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今天上网时间足够的话,我明天会发第二十一章:音乐旅行者。.21
“那种‘如果’会发生吗?”权瑞雅试探性地问。
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很遗憾,那只会是一个假设。我太不主动,以至于四年间都不曾说出过我的心意,最后还是圣媛向我伸出了手。”说到这里,我的神情越来越温柔:“但是,握住她的手不放开,我还是做得到的。”
权瑞雅紧紧地盯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成彬哥,我可以人说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
可我只会选择我爱的人,或者说,适合我的人,”我看着权瑞雅,平淡地说,“并不是付出的每一份爱都要得到相等的回应,权瑞雅。”
就像我那时为写《爱的痛》差点痛晕在练习室,换来的确是那几个人的不理解,即使知道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一个前辈而已,我还是感到了委屈。
门外,文成友与殷圣媛相对而立。
“对不起,瑞雅这个人太固执了。”文成友先说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夹在中间,想必也不好受。”殷圣媛对文成友其人有一定了解:精明是精明,就是把感情看得太重了。
文成友犹豫道:“我很担心,如果哥没有打开瑞雅的心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殷圣媛当即明白了文成友的意思,尽管她觉得文成友所说的事很有可能,嘴上还是说:“不要紧,我小心就是了,再说,我刚弄到一把伯莱塔。”
“这是在韩国,你佩枪被发现的话不大好办的。”文成友惊讶地说。
“你小点声,”殷圣媛说,“不会有问题的,我父亲刚与全州殷氏搭上,血缘淡了点,不过相互利用做得还不错。”
全州殷氏的势力也主要在司法界,这个家族属于亲美派,殷圣媛的父亲再美国政界有关系,说是相互利用并不过分。文成友说:“那你与我哥交往,南平文氏和全州殷氏……”
“先下写聘礼再说,比如你哥的财产。”殷圣媛并不想谈这些关于政治的事,于是开了个玩笑。
“狮子大开口,”文成友笑道,她自然知道殷圣媛是开玩笑的,“对了,这事你告诉我哥了吗?”
“马上就告诉他,这段时间只顾着安抚他受伤的心了,其他事顾不上。”殷圣媛说。
文成友的嘴角很艰难地抽动着:“你……你对我哥说这话试试看?”
“好,我试一下。”殷圣媛毫不在意。
天啊,这什么世道。文成友扶住自己的额头。
我在医院里足足休养了一个星期才离开,回到公司就开始练习。之前的两个打击都不小,可是圣媛在身边,问题就显得没那么严重。我现在正渐渐地放下二十一年的心结,并开始憧憬自己的未来。
现在我的身体状况并不足以支持我进行太多舞台表演,所以我的计划主要是上一些综艺节目,弄一个固定出演当也不错。
必须说演员比起歌手的确是有优势的看,我这么长时间没上通告,人气竟然不见降低。刚放出我想录综艺的消息,各个电视台的邀约就都来了,杨知担心我的病情出现
反复,暂时没有接固定出演。
此外我接了一部电视剧,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接的是一部日剧,日本版《花样少男少女》。按计划,我要在六月的时候入驻剧组。
这部电视剧在剧情上无法与我以前接的那些戏相比,不过我依然兴致颇浓。因为我要饰演的男一号佐野泉是一个高中生,有这张老相的脸再,要演好一个高中生还是难度不小的。在这,我前世看过这部电视剧,对于小栗旬的演绎我并不是很认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演出一个比小栗旬更自然的佐野泉。
“辛苦了。”节目录完,嘉宾和工作人员互道辛苦,便准备离开。场内的观众也准备退场,我冲那片银色挥了挥手,微笑致意。
这时宋钟明跑了过来,由于是男饭,工作人员并没有拦他,他顺利地跑到了我面前。
“什么事?”签名合影什么的宋钟明早有了,所以他上来一定有别的事情。
