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缘酒瓮子恰满便醉。(《叶净能诗》222)
(3)午时供(养)福难量,诸仏端然坐道场,白玉椀中添净水,黄金炉里爇名香。(《妙法莲华经讲经文》513)
(4)化生童子食天厨,百味馨香各自殊,无限天人持宝器,瑠璃钵饭似真珍。(《佛说阿弥陀经讲经文》485)
(5)我与他牙梳一枚,白骨笼子一具,……(《搜神记》873)
9.2.2 表植物
(1)身如芭蕉树,莫见坚实处,将喻一生身,要君深会取。(《维摩诘经讲经文》582)
(2)无忧树下暂攀花,右胁生来释氏家。(《八相变》331)
(3)梧桐树虽大里空虚,井水虽深里无鱼。(《晏子赋》244)
(4)坟侧有松柏树。(《孝子传》907)
(5)圣主摩邪往后园,频(嫔)妃踩女走乐喧,鱼透碧波堪赏玩,无忧花色最宜观。(《八相押座文》823)
9.2.3 表动物
(1)薰胡鸟、鹄鹄师、鸿娘子、𪀀鷯儿、赤黄鵶、碧生(玉)鸡,鸳鸯作伴,对对双飞,奉符追唤,不敢延迟,从此是鸟即至,亦不相违。(《百鸟名》852)
(2)唯见江乌出岸,白露(鹭)鸟而争飞。(《伍子胥变文》12)
(3)自性浑浊,意云□信自性浑浊,如泥状鱼,将身入清水,水亦变为泥。(《维摩诘经讲经文》517)
“泥状鱼”即“泥鳅”。
(4)亦有雪山象王,金毛师子,震目扬眉,张牙切齿,奋迅毛衣,摇头摆尾。(《降魔变文一卷》381)
9.2.4 表身份
(1)将军告令,水楔(泄)不通,大总管出教严咛,飞鸟难度。(《伍子胥变文》19)
(2)如来为说因缘法,言下还城(成)罗汉僧,当日祇园谈净土,同向连(莲)宫作圣人。(《难随出家缘起》403)
(3)高声便唤口马牙人。(《岐山远公话》176)
“口马牙人”指买卖牲口、奴婢的经纪人。
(4)相公曰:“既是白㽵家生厮儿,应无契卷(券)。”(《岐山远公话》176)
“家生厮儿”指奴婢子女仍作奴婢者。
(5)凡人研营,捉得个知更官㣵(健),斩为三段,唤作厌兵之法。(《汉将王陵变》38)
“知更官健”指巡夜官。
9.2.5 表称谓365
(1)舜子闻道修仓,便知是后阿娘设计。(《舜子变》131)
(2)少(小)娘子如今变也,不是旧时精魅。(《丑女缘起》799)
(3)没处安身,乃为入舍女婿。(《齖䶗书一卷》861)
“入舍女婿”即倒插门女婿。
9.2.6 表衣饰
(1)个个能装百纳衣,师兄收取天宫女。(《维摩诘经讲经文》629)
(2)陛下然谓朕自看灯作乐,故留汗衫子,以为不谬。(《叶净能诗》223)
(3)我与他牙梳一枚,白骨笼子一具,金钏一双,银指环一双。(《搜神记》873)
9.2.7 表场所
(1)低金冠于海会众中,礼慈相□(于)莲花台上。(《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12)
(2)偏怜鹊语蒲桃架,念燕双栖白玉堂。(《伍子胥变文》11)
(3)向口马行头来卖。(《岐山远公话》175)
“口马行头”指买卖奴隶和牲畜的场所。
9.2.8 表行为
(1)自今已后,新来贱奴,人不得下眼看之。(《岐公话》178)
“下眼看”即小看。
(2)幽巖实快乐,山野打盘珊(跚或旋),本拟将身看,却被看人看。(《燕子赋》264)
9.3 四字成语和谚语
四字成语可分为表行为、表状态、表人或事物、表数量四类
9.3.1 表行为
(1)切(叨)闻狐死免悲,恶(物)伤其类。(《燕子赋》251)
(2)三界众生多爱痴,致令烦恼镇相随,改头换面无休日,死去生来没了期。(《左街僧录大师压座文》840)
(3)赏排借绿,各赐千段。(《伍子胥变文》19)
“掌排借绿”应是赏绯借绿,“绯”、“绿”均指官服,此成语是指升官的意思。
(4)经:“皆大欢喜,信受奉行”者,第三欢喜奉行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讲经文》446)
