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今天上网时间足够的话,我明天会发第二十一章:音乐旅行者。.18
“诗妍姐,我们两个人送多海姐回去怎么样?”我提议道。朴诗妍一个女生送李多海显然不现实,我送李多海回去的话还要防止绯闻。
夜幕下的首尔有着大都市的繁华,比起木浦的安静,这简直是两个世界。
开车的人是徐民基,我和朴诗妍都坐在后排,中间夹着一个醉得不醒人事的李多海。还好这辆车够大——杨诗买车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成彬,你为什么不自己买辆车?”我的家境人尽皆知,朴诗妍自然不例外。
“不会开。”我说,其实是不敢开。
“我想起来了,金导演不是有让你去考驾照吗?为什么后来……”电视剧里薛功灿开车的场景全部靠替身和技术处理完成,骂我实际上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弄几个动作。见我神态温和,朴诗妍才大着胆子继续问下去。
我苦笑,那日学驾驶时的表现把正彦哥和老师都吓得半死,传到金基尚的耳中以后他值得将薛功灿开车的镜头压缩压缩再压缩。有谁能想象一向以冷静形象示人的明洋竟会对开车有心理障碍?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原因自然来源于周扬。当我的双手握上方向盘的时候回忆就被触动,那时的惊恐、无力、悔恨、愧疚通通涌入脑海,老师所讲的要领我全部听不见。不知过了多久才到试驾的时候,可我的双手根本不听使唤,眼前只是一片刺目的白色。
还好我记得哪只脚踩刹车,所以导致的后果只是冲出车道,没有撞上什么东西。正彦哥打开车门以后发现我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则是青紫色,正彦哥叫了我几遍我都没有一丝反应,过了两分多钟才恢复意识,但下车时仍险些摔倒在地。
结合我此前的表现,在场的人只能用“心理障碍”这个词来进行解释,虽然不可思议,但是事实摆在面前。
“我不敢开。”我说道,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朴诗妍微笑说:“男人开车的时候脾气一般都不太好。”她与我还没有熟悉到可以继续问的程度。
“民
基哥,她没有说你。”我对徐民基开了一个玩笑。
“别影响我开车。”徐民基嘴角一挑,说。
我故作郁闷状,面对朴诗妍的时候是心悦诚服的表情:“你刚才说得很对,诗妍姐。”
就在我和朴诗妍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时,一直没有动静的李多海动了一下:“成彬。”
我的脸色微变,第一反应是望向朴诗妍。朴诗妍对我点头,说道:“你送多海上去,我在楼下等你。”看来她与李准基一样早有察觉。
“嗯。”我只能如此,要怨的话就怨李多海的经纪人偏偏今天有事回了老家。
已是深夜,这辆车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把朴诗妍和徐民基留在车内,我背着李多海上了楼。
李多海并不沉,我很快到达门前并用钥匙打开了门。这时李多海的神志已经清醒了一些:“成彬,是你和诗妍姐送我回来的?”
“是。”我将李多海背进去之后就关上了门,记者无孔不入,我必须小心行事。
李多海自己从我背上下来,努力地扶住墙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脸颊有一种奇特的红润:“成彬,我这里的情感,你明白吗?”李多海用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明白,多海姐,”我知道是时候该坦白了,“可是我没有想过恋爱。”如果没有到不得已的时候,我并不想让人知道我心里已经有人。
李多海的脸色渐渐黯淡:“是不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演员……”富家子弟结婚讲的是门当户对,李多海会这样想并不奇怪。
“不是的,多海姐,”我打断了李多海,我不知道李多海是否会像权瑞雅一样纠缠不休,可我依然要把话说清楚,“抛开家境,我们之间也不可能。”
扶着李多海在沙发上坐下,我继续说道:“多海姐,我其实很早就察觉到你的心意,也曾认真地思考过我们之间的可能性。我觉得,我们的性格是不合拍的,也许多海姐诶你现在体会不到,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多海姐……”
我说到这里,双目直视着李多海的眼睛,李多海也看着我,显然正在听:“我请求你冷静下来,仔细地想一想,可以吗?”