“敏萱刚才与正彦哥一起到后台,去送我们集资买的礼物,但现在都没回来。”宋钟明说。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她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再说,还有正彦哥在呢。”
后台突然骚动起来,隐约可以听见“杀人了”、“快报警”之类的声音,场内顿时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忙下台维持秩序。
“钟明,你先去帮工作人员维持秩序,我去后台看一下。”我心里突然很不安,人立即向后台跑去。
☆、受伤
当我赶到后台发出喧闹声的地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最可怕的镜像。
圣媛倒在地上,血流满面,右肩处的衣服也被鲜血浸透。我走近几步,看见殷圣媛的右侧脸有一道深深的伤痕,肩膀上也被砍伤,顿时手脚冰凉,呼吸都险些停止。
同样倒地的还有一个人,朴敏萱,她的伤势轻一些,集中在前臂,似乎是刺伤。她的意识还清醒,正在对正彦哥说着什么。
“圣媛,圣媛……”我挤过人群,狂奔到殷圣媛身边,喊道。然而殷圣媛似乎已经痛晕了过去,对我的呼喊没有一点回应。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我的喉咙一痒,我这时感觉快要窒息了,艰难地开口问正彦哥:“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听到响动才过来的,”向朴敏萱了解完情况的正彦哥说,“似乎是有人把Vera的事情透露给了这个狂饭。”
我才注意到不远处被高政文制住的一个女生,地上还躺着一把带血的刀,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嫉妒荒谬的感觉。
“圣媛,你一定不要有事……”我不敢动殷圣媛的伤口,只能跪在她的身边,语无伦次。殷圣媛身上的两处伤口都很可怕,特别是脸上的伤,我可以很清楚滴看见从伤口处向外翻的粉红色肉芽。
高政文这时把行凶者教导别人手中,赶来帮殷圣媛止血。他从身上取出经消毒的纱布和药用棉,小心地按在殷圣媛肩膀的伤口上。
“政文哥,她的伤怎么样?”这两处伤口我无能为力,只能求助于经验丰富的高政文。
高政文的神色并无大变动,这是他的职业使然,然而他说的话却令我心惊不已:“肩膀上的伤比较重,那里血管太多,止血的事我只能尽力,不危及生命还是做得到的。还有她的脸上一定会留疤。”
“啊……”我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声音,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被抽空了——我宁愿是我承受这些,宁愿是我文成彬。
这一切都在二分钟之内发生,二分钟之后,救护车边赶到了。同时,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你与Vera一同上救护车,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正彦哥对我说,朴敏萱的伤口已经包扎好,她并无大碍,之前倒地只是因为受惊。
我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会引出一场大风波来,可我担忧着圣媛的伤势,我的确不想去思考对策,所以答应了正彦哥的提议。
在医院里的时间十分难熬。这一个多月以来,我已经来医院三次了。第一次,我见到了外公外婆的遗体;第
二次,我失去了自己五分之一的胃;而这第三次,我又将会得到什么结果吗?
医院外面围满了记者,在场的工作人员有人泄露了消息,明洋的女友被自己的FAN刺伤,这种劲爆的新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不时有记者围住进出医院的人,想从中得到一点消息。
一行人向医院门口走去,为首的人没有做刻意的伪装,所以记者们都认了出来,正是因《王的男人》大火的李准基。
“请问李准基先生,你对Vera小姐遇袭一事有何看法?”
“您现在到这里,是因为明洋还是Vera小姐呢?”
还有更直白的:“您与Vera小姐认识吗?你们之间关系如何?”
