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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作者:毛立平/沈欣 当前章节:10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55

皇室乳保的特权及影响力

当皇帝对乳保大加封赏,将其册封为一品夫人、赠予世职和丰厚的财产时,已然改变了乳保及其家人的身份属性,在一定程度上使之跨入旗人社会的上层行列。事实上,清帝对乳保及其家人的照顾远不限于一次性的封赏。前文所述,由于乳保对所乳子女的尽心喂养、抚育和侍奉,使得二者之间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和绝对的信任,这种感情和信任给乳保及其家人带来各种特权和利益。

从唐代起,为乳母服缌麻之丧即已进入官方礼志,且为士人所接受[77]。《元典章》中有三父八母之图,以乳母为八母之一[78]。《清史稿•礼志》也明确规定应为乳母服缌麻之丧[79]。尽管缌麻系“五服”中最轻的服制,却是对乳母与所乳子女之间伦理关系的莫大肯定。清代虽未见皇室子女为自己乳母服丧的记载,但在其他方面体现出其作为晚辈对长辈亲人应尽之礼,这样的做法远远超越了二者之间原本的主仆关系。

本书第六章曾提到,康熙十九年,皇帝听说恪纯长公主病重,“遣乳媪暨亲近侍卫往视。及回,转奏公主之语,不胜感叹”。恪纯公主系康熙帝姑母,因下嫁吴三桂之子而命运悲惨,康熙帝对她的人生际遇深表同情,并对她的生活情况“惓惓注念”,听说公主病重,特派自己的乳母和亲近侍卫前往探望,并命将公主的情况回报[80]。因系探望长辈女眷,单派侍卫前往显然不合适,晚辈女性也不适合前往,而长辈中若太后前去也不妥当,病重的公主显然无力具礼仪接待,那么皇帝的乳母成为最合适的人选,她既是皇帝亲信之人,又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长辈亲人的角色,帮助皇帝起到慰问、联络皇室成员感情的作用。康熙帝将乳保当作长辈看待之事不止一例。《解春集文钞》载,康熙三十八年四月,皇帝南巡途中,“止跸于江宁织造臣曹寅之府”,见到曹寅的母亲孙氏,“色喜,且劳之曰:‘此吾家老人也’……书‘萱瑞堂’三大字以赐”[81]。孙氏曾为康熙保母,“吾家老人”和“萱堂”的提法,无疑显示康熙帝将其作为长辈亲人看待。

康熙二十二年,皇帝“率王以下大臣官员”诣孝陵及仁孝、孝昭两位皇后陵前奠酒、举哀后,“复至乳媪奉圣夫人坟前奠酒”[82]。康熙帝不仅将先帝乳母暨自己的保母附葬皇陵、有司春秋致祭[83],而且在祭奠先帝和两位已故皇后的同时,亲自祭奠这位先乳保。乾隆十六年十二月,皇帝在回銮途中亦赴乳母周嫫嫫家中祭奠[84]。皇帝亲往祭奠乳母的行为,很难用“主仆关系”的框架来解释,只能说明在他们心目中,两位乳母已有类似于家庭长辈的地位。皇帝对于乳母如此尊重,使得乳母在自己家族中的身份和地位发生重大改变。刘小萌的研究指出,顺治帝的乳母朴氏死后,其丈夫随她附葬孝陵近地,朴氏甚至成为其家族的始迁祖,这在汉人葬俗中是不可想象的,即使在满人中,就其研究所见,女性被奉为始迁祖者,也仅朴氏一例[85],足以说明与皇帝的关系给女性身份带来的巨大改变。

