一闪。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在家有点无聊而已。”这男人尽瞎想就会。
赵建国轻轻地叹了口气,是啊,没随军时你盼着人家随军,现在她来了你又没时间陪人家,她当然会觉得无聊了!
“你想做些什么?”
“我听英子姐说你们团长家的媳妇在我们这附近办了一个水果罐头厂会招女工,我们部队里也有一些军嫂在那做的。我想着要不就安排我到那做,你看咋样?”
赵建国也不说话,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明天去跟团长讲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反正原来也是要帮你安排工作的,只是你还没来得及安排下来你的手就伤了,我也就给推了。”
听到赵建国这样说,这事也就算成了一半了,韩梅心里高兴一个劲地给赵建国夹菜。
赵建国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了,当晚又把韩梅给拐上床折腾到快天亮了才睡下的。
第二天赵建国来到营长吴斌的办公室。
“报告!”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吴营长连头都没抬起来一下。
“想请营长帮个忙,给我媳妇在嫂子的罐头厂里安排个个工作。”
吴斌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着赵建国那张长年不变的雕像脸说道,“你小子请客喝酒时就想不到我,现在有事情要找人帮忙了倒是想起我来了!”
赵建国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这不也是为营长好吗?要再让嫂子发现营长你又偷偷喝酒了,那这次就不是回娘家住上十天半月能解决了!”
“你……”
吴斌被赵建国应得哑口无言,就觉得自己在这臭小子面前也腻丢脸了,不过他家的那个婆娘要真闹起来他还真就招架不住了。
他的胃一直都不好,早些年上战场的时侯有一顿没一顿的给饿出来的,每次一喝酒第二天准得胃痛。上次就因为他一时高兴和这些兵蛋子们喝高了,回家就被赶到客厅睡了,第二天他还没醒来,媳妇就收拾好东西不声不响地跑回娘家了。这一走她还真就狠得下心半个月不回来,他又觉得到食堂吃丢了自己的脸,所以就吃了半个月烧焦的饭菜。最后要不是他实在受不了了跑到媳妇娘家去拿人,还不知道他媳妇这气要生到猴年马月呢!说是拿人倒不如说是骗人,每次他媳妇都受不了这招,只要在她面前装这里痛哪里痛的她一准的得上钩。
赵建国看着他家营长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就又说道,“不知道嫂子要是知道了某人在办公室的柜子里藏了几瓶酒会怎样?”
听了这话吴营长更是气得不行,指着赵建国说道,“老子喝点酒还有必要藏着掖着吗?”
“哦!那我什么时候可真要找嫂子好好聊聊了!”赵建国特意在聊聊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不就是给安排份工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至于这样吗?本来就是要给你媳妇安排的,是你自己给推了,这怪得了谁啊!”吴斌听说赵建国要去找他家媳妇语气顿时就软了下来。
“我跟你讲,这次军事考核你要是不给老子拿个第一回来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看着赵建国那得瑟的样子他心里又不爽极了,又在赵建国临走之前加了一句。
……
☆、出糗
三天之后,韩梅就开始在水果罐头厂做工了。
这家罐头厂里总共有一号、二号和三号三个车间,分别负责生产糖水黄桃罐头、糖水杨梅罐头和糖水橘子罐头。
韩梅刚来做,被分配到了三号车间。车间主任林宝丰原来也是在部队当兵的,但在一次爆破中被迎面飞过来的碎片给击中了右眼,做了眼球摘除手术。这也就意味着他这辈子都没法再待在部队,再穿上那身军装了,他最后不得不选择退伍。后来还是在吴斌给推荐下,在他媳妇杨云秀的工厂里找了份工,从小小的仓库搬运工做起,一直到现在的车间主任。几年前还在吴斌和杨云秀的撮合下与厂里女工的领班李秋燕结了婚,现在孩子都三岁了。
林宝丰怕把韩梅安排到其他岗位上她做不来,就给她安排了个简单轻松点的活,在三号车间负责剥桔子皮。
其实林宝丰的担心是多余的,上辈子李启民入狱后,韩梅也到过这种建在山里的厂房来做过工。不过,并不是因为日子过不下了,而是因为李启民那个贱男人先前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一些什么人,三天两头地上门来讨债。
开始韩梅不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还客客气气地给他们开门,可那些人进门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动手就砸,完了之后还留下话说下次来要还还不上钱就把她给卖了。