李多海并没有太激动,平静地挥了挥手:“我明白了,成彬,你的判断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也不奢望能够改变。”
“多海姐。”李多海的话令我有点不舒服,因为我自认并不是一个固执的人。
我的话并没有转移李多海的注意力,李多海仍然在说话:“成彬,其实去年录制《X-MAN》的时候,我就已经动心了。”
那时李多海的表现……的确有那种征兆,我愣了一下,想道。
这时李多海突然笑了,身体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成彬,我应该早一点对你说明的,那样会
不会好受一点?每次你口中的Kate和Vera来剧组探班的时候,我的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样。甚至你与李准基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感觉不舒服。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多海姐,”我的音调拔高了一些,“爱并不应该是你要的一切,我,更不应该是。”
“也许是吧,成彬,”李多海的双眼凝视着我,“权,钱,财,貌,你都拥有,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我现在能否拥抱一下你?”
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气闷,任由李多海的眼泪滴在我的肩膀上。
“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李多海重新坐下,说。
“多海姐,再见。”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离开,没有回头看李多海的表情。
李多海并没有像权瑞雅一样纠缠不清,对此我很庆幸。不过李多海将我的拒绝归咎于家境的差别,令我耿耿于怀。
我这么多年努力地去打拼自己的产业,不就是为了将来找到琳婕的时候能克服家庭的阻力吗?就算我取得现在的成绩与南平文氏脱不开关系……我什么时候仗着自己的家境骄横过?
上车的时候我的脸色十分不好看,朴诗妍隐约猜到我与李多海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情况,很聪明地没有多问。
已经凌晨了,我直直地盯着腕上的表盘。殷圣媛送我的手表至今依然戴着,每当看着表盘柔和的光芒,就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小说的事被家长发现了,所以我要偷偷地,赶快完结它
☆、复杂的情感
“成彬,你做得没错啊?”李多海与我之间的事情发生一天后,恰巧韩庚哥没有活动跑到B&R的宿舍,我于是把韩庚哥拉到我的房间里然后将一切和盘托出,不过韩庚哥的反应对我没有起到丝毫安慰效果。
“韩庚哥,真的没问题?我想起多海姐对我有误解就不太舒服。”我说道。
“难不成你真喜欢她?”收到我的一记眼刀之后,韩庚哥转移了话题,“成彬,你不觉得你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吗?这样你会过得很辛苦。”
“不一定啊,前段时间收购JYP的时候用的招数,其实……”这件事在我心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现在决定说出来,“那主意就是我出的。”
韩庚哥愣住了,我和rain之间的关系并不算是好友,但也是很不错的,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你看,为了家里的,不、应该说是我自己的利益,我是连陷害朋友的事也做得出来的。”这件事令我不安过一段时间。
“不要用‘陷害’这样的词,成彬,”韩庚哥的语气是平静的,也是不容置疑的,“你在做出决定之前,不是预见到你的做法并不会对rain以后的发展造成实质性的阻碍吗?”
我语塞,韩庚哥说的并没有错。我之所以会对韩庚哥说这些,除了我比较信任他以外,恐怕还有韩庚哥是为数不多的能开解我的人的缘故。
“我觉得你实在过于隐忍了,成彬。我知道你在生意场上是毫不留情的,可是那个环境本来就是你死我活,换我我都会那么做。”韩庚哥继续说。
对于我的处世方式抱有这种态度的不只有韩庚哥一个人,我的好脾气在圈子里时有名的,哪怕是知道公司的练习生的时候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镇英当初做的那些事情换来我的最重处罚也不过是一个耳光,还是逢场作戏成分居多。有的人说我是假清高,说我虚伪,这些我也是知道的。脾气太好竟也会有麻烦,真是……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得原因?成彬。”我不得不承认韩庚哥的聪明非常人能及,他当初能以十九岁的年龄入选S.M.的练习生,无依无靠地在韩国娱乐圈活动了三四年,在天时地利人和几乎都不具备的情况下打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又怎么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呢?
“曾经有一个与我关系很好的人,因为我的疏忽被伤的很深。”琳婕的事情我并不能对韩庚哥说,不是怕他会讲出去,而是不想为此影响他对我的感情。我一直认为我与韩庚哥之间的信任来得太不容易,所以十分珍惜。
现实并没有让我为李多海的那段话抑郁太久,12月14日《MyGirl》的播出使我的人气更上一层楼,李准基
也拥有了自己的支持者。《MyGirl》余温未退,12月29日《王的男人》就迎来了他的首映。
“首映的评价很好啊,成彬哥。”《王的男人》才放映,所以我并不是很忙,还有时间听这帮人对这部电影品头论足。
“权志龙,你在哪个网站上看的消息啊。”镇英有活动,在宿舍里的人除了我以外还有浩勋、权志龙、东永裴和金峻秀。权志龙和东永裴是以前就认识,金峻秀则是因为当初参加JYP选拔的同时也参加了YG的选拔,而与权、东两人熟识。
“哪个网站都是这么说,”权志龙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来,“哥,你要大红了。”
他这话一说出来,不必说浩勋和金峻秀,连平时内向害羞的东永裴都忍不住甩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什么话啊,合着我以前没红是不?