对于乳保的家人,除有些给予世职之外,皇帝还尽力多加呵护、照顾。如乾隆五年闰六月,海保犯侵贪国帑之重罪,但皇帝念其母曾经作为世宗皇帝的乳母,令海保之子承袭其世职,已经入官的家产也被酌量赏回[86]。乾隆十七年十二月,内务府遵旨粘补周嫫嫫、耿妈妈、王妈妈的坟茔,3位女性正是乾隆帝的乳保,内务府奉旨修补其坟茔之外,还调查了3位嫫嫫、妈妈子嗣的生活情况。周嫫嫫之子每年有固定的200两银子收入,系属乳母之子有世职封赠,另外两位妈妈的后代只受到遇有合适“缺出”优先“坐补”的照顾。皇帝还令内务府帮助乳保之子还清了他们所欠的450两银子债务,给予他们切实的关怀和帮助[87]。乾隆帝又特别安排周嫫嫫之孙福龄入咸安宫官学读书[88]。皇帝对乳母本人的尊敬和对其家人的照顾,与《红楼梦》中所述很相似:王熙凤对丈夫贾琏的乳母赵嬷嬷恭敬有加,称贾琏为“你从小儿奶的儿子”,称赵嬷嬷的亲生子为“两个奶哥哥”,并设法帮助“两个奶哥哥”谋到差事[89],反映出旗人家庭对乳母与其子女之间亲人关系的肯定和认同。

乳母与皇子女的伦理关系,在清朝中后期选秀制度的变革上也有体现。乾隆七年八月,皇帝下令:“嗣后挑选秀女,遇有皇太后、皇后之姊妹,亲弟兄之女,亲姊妹之女记名者,著户部奏闻,彻(撤)去记名。”[90]即皇太后、皇后的亲姐妹、侄女及外甥女皆不必备选秀女。至嘉庆五年,又将此范围扩大到“嗣后自嫔以上,其亲姊妹,著加恩不必备挑”[91]。嘉庆帝解释这一做法的原因是后妃之姊妹挑选秀女“于体制殊有未协”。满族一向有姑侄姐妹同嫁一夫的习俗,乾嘉之前后宫不乏姐妹共为妃嫔的例子[92],这样的政策变化反映出清代皇帝受汉文化影响逐步加深,开始重视宫廷内部的伦理关系。同在嘉庆五年,皇帝下令“嗣后嫫嫫亲生女不必入选(秀女)”[93]。《内务府奏案》记载了此谕旨形成的过程,当时内务府大臣查称,“高宗纯皇帝下嫫嫫刘索住等之女,向不入选,但奉行已久,自非无据。究系何年奉旨之处,实无案可稽。今皇上下嫫嫫他思哈等之女,或照例挑选,抑或遵照向年不入选之例办理之处,出自皇上天恩,臣等未敢擅便”,故而请旨。嘉庆帝下旨“嗣后嫫嫫亲生女不必备选”[94]。可见从乾隆帝开始,已令乳母之女不用备选入宫,且属“奉行已久”。嘉庆帝以谕令的形式确认此后嫫嫫之女不再备选,是将乳母之女与妃嫔之姊妹等归入同一群体,与其说这是给予乳母家庭的照顾,不如说清帝认为乳母之女与妃嫔之姊妹等一样,将其选做秀女是有悖伦理的做法。尽管嘉庆帝出于各种考量,在7年之后恢复了后妃姊妹等参选秀女(详见本书第一章),但乳母之女却从嘉庆五年之后即不再参选。

以上特权,使得乳保及其家庭具有了一定的身份地位,他们也积极利用这一优势来扩大自身的影响力,获取政治和经济方面的种种利益。本书第七章提到,公主的乳保在其婚后成为“管家婆”,通过控制公主与额驸见面而谋取利益。清代规定,公主格格出嫁,“带乳媪、乳公听便”[95]。〖JP3〗乳母即利用与公主的亲密关系及公主的信任,影响公主的婚姻。此处的“乳公”即乳母的丈夫,又称“奶公”,常常与妻子一同为皇室效力,档案中一般以“乳母夫妇”称之,如公主诞育子嗣,皇帝的赏赐清单里常有赏给“乳母夫妇一对”的说法[96]。夫妇二人往往成为皇子女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康熙帝曾经指责皇八子胤禩听信其乳母之夫雅齐布的谗言而擅自“痛责”御史,雅齐布被充发之后,胤禩“因此怨朕”[97]。从康熙帝的角度而言,胤禩受乳母之夫的影响要远远大于作为父亲的他本人。康熙帝屡次告诫皇子们不要受“乳公”的影响,如四十七年六月,巡幸塞外的康熙帝在回复留京诸皇子的请安折内批示:“朕所在处出力之事多,尔等留家诸阿哥之奶公、男童,历年无效力之处,无事闲居,干涉诸务,与其在家闲适,不若来此出力”[98]。为防止这些“无事闲居”的“奶公”在阿哥府中“干涉诸务”,遂将其调往御前出力,以减少其对皇子的影响。其后,康熙帝再次强调“尔等护卫官员、乳母之夫并随从人等,多系下贱无知之人,必有各为其主,在外肆行者”[99]。可见乳母之夫在皇子储位争夺的活动中十分活跃。康熙帝废黜太子胤礽时所宣布的罪状中,就有胤礽乳母之夫凌普,凭借系太子的乳公而担任内务府总管,但他“贪婪巨富”,导致“包衣下人无不怨恨”[100]。康熙帝一方面承认乳母夫妇“各为其主”,另一方面也认识到他们凭借自己的特殊身份,不仅聚敛钱财,而且成为皇权斗争中的一股力量。