(5)晡时申,悬头刺股士苏秦,贫病即令妻㛐行,意(衣)锦还乡争拜秦。(《断河书一卷》860)
其他还有“高山仰指(止)”(93)、“邻舟共济”(371)、“路不拾遗”(18)、“乌呼哀哉”(33)、“自作自受”(703)、“捻脚攒形”(4)、“抱膝孵足”(66)、“不即不离”(430)、“乘轩佩印”(154)、“张牙切齿”31)、“张眉竖眼”(268)、“成邦立国”(574)、“称名道姓”(14)、“传不弄盏”(541)、“地动山推”(21)、“风吹草动”(17)、“观风占气”(51)“龙争虎斗”(51)、“济贫拔苦”(562)、“开花结子”(476)“离乡别邑”(181)、“名传四海”(461)、“偷跳窃道”(17)、“定难安邦”(140)、失国丧邦”(2)、“门当户对”(815)、“论天说地”(388)、“论今说古”(221)、“拍臆搥胸”(580)、“量力度德”(604)、“去邪归正”(182)、“延年益寿”(881)、“蚁聚云屯”(125)、“忍饥受饿”(464)、露胆被肝”(222)、“碎骨分(粉)身”(323)、“行住坐卧”(463)、“异口同声”(855)、“封函结款”(123)等等。
9.3.2 表状态
(1)规我圣天可汗大回鹘国,英不地宽万里,境广千山,国大兵多,人强马壮。(《佛说阿弥陀经讲经文》461)
(2)口吐烟云,昏天翳日,……(《降魔变文一卷》386)
(3)行风行雨,倾城倾国。(《破魔变文》351)
(4)忽即云昏雾暗,地动山摧。(《伍子胥变文》21)
(5)时愚(遇)晋文皇帝王化东都,道安开讲,敢(感)得天花乱坠,乐味花香。(《垆山远公话》174)
其他还有“国家人泰”(461)、“口呿目瞪”(62)、“龙蛇浑杂”(388)、“洽背汗流”(36)、“热汤拨(泼)雪”(20)、“如羊见虎”(461)、“醍醐灌顶”(184)、“身强力健”(27)、“强打精神”(386)、“千辛万苦”(677)、“心惊胆慑”(418)、“眼暗耳聋”(428)、“一无所有”(183)等等。
9.3.3 表人或事物
(1)今言无量寿国,或言净土,或称极乐世界,或称常乐之乡,或称安养之方,差别众名,不可具说。(《佛说阿弥陀经讲经文》475)
(2)佛即有菩萨声闻,王乃有金枝玉叶。(《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16)
(3)楚人匹马单枪,不惜身命。(《搜神记》888)
(4)千方万计,不得不休。(《降魔变文一卷》367)
(5)上应将相王侯,下至士农工商,皆瞻舜日,尽祝尧天。(《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22)
其他还有“龙子龙孙”(544)、“千军万众”(724)、“绫罗布绢”(92)、“荣华富贵”(884)、“生老病死”(614)、“四海八方”(484)、“天营造府”(206)、“甜言美语”(64)、“五音六律”(446)、“日月星辰”(40)、“楼殿台阁”(225)、“若几若圣”(533)、“大千世界”(438)、年9之功”(190)、“四时八节”(689)、“三台八坐”(64)、“三头八臂”(544)等等。
9.3.4 表数量
(1)围绕陵庄,百匝千遭。(《汉将王陵变》41)
(2)又如梦想,如人夜眠作梦,觉时一段虚华,千般万种之中,无有一件实处。(《维摩诘经讲经文》581)
变文中引用谚语也较多。如:
(1)王乃面渐失色,羞见群臣:“国相,可(何)不闻道成谋不说,覆水难收;事已[如]斯,勿复重谏”(《伍子胥变文》2)
(2)李陵言讫,长吁数声,报左右曰:“吾闻鸟之在空,由(犹)凭六翮,皮既不存,三(毛)覆(复)何依……”(《李陵变文》91)
