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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作者:毛立平/沈欣 当前章节:132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55

奉养天年

清代皇帝对于同辈和长辈的公主也都给予了相当的关照。比如乾隆皇帝去世之后,嘉庆帝虽然立即拘捕和珅并将其赐死,丰绅殷德也一度被革职夺爵,但从皇帝的角度而言,已然是对公主夫妇“曲加体恤”“格外开恩”,除将宅邸和寓园都留出一部分给公主夫妇生活居住之外,嘉庆四年正月的上谕还表示:“丰绅殷德系固伦额驸,且公主平日最为皇考所钟爱,自应仰体恩慈、曲加体恤,若此时将丰绅殷德职衔斥革,齿于齐民,于体制亦觉未协……著加恩仍留伊伯爵,即令丰绅殷德承袭,在家闲住,不许出外滋事。”[71]至嘉庆七年十二月,因四川、陕西、湖广等省“教匪”平定,皇帝又表示:“固伦和孝公主素为皇考钟爱,下嫁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其品秩原与贝子相等,嗣因伊父和珅身获重谴,是以将丰绅殷德一并革职。旋经朕格外加恩,授以散秩大臣。今当大功戡定,恩逮亲藩,因念固伦和孝公主亦应一体锡予恩施。著将丰绅殷德赏给民公品级,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俾公主同深欢感,以示朕笃念推恩之至意。”[72]可惜丰绅殷德“少年不谨”,嘉庆八年八月,和孝公主府长史揭发丰绅殷德有演习武艺与父报仇、欲毒害公主以及将侍妾带至坟园并于国服内生女等罪行,虽然经过调查,只有国服内生女一事属实,嘉庆帝仍令将丰绅殷德革去公衔、圈禁在家,并表示“此案如丰绅殷德果有悖妄之处,朕断不肯因公主曲法姑贷,既经询系诬捏,朕又岂肯因其怨家造作蜚语,遽将丰绅殷德置之重典,置公主于何地乎!”[73]在嘉庆帝看来,未将丰绅殷德处以重罪就是给足了公主面子。嘉庆十二年,皇帝再恢复丰绅殷德伯爵衔,并说明主要原因是“伊系固伦和孝公主额驸”[74]。尽管嘉庆帝表示自己给予了多方关照,但在嘉庆朝,和孝公主府的经济状况一直不佳。嘉庆八年公主曾因家计窘迫“令太监售卖珍珠手串”[75]。至嘉庆十九年和孝公主将无力经营的寓园交还内务府,嘉庆帝特赏给白银6000两“以佐用度”,并下令内务府“妥为筹画”,以使银两能够更好地发挥作用。经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建议,将银两“全数发交长芦盐政,按一分生息,遇闰加增,每年所得利银定以五月、腊月两次解交内务府广储司,由司拨给公主府,以为费用之资”。他认为这种方式“较之置地得租足抵一分二厘,且无旱涝拖欠之虞”,其建议得到皇帝允准,从此和孝公主每年增加了一份固定的收入[76]。

