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制犹如觅得心爱的玩具,简直爱不释手,心情愉悦的亲亲她烧红的耳垂,懒洋洋的说:“你叫,我就亲你,亲到你叫不声来,要不要试一试?”。
骆规规浑身一僵,为他若有似无的亲吻,也为他话语中的威胁,揣测这厮是否说到做到……最后得出结果:没有一万更没有万一,她试不起。
停止挣扎的她令他自得一笑,小丫头你横,没听说过烈女怕缠郎么?梅家家训:没有搞不定的,只有不想搞定的 。
鼻尖亲昵摩挲她光滑细致的脸蛋,目光瞥见近在咫尺的粉嫩唇瓣,梅制不由得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仿佛觉出他的意图,骆规规警惕的瞪大眼睛,乌溜溜的眼球圆滚滚得几乎掉出眼眶,却又敢怒不敢言,惹得梅制忍俊不禁 。
她双眼的轮廓似杏型又似猫眼,格外黑白分明,睫毛自然卷曲上翘,还拥有非常漂亮的蚕卧,所以当初乍一看清她隐藏在刘海后面的灵魂之窗才会脱口称赞,而她显然十分介意自己真面目被人窥去,因此狠狠躲了他一个多礼拜 。
很奇怪不是吗?女孩子天□美,谁不希望将自己最美最得意的一面展现给人看,就好比赵越致,再迷糊也不会在容貌上犯迷糊,可骆规规却反其道行之,梅制认为她不是缺乏自信,不是无谓的自卑,她,有属于她的故事,或者更正确点,是秘密。
“你有什么秘密?”梅制单纯的想到便问出了口。
这般没头没尾甚至无厘头的一句话,骆规规却听懂了,眼睛顿时又瞠圆一圈,静止的手脚霍然蓄满力量,想方设法推离他,“说什么呢你?放开我,放开我。”
沉稳自持的她开始有了慌乱,因为相距很近,他一眼看穿她眼底的无助,蓦然叹息,“不想说的话,那就给亲一下吧……”嘴里含着最后一节字音附上她的唇,柔软的线条,甘甜的味道,噢,人怎么就不能活得简单些?喜欢喜欢的,讨厌讨厌的,何须伪装?何须自己为难自己?
梅制真的很简单,目前他简单的想接着上一次进入那个未完成的“阶段”,舌尖几番摸索终于钻进紧闭的唇中,沿着牙齿划动,他不耐的“嗯”了声,着恼她不解风情咬合牙关不松口,实际上骆规规吓得发僵发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散步,电影小说又不是白看的,她当然知道他要干嘛!
尊严遭受前所未有的亵渎,骆规规猛然冲上一股泪意,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统统不是个东西,难道女人就这么好欺负!?牙关微松,就在梅制又惊又喜准备长驱直入之际——“嗷!”
梅制捂住嘴退开半步,剧痛伴着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这丫头是不是疯了?
骆规规一把抹掉嘴角染上的血丝,冷冷回视他,“这个教训告诉你,如何学会尊重女性。”
梅制闻言气得脑壳也跟着痛起来,“我怎么不尊重女性了?”
骆规规一脸轻蔑,“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一点,家里有钱一点,这个地球就只围着你转,老子天下第一,我最讨厌跟你这种人打交道,所以,不要再来找我,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一切到此为止,game over!”
说完骆规规转身飞速夺门而去,像是慢一点小命不保,梅制脸色铁青,好不容易找到墙角的垃圾桶吞掉一嘴的血水,愤而低吼:“就你会跩英文啊?雪特,雪特,雪特!”
有时候别怪男人幼稚,主要因为欲求不满 。
赵越致面试过关,至于担任哪个角色嘛……待定。骆规规虽是外行人看热闹,但也觉得这行不好混,竞争那么激烈,以赵越致的资历保不齐落得个一句台词没有的下场,只在镜头里露一小脸,而且不走运的话最后剪辑时一刀咔擦了,可前期却要过五关斩六将和十几人争抢。
所幸赵越致还算乐观,大概始终寄希望于梅制吧,好赖她是M&X太子爷的学妹,拎着这层关系,剧组的人多多少少不看僧面看佛面 。
关于这点骆规规不置可否,为了出名赵越致基本上豁出去不管不顾了,时至今日她都没告知家中二老,她一直“不务正业”,甚至决定一旦正式签约演戏,便办理休学。
骆规规忍不住问:“你就没后悔过吗?你有没有想过即使将来有一天你红透半边天,但‘他’毕竟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会关注演艺圈的沉沉浮浮么?或者‘他’根本早已经不记得你了呢?”