(3)楚帝闻此语,怕(拍)陛大嗔:“勃逆小人,何由可耐。一寸之草,岂合量天;一笙毫毛,拟拒炉炭。子胥狂语,何足可观风里野言,不须采拾”(《伍子胥变文》3)
(4) 虵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颺,军无将不战,兵无粮不存。(《李陵变文》89)
(5)回头辞百官:“天能报此恩。盖闻一马不被二安(鞍),一女不事二夫。”(《韩朋赋一卷》140)
关于变文的综合式复音词,有以下几点值得注意:
第一,同《论衡》、《世说新语》相比较,变文中的综合式复音词有显著发展。这不但表现在数量上(《论衡》有综合式复音词48 个《世说新语》增至213个,变文又增至310个),而且复音词所代表的概念也更加复繁了,特别是普通名词可区分为表器物、表植物、表动物、表身份、表称谓、表衣饰、表场所等七类,还新出现一些三音动词。成语也可区分为表行为、表状态、表人或事物、表数量等四类,并且较多地运用谚语。
第二,变文中的四字成语大体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出自古籍,从过去流传下来的,如“高山仰指(止)”(93)、“路不拾遗”(18)、“切磋琢磨”(642)、“天网恢恢”(4)等二是与佛教流行有关的,如“生老病死”(614)、“皆大欢喜”(446)、“天花乱坠”(174)、“极乐世界”(475)、“大千世界”(438)、“不即不离”(430)等三是从口语中提炼出来,这是大部分。这第三部分成语,除“捻脚攒形”(4)、“浦逃落籍”(249)、“封函结款”(123)、“浑槌自扑”(299)等少数成语外,大部分流传至现代汉语中,只是有的语素或语序稍有变异,如“粉身碎骨”当时作“碎骨分(粉)身”(323),“兔死狐悲”当时作“狐死兔悲”(251),“忍气吞声”当时作“饮气吞声”(601),“狗急跳墙”当时作“狗急蓦墙”(251),“改邪归正”当时作“去邪归正”(188)、“舍邪归正”(182)等。
第三,从词性构成看,三音词、多音词主要有六种结构方式,即〔偏(偏正)+正〕,如“金翅鸟”(475)、“脑盖骨”(197)〔偏+正(联合)〕,如“童歌谣”(117)(偏+正(附加),如“小女子”(652)(偏(单纯)+正),如“蒲桃酒”(275)(偏(偏正)+正(附加)),如“白骨笼子”(873);(偏(支配)+正(偏正)〕,如“人舍女婿”(861)。四字成语的词性构成更复杂,一般均可分析为两个层次。数量最多的第一层次为联合式,第二层次主要有三种形式,即〔联合(支配+支配),如“成邦立国”(574)、“离乡别邑”(181)(联合(偏正+偏正)),如“异木奇花”(422)、“阔刃陌刀”(198)(联合(表述+表注)1加“救聚云屯”(125)、“门当户对”(815);其他还有〔联合移走十功充)1.如“死去活来”(840)。第一层次为表述式,第二月家有七种形式,即:C表达(联合+联合)),如“龙虫浑杂”(388);C表武(正十偏正)〕,如“异口同声”(855);〔表述(支配+支配)〕,如请石成金”(458);(表述(表述+偏正)],如“水泄不通”(19);(表立偏正+支配)],如“热汤拨雪”(20);〔表述(表述+支配)〕,如情急蓦墙”(251)〔表述(联合+附加)〕,如“首尾相连”(122)(表骤履银行政府监督金额支付的支付宝或者不同时间,如需要求实验,取入第一次(2)第页”(184)。第一层次为偏正式,第二层次有三种形式,即〔偏正联合)),如“皆大欢喜”(446)〔偏正(偏正+联合)〕,如“大千世界”(438)〔偏正(偏正)〕,如“汗马之功”(190)。第一层次为支配式,第二层次有两种方式,即〔支配(偏正+联合)〕,如“强打精神”(386)〔支配(主谓宾)〕,如“如羊见虎”(461)。不能分成两个层次的,最常见的是单音名词或动词联合,如“日月星辰”(440)、“行住坐卧”(463)。以上结构方式显然都远较《论衡》、《世说新语》复杂,而接近于近代乃至现代汉语。