道光帝即位之后,也对和孝公主优礼有加,元年四月,新帝即位不久就因“和孝固伦公主用度不敷”,下旨将当年和珅被查抄入官的恒升当铺“赏给公主,以资日用”[77]。该年底,道光皇帝还赏给和孝公主“鹿一只、狍一只、煺羊一只、鹿尾三个、赭鲈鱼一尾、细鳞鱼一尾、各色鱼十尾、野鸡二十只、银盘蘑一匣、笋片一匣、麒麟菜一匣、香菇一匣、茶菇一匣、南华菇一匣、南小菜一匣、奶饼二斤、百合粉二斤、福圆膏一瓶、各样果脯一瓶、藕粉二斤、南枣一斤、哈密瓜干一斤、珠粉二斤、果丹一块、莲子一升、柿霜一匣、福圆干一斤、木瓜膏一碗”[78]。虽然相比乾隆帝所赐的金玉珠宝,道光帝赏给公主的都是一些吃食,但也体现出皇帝对于姑母的关心。道光二年,皇帝又将从前查抄入官的和珅之六顷余土地赏还和孝公主作为祭田使用[79]。至道光三年九月,和孝公主薨逝,道光帝发布上谕:“和孝固伦公主,朕之姑也,自幼仰承皇祖高宗纯皇帝钟爱最笃,嘉庆年间皇考仁宗睿皇帝叠加恩眷,至为优渥。本年春间遘疾,朕屡次遣人存问,方冀克日就痊,兹闻薨逝,实深悯恻。著赏给陀罗经被,派惇亲王带领侍卫十员,即日前往奠醊。朕于本月十四日亲临赐奠。所有丧事一切官为经理,并派广泰在彼妥为照料,以示优恤。”[80]可见,乾隆帝去世后,和孝公主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和困难,但在嘉庆和道光两代皇帝的关照之下,尚能勉力维持家计。去世之后,由于她和额驸并没有亲生子嗣,丧事全由皇室负责操办,也算得到善终。无论在乾隆朝,还是在嘉庆和道光两朝,和孝公主被父亲所“钟爱”的说法都被皇帝反复提及,这使得她一直被认为是清代最受宠爱的公主,但即便如此,她的人生都不可能像乾隆帝所希望的那样完全一帆风顺。不过,相比于那些远嫁蒙古难以再见爹娘,甚至人生遭遇其他重大政治变故的公主而言,和孝公主的确是幸运的。

清代遭遇政治变故的公主中,恪纯公主应是较为典型的代表。她系皇太极第十四女,于顺治十年下嫁吴三桂之子吴应熊,是当时皇室为稳固三藩势力而与其联姻的结果[81]。至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反,次年吴应熊及其子吴世霖皆被诛,“其余幼子俱免死入官”[82]。根据《漫游纪略》的记载,至康熙二十年三藩反叛平定之后,康熙帝又下令将吴三桂“二幼孙缢杀之,诸庶孙皆斩于市”,务必将吴氏家族势力根除[83]。如此,公主的婚姻便成为她人生最大的悲剧,她接连失去丈夫和孩子,在皇族中的地位也非常尴尬。所幸公主本人并没有因额驸及其家族的政治问题受到牵连,康熙帝尽量善待这位姑母。康熙十九年,皇帝听说恪纯公主重病初愈,特意下旨进行慰问,并对公主的人生际遇深表同情:“公主被反叛所累,屡年困顿,朕每念及,未尝不为恻然。不意身染时症,遣乳媪暨亲近侍卫往视。及回,转奏公主之语,不胜感叹。又闻病势危笃,即命该部院衙门将服饰、执事等项星夜制办。今公主体中大愈,将此各项尽送公主处,以示朕惓惓注念之意”[84]。从谕旨中可以看到皇帝对恪纯公主十分关心,因担心公主不测而尽心为其预备后事。在皇帝的宽慰和关照下,恪纯公主病情好转,并一直活到康熙四十三年十二月才离世,享年六十三岁,在清代公主中算长寿者[85]。