康熙朝以后,由于储位继承制度的改革,不再有乳公对皇子行为施加影响的记载,但乳母夫妇敛财的行为仍是存在的。乾隆五年有奏折称,河南安阳某县有人企图复开早已责令关停的煤窑而到京城钻营,找到“ 亲王嬷嬷之子赵七,并议定谢银一千五百两”[101]。可见,乳保家庭一旦与皇室沾上关系,在地方百姓眼中即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这种关系就很容易转化为利益。

当然,并非所有的乳保都只想着为自己家族谋利,其中不乏深明大义者。康熙朝大臣噶礼之母曾是康熙帝的保母,在康熙年间著名的“督抚互参案”里,时任江苏巡抚的张伯行和两江总督噶礼彼此争斗。《啸亭杂录》载,康熙皇帝原本因替张伯行请命之人太多,以为其沽名,心生厌恶,一次偶遇噶礼之母,后者“乃言其子贪状,且言张之冤谴”。康熙帝认为“‘其母尚耻其行,其罪不容诛矣!’因置礼于法,而复起用张公”。噶礼母指认亲子的罪状,其言辞可以作为皇帝判断是非的依据,说明保母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和信任。不过,噶礼之母后来生活困顿,族人反而怨其是家族不幸之源,即所谓“噶礼之母,为祸之祖”[102]。可见,乳保若不利用自身的地位为家族谋利益,不管其行为正义与否,都很难为家族所认可。

总之,乳保作为宫廷下层女性,以牺牲常人的母子亲情为代价,在宫廷中哺育、抚养皇室子女,并与之建立起亲密和信任的关系。所哺育的皇子一旦登基,乳保会得到相应的封赏和政治地位:“一品夫人”的身份使得乳母从下层仆妇一跃进入八旗上层;乳母家族也常会因得到世职等待遇从而改变其社会地位。乳保及其家人还凭借其特殊的身份积极谋取政治和经济利益,他们一方面参与皇族事务,在皇子女的日常生活与政治活动中发挥影响,另一方面努力将与皇室的关系转化为利益之源,以致成为受到皇帝着意打压的一股势力。

注释:

[1]安双成主编:《满汉大辞典》(修订本),辽宁民族出版社,2018,第782页。

[2]刘小萌:《清朝皇帝与保母》,《北京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

[3]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

[4]《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1218,第12册第1112页。

[5]《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嫫嫫妈妈里》,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7页。

[6]《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领给嫫嫫等买乳妇银两》,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334页。

[7]内务府档案亦印证了此说法,如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三阿哥下三嫫嫫刘氏八个月已满应得买乳母银两事”,嘉庆二年十月三十日,档号:05-08-005-000009-0061。

[8]《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女子》,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3页。

[9]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报内管领德禄选进四阿哥嬷嬷缺乳将其议处事”,嘉庆十年四月二十四日,档号:05-0514-070。

[10]溥杰:《回忆醇亲王府的生活》,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晚清宫廷生活见闻》,第240页。

[11]安双成主编:《满汉大辞典》(修订本),第771页。

[12]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

[13]《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嫫嫫妈妈里》,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7页。

[14]《清会典事例》(光绪朝)卷1218,第12册第1112页。

[15]《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嫫嫫妈妈里》,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7页。