赵越致停下正在卸妆的手,“规兔,你说的我起码思考过几千几百遍,可有什么办法?我放不下呀,死活都想要试一试。”
又是“试一试”!骆规规在心里骂粗口,莫非真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一个个都嚷着“试一试”,干嘛不试一试去死一死!?
“规兔,别老说我了,说说你呗。”赵越致没忘试镜前梅学长的暧昧言行,兴致勃勃向好姐妹打探八卦,“你和梅学长啥时候看对眼的?”
骆规规翻白眼兼鼻孔喷气,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她最不愿意提的就是那痞子,“没的事儿,闹着玩的。”
“怎么可能?梅学长瞅你的眼神都不一样,见你离开立马巴巴的跟了出去,还敢说没的事儿,你唬弄谁呀?”
骆规规叉腰,“赵越致同学,我慎重的负责的说一次,并且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和梅制学长绝无可能,从今往后不许再跟我提他,否则咱俩姐妹情分就到头了。”
哇塞,没那么严重吧?赵越致一骇,瞪着骆规规看了足足三分钟,然后说:“规兔,话不要说得太满,而且越是这样越有欲盖弥彰之嫌。”
骆规规看了天空一眼,“赵同学,下礼拜貌似接连三堂都是解剖课,不如你跟我一组得了。”
。6
赵越致当场面无血色,“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骆规规满意的点点头,“乖女孩。”
“呃……那待会儿学长请吃饭,你……”
“不去!”骆规规一口回绝,看着他吃龙肉都没滋味儿,她才不去受那洋罪!
“噢,那我该不该去呢?”赵越致没错过刚刚那一瞬骆规规脸上闪过的狰狞表情,天,这是向来疑似颜面神经瘫痪的骆规规么?
“为什么不去?”这下骆规规答得同样干脆。
“你不去呀。”显而易见赵越致的逻辑没有跟骆规规运转在一条轨迹上。
骆规规捏捏眉心,“拜托,那尊佛是你拼了老脸请出来的,有机会套近乎干嘛不去?”
赵越致仍旧耿直的嘟囔:“你不去呀。”
骆规规莫名的想哭,“我不去是因为我没事儿求人家,现在明白了没有?”
赵越致脸上是不明白,嘴里则答曰:“啊……哦……明白了。”。
骆规规心想除了那个“他”能让她偶尔精明得可怕外,余下的时间她脑子一直给门夹着,忽然同情起那个“他”来,倘若有一天他们重逢了,不知会谱写出怎样歪七扭八,偏离正轨超越离谱的剧情?
地球果然危险,因为有了个姓赵名越致的姑娘。
“规兔,你在想什么呢?手机响好久了。”赵越致推推兀自发呆的骆规规。
骆规规呼口气,慢腾腾摸出手机,但见来电显示,嘴角一耷拉,漫不经心的“喂……”
BOBO妈超乎寻常的尖利嗓音划破电波直戳入耳:“规规,小狼出事儿了,他被警察抓起来了!”
21
派出所里,BOBO妈神情憔悴的窝在走廊的凳子上,今天她一反优雅,随便穿了件T恤搭配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束了个马尾,看起来比平常足足年轻了十岁,她不说没人猜到她居然是杨明朗的妈妈,而杨明朗便是绰号小狼,刚在昨晚摸了著名美女主播屁股一把的小混混。
骆规规赶到后没有马上去找BOBO妈,而是隔着门先向事件亲历者之一的小兵打听具体情况。
小兵虽从穿衣到发型走的都是狂野庞克风,实则内心是个腼腆害羞的大男孩,骆规规十分肯定如果小狼昨晚和他在一起,决计不会出任何状况可惜主观愿望是好的,但客观事实却令她沮丧,小兵抱歉道:“昨晚咱们一群人都喝高了,事情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小狼人就奔着邢娟娟过去了,然后……就成了这样。”
“昨晚谁办的趴?”
“东边的老战,他刚编好一首曲子叫咱们过去听,据说前阵有个大导演找他要资料,想把他的故事拍成电影,牛得不行,财大气粗请客喝酒,大伙儿一高兴喝了一晚上。”小兵抹把脸,也因为老战难得一次的出手大方,一票人才去了那个“名人辈出”的酒吧,于是遇上了邢娟娟,真叫乐极生悲。
这就难怪了,老战算是小兵的半个偶像,他带头办趴,小兵自然没有保留的玩个尽兴,而恰恰小狼是个人来疯,少了人盯着更加无法无天,别说邢娟娟的屁股,天王老子的屁股他都敢摸。
骆规规已有了最坏的预想,她问:“现在对方怎个态度?”。
“那娘们儿硬着呢,非要起诉,放话说一定把小狼告死,让他洗干净了准备牢底坐穿。”
可以理解,邢娟娟现下正如日中天,红得发紫,岂料竟被个小混混欺负,不大卸八块哪能解恨?骆规规感觉肩头压上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进去陪BOBO妈,你回去洗洗睡,晚点再过来帮忙。”骆规规也没了主意,只得暂时做好安抚长辈的工作 。
小兵点点头,“你也别太着急,这会儿在风头上,也许过几天邢娟娟气消了,事情也就过了。”
“知道。”
送走小兵,骆规规瞄了眼BOBO妈单薄的背影,心里塞满了无力感,缓缓走向她轻轻喊道:“BOBO妈。”
BOBO妈扭过头,红着眼眶握住骆规规的手,“规规……”
骆规规反手握紧BOBO妈,“别难过,会好起来的。”
BOBO妈憋不住落了泪,“不用安慰我了,我还没老糊涂不懂得事情的严重性,小狼这次怕是……”
骆规规叹气,“警察怎么说的?能保释么?”