同为姑母辈公主,康熙朝最受尊崇的是淑慧公主。淑慧公主系皇太极第五女,为孝庄太后所生,因下嫁巴林郡王色布腾,在清代文献中一般被称为“巴林淑慧长公主”。孝庄一生共育有1子3女,其余儿女皆先于她离世,因此淑慧公主成为孝庄晚年唯一的记挂。康熙帝对祖母极为孝顺尊敬,对于祖母的爱女自然也是百般照拂。康熙十二年“太皇太后身体违和”,康熙帝即召乾清门侍卫武格谕曰:“太皇太后甚念巴林淑慧公主,尔可将朕所乘轿驰驿往迎公主”,等公主到达京城,“太皇太后喜甚,圣体遂强健如常”[86]。至康熙二十六年七月,康熙帝听说“巴林淑慧公主所居地方马牛羊多染疫倒毙,田禾亦不收获”,担心公主染疫,再次命令侍卫五格“往迎公主”,“并令携带马驼糗粮以济之”[87]。实际上,康熙帝此举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展示出疫情期间对姑母的关心,另一方面此时孝庄太后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阶段[88],让淑慧公主和母亲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得以团聚。孝庄太后去世后,康熙帝继续关爱姑母。康熙三十年,康熙帝将第三女和硕荣宪公主(即前文所述被破格晋封为固伦公主者)嫁给淑慧公主的亲孙子,使得公主与皇家的纽带进一步加强[89]。康熙三十一年十月,皇帝谕令理藩院给包括淑慧公主在内的几位公主设立护卫,以提高其待遇[90]。康熙三十八年八月,淑慧公主和孙媳荣宪公主在皇帝热河行围时,特意从巴林部前来给皇帝请安,姑侄、父女相聚,自然十分欢喜[91]。孝庄太后去世之前,曾将淑慧公主托付给康熙帝,康熙帝也当面应允“待姑年迈时迎至京师,凡一切应用之物朕皆承理,以终天年”。大约三十八年的这次会面之后,康熙帝就将淑慧公主接回北京居住赡养[92]。至康熙三十九年正月,淑慧公主病重,康熙帝“亲往公主邸第视疾”,不久公主病逝于京城。康熙帝回忆道:“及公主病笃,见朕亲临视疾,含笑而逝。病笃之人,朕见者亦多矣,如此含笑而逝者,从未一睹。”康熙帝还追述公主的一生:“公主生逢泰运,居蒙古地方五十余载,毫不生事,躬享高年,子孙繁盛,含笑长逝,诸福备矣!”淑慧公主虽然少年远嫁,但她受到母亲的宠爱、侄子的关照,拥有美满的家庭和幸福的晚年,六十九岁含笑而逝,可见一生无憾。她的含笑而逝也使得康熙帝的“叹悼之怀因少解焉”[93]。

清代其他皇帝也都善待同辈和长辈的公主。再如纯禧公主,系康熙帝之弟恭亲王常宁长女,被康熙帝接入宫中抚养,封为和硕公主[94]。根据杜家骥先生的考证,这位公主由于在康熙朝成活的公主中年龄最长,在宫中被称为“大公主”。至雍正帝即位,她与端敏公主(顺治帝收养其兄简亲王之女)和恪靖公主(康熙帝第六女)一起晋封为固伦公主[95]。纯禧公主于康熙二十九年下嫁蒙古科尔沁台吉班第,雍正四年,班第卒,雍正帝将公主接回京师居住,让她继续享受皇室的照顾[96]。直到乾隆六年公主病笃,请求还旗。该年十二月,乾隆帝“派侍卫及首领太监携银二千两,驰驿速往彼处看视。若公主之病不痊,著告诉公主之媳固山格格,系特差来探丧、赏银办理公主之事”。乾隆帝还考虑到,“公主并无子孙,额驸班第侄辈又甚年幼,公主之事,著令伊族中之王罗卜藏衮布、诺门额尔和图等,率领班第侄辈办理”[97]。对公主的后事做出细致周全的安排。由上可见,纯禧公主并未因系养女而在皇室受到丝毫怠慢,她虽然丈夫早逝、没有子嗣,但孀居后被接到京师由兄弟和侄子恩养15载,并妥为料理后事,可见雍正和乾隆二帝对她的关照。

不过,由于清代公主多早逝,并非每个皇帝都有照顾同辈和长辈公主的机会,这一点在清代中期以后尤为明显。乾隆朝11位公主(包括收养的和硕和婉公主)中,除和孝公主之外,其余10位公主皆先于乾隆帝而逝;嘉庆朝9位公主全都先于嘉庆帝离世。至道光朝,10位公主中方有5位活到成年,且都晚于道光帝离世。咸丰帝即位后,尽管国家内外交困,还是尽量善待同辈公主。咸丰三年,因镇压太平天国军费浩繁,王公及二、三品以上大员的俸禄都“暂行停放”,而寿安、寿恩两位固伦公主(道光帝第四女与第六女)的部分收入,系由官房租库提出后“出放世职官员等生息”所得的利银,因此也受到影响。咸丰帝注意到这一点,特别下令“由广储司银库正项银两内提出三千二百两五钱,按款赏给,以济需用”,并说明这份钱一直发放到王公世职俸禄恢复为止,保证两位公主的生活不受影响。在接济两位固伦公主的同时,咸丰帝还惦念着“寿臧和硕公主(道光帝第八女)用度尤绌”,令内务府提出资助方案[98]。经内务府查实“寿臧和硕公主除每年仅支领俸银三百两外,别无应领之款”,生活的确紧张,但“和硕公主分例自与固伦公主不能等齐”,因此建议将固伦公主分内每月房租银130两、每年俸利银500两、每年地租银1200两,皆减半赏给寿臧和硕公主。这一建议得到咸丰帝批准,从此寿臧公主每年增加1600余两银子的收入,生计大为改善[99]。皇帝在危难时刻的关怀,让公主们深为感动,咸丰三年十二月,寿安、寿恩两位固伦公主鉴于当时军需浩繁,国库紧张,通过府内长史代为上奏,请求各自报效白银1200两,并将银两交至户部银库,“以冀稍尽微忱”。但咸丰帝并未允准,他在朱批中说:“公主家用不饶,朕所深知,况家庭之内岂尚虚文,著不必捐输以安朕心,公主其共谅之”[100]。咸丰帝的拒绝,固然有清代严禁宫廷女眷参与任何外事的缘故,也有体恤公主、不让其破费的含义,特别是朱批中所透露出的对公主的亲近和尊重,可以感受到咸丰帝将公主作为亲人、长姐看待的态度。