在这个风口上李准基露面,如果仅仅说是因为他与明洋的朋友关系,根本没有人会相信。
还好圣媛的名字没有被这帮人叫出来,传出去的只是一个英文名,李准基暗想。结果一个话筒,说:“我再次仅对一件事作出声明,Vera就是我曾经说过的那位推荐我进入S.G.的服装设计师,她与明洋之间的事我也是见证人。”李准基说完,便转身在一群人的护送下走进了意愿。
记者们并没有继续追问,李准基的意思很明显是不想多说。何况,现在他们得到的消息已经十分劲爆了。
明洋的确已有女友,而且他的女朋友是李准基的伯乐……
我看到李准基的时候医生恰好从手术室里出来,所以我们彼此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起望向医生。
医生看了我们一眼,说:“病人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她右肩的伤导致较多失血,除此以外并无大碍,对病人以后右臂的活动不会造成影响。至于她面部的伤……我们无能为力,将来一定会留下疤痕,不过如果治疗得当,疤痕会比较浅。”
“我能去看她吗?”我挤出一句话来。
“我去问一下,”过了一会儿医生走回来,“病人同意你在她到病房以后去见她。”
“谢谢。”我鞠躬道谢之后,又看李准基,李准基正在接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挂断后,李准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文成彬,实话说,我很想揍你。不过现在,你还是去看圣媛吧。”
进病房以后我看见生源正坐在病床上,右脸被厚厚的纱布覆盖着,心中不禁一痛:“圣媛。”
“哦,你来了。”圣媛抬起头,说。
“对不起,”我往前走了几步,“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凡是你想的,我一定会做。”
我
听到低低的叹息声。“成彬,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我心里很乱,这是事实。现在我想回美国待一段时间,我们暂时分开,让彼此都冷静地思考以后怎么办。现在你先出去吧,我听说准基来了,让他进来。”
圣媛一边说,手一边再纸上写写画画,我的目光扫过那张纸以后,眼睛顿时红了,默默地走出了病房。
外面站着的人除了李准基以外,还有杨知。待李准基走进病房后,杨知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
原来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正是权瑞雅,她很早便加入了B&R官方歌迷会,并与其中一些行事偏激的守望者处好了关系。在知道我与圣媛交往以后,她将此事添油加醋透露给了一名狂饭,并买通工作人员以见偶像为名使此人进入后台。
圣媛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些,她一直在后台乱转,不知不觉间就被人盯上了。后来碰上到后台送礼物的正彦哥和朴敏萱,便相互自我介绍,朴敏萱感觉她与我应该十分熟悉,便多留了一分心思。
将礼物送到以后朴敏萱一个人离开后台,却正撞上那名狂饭在角落里对圣媛行凶,本来圣媛没有呼救,因为对方当时还只是威胁。听到有人来之后,那名狂饭立即抽刀向她刺去,圣媛本不善于格斗,对方又是突然出击,即使躲闪,肩部还是被刺伤。
朴敏萱连忙扑上去试图躲过行凶者手中的刀,反而在夺刀过程中被刺伤前臂。行凶者意不在此,所以朴敏萱没有受到蓄意攻击,而圣媛的右脸却在行凶者的接连挥刀中被割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时听到呼救声的高政文赶到现场,迅速地将行凶者制服。剩下的事情,差不多就是我所见到的了。
“还有什么?”杨知似乎还有话要说。
杨知低头叹气,说:“圣媛在晕倒之前强撑着把她身上的枪塞给了高政文。你放心,高政文说,行凶者的双手被反制着,朴敏萱在向外呼救,其他人没到,圣媛做得又隐蔽,不会有别人知道。”
我想起圣媛在纸上写的东西,眼泪不禁又下来了,我甚至怀疑,这一个多月我要将二十年来的眼泪流尽。
那张纸上,圣媛用中文写仓央嘉措的《十戒诗》。
但曾相知便相思,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准基,你过来没有事吗?”
“朴社长同意了,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安排的。允许我说你是我的伯乐,不允许我说,我喜欢你。”李准基说。
“我和成彬的关系已经瞒不住,他当然要让我在公众面前有一个好形
象,”殷圣媛看得却很透彻,“准基,你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都说男人最在意的是女人的外表,女人最在意的是男人的事业,”李准基停了一下,说,“圣媛,你当初并未在意我一事无成。”
“对不起,准基,我希望你放下那些想法。”殷圣媛当然明白李准基的意思。
“我试一下吧。”李准基心里苦涩万分,道。
毒饮料事件没有发生,SJ的车祸没有发生……代价就是让我和成彬来承受这些?殷圣媛内心苦笑,可是因为伤口不敢做出什么表情来。
夜里,我秘密离开医院回到文家。进门以后发现杨诗、权赫正、权瑞雅和文成友都在,我恨恨地看了权瑞雅一眼,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我的举动被在场人看在眼里,但没有人说什么。在这件事上,权赫正、文成友甚至杨诗,都比我理亏。
“成彬,”杨诗先开口了,“这件事情大家都明白来龙去脉了,至于如何处理,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我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送她去国外,除了美国以外哪里都可以,当然越远越好,我不想再见她。”
“成彬哥……”权瑞雅脸色苍白无比,一向温和的我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权赫正挡在了权瑞雅面前,躬身道:“成彬,真的非常抱歉,瑞雅因为太爱一个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我,会带她离开。”
“爱?”我脸上带了一丝冷冷的笑意,“我过去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认为她爱我,所以拒绝时从未说过什么重话。可我现在明白了,她并非爱我,只是爱她自己,因为我符合她的口味,所以不择手段地想把我留在身边。至于她所做的事情能给我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全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难道这就是,所谓爱吗?”