“不给保,对方什么来头呀?随便一个电话,说待会儿就给送拘留所去,面都不让见。”BOBO妈又生气又绝望,“那熊孩子,怎么哪么不叫人省心呢?成天惹是生非,不肯消停,是不是把我拖累死了才舒心呀?”
骆规规掏出纸巾给BOBO妈擦眼泪,“天无绝人之路,咱先不要乱,小狼既然去了拘留所,呆这儿也没用,咱们回去吧。”
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死守派出所也想不出辙,而且还容易钻牛角尖,回去人多,凑一块儿集思广益,指不定能商量出对策 。
BOBO妈现下六神无主,听了骆规规的话,两人回到店里,原本大家都在等消息,一见只有她们,而BOBO妈又特别沮丧,也就明白了这回事情闹得挺大、挺棘手。
首先邢娟娟是公众人物,形象阳光健康,尤其又是女性,舆论一定会站在她那边,要求严惩不法分子,其次小狼一向素行不良,留在局子里的案底比康熙字典还厚,到了法官那儿绝对博不到丝毫同情 。
总之,一句话,小狼这次死定了 。
BOBO妈开夜店的,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不可能不认识几个有头有脸的人,但问题在于确实错全在小狼身上,非正义杠得过正义么?再说这事不大不小,真正有头有脸的谁愿蹚这摊浑水,捞不捞得到好处暂且不提,一不小心把自己搞臭,何苦来哉?
所以,BOBO妈联系了一下午,找不到半个肯出头顶缸的,不禁急得嘴里打了俩火泡,痛得口水都咽不下,扑簌簌直掉泪 。
。
骆规规见她这样连忙招呼大伙儿先撤,让她一人冷静冷静,一行人鱼贯的走到廊道上,负责水吧的权哥突然开口:“规规,要不你去找找你爸……”。
话未及说完便给人狠拽了一把,人群中传来小声嘀咕:“过了啊。”。
骆规规脸色微微一凛,权哥咳了咳:“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规规,别介意。”
“没关系,晚上还要做生意,你们下去做准备吧,我再合计合计。”骆规规垂下头,沿着墙壁往前走去 。
后面一干人等统统作势要捶权哥,“嘴上缺一把门的,就会火上浇油。”
“那你们说这个节骨眼还能找谁?”
“……”
风言风语断断续续飘进耳朵,骆规规闭眼晃晃脑袋,其实权哥出发点没错,目前唯一想得到的,估计能帮得上忙的还就只剩那个提供精}子制造她的男人。可惜要她向他低头……别说她不答应,BOBO妈和小狼一样宁愿坐牢也不答应。
难道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小狼一辈子毁于一旦了么?。
晚些时候,小兵过来,洗去一身铅华的他平凡得犹如普通高中生,随他同来的还有昨晚做庄请喝酒的老战 。
两人一瞧骆规规愁眉不展,心情顿时愈发沉重,老战往沙发上一倒,大手拍了拍额头,“对不住,阿骆,我没想到事情会变这样。”
“又不是你的错,要怪怪小狼自个儿没出息,两杯黄汤下肚胡乱发酒疯。”骆规规干笑一下。
“都哥几个瞎起哄,小狼才……算了,多说无益,路上我跟小兵也聊了聊,今儿这事儿啊关键在解铃还须系铃人。”老战看着骆规规说骆规规聪明的接道:“你的意思是直接找邢娟娟谈判?”。
老战赞许的微笑点头,“头前不有一大导演找上门来,说他们要投拍一部摇滚青年的电影嘛,知道这个大导演是谁么?M&X的肖韧肖大导演。”
怎么绕来绕去又扯上M&X了?骆规规眼底透着排斥,不过脸上依然不动声色,鼓励老战接着把话说完“人家总归是大导演,贵人事儿忙跟我也就几面之缘,倒是他身边的助手一来二往混得比较熟,前段日子有风声说邢娟娟跟M&X签约,不当主播跨行当演员,如果是真的,或许事情就有转机,我可以从中搭线,由你去接触M&X的人,然后通过他们去约邢娟娟。”
听了老战说的,骆规规霍然想起上次在食堂,貌似赵越致也说过邢娟娟要转行的事儿,大概假不了,老天,小狼这把屁股早摸个十来天,她这厢立马就能去找梅制,跪他拜他各种求都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战寻思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想出的办法,还以为骆规规会惊喜得跳起来,岂料她反而更阴沉,一副恨不得死了算了的表情,为什么啊?