二 意义
变文中复音词在意义上比较突出的是同义类聚和多义类聚。
1 同义类聚
变文中的同义类聚,共约140组,其中表示动作、行为的最多、有67组表示人或事物的有45组表示性质、状态的有28组。下面分别介绍一下词量较多的同义类聚。
1.1 表示动作、行为的
词量较多的有13组,即“敬爱”义、“安排”义、“思量”义、“救护”义、“呼唤”义、“归还”义、“隐藏”义、“奔波”义、“董扬”义、“申说”义、“啼哭”义、“侵欺”义、“比并”义。
1.1.1 “敬爱”义
“敬爱”义组共有同义词或近义词14个,主要由语素“敬”、“爱”、“怜”、“惜”、“念”、“愍”等组成。如:
(1)佛经是处皆尊重,王敕何人不敬崇。(《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17)
(2)须达然知威力,倍增敬仰之心,思念如来,……(《降魔变文一卷》364)
(3)修持三世之果因,敬重十方之佛法。(《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13)
(4)机梭抛处即辛勤,锦绮着时令爱惜。(《长兴四年中兴殿应圣节讲经文》419)
(5)一例烝情,从头爱护。(《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88)
(6)不于女处生嫌厌,不向儿边起爱亲。(《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88)
(7)看众咨嗟,无不爱念。(《岐山远公话》175)
(8)于是白庄子细占视远公,心生爱慕,为缘远公是菩萨相,……(《垆山远公话》172)
(9)见法师肥白,便即心生爱恋,……(《垆山远公话》183)
(10)小来父母心怜惜,缘是家生抚育恩。(《捉季布传文一卷》61)
(11)且如侍奉父母,怜念弟兄,见必喜欢,逢之赏叹。《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76)
(12)其王见怜慜,慜念亦优饶。(《燕子赋》26)
“怜慜”即“怜愍”。
(13)有一犬字乌龙,纯甚怜爱,行坐之处,每将随。《搜神记》878)
(14)皆惭乳哺多恩德,尽感怀胎足敏(悯)怜。《父母思重经讲经文676)
1.1.2“安排”义安”
表示“安排”义的同义词或近义词共有15与个,主要由“安”、“排”、“铺”、“备”、“准”、“支”等语素构成。如:
(1)寺院狭小,无处安排。《泸山远公话》
(2)舜得母钱,佯忘安置米囊中而去。《舜子变》
(3)安下既毕,日置歌筵,越乐宴赏,无日不有。《张谁深变文江124)
(4)汝今便请速排谐,万一与吾为使去,威仪一队相随逐,街勑毗耶问净名。《维摩诘经讲经文》636)
(5)大王[遂]排备,便[与]取新妇。《太子成道经一卷》290)
(6)排比释、道、儒三教同至福光寺内迎请远公,入其大内供恭。《泸山远公话》191)
(7)先锋引道路奔腾,排批舟船横军渡。《伍子胥变文》
(8)是时大王排枇鸾(栾)驾,亲自便往天祀神边。太子成道经一卷》288)
(9)高力士等面奉进上(止),当时枇排装束。(《叶净能诗》223)
(10)我净土,镇铺排,令汝今朝智惠开,更怕人心犹不悟,分别说喻唱将来。(《维摩诘经讲经文》571)
(11)斋饭见令厨内造,道场处分便铺陈。(《妙法莲华经讲经文》491)
(12)火宅驱牵长煎炒,千头万绪何时了,恰到病来卧在床,一无支𢪔(抵)前途道。(《无常经讲经文》668)
(13)为人却要心明了,莫学掠虚多帝了,只磨贪婪没尽期,也须支准前程道。(《无常经讲经文》668)
(14)禅堂内,设支排,寂寞应知承易偕。(《维摩诘经讲经文》630)
