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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今天上网时间足够的话,我明天会发第二十一章:音乐旅行者。.22

至于我再次踏上韩国的土地,已是2008年年初的事了。《背后的故事》播出以后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我以流利的中文、坦诚的态度和丰富的知识赢得了许多中国观众的好感,这也算一个意外收获。更重要的是我与圣媛之间的事情得到了主流舆论的支持,守望者中又不少反对的,但大部分人还是寄出了自己的祝福,比如在《背后的故事》录制结束后就向我表达了祝愿的尚绫。这也令主流对守望者的印象大为改观。

我到韩国的时候日版《花样少男少女》已经播完,我的演绎还算成功,但比起之前的作品还是差了一些。即便如此,这部剧还是因为其话题性和几位高人气主演,而小热了一把。

让人比较郁闷的一件事是我在进剧组之前就要不要拍吻戏征求过圣媛的意见,她的答案

让我以为是成友附体:与堀北真希拍错位,和生田斗真来真的。与生田斗真的那场NG了十余次的温习对我而言简直是折磨——他的嘴唇太干了。

媒体在第一时间得知我归国的事,却打听不到我下一步的计划,一时间猜测纷纷。我没有管这些,在与家人朋友见了面以后就跑去找权志龙。权志龙前段时间写了一首叫《一天一天》的歌,杨知打算让我通过与权志龙合唱这首歌“重出江湖”,权志龙自己十分乐意,梁贤锡的认可则是出于对Y.G.利益的考虑,这一次,我没有拒绝权志龙的好意。

来到演出场地,我径直走向后台,BigBang还在表演,我就在后台带着。可我还没有找个地方坐下来继续等,就迎面撞上了准备上台的崔钟勋、李弘基一行人。

“明洋前辈……”双方都愕然,相比之下对面的五个人显得很慌张。

“听说你们拿到了07年的新人奖,恭喜。”我也愣了一下,很快又释然了,在对方行礼过后走近拍了一下崔钟勋的肩膀,说道。

☆、2008

后台的工作人员们这时才注意到我。本来后台就是一片混乱,我的装扮又不显眼,没注意到也是很正常的。

“前辈,我……”李在真突然上前一步,脸不知因什么而微微涨红,最后的结果是,由他领头五个人又来了一次比刚才更加深的鞠躬。

已经有人在关注这边。的罪名杨对于他们这样的新人来说意味着……想到这里,我故意提高了语调:“就这么点事情,我都快忘了你们还这样。”手搭在李在真背上,暗中用力,又悄声说:“你给我看一下场合!”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看着这几个人,我的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想被我揍一顿的话我也奉陪,然后忘记这件事吧,我自己也想忘记它。”

这八个多月里,大部分时间我都过得有些浑浑噩噩,令人痛苦的事太多,我只能用时间的流逝慢慢使自己的心境平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当初因为他们的不信任而产生的心结,如今已渐渐淡去了。

生活总要继续,尽管我对于圣媛受伤等一些事依然是介意的,但心态已经不想当时一般消沉。

高丽大学内,人群熙熙攘攘。今天晚上有一场演唱会,集合了BigBang、SuperJunior、旭升、SUN等人气明星,台下歌迷们举着灯牌,为自己的偶像呐喊助威。

朴敏萱注视着舞台上正在演唱《谎言》的BigBang,心里莫名酸涩。现在人们对明洋的回归都持欢迎态度,媒体对明洋的关注也一点没有减少,可是直到现在,明洋都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下面我想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与我合唱这首歌的人是高丽大学的一名学生,”BigBang中已有四人下台,只留队长G-Dragon一人在台上,“下面,请大家听这首新歌《一天一天》。”

BigBang的歌迷们顿时欢呼起来,当然也有人在疑惑,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公布新歌,比如朴敏萱。

“我的心里布满灰尘,say good bye。”第一段已唱完,合唱着却依然没有出现,这时G-Dragon突然向后一指,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台上。

“以为没有你会一天都过不下去的我,没想到一个人也勉强过得下去……”那个人影一边唱,一边走到台前。人们开始只觉得声音十分熟悉,待看清那人的脸以后,又都因为惊诧而发不出声音来。