咸丰五年四月,逢寿安固伦公主三十岁正寿,皇帝特别赏赐礼物,以示庆贺,包括:“佛一尊、御笔扁(匾)一面、御笔对一副、黄碧玡瑶朝珠一盘、玉瓷铜陈设二十一件、八成金二十两、五十两重银元宝四个、一两重银锞二百个、五钱重银锞五百个、石青缎绣八团金龙有水褂面一件、金黄缂丝金龙袍面一件、大卷八丝缎五匹、大卷江绸五匹、大卷纱十匹、五丝缎褂料十件、五丝缎袍料十件、绉绸五匹、汤绸五匹、大红缂丝花卉衬衣面一件、石青绸二色金百蝶褂拉面一件、象牙一支”[101]。礼物中既包含皇帝亲笔题写的匾额和对联这类表达个人心意的物品,又有象征公主皇家身份的黄色、龙纹衣饰,更有数量可观的金银等,充分体现出皇帝对公主生辰的重视。

咸丰九年、十年,寿恩和寿安两位公主先后病逝,咸丰帝皆两次亲临府邸祭奠,并发布上谕表示哀悼。以寿安公主为例,咸丰十年闰三月初三日,寿安公主薨逝,咸丰帝当天即前往公主府第赐奠,并次日发布上谕:“朕姊寿安固伦公主,淑慎持躬,性敦孝友,仰承皇考皇妣恩眷,优渥逾恒。昨闻薨逝,良深悼惜,当派醇郡王奕 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醊,朕复亲临祭奠,本月初五日朕再行亲往赐奠,用伸眷念优加至意。”[102]公主的丧事由内务府与公主府共同筹办,园寝则由户部拨款修建[103],内务府“奏请钦派大臣承修,谨将在京满汉大学士及六部满汉尚书侍郎并臣等衔名缮单敬呈”[104]。可见大学士、六部侍郎和内务府总管大臣都有责任承担公主园寝的修建任务。

咸丰帝以后的皇帝再没有诞育公主,且同治、光绪、宣统三帝皆幼年即位,权力掌握在他人手中,本身并无能力对同辈和长辈公主进行照料,公主与皇帝的关系基本就此画上句号。

本章讨论了皇帝与不同辈分的公主之间的关系。首先是公主与皇帝的父女关系,清代公主的夭折或早逝率较高,多数皇帝都经历了多次丧女之痛,但他们尽量在与女儿的关系上保持低调,不愿意因此而在史书中留下过多的个人情感记录。但皇帝与公主的父女亲情也是显而易见的,康熙帝和乾隆帝都直接因女儿的孝顺为其破格晋封,嘉庆帝在女儿皆故去的情况下“颇觉寂寞”而领养兄弟之女以再续父女之情。清代对女儿之爱表达最为突出的是乾隆帝,和敬与和孝两位公主当属盛世宠儿,备受父亲关爱,但即便如此她们也难免要面临各自生活中的难题。其次讨论了皇帝与同辈和长辈公主之间的关系,作为公主的兄弟和侄子,清代皇帝都尽量善待公主,在物质上和精神上给予公主关怀照料,尽量减少额驸家族的政治问题给公主本人带来的影响,即便在财政紧张的咸丰朝,也不让公主的收入有所减少。除养赡之外,皇帝给同辈或长辈公主的重要贡献还在于为她们安排后事,让公主生有所养、老有所依、死有所归。从这个角度而言,公主无论是否出嫁,的确都属于皇族成员,皇帝和皇室始终对她们负责。