(15)太子国中第二贵,出入百司须准拟,因何从骑不过十,耸辔途呈(程)来至此(《降魔变文一卷》373)
1.1.3 “思量”义
主要语素为“思”,其他语素有“忖”、“量”、“虑”、“慕”、“念”、“惟”、“议”、“忆”等。构成的同义词或近义词有“思忖”(295)、“思量“(7)、“思虑”(672)、“思慕”(227)、“思念”(322)、“思惟”(64)、“思议”(366)、“思忆”(759)等。
1.1.4 “救护”义
主要语素为“救”,其他语素有“拔”、“度”、“护”、“济”、“疗”、“援”。构成的同义词或近义词有“救拔”(703)、“救度”(602)、“救护”(217)、“救济”(339)、“救疗”(585)、“救援”(89)等。
1.1.5 “呼唤”义
主要语素有“呼”、“唤”、“叫”等。构成的同义词有“呼唤”(18)、“吼唤”(20)、“号叫”(681)、“喊吼”(384)、“唤呼”(339)、“叫呼”(203)、“叫唤”(249)等。
1.1.6 “归还”义
主要语素是“归”、“还”、“回”。构成的同义词有“归还”(277)、“归返”(139)、“皈(归)回”(125)、“回归”(627)、“回还”(262)、“回却”(88)、“回旋”(385)等。
1.1.7 “隐藏”义
主要语素是“藏”、“隐”。构成的同义词有“隐藏”(196)、“藏隐”(66)、“藏掩”(22)、“隐匿”(377)、“潜藏”(112)、“潜伏”(68)、“隐灭”(206)等。
1.1.8 “奔波”义
主要语素是“奔”,其他语素有“走”、“驰”、“腾”、“逐”等。构成的同义词有“奔波”(112)、“奔走”(25)、“奔逐”(8)、“奔腾”(642)、“奔驰”(104)、“驰走”(17)等。
1.1.9 “讚扬”义
主要语素是“称”、“讚”、“叹”。构成的同义词有“讃扬”(488)、“讚叹”(168)、“称讚”(856)、“称叹”(906)、“称扬”(593)、“讚詠”(539)等。
1.1.10 “申说”义
主要语素为“申”,其他语素为“说”、“论”、“陈”、“谈”等。构成的同义词有“申说”(367)、“申论”(876)、“申陈”(493)、“申吐”(157)、“谈论”(639)、“谈扬”(639)等。
1.1.1 “啼哭”义
主要语素有“啼”、“哭”、“悲”等,构成的同义词有“啼哭”(907)、
(907)、“啼悲”(181)、“啼泣”(182)、“悲啼”(36)、“悲哭”(140)、“悲伤”(796)、“哽噎”(36)、“哭泣”(110)等。
1.1.12 “侵欺”义
主要语素有“欺”、“侵”、“凌”,其他语素有“负”、“屈”、“诳”等。构成的同义词或近义词有“欺负”(250)、“侵欺”(5)、“侵凌”(114)、“侵夺”(115)、“欺诳”(187)、“欺陵(凌)”(374)、“欺屈”(475)等。
1.1.13 “比并”义
主要语素有“比”、“般”、“对”,其他语素有“类”、“并”、“较”。构成的同义词有“比并”(349)、“比较”(263)、“比对”(636)、“比类”(267)、“对量”(621)、“般粮(量)”(852)、“般当”(385)、“般比”(387)等。
1.2 表示人或事物的
词量较多的有5组,即“财物”义、“形貌”义、“恩德”义、“灰尘”义、“灾害”义。
1.2.1 “财物”义
主要语素有“财”、“产”、“钱”,其他语素有“帛”、“宝”、“金”、“银”、“业”等,共构成同义词11个。如
(1)送回来,男女闹,为分财物不停怀愕(懊)恼。(《无常经讲经文》668)
(2)为求财产,携荷艰辛,勤苦至终,不言恩德。(《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84)
(3)忽闻人说江州垆山有一化成之寺中,甚是富贵,施利极多,财帛不少。(《垆山远公话》171)