权赫正还有成友都哑口无言,杨诗正想说话,我却抢先说道:“妈,你知道圣媛当时身上是有枪的吧。”
杨诗脸上流露出愧疚的神色:“嗯。”
“圣媛如果那时开枪,对她自己不会有什么影响,全州殷氏不会连这都解决不了。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开枪?”殷圣媛出枪速度和枪法我都见识过,她当时若开枪自卫的话自己根本不会受伤。
“场合敏感。”杨诗吐出几个字,的确,录节目时发生这种事的话,公众是一定要一个解释的,到时S.G.娱乐圈的竞争对手甚至文氏的征地都会参与进来。
“我过去的确做错了,权瑞雅,我不该认为你是爱我的。”我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李准基那时在电话里得知的估计就是权瑞雅的事了,他对我说出那些话,的确不难理解。
次日,S.G.召开新闻发布会,对此事做出了解释。受害人是明洋的女友,而行凶者是明洋的影迷,而另一名见义勇为以至于自己受伤的人,则是B&R官方歌迷会的副会长。
舆论一片哗然,有关疯狂追星现象的争议顿时大增。在这个时候,明洋的通告自然也全部停止。与此同时,明洋的anti也活跃起来,说明洋只会给其fans带来不良影响,甚至将攻击矛头指向了守望者。
正在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又一件事摆在了人们面前:B&R与S.G.所签的六年合约到期了。
结果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在圣与旭升均与S.G.续约,而明洋没有。对此,在圣于个人CY里做出了解释:“这个时候,让哥静一下吧。”
守望者本想抗议,然而宋钟明等人竭力阻止,而后守望者联合三成员个人的fans登报道歉,请求公众原谅。
社会上要求封杀明洋的人很多,而B&R做为韩国的顶级组合,明洋又是韩剧中代表演员之一,其人气和声望都不可小觑。此外,神话、东方神起等艺人纷纷表示对明洋的支持。一时间,两种声音僵持不下,但主张打压的一派还是占了优势。
☆、转机
事态的发展不出我所料,对我而言,只要不牵连到浩勋和镇英就好。他们这两年个人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镇英甚至已有了召开个人演唱会的计划,实在没有必要因为此时被牵连。这也是为什么行凶者明明是守望者,对外公布的却说是我的影迷。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我却悄然离开了韩国。圣媛已经去美国了,至于我,也要换个环境静一静。恩哲哥说他会处理外面的事,我也就交给他了。
飞机在北京降落,我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机场。现在的我像一个懦夫,可除了逃避我别无选择。之前经历一系列打击之后,圣媛的出现使我走出痛苦泥沼,而这件事的发生却让我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我不知道自己对于圣媛的意义是否为灾难,前世害得她丧命,如今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由于我的缘故使她被毁容。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我找不到答案,在这种时候我只能等待圣媛的决断,若她能接受我,我可以给她我所能给的一切来消除自己心中的愧疚。不然,我恐怕要用相当漫长的时间来解开自己的心结。
到酒店以后我走进了何之修为我安排的房间,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以后就上网看韩国那边的新闻。守望者对圣媛的抵触比想象中小,这也要感谢李准基当初讲自己的奋斗史的时候详细地讲了他进入S.G.的原因。
“不知道圣媛怎么样了。”我到中国本来是为了逃避,可心里一直放不下。
何之修看着朴恩哲发来的邮件,眉毛堆到了一起:“梁景博,朴社长让我们想办法把明洋手术的事不着痕迹地暴露出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办公室内人并不少,大部分是公司核心管理人员,也有艺人,比如S.G.华语区的吸进主力李宇春和当初受何之修赏识进入S.G.的花儿主唱张伟。这些人无一例外与S.G.关系深厚,并不担心有人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来。
“不大好办,现在我们……做到不让人怀疑不容易啊。”梁景博颇为头痛,现在公众舆论不是很好控制,必须要做得足够周密才行。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如果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漏嘴,,会不会让人相信?”