“浩勋,你看一下影评,看一下我与准基哥的差距大不大,说实话。”我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这么冷的天,还是宅在家里舒服。
浩勋与我相处已久,说话不像其他三人那般拘束:“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准基哥的确演得很出彩。”我如实回答。李准基能凭孔吉这一角色大红大紫,除了孔吉本身特点鲜明,也与他自身的出色发挥密不可分。
“我觉得你太不自信了,”浩勋说,“我去探班过,感觉你尽管不像准基哥那样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人的眼球,但论演技并不输于他。”
我愿意相信浩勋所说的话。按理说我不应该如此紧张,只是我在长生这个角色上付出了太多心里,《王的男人》又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所以一向心态平静的我,此时竟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不必说了,”我想了一会儿,说道,“我是紧张得过分了,现在能有什么确定的消息啊,才上映呢。”
“那就不提了,志龙,你们YG有推出新人的消息了吗?”浩勋对权志龙说。
“明年梁社长准备推出一个男子组合,公司里正在进行初步的选拔。”YG与S.G.之间的关系不错,推出新人组合之类的事高层之间都会互相通知,权志龙说这话就没有什么顾忌。
“你和永裴应该没问题。”我的蝴蝶翅膀还没有扇到YG那里去,BigBang的成员应该不会出现变动。
权志龙和东永裴的脸上都露出了自信的表情,不过东永裴突然间嘟囔了一句:“胜贤可能有一点麻烦。”
面对我询问的眼神,权志龙解释道:“永裴说的是一个来公司没多久的弟弟,名字叫李胜贤,他的舞蹈水平非常强,但是歌唱水平就差一些。”
李胜贤,不就是BigBang中年龄最小的成员胜利吗?我暗笑,最后他还是入选了,某些
人的担心是没有必要的。“峻秀呢?最近有什么活动没有?”
“没有,”金峻秀摇头道,“考核算不算?”
“不好意思。”我意识到问的问题不大合适,SuperJunior出道才半年,而且很受欢迎,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新组合的消息。
金峻秀看到我紧张的表情,先是愣住,然后偷笑不止。
“你——”我怎么觉得金俊秀的表情有一点像是……“嘲笑”呢?
“行了,谁不知道你好欺负。”浩勋甩给我一句。
脾气果然太好了吗?我有点无奈地想。
上映第一天《王的男人》广受好评,我也开始忙于宣传电影。接受专访、参加活动等一堆事情使我的睡眠时间我先缩短,位的就是我这张脸频繁地出现在大众面前。B&R在2005年无法发行新专辑,这样也算是对喜欢B&R的人的一种补偿。
“感觉如何?”《王的男人》剧组主要成员集体参加一场专访,时间在腕上,采访开始前恰好是晚饭时间,殷圣媛过来的时候专门给我带了些粥。
“还不错。”我不禁感慨于殷圣媛的细心,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我的胃功能又开始退化,外卖根本吃不下去。前两天吃了一点油性稍大的外卖,美国两个小时就全部吐了出来。
“我呢?”李准基的脸色有点暗,不过并不明显,对殷圣媛说话的时候在外人看来更像是撒娇。
殷圣媛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准基,我只是照顾一下病好,其实……粥是从裴泫彩那里拿来的。”
看李准基依然不太相信的样子,殷圣媛继续解释:“准基,你知道我在美国待了那么多年,西餐会做,可是……”
“你们两个……”没有人关注这边的情况,我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说道。
“我还在努力。”李准基并没有让殷圣媛为难,主动说道。殷圣媛点头,认可了李准基的话。
我的眼神沉下来,心里有点不快。
殷圣媛并未留意,说道:“成彬,准基,我先走了。”
“成彬,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关注你?”目送殷圣媛的背影消失,李准基忽然对我说。
我一惊:“有吗,她就是这个样子,在男性面前一点矜持也没有。”
“但是她给你的目光多得过分,以我的视角是很容易发现这一点的,”李准基盯着我,严肃地说,“我旁敲侧击过几次,可是每一次都被回避,你知道,这不是她的风格。”
我愣住,曾经有过的猜想此时又拥有了一条根据,很快,我说:“准基哥,我与圣媛姐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与殷圣媛认识两年,彼此之间逐渐熟悉,对她的称呼也由开始的“Vera”变成了现在的“圣媛姐”。
“
不必这样,”李准基突然笑了,但那笑容十分苦涩,“我知道我与圣媛之间的可能性不大,输给你的话我还能甘心一点。”
我曾经猜想过,殷圣媛会不会是琳婕。
怀疑是从对殷圣媛的调查开始的,她的投资都十分有先见之明,敏锐的眼光与她的年龄丝毫不相符,让人无法不怀疑她能够预知后来的事情,让人无法不怀疑她能够预知后来的事情。而根据创世神透露的信息,这个世界除了我和琳婕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穿越者。