其实G-Dragon没有说错,明洋的确是高丽大学的学生。

“即是怀着没有一丝希望的期待,现在也无济于事了。”与G-Dragon合唱的人正是已有半年多没出现在舞台上的明洋,唱完了这一段后,一声尖叫打破了台

下诡异的寂静,顿时尖叫声猛然间充斥全场,如波涛一般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朴敏萱呆呆地望着台上的那个身影,不知不觉间落下泪来。这时一张纸巾出现在面前,朴敏萱转头望去,那是一个用帽子和围巾遮住大部分面容的短发女子,见朴敏萱在看她,女子扯下围巾的一边,露出右脸那道淡淡的疤痕。

“因为爱你没有一丝悔意,所以请留下美好回忆。”□部分G-Dragon与明洋两人合唱,观众们随着节拍挥动手中的荧光棒,在场的守望者迅速地展开应援。

“你、你回来了。”朴敏萱的舌头僵硬起来。

“嗯,回来看看他的复出反响如何,现在看来比我想象中好很多,”殷圣媛扫了一眼陷入疯狂的人群,笑道,“还有,当时的事,谢谢你。”

明洋正在唱自己的部分:“你要和他一直幸福,不能让我有一丝期待,不能让我有一丝留恋。”朴敏萱问殷圣媛:“你们之间怎么样了?”

“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去美国开始,到现在都未见面,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殷圣媛又把围巾缠上,还低声抱怨了一句,“权志龙写的这是什么词。”

“那些眼泪总有一天会消失,一天一天地过去。”两人清亮的声音交替响起,这时台下无人出声打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成彬的复出,应该算是成功的吧。”前台的场景被韩庚尽收眼底,可他依然不放心。

“是成功的。”姜镇英的语气显得十分肯定,作为solo歌手旭升,他已在歌谣界占据了一线的位置,言行举止之间,也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莽撞。

B&R应该可以重新成军了吧,姜镇英暗想。他知道如今solo发展才是对他最有利的道路,但那段日子里两位兄长对他的包容、支持和保护,使B&R这个词在他心里占据了更重要的地位。

“镇英,你说成彬和Vera之间还有没有……”八卦无处不在,即使是一本正经的朴正洙队长有时也会……

“我不清楚,”姜镇英摇摇头,“正洙哥,你别这么看我,成彬哥人很好是没错,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别人是根本没办法了解的。”

那不一定,正在与姜俊荣聊天的韩庚听到这句话,暗想。

“You're my all,say good bye。”《一天一天》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后,现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与掌声。这次复出尝试的效果如何,不言而喻。

我向台下观众致谢,这么长时间的沉寂,却仍有如此多的人在这里等待、支持着我,尽管有不少客观原因,也足够令我感动。

突然,台下正在交谈的两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其中一个我已认出是朴敏萱,而另一个人,似乎已察觉到我的目光,把那条遮住她大半张脸的围巾取了下来。

是圣媛。

毫无疑问,成功的复出舞台之后,我与S.G.续约,重返B&R。2008年3月B&R发行第五张正式专辑《希望》,成功地垄断韩国专辑销量排行榜一个月之久。我与圣媛之间在经历半年多的分别之后,重新开始,圣媛似乎已经克服了自己的心结。

有一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避的,比如发生在2008年5月12日的汶川大地震,早在我回韩国之前创世神就专门又找了我一次,严禁我插手这件事。我的确想过做一些改变,比如通过黑客贡献地震局的网站发布预报,但创世神那么说了,我也无法做什么。5月12日下午14点28分,我与圣媛感觉到震动以后,痛哭失声。随后S.G.以公司及全体员工的名义向灾区捐款,得到了不少好评——这当然不是我的本来愿望。我一直有歉疚心理,这份歉疚在我得知尚绫——那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守望者在汶川地震中离世的消息时更加深刻。生命的消逝实在太容易了,我写了一篇长长的纪念尚绫的文章发到CY里面,以此怀念那个特别的守望者。

还有一件值得纪念的事,那就是北京奥运会的圣火在韩国首尔传递时,我被选为火炬手,这令我十分兴奋。汉城奥运会早已成为过去,我能喝这种全人类的体育盛事扯上关系,恐怕只会有这一次了。更重要的是,这次是北京奥运会。作为韩国人已经生活了二十二年,可我对于中国的感情依然深厚。07年我在四川待了一段时间,旅游,然后传了不少很好的风景照到我的CY里面——改变韩国人对中国的印象,用一种让人无法攻击的方式。