小兵也觉得古怪,与老战交换个眼神,再问她:“不行么?”
骆规规磨着后牙槽挤出个“行”字,过了会儿又说:“我有同学在M&X实习,我也向她打听打听邢娟娟是否已经签约。”
“那敢情好,咱们分头行动,保持联络。”老战显得很高兴,匆匆忙忙走人。
骆规规万分不情愿打了电话给赵越致,“邢娟娟跟M&X签约了么?”
赵越致正敷着面膜,僵着脸皮说话不利索,“突然问这个干嘛,不告诉你这事儿是高度机密吗?”
“少扯些机密不机密的,说,签还是没签?”
听出她语气中的焦躁,赵越致坐起来,揭了面膜躲进被子,捂着话筒低声问:“出什么事儿了?中午BOBO妈一个电话你心急火燎撒丫子就跑,是不是小狼哥呀?”
赵越致还算没笨得无可救药,骆规规仰头望天花板,“别问了,就回答我邢娟娟有没有签约?”
虽然骆规规说话都是要死不活的调调,但这次“死”的成分明显大过“活”的,赵越致就没敢多啰嗦,老实招供:“刚签了经纪约,公司有安排这周末召开盛大的记者会宣布这个喜讯。”
原来已经找到了棵大树靠,难怪邢娟娟这么火大,不到七天就开记者会了,正是排除一切干扰预备风风光光显摆一回的,小狼真可谓生不逢时 。
“谢谢。”骆规规利落挂线,如今前因后果摸透彻了,接下来不跟M&X打交道都不行了。
翻开手机里的电话簿,瞅着署名“债主”的号码,手指停在上面半晌,始终摁不下去,老天爷是不是在罚她,平时不烧香临时却想抱佛脚,谁鸟你呀?
与此同时,相隔数公里外的城市另一头,梅楷在孔岫的搀扶下走进家门,意外发现儿子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真的非常纯粹的“看”电视哟,没有焦距的视线落在电视上,根本不知道演出什么内容“小制,回家怎么不事先来电话,吃过饭了没?”梅楷关心的问。
梅制楞了有几秒才反应过来老爸在跟自己说话,“哦,吃了泡面。”。
孔岫蹙眉,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摸他额头,“没发烧,感冒了?”
梅制歪开头,“拜托你们,不要见面就咒我感冒发烧好不好?”
“嘿?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你人,担心你,怕你生病有错吗?”孔岫瞪眼,推着儿子坐下,气咻咻的说,“公司的事儿我还嫌烦不完,劝你别来惹我。”。
梅楷朝儿子递个眼色,梅制只好服个软,一边捏孔岫肩膀一边说:“公司能有什么事儿烦得到您这位女强人呀?”
孔岫抻直双腿搭到茶几上,语出无奈道:“邢娟娟呗,昨晚给个小混混调戏了,跟我这儿抽抽噎噎哭了整整一天,我差点没给她哭跪下。”
梅楷想笑不敢笑,调侃道:“早让你慎重考虑要不要签她,结果你怎么说的?她长得水当当,报新闻跟打机关枪似的口齿伶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看她的眼泪也够犀利的,办公室快淹大水了。”
孔岫哭丧着脸,“求你别说了,现在我悔得肠子都紫了。”
梅制玩味的瞄着父母,“哪个小混混这么没长眼,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孔岫咬牙切齿,“问你小刀叔去,那票混混他最熟。”
“这关小刀叔什么事儿?”梅制挑起了兴致,打破沙锅问到底。
孔岫气得闭嘴不言,梅楷代为回答:“你小刀叔不是在筹拍个摇滚青年的电影嘛,昨晚那小混混偏巧是他取材的对象之一,据说在地下摇滚界还喊得出名号,什么Zoo乐团的主唱。”
“是不是叫小狼?”梅制眼睛一亮,果真是巧。
“你认识?”梅楷做梦没想到常年宅实验室的儿子居然认识地下摇滚乐团的人,就连孔岫都诧异的直盯过来 。
梅制摆摆手,“谈不上认识,看过一次他演出。”。
“哦……”梅楷想起之前小刀的来电,转而对孔岫说,“邢娟娟闹着要那孩子去坐牢,托了关系整得人家不得保释不得探视,为这他的伙伴急得不行,刚刚还找人跑去求小刀,希望小刀出面帮忙卖个人情,劝邢娟娟跟他们私了。”
没等孔岫出声,梅制抢先问:“小狼的伙伴?小马骡?”