注释:

[1](清)徐珂编撰:《清稗类钞》第1册“宫闱类•皇子皇女之起居”,第353-354页。

[2]《宫中则例(第一种)•遇喜》,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二种》,第124页。

[3]《宫中则例(第二种)•钱粮》,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二种》,第336页;《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248,第3册第930页。

[4]《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248,第3册第929页;《宫中则例(第一种)•遇喜》,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二种》,第130、134页;《宫中则例(第二种)•钱粮》,《故宫珍本丛刊•钦定宫中现行则例二种》,第336页。需要说明的是,两种则例记载有所不同,前者记载公主和皇子月银满月时皆为20两,皇子入学后增至30两,十二岁增至100两;后者记载皇子和公主月银满月时皆为10两,皇子入学后增至50两,十岁增至100两。因清宫规则都是逐渐形成定制,因此本章采纳了后者的记载,并将两部之记载进行了相互补充。

[5]相关研究参见李中清、王丰、康文林:《两种不同的死亡限制机制——皇族人口中的婴儿和儿童死亡率》,载李中清、郭松义主编:《清代皇族人口行为和社会环境》,北京大学出版社,1994,第39-59页。

[6](清)鄂尔泰、张廷玉等编纂:《国朝宫史》卷2“训谕二”,第12页。

[7]杜家骥:《清代皇子、皇女之齿序及相关问题考析》,载《沈阳故宫博物院院刊》(总第11辑),现代出版社,2012。

[8]十一公主生于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卒于四十六年四月,参见《清皇室四谱》卷4,第199页;《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6页记为“四十六年十月殇”。

[9]分别为皇七女与皇八女,前者康熙二十一年六月生、八月殇,生母为德妃乌雅氏,即孝恭仁皇后;后者二十二年六月生、闰六月殇,生母为皇贵妃佟佳氏,即孝懿仁皇后。参见《清皇室四谱》卷4,第196页。

[10]“内务府总管图巴等奏报不满月公主病死折”,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译:《康熙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第1539页。

[11]《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3页。

[12]《清圣祖实录》卷209,康熙四十一年七月,第6册第121页。

[1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录副奏折》,“奏闻和嘉公主病情及医治情形折”,乾隆三十二年九月初三日,档号:03-0182-2242-006;《宫中满文朱批奏折》,“福隆安请安折”,乾隆三十二年九月初六日,档号:04-02-002-000546-0038。

[14]《清仁宗实录》卷306,嘉庆二十年五月,第32册第71页。

[15]《清仁宗实录》卷372,嘉庆二十五年六月,第32册第920页。

[16]需要说明的是,该女虽然被接入宫中,并给予公主待遇(相关史料参见《内务府奏销档》500-049,“奏为酌拟分派太监等跟随其弟绵悌在尚书房伴读事折”),但并未像清代其他皇帝收养的兄弟之女那样被正式册封为公主,其原因很可能是嘉庆帝将此女接入宫中的次月即崩逝于避暑山庄,册封事宜未及举行。

[17]《旻宁行乐图》与《喜溢秋庭图》都是展现这种美满氛围的具体例证。《旻宁行乐图》中有明确标示,所画两位公主分别为皇四女寿安固伦公主和皇六女寿恩固伦公主;《喜溢秋庭图》中的公主,据学者考证为追封为端顺固伦公主的皇三女和皇六女寿恩固伦公主,参见李湜:《〈喜溢秋庭图〉考》,《故宫博物院院刊》2017年第6期。

[18]《清高宗实录》卷795,乾隆三十二年九月,第18册第736页。

[19]《清圣祖实录》卷237,康熙四十八年三月,第6册第369页。

[20]“荣宪公主墓志碑文”,转引自王树卿:《清代公主》,《故宫博物院院刊》1982年第3期。

[21]《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90页。

[22]参见《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0页;《清史稿》卷214“后妃传”,第8905、8906、8909页。