韩梅当时都给吓傻了,看着满屋子的碎片呆呆的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前像什么因为还不起高利贷的钱而被逼□,甚至分尸的惨案她也不是没听过,只不过她也只是和一般人一样当无聊时的八卦听听就忘了。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她身上时,这些记忆就又全部一股脑地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这些讨债的都是有背景的,即使是报了警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后来那些人再来的时候,韩梅就把门反锁了,自己躲在房间的被窝里不敢出来。等他们走了之后,韩梅才敢出来。一段时间之后,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偷偷地把房子低价卖了出去,拿了钱躲到这种山区的工厂来做工。后来是在上工的时候晕倒了,到医院查出得了乳腺癌来她才离开的。
韩梅来到三号车间时就看到地上堆了一箱箱的橘子,一群女工们坐在小板凳上剥着橘子皮。只是韩梅在她们之中看到了一个不太想看到的人——曹彩玉。
韩梅没想到她也会到工厂来做工,还和自己分在了同一个车间。其实韩梅打心里是不太愿意和曹彩玉再有什么关系的,毕竟出了先前那事俩人心里都尴尬来着,而且这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就带着敌意,韩梅就怕再惹出个什么事来弄得赵建国和邓志强之间这么多年的兄弟都没得做了。可是,她要是这个时候跟主任反映说要调到其它车间又显得她气量小,还在计较着那件事。正在韩梅犹豫的时候,曹彩玉倒是说话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梅子啊!傻站在那干嘛呢?来,快到这边来。”
韩梅没料到曹彩玉这次会对自己这么热情,一时反应不过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她那边走去。
“我给你们几个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部队三连长赵建国的爱人韩梅,这是小芳,这个是云娥,这个是小杜……”
曹彩玉把附近跟她坐在一起的几个女工都介绍了一遍,只是刚介绍完韩梅就发现在旁边的几个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样了,有鄙视有怀疑的。这是什么情况?韩梅被弄得摸不着头脑。曹彩玉倒是热情不减,还很热心地给韩梅搬来小凳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韩梅也不好意思推却,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并很友善地向旁边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好,叫我梅子就可以了,以后我就和大家一起在这做工了,大家多多关照啊!”
韩梅的话说完之后也不见那几个女工有回应的,一个个都自己干自己的,忙着手头上的活,只有先前介绍的那个叫小杜的年轻女孩朝自己笑了一下。韩梅也回了她一个笑就没再理其他人径直地坐下来动手开始做起来。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怎么样看你都不顺眼,咱也没必要为了这种人气坏自个儿的身子不是?
因为上辈子的经历的关系,韩梅做起来并不是很吃力,甚至她剥一箱橘子的皮比一旁干惯了的女工还要快上一些。
“梅子姐,你干得真快!我都在这做了半年多了还赶不上你这速度呢!”
“哪里啊!”韩梅只是笑笑,没办法,她总不能回答说就这事我上辈子都干了好几年了吧!
“我们梅子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你是不知道啊,她在家里还开酒馆来着!一个女人家家的男人不在家,婆家又没人了,也怪不容易的!好在韩梅能干,菜炒得好吃不说,人长得更是漂亮,她那地方的大老爷们都爱上她那去!”曹彩玉故意大声地接话道。
韩梅一听这话脸就黑了,这叫个什么话啊?什么叫她那地方的大老爷们都喜欢上她那去啊?
周围的女工听了更是一脸鄙视的看着韩梅。这年头女人太出挑了,她家的男人会被认为没本事,吃软饭,所以大多数的女人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都是不怎么出来抛头露面的,更别说还跟男人一样做生意的了。像韩梅这种自己男人不在家,又没有公婆看着还出来干的,本来就是容易让人说闲话,再加上曹彩玉的这几句话,简直就是在韩梅的脑门上写下了“不正经”这三个大字。
韩梅就说这女人今天的态度诡异吧,以她们仅有的两次见面的表现来看,明显的曹彩玉这个女人就是和自己不对盘,刚刚韩梅还以为她是为了上次的事心里愧疚了呢,没想到还真是狗改不了□!
所有的人都听出了曹彩玉话里的意思,只有那个叫小杜的女孩还一脸崇拜得看着韩梅。
“梅子姐真是厉害呀!我要是也这么厉害能开家店那就可以送弟弟去读书了!”