孔岫没好气的喷:“一会儿狼一会儿骡子,动物园啊?”
梅制笑道:“他们是Zoo乐团嘛。”
22
走投无路就是“走到头也无路”,骆规规感觉自己快成了解字大师。这两天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信息,各种坏各种糟糕,不由得深深体会到在这世上她何其渺小,无能为力的事情何其多,也完全明白赵越致做什么为了出名,不惜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因为单就没有背景这点便足以逼死一条好汉一直知道社会现实,不知道的是竟然如此现实。相形之下学校真的真的非常单纯,课业的繁重,师长时而的不公正以及同学之间无聊的攀比什么的,简直不值一提。骆规规后悔自己过于自负自闭,没有及早发现,所以没有享受到一天“单纯”的校园生活,呜呼哀哉等了一天手机没响过一声,意味着之前放出去的请求无人回应,BOBO妈大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余,继续以泪洗面,骆规规沉默的窝在一边,内心却猛烈的斗争着,若是实在逼不得已,“那个男人”和梅软肉必须选择一个,那她该取舍谁?
男人呐,女人痛苦的源泉!
无意识的啃着手指甲,骆规规突然阴暗的想:反正闯祸的不是自己,去坐牢的也不是自己,老娘管他去死!不对,不对,骆规规同学,做人不能没良心,BOBO妈于你有养育之恩,小狼是你的青梅竹马,你欠他们娘俩的一辈子都还不清呀!
骆规规拍拍脸,提醒自己打起精神来,不就去求个情么?又不会掉块肉,就算要掉块肉,但能免去小狼的牢狱之灾,还是划算的 。
“BOBO妈……”骆规规刚开口,手机适时响起。
BOBO妈一怔,泪光闪烁下立时惊喜一片,然而抓起手机端详半晌才茫茫然扭头对同样满含期望的骆规规说:“不是我的手机。”
骆规规愣了愣,忙不迭掏出兜里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老战,她先蹙蹙眉再接起:“喂,老战,什么情况?”
老战激动的叽里呱啦:“阿骆,昨晚打你那儿一出来我就找肖导演的助理,把小狼那事儿说了一遍,那哥们儿倒挺仗义,转头给肖导演打了电话,因为那边一直没答复,我没敢跟你通气儿,刚刚终于有了回信儿,其实为着邢娟娟他们公司也正烦着,现在肖导演答应出面调停,帮约了一负责管这事儿的高层,我这就去接人,估计一小时后到你们店里,待会儿你可得好好招待,一定把那位爷伺候舒服了,保管有戏。”
骆规规听了却不如老战激动,一天下来受了太多冷遇,她基本不抱希望,于是镇定的问:“哪个高层?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总之你放心,肖导演特别指定的,绝对靠谱。”老战拍胸脯保证,“不说了,我看到人了,记住我说的,回见!”
骆规规收了手机,BOBO妈迫不及待的问:“老战那小子跟你说了啥?”
“他托人找了位M&X负责处理邢娟娟事务的高层,说一会儿带人上咱们这儿来谈判。”
BOBO妈喜忧参半的问:“高层?可以拍板,说话算数的那种人物么?”
“他没说……”骆规规见BOBO妈哭肿的眼又黯淡下去,不忍心的说,“应该行的吧?至少是肖导演亲自推荐来的。”
BOBO妈把眼泪一抹,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管他来的是骡子是马,现在还轮得到咱们挑肥拣瘦吗?死马当活马医呗!”
也只能这样了 。
按老战吩咐的,BOBO妈精心准备了一番,让出一间最豪华舒适的包厢,好酒好菜摆满一桌,服务生也挑了俩盘亮条顺的小姑娘,就连骆规规都被催着换了身衣服,化了点小妆,估摸着若有万一不排除捡她们中的一个侍寝那“高层”的可能,颇有背水一战的架势。
骆规规边画眼线边撇嘴,真到了非陪人滚床单的地步,还不如拉下老脸去求梅软肉,起码他长得人模狗样,被吃了也不亏 。
骆规规倏然瞪眼,靠,她尽琢磨些什么呢?身为良家处|女,就这么点出息,对方相貌好就可以出卖灵魂和肉|体了?肤浅啊肤浅!