何之修向声音来源处望去,说话的人竟是张伟。办法的确不错,可是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不只是何之修这么想,在场的人都用一伙的目光望着张伟。张伟神色不变,坦然地望着何之修。
忽然,梁景博走到何之修身边,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何之修微露惊愕之色,又看了张伟一眼,说:“好。”
“张伟,你搅合进这件事干什么?”回去以后张伟把事情对成员们说了一下,无可避免地得到了这样的反应
。
张伟对此早有准备:“当初那件事无论如何,我都欠了他一份人情,现在换回来。”
“这样……具体怎么做想好了吗?”过杨文。
“当代歌坛的专访,记者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照剧本做。”张伟简洁地回答道。
石醒宇耸了耸肩膀:“真复杂。”
听出石醒宇话里暗含的意思,张伟的表情有点不悦:“石醒宇,你不能再等两年?到时候不只你,大家都要各奔东西了。”别人都是削尖脑袋往娱乐圈里挤,像石醒宇这样一心想离开的还真是很罕见。
明洋销声匿迹一周后,一个惊天的消息在韩国爆了出来。为了帮助明洋的女友Vera而被刺伤的B&R官方歌迷会副会长朴敏萱接受记者采访,自曝自己就是2002年B&R内乱事件中刺伤明洋的人。随后,此事得到了警方的默认。
这个消息显然对明洋有利,能“感化”anti并使其成为自己的坚定支持者,显然是十分难得的。一时间,支持明洋的一派再度抬头,隐有超过打压一派的迹象。
守望者中也是一片哗然,朴敏萱在守望者中颇有威望,此事对守望者们的刺激着实不小。这时前任会长郑贤瑟和现任会长宋钟明联合发表声明,内容可归纳为三点:一、现在正是展现守望者素质的时候;二、朴敏萱本可不必牵扯到这场麻烦中,她站出来是为了明洋;三、不同意朴敏萱辞去副会长职务的请求。
除了少数几个人仍坚持着向朴敏萱“复仇”,绝大部分较理智的守望者都原谅并接受了朴敏萱。这也是主流舆论对守望者的评价开始好转。
此事余波未过,一片出自中国的娱乐杂志《当代歌坛》的报道,很快在中、日、韩乃至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的守望者中传播开来。
S.G.华语区旗下艺人花儿乐队接受《当代歌坛》专访时,被问到如何看待“韩流”对中国娱乐圈的影响,主场张伟如此回答:“我觉得韩国娱乐圈比中国残酷多了,有人刚做完身体器官的切除手术就因为歌迷犯的事不得不销声匿迹,在中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有守望者很快猜到张伟所说的人是明洋,便把这篇报道翻译后传播给其他国家的守望者。当守望者们开始讨论张伟所说的“切除手术”是什么的时候,敏感的记者也很快开始报并聚集在S.G.的门口。没有人怀疑消息的可信度,张伟是S.G.在中国的签约艺人,尽管给公众的印象一直是口中无忌,但绝没有在这件事上信口开河的道理。
出乎意料地,S.G.并没有对此事做出公开解释,而明洋好友韩庚在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话无疑代表了S.G.的立场:“这是明洋个人的事,是否公布应尊重明洋的
意愿。”
“明洋,你现在这个样子,与我印象中的那个人差远了。”向雪晴喝了一口咖啡,摇头道。
圣媛在去美国之前甩给我一句话:“我回来以后,文成彬,你不要让我看到你的胃又被切下一块来。”托这句话的福,我的胃没出什么大毛病,但神色一直憔悴的可以,我出门前照镜子,看见眼睛里很明显地全是血丝。我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说:“就这个样子吧,见到何老师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对了,你什么时候从《COOL轻音乐》跳槽的?现在似乎混得挺不错,这么敏感的报道你也能发出来。”
向雪晴——曾经给B&R做过专访的COOL记者笑了:“06年道《当代歌坛》现在混得还可以,能说上话。不过这篇报道对我也有好处,那期《当代歌坛》已经断货了。还有,S.G.给了我李宇春和林俊杰的专访。”
我看着向雪晴一脸好奇:“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你人品好美利达,可是你跟张伟是怎么认识的?”向雪晴问。
估计他只是想还人情吧,我想。“也就是在中国见过几面,也许是因为他做这事最合适吧。”实话我自然不能说。
“这样,”向雪晴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听说何老师邀请你上节目?”