[23]《清高宗御制诗》第4册《清高宗御制诗二集》卷51(清乾隆二十四年殿本),载《故宫珍本丛刊》,第553册第263页。

[24]杜家骥:《清朝满蒙联姻研究》,第18页。

[25]《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248,第3册第930页。

[26]《清高宗实录》卷1330,第25册第1002页。

[27]《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90-5291页。

[28]《内务府奏销档》,“奏为查办固伦和敬公主府进费帐目尚无侵欺情弊缘由折”,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第154册第285-298页。

[29]《清高宗实录》卷338,乾隆十四年四月,第13册第664页;卷380,乾隆十六年正月,第14册第5页;卷404,乾隆十六年十二月,第14册第307页;卷1223,乾隆五十年正月,第24册第399页。

[30]《内务府奏销档》,“奏为查办固伦和敬公主府进费帐目尚无侵欺情弊缘由折”,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第154册第285-298页。

[31]同上。

[32]《清高宗实录》卷980,乾隆四十年四月,第21册第86页。

[33]《内务府奏销档》,“奏为查办固伦和敬公主府进费帐目尚无侵欺情弊缘由折”,乾隆五十四年三月初七日,第154册第285-298页。

[34](清)姚元之:《竹叶亭杂记》卷1,中华书局,1982,第1页。

[35]《清高宗实录》显示,乾隆三十六年十二月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的爵位还是“公品级一等台吉”(卷899,乾隆三十六年十二月,第19册第1131页);三十七年十二月则为“固山贝子”(卷923,乾隆三十七年十二月,第20册第407页);四十年四月袭父爵为科尔沁多罗郡王(卷981,乾隆四十年四月,第21册第104页);四十七年九月担任镶黄旗蒙古都统(卷1164,乾隆四十七年九月,第23册第593页);五十一年十月将达明阿调补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协同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办事”(卷1266,乾隆五十一年十月,第24册第1068页);五十二年十二月,在达明阿调补宁夏副都统后,又令富昌“协同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办理事务”(卷1294,乾隆五十二年十二月,第25册第368页)。

[36]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寄信档》,“寄谕管理造办处大臣伊龄阿著明白回奏篡夺科尔沁庄头之缺事”,乾隆五十五年三月十三日,档号:03-140-3-027;“传谕内务府总管大臣上行走伊龄阿将科尔沁郡王生疮等情明白回奏”,乾隆五十六年七月十九日,档号:03-140-5-020。

[37]《清高宗实录》卷1384,乾隆五十六年八月,第26册第573页;卷1386,乾隆五十六年九月,第26册第599页;卷1445,乾隆五十九年正月,第27册第280页。

[38]唐邦治辑:《清皇室四谱》卷4,第207页;《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93页。

[39]乾隆帝子女中,和孝之前出生的为皇十七子永璘,乾隆三十一年五月生,此时已然十岁;而和孝之前出生的皇女则为和恪公主(皇九女),她生于乾隆二十三年,并于乾隆三十七年下嫁,因此和孝出生之时乾隆帝身边没有女儿陪伴。

[40]《清高宗实录》卷971,乾隆三十九年十一月,第20册第1252页。

[41]《清高宗实录》卷1070,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第22册第352页;《清史稿》卷214“后妃传”,第8920页。

[42](清)昭梿:《啸亭续录》卷5,中华书局,1980,第515页。

[4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为载锡阿哥随围进哨事寄信”,乾隆五十四年七月,档号:05-0422-024。

[44]无园:《和孝公主的妆奁》,《紫禁城》1983年第5期。

[45]《内庭赏赐例》,乾隆四十三年正月初三日,载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文化部恭王府管理中心编:《清宫恭王府档案总汇:和珅秘档》,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09,第10册第245页。

[46](清)昭梿:《啸亭续录》卷5,第471页。

[47]《清高宗实录》卷1107,乾隆四十五年五月,第22册第813页;卷1109,乾隆四十五年六月,第22册第829页。

[48](清)姚元之:《竹叶亭杂记》卷2,第46页。

[49]杜家骥:《从清宫医案看天花的防治》,载《中国社会历史评论》(第八卷),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第59-69页。