摒除杂念,专注的思考怎么跟“高层”谈判,阐明他们乃弱势群体,年少无知一时冲动犯下大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请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给小狼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我这妆画得会不会太另类了?哪儿像弱势群体,小太妹还差不多。”骆规规盯着镜子犯嘀咕,刚要动手卸妆,门却被叩响,BOBO妈在外面嚷:“规规,老战带人来了,快出来。”
来不及了,骆规规认命的收起化妆包,然后打开门,“BOBO妈,一会儿我们进屋,你啥话不要说只管哭,懂吗?”
“博同情嘛,我懂的。”BOBO妈深呼吸了一口,接着举拳头打气,“小狼能不能平安过关就指着你了,规规加油!”
别给这么大压力行不?骆规规不禁头皮发麻,暗自祈祷“高层”千万不要长着张拐瓜裂枣的脸不说,还是个脑满肠肥兼中年谢顶的猥琐大叔偕同BOBO妈走到包厢门口,BOBO妈立马入戏的开始抽抽嗒嗒,骆规规无奈的拎着帕子,一手推开门,一手装模作样的给她擦眼泪,想说从见面起给人造成孤儿寡母身世凄凉的印象。
未料当她的视线对上坐在老战身边那人时,手狠狠一抖,帕子飘啊飘落到地上,也就在她呆若木鸡的当口,老战热情洋溢的介绍:“啊,梅副理,这两位一个是杨明朗的妈妈,我们都叫她BOBO妈,一个是杨明朗的团友,骆规规。”
“骆……规规。”梅副理嚼着这三个字,意味不明,神情叵测老战平时埋首创作音乐何尝关心过身外俗事儿,这次要不是因为小狼在他办的趴上出事儿,他压根儿不会参合进来,所以不怎么会察言观色的他以为梅副理对骆规规感兴趣,便笑呵呵的指着骆规规说:“梅副理不要小瞧阿骆是个姑娘哟,她可是Zoo的顶梁柱,非常优秀的鼓手,人送雅号小马骡。”
“小马骡……是吧,我听说过的。”梅副理仍旧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儿,眼睛直勾勾盯着垂头耷脑的某人 。
“原来您听说过呀,梅副理果然见多识广,哈哈哈。”。
“死”字怎么写?一、夕、匕。骆规规差点为自己在这个关头,还有闲心玩拆字游戏而鼓掌喝彩 。
BOBO妈按着计划在抽嗒,不过眼角余光可一直扫着骆规规,只见她傻子似的发呆,屁都没放一个,着急的偷偷伸手拽她衣角,骆规规给这一拽,也知道终于到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时候了,于是抬起头,朝老战招招手,“那啥……你带BOBO妈先出去吧,我有话单独跟梅、副、理说。”
突来这么一出,老战有点找不着北,干嘛这是?话还没真正聊上,这就要一对一“深入合作”了?阿骆该不会看上人家梅副理眉清目秀长得出挑,动了凡心想公器私用吧?。
BOBO妈具是一怔,忘了抽嗒,扬起泪迹纵横的脸看向骆规规,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BOBO妈当然不像老战想的不着四六,她直觉他俩之前就认识并且有过节,以至于在很大程度上会影响“谈判”结果,所以规规才破釜沉舟,打算一人扛起来。
“规规……”BOBO妈忧心忡忡的启口,骆规规冲她笑笑,眼神示意她出去。
老战表情沉痛的走到骆规规身边,语重心长的叹道:“姑娘,悠着点,别忘了正事儿。”
不解他话里的含义,也没功夫去寻思,骆规规慷慨就义般高昂头颅,正式面对梅副理……梅制。
须臾,包厢内清场完毕,梅制盘起手臂,上上下下巨细靡遗的将骆规规过了一遍X光眼,然后不愠不火道:“龟学妹,这是不是该叫做‘见证奇迹的时刻’,嗯?”
骆规规淡漠的睇着他,虽然他面带不善,语气嘲讽,但却明白他真正介意着什么,脱口便说:“我谁也没告诉,连赵越致都没有,所以你用不着不平衡。”
梅制微微一愣,这丫头的心思动得那叫一个快呀,既然这么了解他,估计对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昨天又何必故作矜持拳脚相向?或者她专门以暴力为乐?
梅制咳了声,一副兴师问罪的口吻:“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是她的谁,干嘛非得事事报备?骆规规懒得跟他计较,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顺着他答:“不是瞒,只是没有说的必要。”
“行,允许你不主动告知实情,可我问你时为什么仍不肯说?”那天看完演出遇见眼线男,他马上打电话求证,然而她谎称在物流中心打工,一丝口风不透,罪行累累!
骆规规莫名其妙的反问:“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了?”
