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卫洗马以永嘉六年丧,谢鲲哭之,感动路人。(伤逝)
2.2 〔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如:
(1)后诸王骄汰,轻遘祸难。于是寇盗处处蚁合,郡国多以无备不能制服,遂渐炽盛。(识鉴)
(2)郭曰:“命驾西出数里,得一柏树,截断如公长,置床上常寝处,灾可消矣。”(术解)
2.3 〔不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如:
(1)战于泸渎,败,军人溃散,逃走山泽,皆多饥死,遗独以焦饭得活。(德行)
(2)刘尹云“孙承公狂士,每至一处,赏配累日,或回至半路却返。”(任诞)
2.4 〔动词形容词+宾语〕,如:
(1)许曰:“若保全此处,殊胜东山。”(言语)
(2)陈仲举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登车搅辔,有澄清天下之志。(德行)
(3)于是审其量,足以镇安朝野。(雅量)
2.5 〔动词形容词〕,如:
(1)坐席竟,下饮,便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有异色,乃自申明云:“向问饮为热为冷耳。”(纰漏)
(2)阮浑长成,风气韵度似父,亦欲作达。(任诞)
(3)王文度为桓公长史时,桓为儿求王女,王许咨蓝田。既还,蓝田爱念文度,虽长大,犹抱著膝上。(方正)
2.6 〔形容词不及物动词〕,如
褚公饮讫,徐举手共语云“褚季野。”于是四坐惊散,无不狼狈。(轻诋)
关于《世说新语》的补充式复音词有两点值得指出:
第一,此书的大多数补充式复音词均已见于《史记》、《论衡》,即它们多是从两汉流传下来的。因此,从意义构成上看,也像《论衡》中的补充式复音词一样,可以划为三种类型一是“A之使B”,如〔啮破〕(忿狷)——啮之使破,〔打折〕(轻诋)——打之使折,〔说合〕(识鉴)——说之使合,〔扶起〕(文学)——扶之使起,〔保全〕(司语)——保之使全,〔澄清〕(德行)——澄之使清等。从词性构成看,A一般是及物动词,B可以是不及物动词,也可以是形容词。二是“A而B之”,如〔卖得〕(贤媛)——卖而得之,〔学通〕(豪爽)——学而通之,〔望见〕(惑溺)——望而见之等。从词性上看同前一类有所不同,B可以是及物动词。从意念上看这类A和B的主体是一致的,前一类则是不一致的。三是“A而B”,如〔裁为〕(文学)——裁而为,〔长大〕(方正)长而大,〔送至〕(赏誉)——送而至,〔走人〕(贤媛)——走而人等,从词性上看这类A通常是不及物动词。
第二,“著”在《世说新语》中运用广泛,是个多义词,有形容词“显著”和动词“写作”、“穿著”、“附着”、“放置”等义,其中“放置”义可构成补充式复音词〔抱著〕(方正)、〔载著〕(德行)、〔送著〕(简傲)、〔曳著〕(文学)、〔掷著〕(方正)、〔坐著〕(德行)等。现代汉语动词词尾“着”很多人都认为是从“著”的“附著”义虚化来的,我们则认为可能渊源于由“著”的“放置”义组成的补充式复音词。
四 支配式复音词
《世说新语》冲的支配式复音词共有竹个,占全书复音词数的3.62%,占语法造词数的4.32%,占运用词序方式造词数4.57%。同《论衡》中的支配式复音词一样,这类词已从先秦时代的官名,扩大到一般名词、动词和形容词,其中动词占大多数,名词次之,形容词、副词较少。
1动词
(1)王孝伯在京,行散至其弟王睹户前,问:“古诗中何句为最?”睹思未答。(文学)
魏晋人喜服五石散,服后须散步以消释药性,此谓之“行散”,又称“行药”。
(2)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谈玄,恒捉白玉柄麈尾,与手都无分别。(容止)
(3)邓攸始避难,于道中弃已子,全弟子。(德行)
(4)遗已聚敛得数斗焦饭,未展归家,遂带以从军。(德行)
(5)苏峻东征沈充,请吏部郎陆迈与俱。将至吴,密粉左右,令入阊门放火以示威。(规箴))
(6)坐定,谓蔡曰:“卿奇人,殆坏我面。”蔡答曰:“我本不为卿作计。”其后二人俱不介意。(雅量)
(7)王丞相招祖约夜语,至晓不眠。明旦有客,公头鬓未理,亦小倦,客曰:“公昨如是,似失眠。”公曰:“作与士少语,遂使人忘疲。”(赏誉)