(4)当施财实(宝)象马七珍,须衣与衣,须食与食。(《太子成道变文》322)
(5)产业庄园折损尽。(《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86)
(6)白㽵比入寺中,望其大收资财,应是院院搜集,寺内都无一物。(《岐山远公话》172)
(7)钱财如粪土,人义重于山。(《燕子赋》265)
(8)问远公曰:“是你,寺中有甚钱帛衣物,速须搬运出来。”(《岐山远公话》172)
(9)舜子便于泥鳟中置银钱,令后母挽出。(《舜子变》132)
(10)要饭未曾烧火烛,须衣何省用金钱。(《佛说观弥勒菩萨上生兜率天经讲经文》654)
(11)买庄田,修舍屋,卖尽人家好林木,直饶满国是生涯,心中也是[无厌足]。(《无常经讲经文》663)
1.2.2 “形貌”义
主要语素是“形”、“貌”、“面”、“容”、“仪”,其他语素有“骸”、”、“状”、“体”、“颜”等,共构成同义词15个。如:
(1)致使娘娘形貌,日日注羸,慈母颜容,朝朝瘦悴。(《父母恩重经讲经文》682)
(2)忽见一人,四体极其羸劣,形容瘦损,喘息不安。《八相变》336)
(3)汝等观吾形状劣,参差应见我无常。(《维摩诘经讲经文》557)
(4)遍体悉皆疮癣甚,形体苦(枯)老改容仪。(《目连缘起》706)
(5)光严整行之次,忽见维摩,道貌凛然,仪形垒落。《维摩诘经讲经文》607)
(6)并乃神情爽朗,仪貌孤标,持五掇而此土化缘,杖六镮而他[方]避历。(《维摩诘经讲经文》530)
(7)就中更有梵天王,相貌巍巍多自在。(《维摩诘经讲经文》530)
(8)帝释离宫殿,仪容喜倍常。(《维摩诘经讲经文》545)
(9)宫人玉女自纤纤,娘子恒娥众里潜,征心欲拟观容貌,堑请傍人与下帘。(《下女[夫]词》277)
(10)其妻容貌众皆知,更能端正甚希其(奇)。(《难随出家缘起》395)
(11)缘有孙随罗是妻,容颜殊胜,时为恋着是妻。(《难随出家缘起》395)
(12)何方英才相貌精神,容仪耸斡。(《伍子胥变文》5)
(13)门前有一儿郎,性行不妨慈善,出来好个面貌,只是有些舌短。(《丑女缘起》792)
(14)雀儿自隐欺负面孔,终是攒沅请乞设誓,……(《燕子赋》250)
(15)新妇闻客此言,面目变青变黄。(《韩朋赋一卷》138)
1.2.3 “恩德”义
主要语素是“恩”,其他语素有“泽”、“德”、“宠”、“爱”、“惠”等。可构成同义词“恩德”(160)、“恩泽”(262)、“恩爱”(217)、“恩私”(218)、“恩会(惠)”(674)、“恩宠”(577)等。
1.2.4 “灰尘”义
主要语素有“灰”、“尘”、“土”,其他语素有“烬”、“埃”、“垢”等。可构成同义词“灰尘”(518)、“灰烬”(817)、“灰土”(630)、“尘埃”(419)、“尘垢”(486)、“尘土”(698)等。
1.2.5 “灾害”义
主要语素是“灾”,其他语素有“害”、“变”、“难”、“殃”、“疫”、情节等。可构成同义词“灾害”(185)、“灾变”(94)、“灾难”(471)、“灾殃”(617)、“灾疫”(855)、“障(瘴)灾”(699)等。
1.3 表示性质、状态的
词量较多的有“惧怕”义、“欢喜”义、“丑恶”义、“安康”义、“疾速”义等5组。
1.3.1 “惧怕”义
主要语素有“惧”、“怕”、“惊”、“恐”、“怖”,其他语素有“惶”、“畏”等,构成14个同义词。如:
(1)江神以手捧之,惧怕乃相分付。(《伍子胥变文》14)
(2)男儿丈夫,事有错误,脊被指破,更何怕惧。(《燕子赋》251)
(3)王即惊惧,问曰:“有何不祥之事?”(《伍子胥变文》2)
(4)河间有一家,姓赵名广,枥上有一白马,忽然变作人面,其家大惊怕,往问先生刘安。(《搜神记》869)
(5)于是众生闻知,心怀恐怖,各自东西回避,尽谋走计。(《垆山远公话》171)