“嗯,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这两天湖南卫视的《快乐男声》决出全国级的选手之后我还要去参加一个聚会。”我说。
“湖南卫视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吧。”向雪晴笑道。
我双手一摊:“互相利用,再说,现在也到了该有一个解释的时候了。”实话说,事情到这一步并不容易,还要感谢一些人的出自感情的帮助,比如眼前这位圆滑精明许多的向雪晴,她不说,但我了解。
我自认自己行事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惟独对圣媛亏欠太多。这十几天来我与韩庚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却从来没有与圣媛联系过。好吧,是我不敢。
而现在我盯着手机屏幕,许久之后,按下了拨号键。
“你好,这里是VeraYin。”熟悉的声音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圣媛……”我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成彬啊,”另一端的声音听来很是复杂,“你做出决定了?”
“何老师邀我上《背后的故事》,我想说一些我们之间的事。”这件事我思考了很久,现在守望者支持我一方面是我的离开太过狼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素质问题,若我现在当众承认自己与圣媛的关系,十有八九人气会大幅下滑。可是若不这样做,我心里又过意不去。
对方沉默片刻:“这是把我绑在你名字后面吗?好吧,你公布吧。”
我很快明白圣媛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不由大
喜过望:“圣媛,结束这件事以后我就回美国。”
“先别,等我手术完了再说,”圣媛连忙转移话题,“你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对我说一下。”
我于是讲了恩哲哥危机公关的手段,这次朴敏萱和张伟的两线出击十分成功,也让我对恩哲哥的能力彻底放下心来,他可以做一名合格的社长了。当然也讲了与那帮快男选手在聚会上见面的事:“这十几个人除了苏醒、吉杰、俞灏明少数几个,其他人的话都不多,特别是那个蒙古族的,对了,阿穆隆在蒙语里是什么意思?”
“等等,成彬,”圣媛的声音急促起来,“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我问。
“你不是在出事以前接了一部戏吗?现在有什么打算?”她所说的就是那部《花样少男少女》。
“那部戏啊,如果剧组能把开拍的时间往后推一下,我会去拍的。”这部偶像剧我曾陪琳婕一同看过,如今自己演,自然意义非凡。
挂断电话以后我沉重了十几天的心境才稍稍轻松起来,如果没有这个专辑,我已经打算去看心理医生了。
只是……我想到一件事,眼中闪烁不定。
湖南卫视《背后的故事》摄影棚内。
“《天国的阶梯》、《巴黎恋人》、《对不起,我爱你》……这些我们心中的韩剧静电力,都有一个人的身影,他不仅是一名成功的演员,也是一名出色的歌手,以韩国顶级歌唱组合B&R队长的身份活跃于歌坛。下面让我们有情,明洋。”节目开始介绍艺人的VCR放完之后,何炅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我在掌声之中走到舞台中央,对着观众深深地鞠躬。今天我穿得十分简单,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衣把我的身形衬得格外消瘦。博取同情的策略显然是成功的,台下已经有人哭出声来。
“大家,好久不见。”我用中文和韩语各说了一遍。
何炅走上来给了我一个拥抱:“明洋,好久不见。”
“前两天不是见过吗?”我故作不解,台下响起零星地笑声。
“请他上这个节目真是太不容易了,不过我可以想象这期节目的关注度,听说韩国和日本有很多人都通过网络在关注节目,”何炅说道这里笑出来,“我想我竟然可以在亚洲范围内露一次脸,还真是要感谢明洋。”
我也有了点笑意:“还是要多谢大家的支持。”
双方入座后何炅说:“明洋你中文说得真的十分好,如果不知道的话把你当成中国人也有可能。”
“在此我要向电视机前不了解情况的观众朋友们说明,我是韩国人,但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我说,说话时用的仍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明洋失踪的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呢?”何炅代观
众问,对于我的情况,他是十分清楚的。
“什么失踪啊……”我抱怨了一下何炅的用词就开始正式回答:“我一直在关注网上的消息,考虑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与Vera的进展怎么样了?”我与圣媛回复联系的事何炅也知道。
“已经恢复联系,但……我现在还不能去美国。”我说。
☆、背后的故事
“可能有些朋友还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下面请大家通过节目组准备的这个视频了解一下情况。”何炅说。
视频做得很详细,从伤人事件、朴敏萱再到张伟接受采访时的语出惊人,难以想象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明洋接受录制节目的邀请时对我说,何老师,现在的事情实在太多,我想我有必要站出来了。我知道在场的喜欢明洋的朋友们一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明洋,我们节目组准备给大家一个机会,想要提问的朋友请举手。”
第一个站起来的歌迷问:“明洋,外面传出的你胃部被切除的消息是真的吗?”