[16]《清会典》(光绪朝)卷94,第850页。

[17](清)徐珂编撰:《清稗类钞》第1册“宫闱类•皇子皇女之起居”,第353页。

[18](清)刘声木:《苌楚斋三笔》卷4“孙家鼐等言皇室情形”,中华书局,1998,第551页。

[19]《清圣祖实录》卷234,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第6册第336页。

[20]《清圣祖实录》卷235,康熙四十七年十月,第6册第345页。

[21](清)福格:《听雨丛谈》卷11“乳母”,中华书局,1984,第230页。

[22]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第85页。

[2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正黄旗苏拉德禄之妻四公主下乳母于氏当差满四十日照例行给二两钱粮米食事”,道光七年四月初二日,档号:05-13-002-000614-0009。

[24]内务府档案亦可印证,奏销档在记载内廷主位等人员历年宫分使用人员等信息时,常记录阿哥、公主位下的乳母人数。如嘉庆十九年十月的记录显示,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下皆有乳母二人,五阿哥下有乳母一人,九公主下有乳母三人。见《内务府奏销档》,“奏呈拟备本年恭进皇后及内庭主位等缎绸各项数目清单折”,嘉庆十九年十月十九日,第177册第181页。

[25]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第85页。

[26](清)福格:《听雨丛谈》卷11“乳母”,第230页。

[27]溥杰:《回忆醇亲王府的生活》,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晚清宫廷生活见闻》,第240页。

[28]《清圣祖实录》卷68,康熙十六年七月,第4册第871-872页。

[29]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报内管领德禄选进四阿哥嬷嬷缺乳将其议处事”,嘉庆十年四月二十四日,档号:05-0514-070。

[30]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

[31]“玛思喀等为议处选阿哥奶母不合之官员事的题本”,康熙三十二年四月二十日,辽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大连市图书馆文献研究室、辽宁省民族研究所历史研究室译编:《清代内阁大库散佚满文档案选编》,天津古籍出版社,1992,第82-87页。

[32]前述溥仪也说其乳母王焦氏在二十名应选人中,以体貌端正和奶汁醇厚而当选。见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第85页。

[33](清)曹雪芹著,程伟元、高鹗整理:《红楼梦》,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第51页。

[34]载涛、恽宝惠:《清末贵族之生活》,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晚清宫廷生活见闻》,第333页。

[35]《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嫫嫫妈妈里》,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7页。

[36](清)徐珂编撰:《清稗类钞》第1册“宫闱类•美人述宫事”,第376页。

[37]溥杰:《清宫会亲见闻》,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晚清宫廷生活见闻》,第43页。

[38](清)庆桂等编纂:《国朝宫史续编》卷45“典礼三十九”,第358页。

[39](清)萧奭:《永宪录》卷4,第306页。

[40](清)冯景:《解春集文钞》卷4“御书萱瑞堂记”,中华书局,1985,第39页。

[41](清)徐珂编撰:《清稗类钞》第1册“宫闱类•皇子皇女之起居”,第353页。

[42]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第83页。

[43]《清世祖实录》卷143,顺治十七年十二月,第3册第1103页。

[44]同上。

[45]《清圣祖实录》卷292,康熙六十年四月,第6册第840页。

[46]《清圣祖实录》卷68,康熙十六年七月,第4册第871-872页。

[47]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

[48]《清圣祖实录》卷194,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第5册第1053页。

[49]《清高宗实录》卷3,雍正十三年九月,第9册第183页。

[50]《清高宗实录》卷1498,嘉庆三年四月,第27册第1058-1059页。

[51]如刘小萌《清朝皇帝与保母》(《北京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一文中即认为清代册封保母止于乾隆朝。

[52]杨乃济在《燕都》(1987年第6期)发表的《清帝的乳母与保姆》中指出,“自顺、康、雍后,对皇帝乳母、保姆的封赏已成定例”,但他仅摘引一则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记有道光帝即位后赏赐其嫫嫫、妈妈里的内务府档案,未注明题名、档号等信息。近年,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公布相关档案后,我们查证此条即《内务府呈稿》,“为分赏给二嫫嫫张氏等安定门内香儿胡同路北住房等处呈明照例开除备案事”,道光元年六月初五日,档号:05-08-011-000035-0015。见杨乃济:《紫禁城行走漫笔》,紫禁城出版社,2005,第288页。