殷圣媛的性格也与琳婕十分相像,同样温和沉默,有一点腹黑,内心体贴,举止洒脱却不失分寸,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的时候并不在意他人看法。琳婕与前男友分手以后依然经常联系,而殷圣媛与韩庚哥、李准基等人相处的时候也常有超出东方人接受程度的亲密言行。除这些以外,两人性格上相似的地方还有很多。
但我仍不敢肯定,最主要的原因与殷圣媛明面上的职业——服装设计师有关。琳婕并不喜欢美术,绘画更是惨不忍睹,而殷圣媛不仅绘画水平高超,对服装设计更是兴趣浓厚。这是令我难以理解的地方,难道说,重生一次,会改变一个人的爱好吗?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主观上的问题。即使殷圣媛真的是琳婕,我也鼓不起勇气来面对他。这样的我很懦弱是吧,等了那么多年,当发现琳婕可能就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又做起了鸵鸟。
是不是需要试探一下殷圣媛呢?可如果她真的就是刘琳婕,又会怎样看待我的试探呢?
《王的男人》持续热映,外界对于我的评价与浩勋惊人相似——虽不如李准基惊艳,但也可圈可点,这部我在电影上的处女作,不仅给我带来了人气与戏约,更带来了业内与大众的一致好评。三大电影节的影帝热门人选,自然也落到了我的头上。
时间在忙碌之中悄然滑行道2006年的1月下旬,放映不到一个月《王的男人》的票房便直追目前韩国电影票房第一名,由张东健等巨星主演的大制作影片《太极旗飘扬》,所有人都在等待它创造历史,包括我在内。
“哥,这样是不是有点奇怪?”朴宰范看着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的我,目光写满忧虑。
“那我有什么办法?”冬天的好处就在这里,帽子围巾齐上阵,要想看出我就是明洋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忙了快一个月,终于有了一天的假期,我决定拉朴宰范去看场电影,至于看的是什么电影,自然是现在正热映的《王的男人》。
落座时电影尚未开始放映,我和朴宰范一人抱着一桶爆米花边吃边小声地聊天,感觉十分轻松。
“她们在说什么?”朴宰范扫了一眼前排正说话说得
非常激动的两个女生,问我。她们说得太快,让对韩语依然生疏的朴宰范十分费解。
“她们已经是第三次来看了。”我小声地用英语向他解释。
朴宰范向我吐了吐舌头,这让他有点惊讶。
“你们也是来看这部电影的?是第几次来?”前面的两个女生看来已经激动到一定程度,竟然转过头来问道。
朴宰范本来韩语就不好,这时候更加张口结舌。我见状压低声音解释道:“他和我都是美籍韩裔,刚刚回国,听说这部电影很不错就过来看了。”
对方未曾怀疑,向我们宣传一番电影之后就转了回去。
好险,我一阵后怕。
这时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了电影院,我看到为首者,顿时惊讶得险些叫出声。
天啊,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猜一猜那位是谁呢?呵呵
☆、不平静的影院之行
我的心跳猛然间加快了几拍,看着来人,心里默默地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电影院里一片惊呼,大家的表情都显得十分激动,朴宰范用手捅了捅我:“哥,他是谁?看上去感觉很眼熟。”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只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他是大韩民国的现任总统,卢武铉。”
记忆中《王的男人》上映的时候,时任总统卢武铉、大国家党党首朴槿惠都曾前往影院观看,只是时间我记不清了。没想到现在……我对外的身份是艺人,与政界人物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对于卢武铉,我并没有什么畏惧、厌恶之类的情感,他的悲剧性结局还让我对他颇为同情。我只是不想与他有什么联系,仅此而已。文才宇是保守派,我与卢武铉产生联系对文才宇也没有好处。尽管2004年卢武铉被弹劾时文才宇站在卢武铉那一边并在事后获利,可卢武铉下台之后李明博为首的保守派是找了他不少麻烦的……
唉,2009年及以前的韩国政坛形式我都告诉文才宇了,除了卢武铉的结局,怎么把握那个度就是文才宇的事情。
卢武铉的位置离我所在的地方比较远,令我十分庆幸。灯灭之后我就把帽子取了下来,坐的位置靠后,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宰范,感觉如何?”自己演的电影,我看得自然津津有味,不过坐在我旁边得朴宰范显然不这么想,看他那双目光游离的丹凤眼就知道了。
“不大好懂,”历史剧这东西让在美国长大的朴宰范来理解困难实在不小,“主题是什么?”