我的堂弟文成烈在2007年的时候到美国读法学,并与08年的夏天回国待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闲来无事跑出去,结果最后拎了一个人到我那里。我看到那人以后顿时大惊失色,原来这人正是我拍《咖啡王子一号店》时与我有过一些交情的李彦。我来这个世界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淡忘了李彦车祸去世的那件事。听文成烈讲完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后我不由得庆幸不已。原来晚上文成烈跑出去是去找刚拍完《最强七迁》的Eric——由于我的斡旋,文成烈和Eric这对远房亲戚之间也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到那里以后就撞见了身上有酒气还要上摩托车的李彦,文成烈就“见义勇为”了一回。等李彦清醒过来以后对文成烈一再道谢,他那时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李彦是极少喝酒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乘公共交通工具的,结果这一次喝酒开摩托车全齐了,

如果不是文成烈及时出现……说起来,文成烈在巧合之中已经使两个人免于丧命了。我那时还没有意识到,文成烈以后还可以就一个人的性命,但是那次因为我没有成功。

2008年在时间的飞速流逝之中渐渐到了尾声,我没有意识到灾难的来临,那对于我而言,真的是不折不扣的灾难,或者说,悲剧。

“宰范,你什么时候穿穿正装?”朴宰范这小子有早上跑步的习惯,一向不太喜欢运动的我偶尔尝试着学一下,后果必然是上气不接下气。记得他在录《热血男儿》的时候曾经背着珍云跑了两公里,体力真的是无比强大。

“哥,你想象一下我穿正装的样子,那感觉就像是把我爸的衣服拿来穿。”宰范依然在往前跑,节奏一点也不乱。2PM出道后难得的没有通告的早上,竟然被他拿来这样用。

“慢点慢点……”我哈了一口气,“照顾一下我这个老人啊,小朋友。”更何况我这几天一直有点低烧,之所以出来也是想发发汗。

“哥,你的体力……”宰范索性停了下来,毫无顾忌地笑出一脸褶子来。我看着他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

尽管我与朴宰范说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为过,但我还是很喜欢与他混在一起。诚实地讲,相比之下,我的朋友中宰范生活目标最简单明确,与他相处的时候我考虑的事情也是最少的,这让人很轻松。

“我听说《花样男子》剧组有打算邀请哥去演男一号,哥,你有想法吗?”严冬季节,宰范穿的比平时多一些,当然,相比我他穿的可以说是单薄了,不过看起来仍然要比夏天的时候看他要清秀许多。夏天的时候,他身上最能吸引人的目光的是那身肌肉,而不是这张白皙的脸。

“没有,我推荐了一个叫李敏镐的演员,这戏我不是很想拍。”我说,我现在还在考虑如何退出娱乐圈呢,接戏,绝对不明智。

“怎么,想演戏吗?”终于可以停下来了,我大口地喘着气,问。

“我的唱功都没有上去,提演戏的事情干什么。”宰范说,实际上,在以舞蹈著称的2PM中间,他的唱功也算是不错的,不如金峻秀,但肯定比Nichkhun强。

“你又不是2AM的,唱功……”我明显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好吧,哥我给你留意一下。”

“哥,你……”宰范的反应让我有点奇怪,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惊讶与疑惑结合在一起的表情。

“怎么了?”我问完以后就感到了不对,手往鼻子那里一抹,竟在手上看到了血迹。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发热,鼻腔出血,这与白血病的症状太像了。虽然白血病在文家有遗传,但发病一般都十分早,一般

都在20岁以前,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惯例,不过还是信了,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例外。

最后我还是决定先不对宰范说实话:“这段时间一直低烧,估计是上火了,我到时候去医院看看吧。”

“嗯。”宰范似乎并不相信事情会如同我所说的一样简单,但他也想不出其他情况来。

经过检查以后,我看着结果良久无言,没错,是白血病。

这个突然事件让我顿时乱了阵脚,文成斌当初的脐带血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失效,看来,我要花费一段时间来寻找合适的骨髓了。

☆、真相

在得知消息以后我的父母在第一时间感到了医院,各自抽取血样。文成斌的脐带血早已过期,他们也没有料到我的发病会如此晚,打破常规。而如果配型的话,家人之间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结果并不乐观,杨诗是B型血,首先排除,文才宇尽管与我一样是A型血,但进一步的检测结果却证明他的骨髓与我并不相配。

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尽管仍保持着镇定,一种彻骨的寒冷却在全身蔓延开来。

我不想死。

虽然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没有断绝希望,很快又投入了工作之中。09年的六月B&R又要开始亚洲巡演,我想在这之后以病为由退出娱乐圈,无论这病能不能治,这个流程都不会改变。