“没有的事!你们别听彩玉姐瞎说。也就是我们家建国的一个发小计划着开家餐饮店资金又不够,我和建国想着家里还有一些钱,暂时又用不上,还不如就先借点给他周转一下。可人家死活不要,非让我们答应这钱算是我们入股的,如果赔了他把本金退给我们,要是挣了我们每年还可以拿到一笔分红,这样他才肯收。最后我和建国实在是没办法了也就只好答应他了。其实也就是个小餐馆,哪里算得上什么酒店啊!平时我也不太到店里去的,这不是刚开张的那几天没找到合适的厨师,建国他发小家的媳妇又怀着孩子,老娘也上了年纪,我在家里又能炒上几个能吃的小菜,这才让我去顶了两天吗!店里的事也都是他发小一家人在管着,我这一个女人家的能知道个啥啊?就是让我管我也管不清楚啊!哪有彩玉姐说的那么了不起,自己一个人就能开店了的!要真是那样我这还哪能就丢下生意来部队随军了呢?彩玉姐,你想给妹子我长脸也不能这样说啊!我这脸皮可薄着呢!”
韩梅这边说了半天,也不知道那些女人们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话里的意思。不过干了一会儿倒还是有几个女工客气地跟自己聊了两句。看着曹彩玉一个早上都是一脸□的表情,韩梅还是觉得挺解气的。
从罐头厂回去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韩梅中午都没有打算回去。罐头厂里有自己的员工食堂,只是那些饭菜让韩梅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她每天早上都是早早地准备好了两份午饭,一份温在锅里等中午赵建国回来吃,一份用保温桶装着自己带到罐头厂里。
在吃的方面韩梅一直都是很舍得的,一方面因为赵建国每天那样训练下来体能耗得也比较多,以前她在家里没来随军就算了,现在她可舍不得在伙食上再苦了她家男人。另一方面也因为韩梅计划着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她的身子不太好,小日子一直都不太准,以后要是怀了胎也不易坐稳,属于易流产的体质。再加上前世韩梅流掉的那个孩子所带来的阴影,这一次她特别的小心。
上辈子她得知自己不能再怀孩子之后看了很多家医院,也试了很多中医的秘方、偏方,其中不少的调养身体的方子还是不错的。她那时候总以为李启民变心了是因为自己没有怀好他的孩子,后来又不能再生了,他才那样对自己的,天天逼着自己喝药,现在想想她那时候实在是太天真了!
其实后来李启民入狱后韩梅一个人在厂头里面打工,也不是没有男人对她表示过好感,毕竟她那时年龄还不算是太大,长得又还算出众。只是韩梅觉得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是不可能有男人会接受的,人家娶妻不就是为了生娃吗?不会下蛋的鸡不宰了还留着干嘛?那些男人之所以对她表示好感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她是只不会下蛋的鸡,或者有那么一两个说自己不在乎的,那一定是看中了她的这副还算拿得出手的皮相了。
在农村,女人嫁进婆家只有生完孩子才算是真正在这家里扎稳了根,能够真正挺起腰杆做人,说话也有底气了。要是结婚后几年了还没怀上的就得受以婆婆为代表的婆家人的白眼,命不好的甚至丈夫也不会给个好脸色的。再要是过上几年还没怀上的就谁时面临着被退货的危险,有些个有点本事又混点的男人直接就在外面光明正大的找女人。这事作为媳妇的娘家人还是不能出面理论的,谁叫你家闺女肚子不争气就是下不来崽子呢!这断人家子香火的事谁出面都是不好解决的。
在韩梅看来没有孩子作为女人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憾,这种婚姻的基础也是不牢靠的,所以在李启民之后她也就再没有起过要三婚的念头。
这段时间以来韩梅都有在注意自己的饮食,经常煲一些调养身体的汤来喝,夜里手脚冰凉的老毛病倒是好了很多,痛经的现象也明显减轻了,每次来的量也正常了,不会有有时突然增多有时又少到像没有了一样。
韩梅不但自己喝,还拉着赵建国和她一起喝,都是一些补气血的汤,男人喝了也是可以的。只是韩梅没想到的是这气血补过了头,第二天赵建国起床时直接就从鼻子里给流了出来,止了半天才止住。韩梅不禁在心里感叹着,这男人看来是不需要补了,再没有比他更健康的了!
不过她还是给赵建国下了禁令,烟从现在起就得给戒了,酒在怀上孩子之前暂时也要禁了,等有了宝宝之后看情况而定是否解禁。
当时赵建国听完韩梅的话后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这要是让营长知道了自己被媳妇下了禁令,连烟都不能抽了,那自己还不得被那老狐狸给笑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