看了二十多分钟居然还没看出主题……我一脸黑线地揽住他的肩膀:“宰范,你父母反对你交女朋友吗?”
“没有,”朴宰范对我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但仍如实回答,“宰翰交女朋友他们都没有干涉。”
“在美国以你这个条件没有女朋友?难不成有什么特殊原因?”不必说一开放著称的美国,在韩国这个年龄没有女朋友都是很少见的事,2PM的张佑荣没有谈过恋爱这件事还被媒体拿出来说过机会呢。作为练习生的确有不能谈恋爱的规定,不过私下偷偷摸摸的事绝对不算少,比如在中和敏德瑞那档事。
这时朴宰范已明白我话中所指,神情不自然起来:“我会生气的,如果你再这么说的话。”
“这就是主题。”我笑着拦住他的肩膀,这幅画面在某些人眼里绝对是粉红色的。顺便感叹一句,朴宰范的疯狂健身效果真不错,这身肌肉我是没有指望拥有了。
朴宰范无奈地挥开我的手,若论给人下套的本事,他是远不如我的。
“Jay?”似乎上天注定让这次电影院之行无法平静,后排响起
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
“Hi,Kate。”朴宰范回头看到出声的人以后明显十分惊喜,还好他没忘记控制声音的大小,不然一定会被周围人用白眼对待。
“泫彩,你们认识?”坐在后面的人竟然是裴泫彩,而且她竟然与朴宰范认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裴泫彩很理解我现在的心情,解释道:“我很喜欢跳舞,和Jay就是在跳舞的时候认识的。”
“认识你两年多,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看来我作为朋友很失败啊。”话是这么讲,我对于裴泫彩的说辞,是有一点怀疑的。
“条件不允许,后来就不跳了,也不再提。”裴泫彩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些低沉,在爱好与责任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我顿时想起,裴泫彩每一次到S.G.都要去看舞蹈训练,这般说来,便很好理解了。
想到这里,我对裴泫彩不由得生出一分同情来。我若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出生以后又从未懈怠,现在也不能如此一心二用吧。
裴泫彩与朴宰范这两个人看来有很长时间没见了,都十分激动,我心里是苦涩不已:好歹是我主演的电影,你们两个能赏下脸吗?