医院。

具启泰在化验结果上扫了一眼,眉头紧皱,这表情一直保持到他见文才宇的时候。

“结果怎么样?”文才宇的眼睛里隐见血丝,看上去十分憔悴。

具启泰看到文才宇这个样子,喉咙那里十分难受,发声也变得很艰难:“都不符合。”接着具启泰又连忙劝慰道:“我会从医院血库里找配型一样的血样,再联系那些人,有钱的话,让他们捐骨髓问题不大的。”

“也只有这样了,”文才宇的眼睛直视具启泰,“启泰,你告诉我,成彬的骨髓配型是不是很少见?”

“是。”在这种问题上文成彬敢瞒文才宇,但具启泰不敢。

文才宇的脸隐隐扭曲,伴随着一声发泄似的吼叫,文才宇倒在了椅子上。

家人的配型都不合适,没有血缘的人配型的成功率自然更低,这一点文才宇和具启泰都明白,只是尚未断绝希望而已。毕竟文家不缺钱,只要有合适的配型,一切都能解决。

实际上,我也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对死亡的恐惧在每一个空闲下来的时刻都会侵蚀着我的心。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中的恐惧也越发强烈起来,我已感觉到,要找到合适的骨髓,恐怕会十分艰难。

犹豫再三之后,我把自己的病情通过电话告诉了韩庚哥。除了宣传三辑《sorry,sorry》的那段时间,韩庚哥一直带着SJ-M在中国发展,我们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他纵然有心,能做的也只是几个电话而已。

至于其他人,除了圣媛,我都没有将事情告诉他们,包括宰范。这种事告诉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平白让别人担心而已。我之所以告诉韩庚哥,主要是因为在那次胃部切除手术之后我答应他在自己的健康问题上不会再做隐瞒。告诉他这件事以后没多久我就后悔了,我这样做,除了让他担心,好像不会带来其他什么。

直到2009年4月,配型都没有找到,我的心里已有了一

丝绝望的情绪,这种情绪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迅速地占据我的大脑。

这个月还发生了两件事,第一是我在录节目的时候病发被送进了医院,随后以身体原因为由终止了自己的活动,只是承诺演唱会一定会登台,第二是,H.O.T.的合约到期了。

即便是在外人眼中,续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S.G.论实力北京都数一数二,名声也还算不错,更何况H.O.T.已经过了黄金时期,这时候与S.G.闹出矛盾无疑是自杀式的行为。

我也是如此人为地,特别是在文熙俊、张佑赫、Tony、李在元早在年初就答应续约的情况下,可当文熙俊传来消息说KANGTA不愿续约的时候,一帮人都目瞪口呆。

我隐约猜测出KANGTA如此做的原因,但又不愿意相信,不经这已是七八年前的事了。考虑再三,我决定自己去找KANGTA问个究竟。

KANGTA正在服兵役,借助文智宇的帮助,我成功地将他约出了军营。

KANGTA的头发剃得很短,与我见面时神情却显得很颓丧:“看来军队这边,你也有些影响啊。”本来这天有集训,KANGTA是不能离开的。

他如此直白反而令我反应不过来,毕竟我与他并不十分熟悉:“KANGTA前辈,为什么一定要解约呢?”自从接拍《恶作剧之吻》,他在中国的发展一帆风顺,人气不断增长。在韩国和日本的发展也很不错,这些与S.G.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即使于情,我都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

“有一个问题埋在我心里八年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李秀满老师刚有了留下我和熙俊哥的想法,你就能知道呢?”KANGTA的问题让我怔住了,八年前的事,我已没有多少印象。

“就因为这个?他在之前有过一些小动作,被我察觉到了,就是这样。”有点牵强的解释,但是用来应付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KANGTA的下一个问题却让我哑口无言:“好吧,姑且算是这样。那么,你能告诉我,我刚写出来的《面具》你是如何得到曲谱的吗?那次我听你唱,似乎用的还是中文。”