“我的胃的确做了手术,切除了五分之一,”我拿起话筒说道,“不过现在没有大碍了,只要不是油腻辛辣的食物都可以吃,我的胃之所以会有问题是因为我从小到大饮食习惯都不好,大家不要像我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提问的歌迷已经泪流满面,我站起来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又转而对现场观众说:“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纯属我自作自受,大家不要为此事太过难过。生活的苦难永远不会终结,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保持一颗平淡宽容的心。”
实际上,我越这么说,听到的人会越难受,现场已成为一片泪的海洋。
这时候何炅把话筒递到了另一个举手的歌迷手中:“明洋,请问,Vera还好吗?”
寂静,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因这个问题怔住了。定睛细看,发问的人我认识,竟是05年我助阵《超级女声》时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尚绫。
这个问题令我不得不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与她刚刚恢复电话联系,她现在的具体情况,请原谅我也不是很清楚。”
“能给大家讲一点你与Vera之间的事吗?现在关于Vera的传言很多。”何炅说。他说的是实话,现在关于圣媛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她与我交往属于家族联姻性质的,有说她倒追我的,反正一片混乱。
我觉得让fans接受我的恋情,特别对方还是圈外人的可能性不太大,不过我还是想试一试:“她是美籍韩裔,职业是S.G.的服装设计师,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了吧。她有一件设计作品知道的人应该不少,就是守望者的应援手巾。”
部分人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我见状继续说下去:“与Vera认识是在2003年,在一场聚会上,后来因为她常为公司工作,就熟悉起来。”说到这里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交往之前我喜欢她已经有两年多了,只是一直都不敢开口,还是Vera提出来的,真是难为她了。”
“你与Vera正式交往多久了?”何炅问。
我的脸色顿时黯淡
:“从那次手术以后开始的。”
众人沉默,暗恋两年多,交往不到一个月,就出了这种事,换谁都难以接受。
“你的个人资料中说自己的理想型是坦荡大度、独立坚韧的女生,Vera是这样的人吗?”何炅继续问道。
“是的,”我说,“甚至超出。”
“在与Vera交往之前,你想过歌迷的反应吗?”终于回到正题,我上这个节目,也是为了看fans的反应。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道:“我这个职业,恋爱前不考虑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时我也很矛盾,喜欢了两年多的人对我说若我有所顾虑她不会勉强,我……”说到这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一个普通而自私的人,面对爱情,也会不顾一切。”
“偶像不能有感情生活,这块成为一条定律了。我不希望自己的感情能够像张杰和娜姐一样,”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可是,我不想放手。在这里我要向大家说一声对不起,我,恋爱了。”
我站起来面向镜头鞠躬致歉,心中难免地涌出一种悲凉感觉,这就是作为偶像的悲哀。当初文熙俊与简美妍传出绯闻的时候,简美妍甚至遭受到凡是的死亡威胁,相较之下,张杰与谢娜那广受祝福的恋情,着实令人羡慕不已。
“刚刚我拨通了Vera的电话,Vera同意与大家进行一些交流。”何炅把我扶起来,我听到他的话以后先是一怔,然后用双手遮住自己的脸。
“Vera,您好。”提问的人依然是尚绫,流利的英文从她嘴里冒出来。
“你好。”圣媛的声音沉静,对于这场通话,她似乎已有准备。
“我想问,在经历这件事以后,您和明洋之间,还是否有可能如同以前一样。”尚绫说。
“谢谢,”说完这句以后圣媛略一沉吟,“对于这个问题我也不是很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令我与他的心态还有外在环境都发生了变化,继续交往对我们而言是不是一个适合的选择,还需要经过尝试再做决断。”
“你认为你与明洋相配吗?”另外一个问题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在相貌上肯定配不上他,这我有自知之明。不过我想我们的性格是契合的。作为朋友和作为恋人的那段时间里,我们相处得都很愉快。”圣媛依旧平静地说道,这是明智的选择,作为偶像的圈外女友,坦率一些反而容易博取好感。
“在尼亚和能力明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圣媛立即笑了出来:“何老师,我怎么觉得重点转移了?”