(8)子敬云:“不觉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德行)
(9)张玄与王建武先不相识,后遇于范豫章许,范令二人共语。张因正坐敛社,王孰视良久,不对。张大失望,便去。(方正)
(10)太后问:“何时来邪?”云:“正伏魄时过。”(贤媛)
“伏魄”即“复魂”。
(11)庾风姿神貌,陶一见便改观,谈宴竟日,爱重顿至。(容止)
(12)允对曰:““举尔所知”,臣之乡人,臣所知也。陛下检校,为称职与不?若不称职,臣受其罪。”(贤媛)
(13)便索典来奔丧,都不哭。(伤逝)
(14)魏武行役,失汲道,军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假谲)
(15)时人目庾中郎:“善于托大,长于自藏。”(赏誉)
2名词
(1)何骠骑作会稽,虞存弟謇作郡主簿,以何见客劳损,欲白断常客,使家人节量择可通者。作白事成,以见存,存时为何上佐,正与謇共食,语云:“白事甚好,待我食毕作教。”食竟,取笔题白事后云:“若得门庭长如郭林宗者,当如所白。”(政事)
“白事”犹“告示”。
(2)顾长康好写起人形,欲图殷荆州,殷曰:“我形恶,不烦耳。”顾曰:“明府正为眼尔。但明点童子,飞白拂其上,使如轻云之蔽日。”(巧艺)
(3)凡此诸子,唯瞻为冠,绍、简亦见当世。(赏誉)
(4)庾征西大举征胡,既成行,止镇襄阳。殷豫幸与书、送一折角如意以调之。皮答书曰:“得所致,虽是败物,犹欲照而用之。”(排调)
(5)王武子善解马性,尝乘一马,著连钱脖泥,前有水,缘日不肯渡。王云“此必是惜障泥。”使人解去,便径渡。(木解)
“障泥”,即衬托马鞍的坐垫,垂马腹两侧,用以遮障尘土。
(6)须臾,真长遣传教觅张孝廉船,同侣惋愕。即同载诣抚军,至门,刘前进谓抚军曰:“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文学)
“传教”、“抚军”均官名,其他充当官名的支配式复音词还有“参军”、“从事”、“都邮”、“护军”、“将军”、“司空”、“司马”、“司寇”、“司徒”、“司隶”、“司州”、“主簿”等。
3 副词
(1)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任诞)
(2)郗公曰:“汝正当欲得吾钱耳!”乃开库一日,令任意用。(俭啬)
4 形容词
孝武属王珣求女婿,曰:“王敦、桓温磊硕之流,既不可复得;且小如意,亦好豫人家事,酷非所须,正如真长、子敬比,最佳。”(排调)
此处“如意”同前作器物讲的“如意”不同,是“符合心意”的意思。名词“如意”当源于形容词“如意”。
关于支配式复音词,需要指出以下两点
第一,《世说新语》中出现了一些新的支配式复音词,其中有的产生于社会外因,如〔行散〕(赏誉),有的产生于语言内因,如〔请假),“假”原有“不真”、“假借”、“凭借”、“宽容”、“给与”、“闲暇”等.已经全国际上海市一词,如《排调》“顾长康作荆州佐,请假还东。”
第二,从词性构成看,可以由〔动+名〕构成名词,如“障泥”、“当时”〔动+形〕构成名词,如“飞白”。可以由〔动+名〕构成动词,如“篡位”、“离婚”〔动+形〕构成动词,如“托大”〔动+动〕构成动词,如“求救”、“解渴”。可以由〔动+名〕构成副词,如“任意”〔动+名〕构成形容词,如“如意”。词性构成方式日趋复杂化,已比较接近现代汉语,不同的是这时的支配式复音动词都是不及物动词。
五 表述式复音词
《世说新语》的表述式复音词,共有17个,占全书复音词数的0.8%,占语法造词数的0.95%,占运用词序方式造词数的1.01%。这类词虽然数量不多,但从词类看,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都有,其中动词居多。
1 名词
(1)顾孟著尝以酒劝周伯仁,伯仁不受,顾因移劝柱,而语柱曰:“讵可便作栋梁自遇!”周得之欣然,遂为衿契。(方正)
(2)周伯仁母,冬至举酒赐三子曰:“吾本谓度江托足无所,尔家有相,尔等并罗列吾前,复何忧!”(识鉴)
2动词
(1)僧意在瓦官寺中,王苟子来,与共语,便使其唱理,意谓王曰:“圣人有情不?”王曰:“无。”重问曰:“圣人如柱邪?”王曰:“如筹算。虽无情,运之者有情。”(文学)
(2)江左殷太常父子并能言理,亦有辩讷之异。扬州口谈至剧,太常辄云:“汝更思吾论。”(文学)
“口谈”犹“谈话”、“言谈”。
(3)司马太傅府多名士,一时俊异。庾文康云:“见子嵩在其中,常自神王。”(赏誉)