这件事我却急了起来,似乎是我在H.O.T.的演唱会上当嘉宾以前的事,依稀忆起KANGTA那时的仓皇表情,原因竟是我无意间唱出的歌。

我又看KANGTA,那张有着贵族气质的脸上竟充斥着疯狂和决绝的深色。可见他这些年内心受了多大的煎熬,有一个无所不知的人存在,换做谁也会感到恐惧吧。

一种悲凉感涌上心头,我总不能告诉他我比常人多活了一遍吧,一时沉默。

“KANGTA前辈,对于这一点,我找不出解释来

。不过,我半年之内就会退出娱乐圈,到时候S.G.就完全由Jacky老师和恩哲哥管了。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发誓不会做什么。KANGTA前辈,离开S.G.以后您的路会很难走,希望您再仔细考虑一下。”

软硬兼施,这是我的唯一选择。对于KANGTA,我是心存愧疚的。八年的内心煎熬,想一想就觉得可怕。KANGTA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发展,便很容易理解了。

结束与KANGTA的谈话以后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竟在无意间给别人带来了如此大的灾难。

回到家中以后发现圣媛正在等着我:“谈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我叹了口气,在沙发上挨着她坐下。

圣媛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绿茶,细细地品了一口后,神情才稍微缓和下来。

“医院的检查结果说,我还能活多久?”我明白她紧张的原因。

“到明年三月。”圣媛闭眼说道。

“你很喜欢喝这?”我忽然指着那杯茶。

“啊,是……”圣媛明显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

我感觉自己行走在悬崖边缘,一不留神就会坠下然后粉身碎骨。可我的理智已在绝望中消磨殆尽,现在只想终结自己两年来的自欺欺人。

“圣媛,你能告诉我,琳婕她怎么样了吗?”

圣媛的脸色“唰”地苍白无比,下意识地试图站起。我的手揽过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原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证明了我的判断,圣媛用手捂住脸,说道。

我看着她,低声说:“琳婕喜欢的是红茶。”

“还有呢?”圣媛正色看着我。

“你的中文发音很奇怪,抑扬顿挫经常乱,更像是后来学的。琳婕并不喜欢美术,你的职业却需要整天绘图。还有,你还记得07年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在中国给你打的那通电话吗?我问你‘阿穆隆’在蒙语里是什么意思,你却用拍戏那种并不重要的事急忙岔开话题,如果是琳婕的话,以她的蒙语水准,连犹豫都不必要。”我盯着地面,说:“圣媛,除了这三点,我倒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你和琳婕的性格太相似了。”

“这也是她选择我的原因,”圣媛默认了我说的话,“成彬,她不想与你再联系,你一定要见她吗?”

“圣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你的话漏洞太多了,现在告诉我真相吧,难道要我继续说我的判断吗?”意志使我强撑着继续说下去,一步一步接近真相。

我感到圣媛的身体在抖,很明显,她在犹豫。

“创世神说我和琳婕之所以能够重生,是因为我们分别是第一百亿和一百亿零一个到他那里报到

的人,这数字太奇怪,按理说只有前面一个能享受福利。而且在我外公外婆的葬礼上,泫彩曾说你这样一个无神论者竟相信又灵魂存在。如果我没猜错……”

其实,在2002年年初录制《快乐大本营》的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了琳婕的存在。

“没错,我能与以灵魂形式存在的她交流。”圣媛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也打破了我内心深处的最后一丝幻想。

“我九岁的时候开始与她进行这种交流,在她的帮助下学会了中文,了解了09年以前的国际大事。当然,她也告诉我不少有关韩国娱乐圈的消息,还有更多的与你之间的故事。于是作为回报,我要回韩国与你认识,试探你是否还记得她,如果你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我就要冒充她去原谅你。”

“你的试探很早就得到了结果,却在2007年才告诉我,原因……圣媛,你继续吧。”

“原因是我喜欢上你,所以我便犹豫了,”圣媛把我不忍说的话说了出来,“成彬,我问过她,如果你忘记她怎么办,她说,她早已为你安排下报复。”

“那报复就是我现在得的病,是不是?”

圣媛点头,接着说:“我曾怀疑过那是你外公外婆的死,不过那实际上不可能事先安排好,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这了。”

我将圣媛揽入怀中,圣媛的脸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觉得你不应该放弃,她不会真的让你怎样。”

“就算她让我死我也不能说什么,圣媛,这个重生的机会,应该是琳婕让给我的吧。”我轻声地说道。

“你……我觉得你很可怕。”圣媛低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我只是直到琳婕比我先到那里报到而已,”我感觉自己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你能告诉我,琳婕现在怎么样了吗?”