“上次你们演出的时候,你骗我在打工。”梅制准备随时掏出手机给她看通话记录,要她怎么抵赖 。
骆规规翻白眼,“梅学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你打电话来问我在哪里,一个字没提乐团的事儿。”
搞半天还是他错怪她了?梅制被噎得一时无语,骆规规挥挥手,“别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纠结了,咱们谈正事吧。”
“这怎么是无谓的事情了?”梅制拔高嗓门,“敢情受骗上当的是我,没你啥事儿是不是?”
骆规规无力的长出一口气,朝他走了一步,一脸任你处置的表情,“那你究竟想怎么样?要杀还是要剐?”
化了妆的龟学妹,从里到外换了个人似的,厚重的刘海梳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对比一般姑娘略粗些的眉毛下,大眼睛显得更亮了,描黑上翘的眼线带着一点点的妖一点点的媚,水润红唇无辜的嘟着,越看越散魂,梅制心头一紧,吞吞口水道:“起码……起码说句对不起……”
我那个去!无稽之谈,她哪里对不起他了?要说对不起的也是与她朝夕相处的好姐妹赵越致,论不要脸,这厮若称了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
由她不屑的眼神看出她不甘愿,梅制掰手指列举自己的委屈:“你说你打工,害我以为你生活困难,怕你辛苦怕你累,我想方设法的对你好,做饭给你吃,帮你介绍工作,结果你根本不缺钱,周末玩乐团开演唱会,拥有一海票粉丝儿,过得滋润又乐呵,单凭这个你难道就不觉得对不起我?”
那你丫不白啃了我两回,请问我又找谁哭去?骆规规忍住抽他的冲动,平铺直叙道:“我从没说过我生活困难,一切是你自以为是。”
“骆规规!”梅制指她鼻子,“注意你的态度!”
跟这厮在一起不拿出绝佳的修养来不行,骆规规比出三根手指,“OK,现在我有求于你,别说你想听声对不起,就是一百声我也说给你听。”
一股子邪火上窜,梅制拍开她的手,“本少爷没心情听了,你说你想求我是吧?得,那你求,我要听听你怎么求。”
就知道他小心眼,骆规规默默懊恼自己一时性急口快,咬咬牙望着他说:“我怎么求不是重点,看你想要什么吧,我全部无条件接受。”
梅制眼珠滴溜溜一转,嘴角噙着痞痞的笑,“这你说的,我没逼你啊。”
对,求学长您大慈大悲行行好,给我一个被您蹂躏的机会!
“事成之后,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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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郑中基刚冒尖儿,跟学友大哥一起□了一首歌,歌词是这么写的:一边是友情 ,一边是爱情,左右都不是,为难了自己。现在搁骆规规这儿得稍微改一改,友情改成恩情,而爱情改成屁情,却照样左右不是,为难自个儿骆规规向来认为自己活得特洒脱,纵使也有不少难言之隐,但总体上学业有成,歌艺之路通达,是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自打遇上梅软肉各项生活指标直线下跌,一茬儿接一茬儿的破事连连串,甩又甩不掉,躲又躲不开,兜一大圈最终还是落他手里,怎一个背字了得,简直作孽。
梅制弯下腰配合她的高度,凑过去问一脸纠结的她:“需要考虑这么久吗?刚才是谁说只要我想要什么,就全部无条件接受的?”
骆规规往后挪半步,“你就没其他可想要的?”
梅制头摇得很坚决,“没有。”
“我又不漂亮。”
“我漂亮呀。”
“我又不聪明。”
“我聪明呀。”
“我又不温柔。”
梅制伸手摁住她肩膀,信誓旦旦道:“跟我在一起后,你会变温柔的。”
骆规规切齿:“可跟你在一起,我只想扁你。”。
梅制笑眯眯,“那咱俩不妨先定个规矩,你若扁我,我就亲你,如何?”
不如何!臭痞子,下流!
骆规规使劲儿推他,“我还没答应呢,别动手动脚的!”
“你会不答应么?”梅制装出怕怕的表情,“娟娟姐明天就要发律师信了哟。”
奸诈小人!骆规规起脚要跺他,梅制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低下头瞅准那从一开始就不断诱惑着他的红唇,一口狠狠亲去,嘿嘿,龟学妹涂的唇膏有水果的香味呢!
“唔……”色狼,学不乖,打不怕,我咬!
梅制抠着骆规规的下颌骨,阻止她故技重施,舌头利落的窜入,直达朝思暮想的“第二阶段”,哎呦,龟学妹……好滑好腻好甜!他,神魂颠倒了这种肉碰肉的形式令骆规规觉着恶心,幸好他的味道不难闻,尝起来略有点淡淡的薄荷味,就是……他的舌头未免太灵巧,左右钻来钻去搅得她头晕晕,然后吸得她舌根发麻,灼热的鼻息烫得她面皮火烧火燎,大概可以煎熟鸡蛋了!