(6)若夫涅槃经之义;本无恐怖,若有恐怖,何名为涅槃。(《垆山远公话》171)
(7)雀儿怕怖,悚惧恐惶;浑家大小,亦总惊忙。(《燕子赋》250)
(8)心惊恐怕牛羊吼,头痛生曾(憎)乳酪羶。(《王昭君变文》101)
(9)舍利弗安祥宝座,殊无怖惧之心,化出金翅鸟王。(《降魔变文一卷》386)
(10)天网恢恢道路穷,使我恓惶没投审。(《伍子胥变文》4)
这里“恓惶”是“惶怖”义。
(11)恐畏狱主,更将别处受苦,所以不敢应狱主。(《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并图一卷并序》732)
(12)州官县宰皆忧惧,捕捉惟愁失帝恩。(《捉季布传文一卷》58)
(13)弟见惶惧,走来报兄,具陈上事。(《孝子传》906)
(14)蕃戎胆怯奔南北,汉将雄豪百当千处……(《张义潮变文》114)
1.3.2 “欢喜”义
主要语素有“欢”、“喜”、“悦”,其他语素有“欣”、“贺”、“娱”、“快”、“乐”等,可构成同义词13个。如:
(1)舜子问(闻)道:摘桃,心里当时欢喜。(《舜子变》130)
(2)九(久)住人增贱,希来见喜欢;为此经冬隐,不是怕饥寒。(《燕子赋》264)
(3)单于闻道:汉使来吊,倍加喜悦,光依礼而受汉使吊。(《王昭君变文》105)
(4)天女咸生喜跃,魔王自己欣欢。(《维摩诘经讲经文》621)
(5)今闻将军伐楚,臣等憙贺不胜,遥祝快哉,深加踊跃。(《伍子胥变文》23)
(6)须达买得太子园,踊悦身心情不已。(《降魔变文一卷》371)
(7)侯璎拜舞辞金殿,来看季布助欢忻。(《捉季布传文一卷》68)
(8)皇帝心不欢悦,谓净能曰:“朕今饮宴,都不似,天师有章令,使宴乐欢娱?”(《叶净能诗》221)
(9)日日不备欢乐,次第渐到王郎,俳备酒馔。(《丑女缘起》795)
(10)父放母命以后,一心一肚快活,天下传名。(《舜子变》134)
(11)幽巖实快乐,山野打盘珊(跚或旋)。(《燕子赋》264)
1.3.3 “丑恶”义
主要语素为“丑”、“恶”、“差”,其他语素有“陋”、“拙”、“粗”。可构成同义词“丑恶”(387)、“丑陋”(353)、“丑拙”(585)、“差恶”704)、“丑差”(790)、“粗恶”(568)等。
1.3.4 “安康”义
主要语素是“安”,其他语素有“定”、“泰”、“康”、“乐”、“清”、德”、“拈”等。可构成同义词“安拈”(18)、“安定”(210)、“安稳”85)、“安泰”(471)、“安康”(556)、“安乐”(168)、“清泰”(18)等。
1.3.5 “疾速”义
主要语素有“疾”、“速”,其他语素有“捷”、“忽”、“忙”等。构成同义词“捷疾”(347)、“急疾”(252)、“峻疾”(678)、“速疾”(607)、急速”(663)、“苍速”(334)、“疾速”(217)等。
以上列出的共23组。同现代汉语比较,有三点不同第一,每组词量少的6个,多的16个,比现代汉语仍然少得多。如“惧怕”
义,共有“惧怕”、“怖惧”、“悚惧”、“恓惧”、“优惧”、“惶惧”、“惊怖”、惊怕”、“恐畏”、“恐怖”、“怕惧”、“恐惶”、“恐怕”、“胆怯”、“怕怖”、“惊惧”等16个,现代汉语中表示“惧怕”义的双音词则有“胆寒”、“胆怯”、“发憷”、“害怕”、“惶惑”、“惶悚”、“惊骇”、“惊慌”、“惊惶”、“惊惧”、“惊厥”、“惊恐”、“惊吓”、“惧怕”、“恐怖”、“恐慌”、“慑”、“危惧”、“畏惧”、“畏怯”、“畏葸”、“战栗”、“震慑”、“震悚”、“惴栗”、“悚然”等26个。又如“啼哭”义,共有8个同义词,现代汉语则有28个同义双音词“赞扬”义,共有6个同义词,现代汉语则有30 个同义双音词。这说明变文中的同义类聚现象虽然比较突出,但词量还不像现代汉语那样丰富多彩。