“不知道,在我2003年回韩国之前,我们便失去了联系。”圣媛说。

“让我静一静,圣媛,”我感到自己的心一直狂跳着停不下来,当所有猜测都得到了证实之后,随之而来的痛苦使我如鲠在喉。

有关圣媛并不是琳婕的猜测早已存在,生源成人以后我并未受到太大的冲击,可琳婕把重生机会让给我这件事我没有确切证据,只是凭直觉判断,圣媛的默认带给我的,就不仅是冲击那么简单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把如此难得的机会让给我这个“仇人”。

“我也不清楚,不过,她对于这个选择,从未后悔过。”生源站起来,面对着我,又说:“成彬,我想问你一个很俗套的问题,如果我和她站在你的面前,你会选择谁?”

我苦笑,也站起来,面对圣媛,说:“选择你,圣媛,我不得不承认这二十多年已经让我变心

了。如果她现在站在我面前,我除了补偿以外,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圣媛长叹一声,终于落下泪来。我可以想象她在喜欢上我以后经过多少次挣扎才下定与我交往的决心,在受伤之后又做了多少努力去摒弃“宿命”一词,毕竟她要成为的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我此时的回答,应该是她一直期望着的吧。

KANGTA的事依然毫无进展,合适的配型也一直没能找到,一种思维已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只不过我自己没有察觉。

九月初我到美国探病,文成烈正要回国的时候出了车祸,估计要到十二月才能下地走路。在医院我目睹了一个癌症患者从发病到抢救再到去世的全过程,心想自己到时也许就是那样。

当我悄然回到韩国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摆在我的面前。

“什么?宰范已经回到西雅图。恩哲哥,这是怎么回事?”我错愕地看着恩哲哥。

“宰范05年发表的一些言论被人翻出来了。”恩哲哥说。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不是喜剧

因为时间太紧张了,到后面进展的非常快,我努力把事情说清楚,但愿不会太烂尾吧

☆、疯狂的决定

当听恩哲哥解释完情况以后,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错,在2006年的4月我已让宰范删除了那些言论,可是有一个在此前看到这些的人将网页保存了下来。然后事情的发展就与我记忆里的没有什么区别了。

令我意外的是S.M.也参与了这件事,细想一下也是,媒体全都站在宰范的对立面,这后面必然有人推波助澜。

“有证据吗?关于S.M.恶意翻译宰范的话,并收买媒体的。”

“有,那个保留留言的人就是S.M.一个高管的亲戚,所以我们很容易就查了出来。可是,现在发布这消息,不会有什么用途的。”

“先准备好,以后有用也说不定。S.M.越来越欠修理了,我想给它旗下的艺人制造些丑闻还不容易吗?经纪公司不能干这种事是管理,要不然韩国娱乐圈还不乱套了?为了贯彻‘文化立国’,文化部应该有点表示吧。”

我声音冰冷,S.M.的做法已经触及我的底线,在商业竞争中我一向不曾手软,对S.M.留情竟得到了这样的回应,令我下定了反击的决心。

至于S.M.旗下的艺人们,我却没有多加考虑,到时自会有人瓜分,有实力,便足够了。

我以为自己的心情是冷静的,但当看到网络上对于此事的反应后,我依旧悲愤地无以复加,以至于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如何能不感到悲凉呢?所有人按照设计好的路线,把恶毒的词汇倾倒在宰范一个人身上。即使这背后没有阴谋,宰范做的事情,就那么值得攻击吗?

这个社会上,有为了私利而败坏道德的人,有醉心权势不顾人民利益的人,有游手好闲扰乱治安的人,如此种种,哪一类人对社会、国家造成的损失不比宰范大?侮辱了韩国,恐怕只有韩国人自己才会这样认为吧。

圣媛在看到新闻以后也对我说:“是否爱国不是体现在口头,而是看他给这个国家带来了什么实际上的东西,对于那些网民而言,用网络揪出一个贪官都比骂走一百个朴宰范有用。说到底还是亚洲国家都有的那种弱国心态,国力足够强大,何必在意别人看不起。”

即便如此,这些话也不能说出来,与主流的态度不同的悲哀就在这里,如果我对他们攻击宰范这件事本身表示异议,我的下场恐怕会比宰范更加惨。

但我还是在CY里发了一篇支持宰范的文章,题目叫“《雨城》一语成戳”,这首在2004年收获巨大人气的歌曲,与现在的情景惊人地契合,我在文章里不断强调那些话只是宰范在还不适应韩国生活时的抱怨,并无恶意。并翻出了自己2006年发表在CY里有关“一个练习生朋友”的内容,