“好吧,我觉得他这个人自强上进,注重责任有时却把不该由自己负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喜欢表露自己的
情感,看问题过于理智客观,好像……暂时就这么多。”
“Vera。”我突然开口了,最初我称呼圣媛用的就是这个词。
“明洋,现在叫你的艺名,感觉真不舒服,”圣媛说道,“我现在不是想证明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我只是很想让爱着你的所有人知道,即使是明洋,也会有恋爱的那一天。”
“谢谢。”我的头依然低着。
何炅向圣媛道了声再见,便结束了这次简短的通话。适才通话内容已通过翻译为每一个人所知,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明洋与韩国的朋友还在联系吗?”
“还在联系,”我说,“在我决定上这个节目之前,我也咨询过他们的意见。”
何炅挪了一下位置,让自己更舒服一点:“有没有想过下一步?”
“在发生那件事之前我接了一部日剧,如果现在剧组不打算换人的话我就去把它拍完,以后的事情我暂时没有考虑。”我缓缓道。
“还会回B&R吗?”这个问题也算是一个热点了。
“如果大家接受我。”我轻声道。
沉寂了几秒,何炅先苦笑出来:“明洋,第一次见你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五年过后,你比那时还要成熟。”
“是啊,五年了,”我也笑出来,“那时候何老师才二十八岁。”
全场爆笑,何炅露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我记得明洋还有一次更狠,我去请他上节目的时候,不是担心他的心情嘛,我一见到他就很小心地问,你还好吧?明洋他当时正在喝水,把被子往茶几上一放,用很深沉的表情对我说,明洋,你说——”何炅用手指着我。
“人生就像一个巨大的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用一下后来的流行语,感觉十分不错。场上哀伤的气氛渐渐淡去,节目总纠缠在那几件事上,观众也会烦不是?
“五年来明洋出演了很多经典的韩剧,给你印象最深的是哪一步呢?”何炅问。
“《宫》,我演一个年轻点的角色不容易啊。”我的解释令现场又一次充满笑声。
“你觉得自己像王子吗?大家都知道,明洋家里……”何炅边说边用手指比划出一个“金钱”的手势。
“那如果我不生在那样一个家庭,又会是什么呢?”我笑着反问道,“我觉得个人的能力是最重要的,如果能力强,青蛙也能变王子啊。”
何炅微笑着面对观众:“我再一次感叹,坐在我对面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外国人。”
“先前韩庚和始源来录《快乐大本营》的时候韩庚私下里对我讲,明洋曾经用一首中文歌把他唱哭了,但没有告诉我是哪一首,明洋,你能不能透露一下?”那场车祸没有发生,所以《快乐大本营》的录
制也并未像原先一样出现变故。
我面部肌肉顿时有一点僵,略作思考以后说:“我唱一个开头大家就知道了,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的歌声多么响亮……”
短暂寂静之后,全场鼓掌,我反而不好意思了:“这掌声应该给韩庚哥才是,他一个人在异国打拼不容易。”
“明洋疯狂韩语培训班现在又几名学员了?我记得韩庚说他是第一个。”何炅似乎是想起了以前录《快乐大本营》时候的事。
我的笑容就显得不好意思了:“除了韩庚哥以外还有一个美籍韩裔的练习生后辈,当时是那么说的,却没有足够的时间。”
“已经很难得了,”何炅又想起一件事,“明洋据说还会日语和法语,是吗?”
“不会日语我演日剧不就很麻烦?”我说,“法语的话只会一点,现在做艺人基本都要学外语。”
何炅老师摊开双手:“我承认我嫉妒了。”
“没什么可嫉妒的,若要得到,必须要失去一些东西。”
“这些年明洋的发展十分顺利,不过,明洋,你有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何炅又问道。
我想了一会儿,表情看上去有一点挣扎的感觉:“要说遗憾的事,就是这些年与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现在我弟弟是否认识我,都是说不定的事。”
“有不少人说明洋与家人的关系并不好。”何炅所说的是事实,这么说的人的确不少。
“我们都不是很喜欢表露自己的情感,原来我演《对不起,我爱你》的时候,我妈在家看了很多遍,那部戏讲的内容……大家明白吧。”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亲情,是永远无法忽视的。
后来我又先后谈到了与朋友之间的趣事,几次受伤经历,甚至谈到了B&R内乱事件,我真心地请求守望者原谅朴敏萱当初的所作所为,做到这个地步,朴敏萱竟令我对她隐隐有了一种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