“神王”即“神旺”,精神旺盛。
(4)邓艾口吃,语称“艾艾”。(言语)
(5)周侯独留与饮酒言话,临别流涕,抚其背曰:“奴好自爱。”(方正)
(6)人问王夷甫:“山巨源义理如何?是谁辈?”王曰:“此人初不肯以读自居,然不谈老庄,时闻基味,堆往与其冒合。” (赏誉)
(7)孙秀初欲立威权,咸云:“乐全民望,不可杀,减李重者又不足杀。”遂逼重自裁。初,重在家,有人走从门入,出髻中疏示重,重看之色动。入内示其女,女直叫绝,了其意,出则自裁。(贤媛)
3 形容词
(1)晋文王功德盛大,坐席严敬,拟于王者,唯阮籍在坐,箕踞啸歌,酣放自若。(简傲)
(2)刘尹每称王长史云:“性至通而自然有节。”(赏誉)
4 副词
王戎云“太尉神姿高彻,如瑶林琼树,自然是风尘外物。”(赏誉)
对表述式复音词,需要指出两点
第一,《世说新语》的表述式复音词同《论衡》一样,数量甚少,但其中有些词运用广泛,出现频率较高,如“自然”、“自若”等。用“自”构成表述式复音词在现代汉语中数量很多,在此时已可见端倪。
第二,从词性构成看,有〔名+动〕构成名词,如“冬至”、“左传”〔名+动〕构成动词,如“筹算”、“口谈”〔代+动〕构成形容词,如“自若”、“自然”。已接近于现代汉语。
六 附加式复音词
《世说新语》的附加式复音词,共有98个,占全书复音词数的4.61%,占语法造词数的5.49%。可区别为附加前缀和附加后缀两类。
1 附加前缀
充当附加前缀的有“阿”、“相”、“可”、“第”、“有”、“畴”等。如:
1.1 “阿”构成名词①。如:
(1)周嵩起,长跪而泣曰:“不如何母言。伯仁为人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阇,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狼抗,亦不容于世;唯阿奴碌碌,当在阿母目下耳。”(识鉴)
(2)须臾,举蜡烛火掷伯仁,伯仁笑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雅量)
(3)张苍梧是张凭之祖,尝语凭父曰:“我不如汝。”凭父未解所以,苍梧曰:“汝有佳儿。”凭时年数岁,敛手曰:“阿翁!讵宜以子戏父!”(排调)
(4)王平子目太尉:“阿兄形似道,而神锋太俊。”(赏誉)
1.2 “相”构成动词。如:
(1)王长史与刘真长别后相见,王谓刘曰:“卿更长进。”(言语)
(2)羊绥第二子孚,少有俊才,与谢益寿相好。(雅量)
(3)嵇康与吕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驾。(简傲)
(4)荀鸣鹤、陆士云二人未相识,俱会张茂先坐。(排调)
1.3 “可”构成形容词。如
(1)王子敬与羊绥善。绥清淳简贵,为中书郎,少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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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阿”还可构成“阿堵”(文学)一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这个”,应是一近指代词。
深相痛悼,语东亭云:“是国家可惜人。”(伤逝)
(2)卫玠年五岁,神衿可爱。(识鉴)
(3)郗太尉晚节好谈,既雅非所经,而甚矜之。后朝觐,以王丞相末年多可恨,每见必欲苦相规诚。(规箴)
(4)高世远时亦邻居,语孙曰:“松树子非不楚楚可怜,但永无栋梁用耳。”(言语)“可怜”犹“可爱”。
(5)谢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谢以醇酒罚之,乃至过醉而犹未已。太傅时年七八岁,著青布绔,在兄膝边坐,谏曰:“阿兄,老翁可念,何可作此!”奕于是改容曰:“阿奴欲放去邪?”遂遣之。(德行)
“可念”犹现在的“可怜”。
1.4 “第”构成序数词。如:
(1)桓大司马下都,问真长曰:“闻会稽王语奇进,尔邪?”刘曰:“极进,然故是第二流中人耳。”桓曰:“第一流复是谁?”刘曰:“正是我辈耳!”(品藻)
(2)桓玄为太傅,大会,朝臣毕集,坐裁竟,问王桢之曰:“我何如卿第七叔?”(品藻)