叮嘱他们一定要小点声以后,我跑到了洗手间,这段时间胃的情况不大乐观,刚才吃了点爆米花,结果胃又痛了起来。
问题解决以后我站在盥洗台前洗脸,《王的男人》这部电影的吸引力还是不小的——我坐在那里许久,没有看到一个人往洗手间跑。
不过我的运气显然差到了一定程度,正当我洗完脸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进来的人不是《王的男人》的影迷,更不是守望者,但却比前两者更可怕,因为那人是大韩民国的现任总统——卢武铉。
“总统先生,您好。”躲是躲不开了,我鞠躬说道。
“你是明洋?”卢武铉竟然认出了我,他身后那个保镖模样得人已经把门关上,我应该不用担心这一幕成为明天报纸的头条。
“是的。”我的头依然低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恭谨到了几点。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吓人,”卢武铉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回去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文才宇都扯进来了,我心中一动,依旧恭谨地回答:“是。”
“听说文才宇的儿子不是普通人,有些话应该可以由你转达,”身为总统,卢武铉知道的东西自然不少,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平静,更像长辈的叮嘱,“有人找我算账的时候,文家最好不要被人当枪使。”
“我明白了。”表面平静,我的心里却十分惊讶,难道说再这个时候,卢武铉就已经预见到自己卸任后新掌权者会找他的麻烦,甚至已经想好用何种方法来解决。
卢
武铉跳崖自杀以后法律系统遭到其支持者的猛烈攻击,主持卢武铉贪污案的法官大都辞职。文氏大多成员都在法律系统,卢武铉对我说这样的话,用意不言而喻。
这滑落到别人耳中问题也不会大,如果不是知道后来事件的走向,单从卢武铉的话里,我也无法得出什么结论来。
“当然这时候说有点早,不过现在机会不错。还有,电影挺好的。”卢武铉眼里的严肃已经消失,满是慈祥。
“多谢夸奖。”我也露出了微笑,眼前的卢武铉让我想起了曾经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卸任后再村里小店给孙女买冰激凌的老人。
“电影听说要出口了,希望能多赚一些外汇吧,”卢武铉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打算,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我走了以后你再出去,现在有记者,小心一点。”
回座位的路上风平浪静,看来今天我的运气没有差得太厉害。坐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因为紧张我的后背已不满冷汗。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挑战人的心理极限。
远远望着坐在前排、被一群人簇拥在中间的卢武铉,我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阵。
最残酷和肮脏的,还是政治啊。
快要放到结局了,这段剧情比较悲伤,我听到有人在抽泣。当然,连剧情都没有弄懂的朴宰范和心理素质过硬的裴泫彩不在此列。
“宰范,我知道你没弄懂,可这时候你在笑……你不觉得太显眼了吗?”我对朴宰范现在的样子彻底无语,这个全然不顾形象的家伙……
“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今天见到Kate很开心,”朴宰范收敛起了效益,认真地回答道,“至于电影,很抱歉,我是真的看不明白。”
“难不成你们……”我体内的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对于朴宰范的实话实说我并没有介意,我喜欢甚至向往他的直爽。尽管B&R出道以来再综艺节目上走的一直是所谓真性情路线,但说话还是要经过一番仔细考虑才可以。
“你想偏了,”朴宰范笑道,眼睛个外地明亮,“在韩国的这段时间,我一直——比较压抑,难以适应这个环境,遇见以前的朋友,自然会很开心。”
“是吗?”我故意这么说,其实我也看得出来裴泫彩和朴宰范之间并无太多的暧昧,这两人的个性存在太大的差异,成为普通朋友都不大容易。
朴宰范不说话,白皙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这与我印象中2PM的“傻瓜队长”不同,却与2AM、2PM的初到节目《热血男儿》中的朴宰范十分相似,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孤独感。
我又想起韩庚哥,韩庚哥看上去温和,但实际上相当坚韧有主见,凭自己的任性熬过在异国的孤独岁月。朴宰范看上去强势,可
是社会阅历太少,人也比较理想主义,若非韩国是他的祖国,她在这里的日子恐怕比韩庚哥还要辛苦。
这时候我全然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心情,比起嗲宁,在电影院里发生的事情更能吸引我的注意。
“成彬,你就说一下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吧。”裴泫彩作为观众,明显是三人中最不称职的。
“我在剧组的道具里发现一把落款孙文的扇子,”握手,“孙文是20世纪初中国的一名革命家。”若不是那时我及时发现,未免又会出现那个经典的穿帮了。这件事我打算过几天上节目时候讲,这次就让裴泫彩听一回独家吧。
“你和Vera真的很投缘,”裴泫彩在第一时间感叹,“Vera对中国也很了解。”
我心中一动,裴泫彩所说的,而是我怀疑殷圣媛就是琳婕德原因之一啊。关于这件事,我一会再这边放几个筹码,一会又在那边放几个筹码,现在依然摇摆不定。
正在我心里纠结的时候,大屏幕上,正跳着最后一场给自己看的舞蹈的长生和孔吉奋力一跃,电影到此结束。
影院里顿时喧闹起来,有一些记者将闪光灯对准了前排卢武铉所在的地方,却没有关注到我这里。
卢武铉微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目光从我的脸上扫过时,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此后再也没有面对我这边。
总统大人还挺照顾我……我松了一口气,被人发现这种事情,我是万万不希望它发生的。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货真价实的疲惫感令我苦笑不已,我真的是来这里放松的吗?怎么感觉比上通告还累。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目送卢武铉离去以后,裴泫彩发现了我的不对。
“恩,很累,”我扯出一个笑容来,“不过,也还好。”
朴宰范投来疑惑的目光,即使他的韩语水平足够,也不一定能弄明白现在的情况。
回去以后我向文才宇转达了卢武铉的话,文才宇的目光那时闪烁了几下:“成彬,你怎么看?”