[50]《清宫医案研究》中记载了道光帝三公主和七公主种痘的详细情况,即使太医多次诊视用药,仍皆因种痘不顺、痘毒内滞而失败,公主“目闭口开,脉息已断”。参见陈可冀主编:《清宫医案研究》,第812-813、839-845页。

[51]《十公主用药底簿》,乾隆四十五年十一月,载《和珅秘档》,第10册第246-254页。“送圣”指的是皇子女在出天花度过危险期之后所举行的祭神送神仪式。杨珍在《康熙皇帝一家》第259页中记载了康熙二十四年公主出痘后的送圣仪式,其中康熙帝的朱批说明宫廷阿哥和格格出痘后都有送圣之例。

[52]《清高宗实录》卷1189,乾隆四十八年九月,第23册第904页。

[53]《清高宗实录》卷1263,乾隆五十一年八月,第24册第1017页。

[54]《清高宗实录》卷1273,乾隆五十二年正月,第25册第20页。

[55]根据清代宫闱制度,皇后所生之女封固伦公主,妃嫔所生之女只能封为和硕公主,参见《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2,第1册第20页。

[56]《内庭赏赐例》,载《和珅秘档》,第10册第221-223页。

[57]《内务府奏销档》,“奏请为下嫁公主备办陪嫁妆奁饰物等项事折”,乾隆五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第150册第104-138页。

[58]《内庭赏赐例》,载《和珅秘档》,第10册第224-241页。

[59]吴晗辑:《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下编卷11,中华书局,1980,第4809页。福隆安系乾隆第四女和硕和嘉公主之额驸。

[60]《清高宗实录》卷1320,乾隆五十四年正月,第25册第856页;卷1330,乾隆五十四年闰五月,第25册第1002页。

[61]《清高宗实录》卷1340,乾隆五十四年十月,第25册第1179页。

[62]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和孝固伦公主下嫁行成婚礼皇子王等不必入宴三品以上满洲大臣俱前往入宴一案抄录原奏夹片事致内务府等”,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档号:05-13-002-000063-0042;“为开明和孝固伦公主成婚由何宫升轿出何门由何街道行走并净房在于何处一案抄单事致内务府等”,乾隆五十四年十月,档号:05-13-002-000063-0034。

[63]吴晗辑:《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下编卷11,第4809页。

[64]《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325,第4册第845页。

[65]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和孝固伦公主归宁固伦额驸丰绅殷德进内与公主一同行礼一案抄录原奏事致内务府等”,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档号:05-13-002-000063-0059,其中提到和敬固伦公主、和嘉和硕公主、和静固伦公主皆为九日行归宁礼。再,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和孝固伦公主九日归宁事宜事”,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档号:05-0424-019,也提到和敬固伦公主系乾隆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归宁,查《清高宗实录》卷286,第12册第732页,和敬公主系于乾隆十二年三月庚子(初十日)举行下嫁礼,则三月十八日确系九日归宁。

[66]寿安公主系道光二十一年十月初三日下嫁,十月十一日回门;荣安公主为同治十二年八月十八日行下嫁礼,也是九日行归宁礼(回门)。参见《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325,第4册第847-848、845页。《内务府奏销档》,“奏为派大臣管理荣安公主下嫁一切事宜事折”,同治十二年五月十八日,第258册第328页。

[67]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和孝固伦公主归宁固伦额驸丰绅殷德进内与公主一同行礼一案抄录原奏事致内务府等”,乾隆五十四年十一月,档号:05-13-002-000063-0059。

[68]《清高宗实录》卷1344,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第25册第1219页。

[69]《内庭赏赐例》,载《和珅秘档》,第10册第243页。

[70]《清高宗实录》卷1335,乾隆五十四年七月,第25册第1091页;卷1344,乾隆五十四年十二月,第25册第1230页;卷1346,乾隆五十五年正月,第26册第11页;卷1372,乾隆五十六年二月,第26册第416页;卷1463,乾隆五十九年十月,第27册第548页;卷1468,乾隆六十年正月,第27册第608页。《清仁宗实录》卷14,嘉庆二年二月,第28册第201页;卷21,嘉庆二年八月,第28册第272页。