描写的对象自然是宰范,我说他“刚到韩国时因为不适应没少抱怨,后来融入这个国家以后见人就说韩国的好话”,因为这些是在2006年写的,显得很有说服力。

B&R的亚洲巡回演唱会余温未退,明洋此时站出来为朴宰范说话,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我时机把握得还可以,宰范回美国以后,已经有一些人开始觉得做的过分了。当然,我也遭到了不少anti的攻击,不过情况比同样站出来为宰范说话的崔钟勋、白佳都要好。

尽管做事时我还保持了理智,但我的心境却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即将结束的生命、KANGTA八年的煎熬、琳婕把重生机会让给我的事实一直折磨着我,当宰范的事发生之后,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更加悲观起来。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在这个情况下跳入我的大脑,随后盘踞下来,当我发现自己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之后,精神状态变得更加不稳定。

“听说2PM十一月要发行正规专辑。”我本来是到这个节目的录制现场找韩庚哥的,却意外地听到了这段窃窃私语。

“朴宰范回来吗?”

“不知道,不过短时间内想回来的话,阻力应该会很大吧。”

“这也算自作自受?当时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来……”

我听到了“自作自受”的时候,就感到一股火气从身体内部涌了上来,上前右手抓住说话的那人衣领,左手照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对方的脸因痛苦而皱成一团,我看清了——Ukiss的金起范。我又一拳打在他的右肩,不要说后背,即便是前辈,我也没有必要怕他。

两拳之后,我终于松开了手,依旧愤怒地盯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金起范。没有人敢上前拦住我,尽管我过去一直温和谦恭,但凭借自己的背景成为了圈内人心中最不能得罪的人物之一。

金起范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脸上的惊惧是如此明显——我这个样子可怕到了极点。

正当我准备再度挥拳时,一个人挡在我的面前,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韩庚哥。”

韩庚哥紧接着向前进一步,身体几乎要与我贴在一起,我依然紧握的拳这时不知如何“处理”,又僵持几秒以后,我终于无法克制,一拳把旁边的一只椅子击飞。

“成彬,走吧。”韩庚哥上前揽住我的肩膀,低声说。

而我此时浑身的劲力仿佛都泄了,半靠在韩庚哥身上,大脑一片昏沉。韩庚哥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表情,把我拖了出去。

亚历山大的手触到门,又缩了回去,他感受到自己狂乱的心跳,背上已有冷汗渗出。金起范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要面对的是堪称娱乐

圈里背景最深的一名前辈。艺人出道之前公司都会专门叮嘱不要招惹明洋,这位“富家子弟”的能力在那些高层之间广为流传。

这时门“吱”地一声开了,明洋站在门口,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犹豫,申请没有一丝波动,右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

明洋的举止温和,却令两人感到更加不安,这位前辈全身上下透着疲惫,与他们曾见过的那个冷静沉稳的明洋完全不同。

亚历山大想要说话,那天与金起范聊天的人就是他,见到情况不妙以后他不敢去拦陷入盛怒的明洋,只好去找韩庚寻求帮助。也许是同为中国人的原因,或者说韩庚一定会组织这种情况,韩庚及时赶到并成功将明洋带走,但明洋会不会心怀忌恨,亚历山大也不敢肯定。

明洋却先开口了:“那天的事情……使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明洋一边说着,腰一遍向前弯,到九十度的时候才停下来:“很抱歉。”

亚历山大和金起范均瞠目结舌,亚历山大即使在韩国待的时间很短,也明白这个国家中前后辈之间的差距多么根深蒂固,更不用说金起范了。

除了惊诧,金起范还有复杂的心绪,虽然他与朴宰范之间没有多少交情,但他对朴宰范也是没有恶意的,那天的话只是就事论事时用词不当而已。对于明洋,他心中没有不满是不可能的,但明洋这个举动,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前辈向后辈鞠躬道歉,这在韩国恐怕是第一桩吧。金起范忍住眼中酸涩,上前用双手托住明洋的肩膀:“前辈,该道歉的是我。”

明洋也没有再坚持,直起身来掏出一个信封:“这是赔礼。”

“这……”亚历山大有点犹豫。

“这时公司里一个作曲家的作品,曲风是电子,我看着不错就拿来了,版权问题也已经解决,”明洋扯了一下嘴角,谁料这个动作却令他显得更加颓丧,“请收下吧,也许能有点作用。”