“已有准备,估计鱼死网破。”我说。卢武铉死后,当局对自由派的调查也不得不暂停,真的是“鱼死网破”,卢武铉就像是那条鱼,用死亡毁掉了李明博所设的网。
“韩国这么多届总统没有一个全身而退的,朴正熙他们不必说了,政治民主化以后金泳三和金大中也没能有个好结果。希望卢武铉能是个例外吧。不过他深厚的力量太弱,后来的政府如果做了什么违背民意的事情,绝对会找他的麻烦以转移公众的注意力。”文才宇不愧是一名出色的政客,所说的一切都与后来事件的发展惊人地符合。
“S.M.在政界的关系,主要是在哪一派上?”我问道。之前考虑到我
可能会在前世记忆的效果发挥完之后退出娱乐圈,所以我打算在2009年结束之前设法吞并S.M,恩哲哥能力不错,但比起李秀满差的还不少。
“都有,S.M.在政界的人脉是很深的,不过主要是自由派,”文才宇点破了我的意图,“成彬,你是不是打算在保守派上台进行政治清算时,把与S.M.有关的官员清理掉?”
“是有这样的想法,”我说,“东方神起在日本已经是一线,SuperJunior开拓中国市场也很方便,rain在亚洲人气也是顶级。即使S.M.倒了,S.G.也能承担起传播韩流的任务。”
“无论哪个派别都不会放弃文化产业,毕竟韩国是文化立国。”文才宇赞同我的观点,“对了,成彬,你知不知道卢武铉先生……是以何种方式应对李明博的?”
我心中一紧,有关卢武铉之死的东西我并没有告诉文才宇,可以文才宇之敏锐,他怎么会没有发现我知道此事?之前一直忍住没问,现在他忍不住了。
“跳崖自杀,”我终于说出来,文才宇对这件事真的是很关心,“死后国民葬,遗嘱里说葬在峰下村。”
“政治啊……”许久以后,文才宇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醉驾引发的回忆
作为一部大热电影的主演,忙碌已成为必然。那场不平静的影院之行后,我就把事情都扔给了文才宇,自己则想继续在各种活动上露面。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四月初,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公司将活动安排得少了一些,可我并没有因此而轻松,由于一件事的发生。
4月7日晚上,我正在宿舍里睡觉的时候接到了正彦哥的电话,在电话里她告诉我在中因为酒后驾车,现在已被带到警察局。
我乘车赶到那里,一路上大脑都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这件事我知道,但我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只是希望能因活动安排的不同而避免这件事。
为什么发生的是……这样的事情啊。
到警察局的时候我看见在中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允浩在旁边陪着他,东方神起的经纪人也在场,脸上表情十分不好看。
我快步走了过去:“在中,把嘴张开。”
结果是,我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我的脑中“轰”地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握紧,小臂青筋暴起,呼吸也粗重了很多。
“哥,”允浩站起来,挡在我和在中之间。
我闭上眼睛,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情绪勉强被控制住之后,睁开眼对东方神起的经纪人说:“我能与你们一同走吗?”
上车以后,允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和在中坐在后排,经纪人开车,各自沉默无语。允浩开始不时回过头来看我们,被我瞪了一眼以后,就只敢通过反光镜来观察后面的情况。
“你要自肃一段时间,在中。”公司自然会帮忙处理,东方神起在韩国这段时间没什么活动,这件事发生在韩国,日本那边的处罚也不会太严厉,所以说情况还没有严重到不可挽回的程度。但我的预期依旧十分不善,因为我对于这种事情没有被改变感到……愤怒?
“这种事……”允浩的立场很明显是维护在中,他的意思我明白,这种事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若放到普通人身上,只因为在中是艺人,问题才变得如此严重。
“不要告诉我她其实没喝几杯酒根本不影响开车什么的,”我突然间爆发了,吼道,“出了意外怎么办?”