(3)李厥是茂曾第五子,清贞有远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栖逸)
1.5 “有”、“畴”构成名词。如
(1)昔伯成耦耕,不慕诸侯之荣原宪桑枢,不易有官之宅。(言语)
(2)后秀为中书令,岳省内见之,因唤曰:“孙令,忆畴昔周旋不?”(惑溺)
2 附加后缀
充当附加后缀的有“然”、“自”、“子”、“者”、“尔”、“而”、“若”、“之”、“当”等。
2.1 “然”构成形容词和副词。如:
(1)王子猷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任诞)
(2)三乘佛家滞义,支道林分判,使三乘炳然。(文学)
(3)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言语)
(4)温太真尝隐幔怛之,此儿神色恬然,乃徐跪曰:“君侯何以为此”(雅量)
(5)王太尉曰:“见裴令公精明朗然,笼盖人上,非凡识也。”(赏誉)
(6)王仲祖、谢仁祖、刘真长俱至丹阳墓所省殷扬州,殊有确然之志。(识鉴)
(7)范宵作豫章,八日请佛有板,众僧疑或欲作答。有小沙弥在坐末,曰:“世尊默然,则为许可。”众从其意。(言语)
(8)道壹道人好整饰音辞,从都下还东山,经吴中。已而会雪下,未甚寒,诸道人问在道所经。壹公曰:“风霜固所不论,乃先集其惨澹;郊邑正自飘瞥,林岫便已皓然。”(言语)
(9)长沙尝问乐令,乐令神色自若,徐答曰:“岂以五男易一女”由是释然,无复疑虑。(言语)
(10)丞相目子躬云:“入理泓然,我已上人。”(赏誉)
以上为形容词。
(11)哀彦伯为谢安南司马,都下诸人送至濑乡。将别,既自凄惘,叹曰:“江山辽落,居然有万里之势。”(言语)
此为副词。
2.2 “自”构成副词。如:
(1)庾文康云:“见子嵩在其中,常自神王。”(赏誉)
(2)人问王长史江彩兄弟群从。王答曰:“诸江皆复足自生活。”(赏誉)
(3)王卫军云:“酒正自引人著胜地。”(任诞)
(4)去后,语胡儿曰:“子敬实自清立,但人为尔,多矜咳,殊足损其自然。”(忿狷)
(5)祖于明恒自使健儿鼓行劫钞,在事之人亦容而不问。(任诞)
(6)蒯氏大自悔责,请救于帝。(惑溺)
(7)任恺既失权势,不复自检括。(任诞)
(8)亮有大儿数岁,雅重之质,便自如此,人知是天性。(雅量)
(9)李元礼风格秀整,高自标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为己任。(德行)
(10)还谓刘夫人曰:“向见阿瓜,故自未易有,虽不相关,正自使人不能已已。”(赏誉)
2.3 “子”、“者”构成名词。如:
(1)卢志于众坐问陆士衡:“陆逊、陆抗是君何物?”答曰:“如卿于卢毓、卢廷。”士龙失色,既出户,谓兄曰:“何至如此彼容不相知也。”士衡正色曰:“我父、祖名播海内,宁有不知,鬼子敢尔!”(方正)
(2)密觇之,独见一女子,状貌非常。(贤媛)
(3)婢子百余人,皆绫罗绔罗,以手擎饮食。(汰侈)
(4)相者立视之,曰:“犹应出折臂三公。”(术解)
(5)融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言语)
2.“尔”、“而”、“若”、“之”构成副词。如:
(1)卫君长为温公长史,温公甚善之。每率尔提酒脯就卫,箕踞相对弥日;卫往温许亦尔。(任诞)
(2)刘道真尝为徒,以五百匹布赎之,既而用为从事中郎。(德行)
(3)谢太傅寒雪日内,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至。(言语)
(4)祜来哭,见长和哀容举止,宛若成人。(赏誉)
(5)顷之,长史诸贤来清言。(文学)
2.5“当”构成动词。如:
(1)人有诣祖,见料视财物,客至,屏当未尽,馀两小簏,著背后,倾身障之,意未能平。(雅量)
(2)丞相还台,及行,未尝不送至车后。恒与曹夫人併当箱箧。(德行)
“屏当”,即“伴当”,是“拾掇”“收拾”的意思①。
关于附加式复音词,需要指出两点:
第一,同《论衡》相比,《世说新语》还出现了附加前缀“阿”,不过这时主要构成人名和称谓这类名词,构成代词的只有一个“阿堵”。“前”、“第”在《论衡中已经出现,但数极少,而在《世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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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看蒋礼鸿《敦煌变文字义通释》第393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