[5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咨催皇帝下乳母温惠夫人孙氏等应得祭祀地亩速即查办报部拨给事致内务府等”,嘉庆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档号:05-13-002-001888-0075。

[54]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档簿》,“为周嬷嬷病重三阿哥前往探视著内务府大臣派一官员料理后事事”,乾隆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档号:03-18-009-000008-0004-0156。

[55]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周嫫嫫病故后照夫人例办理事”,乾隆十六年十二月初三,档号:05-0118-(002-003)。

[56]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查得周嫫嫫等坟茔并伊子侄现有房地各缘由事”,乾隆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档号:05-0125-023。

[57]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档簿》,“为刘嬷嬷病故著派四阿哥往祭茶酒加恩赏银一千两交内务府大臣派官一员办理后事事”,乾隆二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档号:03-18-009-000032-0004-0065。

[58]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给发内务府病故刘妈妈应得碑价银两抄录粘单事致总管内务府等”,乾隆三十年闰二月,档号:05-13-002-000410-0030。

[59]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咨催皇帝下乳母温惠夫人孙氏等应得祭祀地亩速即查办报部拨给事致内务府等”,嘉庆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档号:05-13-002-001888-0075。

[60]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查得周嫫嫫等坟茔并伊子侄现有房地各缘由事”,乾隆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档号:05-0125-023。

[61]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

[62]乳母董氏墓碑,清乾隆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刻。见北京图书馆金石组编:《北京图书馆藏中国历代石刻拓本汇编》第70册,中州古籍出版社,1989,第172页。

[63]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嘉庆三年仁宗睿皇帝位下嫫嫫三名封赏清单”,嘉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档号:05-0612-010。另据《内务府来文》“为咨催皇帝下乳母温惠夫人孙氏等应得祭祀地亩速即查办报部拨给事致内务府等”(嘉庆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档号:05-13-002-001888-0075)载,嘉庆帝的两位妈妈里为王张氏、赵张氏。

[64]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嘉庆三年仁宗睿皇帝位下嫫嫫三名妈妈哩三名清单”,嘉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档号:05-0612-011。此件档案题名有误,内文所述为道光帝乳保。

[65]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呈明皇上位下嫫嫫妈妈里等应得恩赐赏银等项事”,道光三十年五月十七日,档号:05-08-004-000231-0045。

[66]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分赏给二嫫嫫张氏等安定门内香儿胡同路北住房等处呈明照例开除备案事”,道光元年六月初五日,档号:05-08-011-000035-0015。

[67]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嘉庆三年仁宗睿皇帝位下嫫嫫三名妈妈哩三名清单”,嘉庆二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档号:05-0612-011。

[68]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皇上位下嫫嫫等恩赏事”,咸丰十一年十月十五日,档号:05-0810-002。乳母之夫一般亦得封赏。刘小萌在《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指出,历代皇帝施恩奶母,必也泽及奶公及嗣裔。具体到清朝,优礼乳公尚比较节制,赐予世职,一般在三品、四品之间;并考证了乾隆帝做出的一个重要改变,即谕令将奶公世职由以往“世袭罔替”改为限定袭次。此外,一份咸丰元年六月的《内务府呈稿》显示,镶黄旗妈妈里马氏控告原佃户霸种了其被恩赏的位于大兴县的祭田地亩,她很可能正是道光帝的马姓保母。见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查明镶黄旗妈妈里马氏呈控原佃霸种恩赏大兴县祭田地亩情形事”,咸丰元年六月初七日,档号:05-08-005-000218-0056。

[69]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呈明皇上位下嫫嫫妈妈里等应得恩赐赏银等项事”,道光三十年五月十七日,档号:05-08-004-000231-0045。

[70]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呈稿》,“为办理赏给皇上位下嫫嫫妈妈里等应得住所银两事”,咸丰十一年十月二十四日,档号:05-08-004-000274-0020。