当然,我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原因并不仅是先前所说的愤怒情感。
2009年12月19日,中国浙江。
“你们大学毕业才两年就弄同学会,感情还真好。”将车开到停车场里以后,周扬对刘琳婕说道。
“你其实想说为什么我这种人缘的人也会被邀请吧。”刘琳婕下车后关好车门,说。
“不敢。”周扬随后下车,把钥匙甩进了衣袋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班里那帮男生应该会灌你酒,记得不要喝。
”刘琳婕叮嘱道,周扬爱喝酒也能喝酒,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知道了,不过我说,你男朋友恶习基本没有,连脏话都不说,这样的男人已经很少了好不好。我承认喝酒这个习惯是不大健康,可你能否别管那么严?”周扬说,刘琳婕并没有过多地限制他,仅是在酒上面要求较严。
“你——”刘琳婕叹了口气,“我也不多说了,当心一下你的胃吧。”
周扬走到刘琳婕面前,弯腰看着她的脸:“琳婕,你没生气吧。”
“要是我这么容易生气,早就未老先衰了,”刘琳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来,表情如同往常,没有太大的波动,“我能够忍受你的毒舌,你不是早就清楚吗?”
周扬也笑了,主动揽住刘琳婕的肩膀:“走吧。”
于是刘琳婕的同学们看到的就是刘琳婕双手插在衣袋里颇具女王风范,而周扬虽然拦着刘琳婕的肩膀感觉却有些谄媚。
周扬成长在单亲家庭,所以家庭教育匮乏。父亲经商,资产不少,周扬可以说是一名“富二代”。难得的是上学期间周扬并没有像某些富二代一样染上不良嗜好,反而成绩突出,这并不多见。若论相貌周扬就只能算一般了,典型的大众脸。
刘琳婕家境普通,相貌就算不能说是漂亮,用“好看”一词来描述也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因为以上这些原因,周扬与刘琳婕之间的交往收到了不少非议,最大的受害者自然是刘琳婕。当人们发现刘琳婕的生活习惯并未发生大的改变反而是周扬受其影响日渐俭朴之后,这种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看到对面那帮人有些诧异的神情以后周扬立即明白了原因,暗中苦笑。别人都以为他家世优越在交往中一定占据主导地位,可家世什么的用来牵制信奉自力更生的刘琳婕,真的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刘琳婕也许没有周扬也可以,可是对于周扬而言……周扬看了一眼正与同学寒暄的刘琳婕,像刘琳婕一样适合自己的女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人分成了几桌,刘琳婕架不住几位好友的盛情邀请,只得离席出去进行“疯狂叙旧”。“周扬,我先出去了。”刘琳婕本想再叮嘱一遍周扬不要喝酒,但想到周扬即使没有大男子主义,被说成“妻管严”也是一件没有面子的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周扬责任心很强的,应该没有问题,刘琳婕想。
于是桌边只有一帮男性,男人的话不像女人那么多,但聊起一些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气氛也很是热烈。
“几位,哥们今天自带了点好久,大家尝尝,”说话的是刘琳婕班上有名的“富豪”,与周扬一样是名富二代,“正宗的法国雷司令酒。”
“富豪”依次
斟酒,到周扬面前的时候周扬连忙摆手阻止:“我就算了,还要开车呢。”
“没有事的,没人两杯,再多我也没有了,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不许推辞,”周扬刚要继续解释,对方又说道,“再说了周扬,你的酒量我们谁不知道啊,天赋异禀,半瓶五十度的白酒喝下去以后考试照常过,这两杯葡萄酒会有什么影响?等散席时间又过了那么久,去厕所一趟就没事了。”
“就是啊,是不是刘琳婕不允许你喝?周扬,不是我说你,你已经够顺着他了,喝酒这是个人爱好,没必要让别人管。”又有一人说道,说话的人似乎有点大男子主义,不过所说的话恰好与周扬心中的某些想法气和。
其实琳婕一直限制我喝酒是为我的身体好,周扬这样想着,手已经端起酒杯,“我可把话说在前面,就两杯,多了再也不喝。”
“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管云,他就是酒量超小的那种。”旁边一人笑道。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旋即太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好意思啊,周扬,不该提他的。”
“没事,想说就说吧,我难不成还嫉妒他?”周扬摆手道,管云是刘琳婕的前男友,两人在分手后仍保持联系。
“管云在旁边的房间里,同桌的几个人都是想向他套经验的,咱专情好男人,不和他们混一起去。”有一人说。
“是女朋友知道这些事情以后不让你被管云带坏了吧。”有一人嘲笑道。
周扬有点不悦,但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杯里的就登时减少了一半:“有什么经验可以介绍的?在管云移情别恋的同时,他们就分手了。对了,管云和他的女朋友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