语》中则应用得比较广泛“当”作为动词后缀在唐代常见,此时尚让萌芽状态。另有一个“间”崇,能附在单音形容词或副词之后,构成复音副词。并且出现频渐较痛,也是个值得出意的现黎。
第二,“相”、“有”、“畴”、“然”、“子”、“而”、“之”、“若”等前缀或后缀,都是先秦两汉流传下来的。其中后缀“然”、“子”、“而”和前相”分别构成形容词、副词、名词和动词,继续保持着较强的构词能力。其余,有的尚保存在书面语言中;有的在书面语言中不常见了,在口语中也逐渐丧失了生命力。
七 重叠式复音词
《世说新语》中的重叠式复音词共有71个,占全书复音词数的3.34%,占语音造词的55.04%。用重叠式构成的复音词分为单纯词和合成词两类。
1 重叠式单纯词
重叠式单纯词包括形容词和象声词两种。如:
(1)庾子嵩目和峤:“森森如千丈松,虽磊砢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赏誉)
(2)抚军问孙兴公:……“袁羊何如?”曰:“洮洮清便。”(品藻)
(3)司马太傅为二王目曰:“孝伯亭亭直上,阿大罗罗清疏。”(赏誉)
(4)石头等既疲倦,俄而乘舆回,诸人皆似从官,唯东亭奕奕在前,其悟捷如此。(捷悟)
(5)或问:“杜弘治何如卫虎?”柜答曰:“弘治肤清,工贸弈弈神令。”(品藻)
(6)谢车骑初见王文度,曰:“见文度,虽萧酒相遇,其复愔愔竟夕。”(赏誉)
(7)戴公见林法师墓,曰:“德音未远,而拱木已积。翼神理緜緜,不与气运俱尽耳。”(伤逝)
(8)卫洗马初欲渡江,形神惨顿,语左右云:“见此芒芒,不觉百端交集。苟未免有情,亦复谁能遣此”(言语)
(9)有人哭和长舆曰:“峨峨若千丈松崩。”(伤逝)
(10)王兴道谓谢望蔡霍霍如失鹰师。(轻诋)
以上为形容词。
(11)支道林入东,见王子猷兄弟,还,人问:“见诸王何如?”答曰:“见一群白颈鸟,但闻唤哑哑声。”(轻诋)
(12)祢衡被魏武谪为鼓吏,正月半试鼓,衡扬枹为《渔阳》掺挝,渊渊有金石声,四坐为之改容。(言语)
(13)洛中铮铮冯惠卿,名荪,是播子。(赏誉)
以上为象声词。
2 重叠合成词
《世说新语》的重叠合成词可区别为AA式的单音节重叠和AABB式双音节重叠两种。
2.1 AA式
AA式重叠词中绝大多数是形容词,也有少数动词、名词和副词。如:
(1)卞令目叔向:“朗朗如百间屋。”(赏誉)
(2)支(道林)徐徐谓曰:“身与君别多年,君义言了不长进。”(文学)
(3)有人语王戎曰:“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容止)
(4)洛中雅雅有三暇刘粹字纯暇,宏字终暇,漠字冲暇,是亲兄弟,王安丰甥,并是王安丰女婿。(赏誉)
(5)王问顾曰:“卿何所闻?”答曰:“明公作辅,宁使网漏吞舟,何缘采听风闻,以为察察之政?”丞相咨嗟称佳,诸从事自视缺然也。(规箴)
(6)晋文帝与二陈共车,过唤钟会同载,即驶车委去。比出,已远。既至,因嘲之曰:“与人期行,何以迟迟?望卿遥遥不至。”会答曰:“矫然懿实,何必同群。”(简傲)
(7)王右军郗夫人谓二弟司空、中郎曰:“王家见二谢,倾筐倒皮见汝辈来,平平尔。汝可无烦复往。”(贤媛)
(8)简文道王怀祖:“才既不长,于荣利又不淡,直以真率少许,便足对人多多许。”(赏誉)
(9)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言语)
(10)桓玄当篡位,语卞鞠云:“昔羊子道恒禁吾此意。今腹心丧羊孚,爪牙失索元,而匆匆作此诋突,讵允天心?”(伤逝)
以上为形容词。
(11)王出,语人曰:“双眸闪闪若岩下电,精神挺动,体中故小恶。”(容止)
(12)虽不相关,正自使人不能已已。(赏誉)
以上为动词。
(13)汝若不与吾家作亲亲者,吾亦不惜馀年。(贤媛)
(14)破视其腹中,肠皆寸寸断。(黜免)
以上为名词。
(15)般中军道韩太常曰:“康伯少自标置,居然是出群器及其发言遣辞,往往有情致。”(赏誉)
此为副词。
2.2 AABB式
《世说新语》中的双音节重叠词,均为形容词。如:
(1)钟毓、钟会少有令誉,年十三,魏文帝闻之,语其父钟繇曰:“可令二子来”于是敕见。毓面有汗,帝曰:“卿面何以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会:“卿何以不汗?”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言语)
(2)王平子目太尉:“阿兄形似道,而神锋太俊。”太尉答曰:“诚不如卿落落穆穆。”(赏誉)
(3)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容止)
对重叠式复音词,需指出两点
第一,重叠式复音词在先秦数量较多,如《诗经》中就有360 个,其中绝大多数是单纯词。到《世说新语》中这类词尚有一定数量,但却以合成词居多,这表现出语音造词向语法造词的转化。
第二,无论是重叠单纯词,还是重叠合成词,无论是AA式,还是AABB式,从词性看都主要构成形容词。从合成词的构成成分看也多是单音形容词,如“迟”、“徐”、“匆”、“烈”、“雅”、“卓”、“肃”、“穆”、“平”、“朗”等,这同《论衡》中的重叠词构成大体相同。
八 非重叠式单纯词
《世说新语》的复音单纯词,除前已述及的重叠式单纯词外,还有非重叠式单纯词,共有58个,占全书复音词数的2.73%,占语音造词数的44.96%。其中以形容词居多,其次是名词和动词,还有少数象声词和音译词。
1 形容词
(1)王武子、孙子荆各言其土地人物之美。王云:“其地坦而平,其水淡而清,其人廉且贞。”孙云:“其山㠑巍以嵯峨,其水㳌渫而扬波,其人磊砢而英多。”(言语)
(2)既前,抚军与之话言,咨嗟称善,曰:“张凭勃窣为理窟。”(文学)
(3)人问丞相:“周侯何如和峤?”答曰:“长舆嵯蘖。”(品藻)
(4)伯仁曰:“今主非尧、舜,何能无过且人臣安得称兵以向朝廷处仲狼抗刚愎,王平子何在”(方正)
(5)刘尹目庾中郎:“虽言不惜惜似道,突兀差可以拟道。”(品藻)
(6)周伯仁道:“桓茂伦嵚崎历落,可笑人。”(容止)
(7)山季伦为荆州,时出酣畅,人为之歌曰:“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日莫倒载归,茗艼无所知。……”(任诞)
(8)桓公读《高士传》,至于陵仲子,便掷去,曰:“谁能作此溪刻自处?”(豪爽)
(9)昔羊叔子有鹤善舞,尝向客称之,客试使驱来,㼿氋而不肯舞,故称比之。(排调)
(10)契疏鞅掌,每与夫人烛下散筹算计。(黜免)
2 名词
(1)庾公乘马有的卢。(德行)
(2)隆初以不能受罚,既饮,揽笔便作一句云:“娵隅跃清池。”桓问:“娵隅是何物?”答曰:“蛮名鱼为娵隅。”(排调)
“隅”为鱼,可能是南方方言词。
(3)尝乘一马,著连钱障泥。(术解)
(4)顾曰:“井上辘轳卧婴儿。”(排调)
(5)雍州在内,见有㽂㲪,云:“阿乞那得此物?”(任诞)
“㽂㲪”同“毾㲪”,系毛毯一类。
(6)蔡司徒渡江,见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吐下委顿,方知非蟹。(纰漏)
“彭蜞”又作“蟛蜞”、“螃蜞”,是一种小螃蟹。
3 动词
(1)文举曰:“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韪大踧踖。(言语)
(2)仲智手批之,刁为辟易于户侧。(方正)
(3)谢太傅盘桓东山时,与孙兴公诸人泛海戏。(雅量)
(4)周曰:“何乃刻画无盐,以唐突西子也?”(轻诋)
(5)王子敬数岁时,尝看诸门生樗蒲。(方正)
(6)僧弥勃然起,作色曰:“汝故是吴兴溪中钓碣耳,何敢诪张?”(雅量)
“诪张”又作“侜张”、“侏张”,犹“放肆”。
4.音译词和象声词
(1)提婆初至,为东亭第讲“阿毗昙”。(文学)
“啊毗昙”又作“阿毗达摩”,经名。
(2)和与俱至寺中,见佛般泥洹像,弟子有泣者,有不泣者。(言语)
“般泥洹”又作“般涅槃”,略称“涅槃”,即入灭。
(3)庾公尝入佛图,见卧佛。(言语)
“佛图”即塔。
(4)殷中军被废东阳,始看佛经。初视《维摩诘》,疑“般若波罗密”太多后见《小品》恨此语少。(文学)
“般若”又作“班若”、“波若”、“钵若”、“般罗若”,是“智慧”的意思。“波罗密”又作“波罗密多”,是“到彼岸”的意思。
以上均梵语音译词。
(5)许上床便咍台大鼾。(雅量)
此为象声词。
关于非重叠式单纯词作如下说明