[71]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抄录皇上位下二嬷嬷张氏三嬷嬷张氏等应封清汉字样事致内务府”,道光元年正月十八日,档号:05-13-002-000112-0013。

[72]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来文》,“为皇上位下二嬷嬷封娴敏清汉字样事致内务府”,道光三十年八月十八日,档号:05-13-002-000186-0134。

[73]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第81-85页。

[74]溥杰:《清宫会亲见闻》,载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晚清宫廷生活见闻》,第43页。

[75](清)陈康祺:《郎潜纪闻二笔》卷1“本朝沿袭奉圣夫人封号”,中华书局,1984,第327页。

[76]刘小萌《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根据成文于雍正十三年十二月初九日的一份满文奏销档《总管内务府奏请交付内阁编写赏给乳母封号并赏妈妈里之子六十等官职折》指出,乾隆帝继位后便要求以后有关乳母封赠的文书,只可用满文书写,“这意味着,乳母封赠,由此前的国家事务缩小为满洲皇室内部事务”。

[77]刘琴丽:《论唐代乳母角色地位的新发展》,《兰州学刊》2009年第11期。

[78]《辞源》(合订本)“乳母”词条,商务印书馆,1988,第63页。

[79]《清史稿》卷93“礼志”,第2728页。

[80]《清圣祖实录》卷90,康熙十九年六月,第4册第1139页。

[81](清)冯景:《解春集文钞》卷4“御书萱瑞堂记”,第39页。

[82]《清圣祖实录》卷113,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第5册第167页。

[83]刘小萌:《清朝皇帝与保母》,《北京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

[84]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档簿》,“为朕本月初五日赴雍和宫次日赴静安庄回銮途中赴周嬷嬷家致奠幸固伦公主府邸事”,乾隆十六年十二月初三日,档号:03-18-009-000008-0004-0160。

[85]刘小萌:《清朝皇帝与保母》,《北京社会科学》2004年第3期。

[86]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档簿》,“为海保侵贪国帑身犯重罪念伊母奉乳世宗皇帝其世职著伊子承袭入官家产酌量赏给事”,乾隆五年闰六月十四日,档号:03-18-009-000005-0002-0056。

[87]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查得周嫫嫫等坟茔并伊子侄现有房地各缘由事”,乾隆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档号:05-0125-023。

[88]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满文档簿》,“为周嬷嬷之孙福龄著入咸安宫读书事”,乾隆十七年三月初六日,档号:03-18-009-000009-0001-0056。

[89](清)曹雪芹著,程伟元、高鹗整理:《红楼梦》,第207-212页。

[90]《清高宗实录》卷172,乾隆七年八月,第11册第192页。

[91]《清仁宗实录》卷76,嘉庆五年十一月,第28册第1030页。

[92]如康熙朝三任皇后都有亲姊妹在宫中为妃嫔,参见《清史稿•后妃传》。

[93]《内务府则例(第二种)•会计司•挑选女子》,载《故宫珍本丛刊•钦定总管内务府现行则例二种》,第283页。

[94]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奏为皇帝下嫫嫫他思哈等女儿应否入选事”,嘉庆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档号:05-0485-038。刘小萌在《清朝皇帝的保母续考》(《黑龙江民族丛刊》2018年第4期)中指出:清宫诸乳母中,朴氏一家女孩首先获得特旨不参选秀女。

[95]《清世祖实录》卷67,顺治九年八月,第3册第524页。

[96]如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内务府奏案》,“呈为遵旨赏给乳母物件事”,嘉庆十年正月十七日,档号:05-0513-007;“奏为庄敬和硕公主遇喜生女照例赏赐事”,嘉庆十年三月二十八日,档号:05-0514-025。

[97]《清圣祖实录》卷235,康熙四十七年十月,第6册第347页。

[98]“胤祉等奏报遣诸阿哥之奶公男童起行折”,康熙四十七年六月十四日,载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康熙朝满文朱批奏折全译》,第581页。

[99]《清圣祖实录》卷234,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第6册第343页。

[100]同上书,第6册第336、343页。

[101]《清高宗实录》卷117,乾隆五年五月,第10册第717页。

[102](清)昭梿:《啸亭杂录》卷10,第3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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