“多谢。”亚历山大恭敬地双手接过。S.G.在八年的时间里,网罗了众多优秀作曲家,明洋又说这首歌不错,那么它的质量必然不会差。

明洋绕过两人走到门口:“说是请你们吃饭,不过跟我在一起估计你们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菜已经点好,钱我也付了,你们自己吃吧。”

亚历山大还没来得及开口,明洋便打开门走了出去,他只能把目光投向金起范,今天的情况是他们从未想到过的。

“这样的前辈,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了。”金起范喃喃自语。

“成彬,你把事情办完了?”韩庚哥整理者自己的物品。

“是,道过歉了。”我一边说一边帮韩庚哥收拾东西。

“这在韩国真是罕见。”韩庚哥看了我一眼,说。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咕哝道。

“成彬,”韩庚哥犹豫地看着我,“你现在……怎么样?”

“我知道我前段时间这里一直异常,”我用手指着自己的头,“不过现在好多了,还得感谢金起范充当了一回出气筒。”

“真的没有希望吗?”我那有点漫不经心的口气令韩庚哥十分不安。

“韩庚哥,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后悔告诉你这些事的,医生说,大概还剩四五个月。”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迅速地衰弱下去,如果那样做的话,在床上躺一两个月是免不了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韩庚哥竭力压制着自己的语调,这句话听起来还是颤抖得不成样子。

“哥,我希望你能对我接下来做的事有心理准备。”韩庚哥只是来这边待几天,马上就要回中国活动,不提醒他的话,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韩庚哥回过神来:“什么事?”

“我要利用自己去实施一个计划,至于内容,请原谅我不能说,”我顶住韩庚哥的目光,强撑着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为了利益用过的手段并不比李秀满好多少。只是因为违背为自己设下的道德准则会使我痛苦,才在外人口中落得一个不错的评价。”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爱上了自我剖析,分析自己的心理,是我的精神渐渐安定下来,为何会做这样的决定,我也已经了解其原因。

“那你给自己定下的准则还真是够严格,”韩庚哥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在中国的活动的大概过两个月就告一段乱,我会向公司请假。”

“保重。”我用力地给了韩庚哥一个拥抱,韩庚哥的忧虑是正确的,而卧这次必须让他失望了。

由于要赶飞机,韩庚哥不得不先离开,我送他上车,目送在那辆车消失在视野之外,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

对不起,韩庚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终我还是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圣媛,我正式地考虑这件事用了半个月左右,现在终于下定了决心。

圣媛没有阻止我,她了解我的固执,虽然我这个人在知道自己的错误时一定会去改正,但现在谁也拿不出充足的理由。

“你真是个疯子,文成彬。”圣媛强忍悲伤这个样子,使我心里更加难受。

“除了我在韩国投资的实业,其他的财产毁全部转到你名下,”我费了很长时间才说完这些话,“以后,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S.G。”

“好,”圣媛很干脆地答应了我的请求,“这样你会心安,对吗?”用钱买来全州殷氏的合作,南平文氏还是能接受的,而且我会拜托文才宇帮忙。

“对不起。”这么做看似我牺牲自己使别

人收益,可是实际上,在绝望与愧疚中挣扎太久的我只是想一次换得自己的安心而已,我这样做会给爱着我的所有人带来什么,则被我放在了第二位。

圣媛双手抱胸,低头:“虽然也算是有预感吧,可没想到你真的敢这么说,你真的决定了吗还有四个月,会出现转机也说不定……”

说到后面,圣媛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走到她身边,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中。

“没办法,指甲留得太长了。”圣媛小声说,我的手心已沾染上淡红的血迹。

“对不起,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明白我和圣媛都不如表面上一般平静,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

如果“之一”被去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就完结了,不好意思,还是仓促了一些

☆、结局

我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的一封封信都整理好。

现在我所在的地方是我在外租住的一间公寓,我大部分时间还是与浩勋、镇英一起住,尽管各自发展的我们碰面时间越来越少了。有时候我也会出来住,反正不缺钱。

刚刚与那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我的情绪当然不是很高,细心的浩勋一再询问出了什么事,被我搪塞了过去,还要感谢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一点身为兄长的威严。

即便自认掩饰得很到位,当镇英对我说“哥,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出来,我虽然无能,也许可以尽点力”的时候,我还是险些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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