梅制眷恋不舍的吻了很久,最后含着她嫩嫩的耳珠子咕哝着说:“呆在我身边吧,我会对你好的。”
男人荷尔蒙冲头时候说的话最不可信,骆规规没有应声,兀自靠着他捣气,过了一会儿她说:“要不这样,我陪你一夜,咱俩各取所需,其后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梅制周身一震,难以置信的推开她瞪眼睛,“龟学妹,这种话亏你说得出口,真能惹我生气的。”
骆规规冷笑,“甭管嘴上吹得多么天花乱坠,其实你们男人心底真正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什么叫‘你们男人’?你经历过多少男人?有什么资格以偏概全?”梅制的眉毛打成死结,依然无法相信刚才那话是她亲口所说骆规规撇撇唇,“天下乌鸦一般黑,我跟着BOBO妈长大,见过的男人恐怕比你过得桥还多,吃豆腐占便宜没一个正行,就拿你来说,瞧瞧刚刚啃得多有滋有味,不是吗?”
“是挺有滋有味,但前提我已经当你是女朋友了。”梅制不怪她思想有偏颇,毕竟她身处的环境复杂,对男人有防备心理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可不应该拿来对付他,因为他是不同的。
“呵呵……女朋友……”骆规规忍不住发笑,抬手作势去掐眼角溢出的泪,“学长到底还是天真,奉劝你一句,及早学着务实一点,按眼下的状况,我答应你也等于是欺骗你,不情不愿的‘女朋友’,你将来准要受累。”
骆规规直白得可怕,梅制盯着她看了半晌,冷不丁的说:“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孩子比不相信有圣诞老人的孩子幸福。”
骆规规眯细眼,“我生来就不幸福,因为从没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
梅制沉默了,长长一段时间两人一言不发,然后梅制伸手刮了刮她晕开的唇膏,“杨明朗的事儿我会处理,记住我要的不只是你的‘一夜’。”
说完他潇洒的越过她,开门离开,空气中留下隐约的薄荷气味以及不敢苟同的她。望着阖闭的雕花大门,骆规规仿似无意识的自语:“不要‘一夜’难不成要‘一辈子’?梅软肉呀梅软肉,一夜情也是情,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女朋友’?呵呵,你不够格,而我不配。”
……
BOBO妈显然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想跟骆规规掰扯个清楚明白,然而骆规规也显然不愿多提半个字,所有人都知道当骆规规不肯说的时候,你就是老虎凳加辣椒水轮番伺候也休想撬开她的嘴,小狼曾经笑言,她骆规规是革命先烈转世托生的主儿,浑身一股子宁死不屈的劲儿。
所以BOBO妈眼睁睁的送走了梅制,又眼巴巴的瞧了骆规规一宿,可星星依然是那颗星星,月亮依然是那个月亮,什么谜题没解开,急死个人 。
其实骆规规不是不肯说,就她和梅软肉那点破事儿,真不晓得该从何说起,再者也要等梅软肉的信儿不是?那厮看似很有把握,可谁料得到办不办得成呢?他不过是M&X的小开,并没有实权,估计也是去抱他老妈的大腿,而他老妈那关……绝不好过。
似乎梅制有意想向她证明主观意识与客观事实总有一定差距,隔天大早他的电话打过来,头一句便是:“龟学妹,你要怎么感谢我?”
当即骆规规耳边响起了某位东北妹子清脆可人的嗓音: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我代表八辈儿祖宗感谢你,我这辈子不会忘记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骆规规揉揉耳朵,淡定的问:“事儿成了?”
“娟娟姐同意撤诉,这会儿杨明朗该放出来了,去接人吧。”梅制颇为得意,话说得特大气。
骆规规稍微讶异了一下,倒不是觉得梅软肉有两把刷子,却是意外梅软肉老妈如此宠溺儿子,指哪儿打哪儿,连公司旗下新签大明星的面子都不顾了。
“行,我马上和BOBO妈去接小狼,回见。”
正要挂电话,梅制在那边吼:“你等会儿!”
“还有什么事儿?”骆规规一边朝BOBO妈招手,一边不耐烦的敷衍。
“龟学妹,别急着过河拆桥,给你一小时,我要见你。”梅制开始发号施令。
骆规规蹙眉,“抱歉,没空。”
梅制好整以暇道:“没空是吗?龟学妹,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无罪释放’变成‘取保候审’?”
小人!骆规规吸口气,“地点。”
“老地方,不见不散。”梅制好心提醒,“你只有一个小时。”
骆规规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转头对期期艾艾踱过来的BOBO妈说:“搞定了,你去接小狼吧。”
BOBO妈瞠大双眼,“真的假的?”
“假不了,赶紧去,把小狼带回来后好好看着,避过这阵风头再说。”骆规规简明的提点一下,抬脚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