第一,单纯词属语音造词,靠单音节的重叠或部分重叠构成。重叠单纯词前已谈及。部分重叠单纯词分双声、叠韵两种。双声如“瑠璃”、“仓卒”、“浩汗”、“历落”、“琵琶”、“唐突”、“磊落”、“淹伊”等,叠韵如“㠑巍”、“须臾”、“勃窣”、“狼抗”、“樗蒲”、“扶踈”、“萧条”等。此外,还有既非双声,又非叠韵的词,如“的卢”、“磊砢”、“佛图”、“般泥洹”、“𣰅㲪”、“㯓腊”、“彭蜞”等。第二,重叠或部分重叠单纯词,是汉语最早出现的复音词,《论衡》和《世说新语》中许多单纯词是从先秦继承下来的。由于佛教的传入,佛经大量译成中文,所以此时出现相当多的梵语音译词、使既非双声又非叠韵的单纯词大增,这是区别于先秦两汉的一个特点。
九 综合式复音词
《世说新语》中用两种或两种以上构词方式合成的综合式三音节词和多音节词共有213个,占全书复音词总词数的10.02%。人名、地名、书名等专有名词未计在内。
综合式复音词可区别为次专名词、普通名词和成语三类。
1 次专名词
次专名词是既区别于专有名词,又比普通名词含义狭窄、固定的一类词,在《世说新语》中主要是官名。如:
(1)每言帝不孝之状,而皆云:“温太真所说。温尝为东宫率,后为吾司马,甚悉之。”(方正)
(2)鸿胪卿孔群好饮酒。(任诞)
(3)钟毓为黄门郎,有机警,在景王坐燕饮。(排调)
(4)(刘道真)后为吏部郎,妪儿为小令史,道真超用之。(任诞)
(5)江朝为仆射,领选,欲拟之为尚书郎。(方正)
(6)大将军至石头,问丞相曰:“周侯可为三公不?”丞相不答。又问:“可为尚书令不?”又不应。(尤悔)
(7)范公且可作太常卿。(假谲)
(8)陶公少时作鱼梁吏,尝以坩䱹饷母。(贤媛)
(9)谢胡儿作著作郎,尝作《王堪传》,不谙堪是何似人,咨谢公。(赏誉)
(10)羊长和父繇与太傅祜同堂相善,仕至车骑掾,蚤卒。(赏誉)
(11)步兵校尉缺,厨中有贮酒数百斛,阮籍乃求为步兵校尉。(任诞)
(12)韩后果为吏部尚书。(德行)
(13)王夷甫父乂,为平北将军。(识鉴)
(14)王子猷作桓车骑骑兵参军。(简傲)
(15)下官今日为公得一太常博士妙选。(文学)
2 普通名词
综合式普通名词,在《世说新语》中数量较多。其中最多的是器物、用品名,其次是动植物名,其他还有指居所、指称谓、指身份、指文体等各方面的名词。
2.1 指器物用品。如
(1)既还,婢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盌盛澡豆,因倒著水中而饮之,谓是干饭。(纰漏)
(2)满奋畏风,在晋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实密似疏,奋有难色。(言语)
(3)武帝尝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馔,并用瑠璃器。(汰侈)
(4)却后少日,公报姑云:“已觅得婚处,门地粗可,婿身名宦,尽不减峤。”因下玉镜台一枚。(假谲)
(5)王夷甫容貌整丽,妙于谈玄,恒捉白玉柄鏖尾,与手都无分别。(容止)
(6)谢灵运好戴曲柄笠。(言语)
(7)谢中郎在寿春败,临奔走,犹求玉帖镫。(规箴)
(8)太祖思所以用之,谓可为竹椑楯,而未显其言,驰使问主簿杨德祖,应声答之,与帝心同。(捷悟)
(9)元皇帝时,廷尉张闿在小市居,私作都门,蚤闭晚开,群小患之,诣州府诉,不得理;遂至挝登闻鼓,犹不被判。(规箴)
(10)陆士衡初入洛,咨张公所宜诣,刘道真是其一。陆既往,刘尚在哀制中。性嗜酒,礼毕,初无他言。唯问:“东吴有长柄壶卢,卿得种来不?”(简傲)
2.2指动植物名。如:
(1)见一群白颈乌,但闻哑哑声。(轻诋)
(2)佛图澄与诸石游,林公曰:“澄以石虎为海鸥鸟。”(言语)
(3)周处年少时,凶强侠气,为乡里所患,又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迹虎,并皆暴犯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剧。(自新)
(4)昔孙叔敖杀两头蛇以为后人,古之美谈。(德行)
(5)伯仁曰:“不如卷角牸,有盘辟之好。”(排调)
(6)王君夫有牛名八百里駮,常莹其蹄角。(汰侈)
2.3指居所。如:
(1)蔡司徒在洛,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赏誉)
(2)刘庆孙在太傅府,于时人传多为所构,唯庾子嵩纵心事外,无迹可间。(雅量)