[71]《清仁宗实录》卷38,嘉庆四年正月,第28册第434页。

[72]《清仁宗实录》卷106,嘉庆七年十二月,第29册第425页。

[73]《清仁宗实录》卷118,嘉庆八年八月,第29册第567页。

[74]《清仁宗实录》卷189,嘉庆十二年十二月,第30册第502页。

[75]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十公主令太监售卖手串并未具奏将管家务大臣英和罚俸事”,嘉庆八年五月初八日,档号:05-0503-042。

[76]《内务府奏销档》,“奏为酌筹和孝固伦公主赏银事折”,嘉庆十九年五月初七日,第176册第548-550页。

[77]《内务府奏销档》,“奏为处理所抄和珅入官恒升当钱文事折”,道光元年四月二十五日,第190册128-130页。

[78]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呈赏和孝固伦公主狍鹿清单”,道光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档号:05-0619-074。

[79]《内务府奏销档》,“奏为遵旨赏给总管等地亩事折”,道光二年六月初六日,第193册第96页。

[80]《清宣宗实录》卷58,道光三年九月,第33册第1026页。

[81]《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76页。

[82]《清圣祖实录》卷47,康熙十三年四月,第4册第613-614页。

[83]《漫游纪略》卷4,载《笔记小说大观》(八),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84,第17册第19页。

[84]《清圣祖实录》卷90,康熙十九年六月,第4册第1139页。

[85]《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76页。

[86]《清圣祖实录》卷42,康熙十二年五月,第4册第559页。

[87]《清圣祖实录》卷130,康熙二十六年七月,第5册第405页。

[88]孝庄太后于该年十二月离世。见《清圣祖实录》卷132,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第5册第424页。

[89]荣宪公主之额驸乌尔衮的父亲鄂齐尔,为淑慧公主与额驸色布腾所生亲子。见《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1页。

[90]《清圣祖实录》卷157,康熙三十一年十月,第5册第727-728页。

[91]《清圣祖实录》卷194,康熙三十八年八月,第5册第1055页。

[92]从下文康熙帝的叙述中称公主居住蒙古五十余载,也可以大致确定系该年方才将公主迎至北京,公主顺治五年(1648)下嫁,至康熙三十八年(1699)为51年。

[93]《清圣祖实录》卷197,康熙三十九年正月,第6册第1-2页。

[94]《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7页。

[95]杜家骥:《清代皇子、皇女之齿序及相关问题考析》,载《沈阳故宫博物院院刊》(总第11辑),现代出版社,2012。

[96]《清史稿》卷169“公主表”,第5287页。

[97]《清高宗实录》卷157,乾隆六年十二月,第10册第1248页。需要说明的是,实录中记载此位公主为“纯敬固伦公主”,但《清史稿•公主表》和《清皇室四谱•皇女》中皆无封号为纯敬的公主,且从额驸班第的说法来看,应系纯禧公主,不知系实录之误,还是公主封号有过改变。

[98]《内务府奏销档》,“奏为公主日用缺乏拨银按款赏给以济需用事折”,咸丰三年七月(具体日期不明),第235册第513-516页。

[99]《内务府奏销档》,“奏为拨银给寿恩公主等府第以资用度事折”,咸丰三年七月初二日,第235册第520-524页。

[100]《内务府奏销档》,“奏为寿安固伦公主等捐输银两数目事折”,咸丰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第236册第31-32页。

[101]《内务府奏销档》,“奏为寿安固伦公主生辰赏给什物代奏谢恩事折”,咸丰五年四月初六日,第238册第183-184页。

[102]《清文宗实录》卷312,咸丰十年闰三月,第44册第577-579页。

[103]寿安固伦公主园寝用银“按照修建寿恩固伦公主园寝成案,仍由户部支领”。见《内务府奏销档》,“奏请派大臣承修寿安固伦公主园寝折”,同治元年八月初四日,第245册第279-280页。

[104]《内务府奏销档》,“奏请派大臣勘估寿安固伦公主园寝折”,同治元年五月初三日,第245册第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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