(3)支道林还东,时贤并送于征虏亭。(雅量)
2.4 指称谓。如:
(1)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于甄氏。(言语)
(2)谢公答曰:“世胄亦被遇。堪,烈之子。阮千里姨兄弟,潘安仁中外,安仁诗所谓‘子亲伊姑,我父唯舅’。是许允婿。”(赏誉)
(3)张玄之、顾敷是中外孙。(夙惠)
2.5 指身份。如:
(1)见一士大夫家极有好竹。(简傲)
(2)太学生三千人上书,请以为师,不许。(雅量)
(3)有小沙弥在坐末。(言语)
2.6 指文体。如:
(1)简文称许掾云:“玄度五言诗,可谓妙绝时人。”(文学)
(2)王子猷诣谢公,谢曰:“云何七言诗?”子猷承问,答曰:“昂昂若千里之驹,泛泛若水中之凫。”(排调)
(3)即遣委曲讯问,乃是袁自咏其所作《咏史诗》。(文学)
(4)(王子猷)因起仿徨,咏左思《招隐诗》。(任诞)
3 成语
《世说新语》中还出现较多的能作复音词使用的四字成语。如:
(1)武子曰:“尺布斗粟之谣,常为陛下耻之。……”(方正)
(2)孝武山陵夕,王孝伯入临,告其诸弟曰:“虽榱桷惟新,便自有《黍离》之哀。”(伤逝)
(3)值顾方集实友酣燕,而王簿历既毕,指麾好恶,榜若无人。(简傲)
(4)王长史谓林公:“真长可谓金玉满堂。”(赏誉)
(5)敦声色并厉,欲以威力使从已。(方正)
(6)王子敬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言语)
(7)唯王丞相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言语)
(8)人皆如此,便可结绳而治,但恐狐狸猯狢噉尽。(品藻)
(9)王谓谢曰:“夏禹勤王,手足胼胝;文王旰食,日不暇给。今日郊多垒,宜人人自效而虚谈废务,浮文妨要,恐非当今所宜。”(言语)
(10)清河曰:“古人贵朝闻夕死,况君前途尚可。且人患志之不立,亦何忧令名不彰邪”(自新)
对《世说新语》的综合式复音词,我们作如下分析第一,同先秦、两汉相比,综合式复音词,特别是其中的普通名词数量显著增加,是一个重要的发展。先秦只有少数三音词出现,且主要是专词和次专词,在《论衡》中专词和次专词仍然占多数。《世说新语》中除继续存在大量专词、次专词外,普通名词扩及指器物用品、指动植物名、指居所、指称谓、指身份、指文体等各个方面,既有指人的,也有指物的既有具体名词,也有少数抽象名词既有三音词,也有部分四音词,这标志汉语词汇复音化在中古时期有了新的进展。
第二,《世说新语》中的四字成语数量也比《论衡》显著增加。其中除一部分源于前世古籍外,也有一些在当时就由于出现频率教高而成为形式固定、意义单一的成语,如“傍若无人”、“神色自若”、“声色并厉”等。《世说新语》一书描写的对象大都是知识分子,“记言则玄远冷俊,记行则高简瑰奇”(鲁迅语),所以对后世,特别是对读书人影响很大,其中一些含蓄隽永的名言或栩栩如生的故事,便辗转流传下来而逐渐变成四字或多字成语。如〔咄咄怪事(黜免)、〔后起之秀〕(赏誉)、〔绝妙好辞〕(捷悟)、〔浑金璞玉〕(赏誉)、〔千里莼羹〕(言语)、〔清风朗月〕(言语)、〔一往情深〕(任诞)、〔难兄难弟〕(德行)、〔百端交集〕(言语)、〔登峰造极〕(文学)、咄咄逼人〕(排调)、〔空洞无物〕(排调)、〔席不暇暖〕(德行)、〔应接不暇〕(言语)、〔拔新领异〕(文学)、〔割席分坐〕(德行)、〔管中窥豹,时见一斑〕(方正)、(兰摧玉折〕(言语)、〔流芳后世〕(尤悔)、〔普天同庆〕(排调)、(千岩竞秀,万壑争流〕(言语)、〔屋下架屋〕(文学)、〔鹤立鸡群〕(容止)、〔遗臭万年〕(尤悔)等成语均发源于《世说新语》。
第三,从内部结构看,综合式普通名词多是由两个层次构成,第一层次绝大多数是偏正式,第二层次有单纯词、偏正式、支配式、联合式等。如“黑头公”、“白眼儿”、“牙后慧”、“七言诗”等可分解为〔偏(偏+正)+正〕;“瑠璃器”、“琉璃屏”等可分解为(偏(单纯河)+正);“士大夫”、“外祖母”等可分解为(偏+正(偏+正));“卷角牸”、“味史诗”等,可分解为〔偏(支配式动+宾)+正〕;“参佐廨”、“门庭长”等,可分解为(偏(联合式:名+名)+正)。四字成语除用虚词构成的如“黍离之哀”、“述而不作”、“义形于色”外,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