第二,由于构成语素不同,形成的同义词很不相同,如表示“救护”义,同现代汉语相同的有“救护”、“救济”、“救援”,不同的则有“救拔”、“救度”、“救疗”等又如表示“丑恶”义,同现代汉语相同的有“丑恶”、“丑陋”,不同的则有“差恶”、“丑差”、“丑拙”等。第三,变文中的同义类聚,有不少属于等义类聚,如“归回”和“回归”,“归还”和“归返”,“吼唤”和“叫唤”,“仪容”和“容仪”,“容颜”和“颜容”,“惧怕”和“怕惧”,“怕怖”和“恐怖”,“疾速”和“速疾”,“急速”和“急疾”等等,这类等义词,意义和用法相同,仅仅词形不同,这同加强语言的交际功能不相符合,因此,其中有些词到后世就逐渐消亡了。
2 多义类聚
同义类聚是同义词、近义词的聚合,多义类聚则是同一个词的不同义位的聚合。这种现象在《论衡》、《世说新语》中均已出现,但主要出现在联合式复音词中在变文中多义词不仅有联合式,而且有偏正式、支配式、附加式、重叠式。
1.1 联合式复音词的多义类聚。如:
〔处分〕
处分”在《世说新语》中有两个互相联系的义位一是“处置”,是“安排”。在变文中则出现四个新的义位一是“命令”,二是吸附”,三是“惩处”,四是“看待”。
(1)尚书既擒回鹘,即处分左右马步都虞候,并令囚系。(《张淮深变文》123)
(2)李陵处分左右搜括,得[两]筐女子,年登二八,亦在马前,处分左右斩之。(《李陵变文》86)
(3)尚书乃处分诸将,尽令卧鼓倒戈,人马衔枚。(《张淮深变文》125)以上为“命令”义。
(4)远公曰:“我当初辞师之日,处分交代,逢垆即住,只此便是我山修道:之处。”(《岐山远公话》167)
(5)当时变却老人之身,却复鬼神之体,来至山神殿前,鞠躬唱喏:“臣奉大王处分,遍历山川,搜寻精灵狐魅,并不见一人。……”(《岐山远公话》169)
(6)商来奉将军处分,①寺内寺外,搜寻僧人。(《垆山远公话》172)
以上是“吩咐”、“指示”义。
(7)勑下所司,捕捉陵之家口,一男一女,摊入云阳。马乖行显,准法处分。(《苏武李陵执别词》849)
(8)年三十八,夜中梦见伺命鬼来取,将信向阎罗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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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教煌变文集》此处句读有误,今改。
过,即判付司依法处分。(《搜神记》879)
以上为“惩处”、“惩治”义。
(9)吴王曰:“朕自别卿之后,恋念不离心怀。虑恐楚卒人多,使讐之心不达。天道相助,得已灭楚归吴所有功勋,朕自忧(优)加处分。”(《伍子胥变文》25)
此为“看待”、“对待”义。
〔方便〕
“方便”原为佛教用语,本意指佛普度众生时所采用的各种启发、引导方法,称之为方便法门,由此引申出多种意义。在变文中有三义一是佛教用语“方便法门”,二是“方法”、“手段”,三是“设计”、“采用(不正当)手段”。如
(1)故仙慈悲,开此方便,用建盂兰盆者,即是其事也。(《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变文并图一卷并序》714)
(2)劝即此日申间劝,且乞时时过讲院,莫辞暖热成持,各望开些方便。(《无常经讲经文》670)
以上是佛教用语“方便法门”的意思。
(3)舜是孝顺之男,上界帝释知委,化一老人,便往下界,来至方便与舜,犹如不打相似。(《舜子变》131)
(4)仙以慈悲,极切教化,万般方便,设法千重,悲心万种。(《目连缘起》708)
(5)巧施方便,勤行怜愍之情,善受和平,接引爱增(憎)之辈。(《维摩诘经讲经文》533)
以上为“方法”、“法力”、“手段”义。
(6)天使亦见,仿(方)便来救,启言蕃王:“王子此度且放。但某愿请弓箭,射雕供养单于。”(《韩擒虎话本》205)
(7)卿是忠臣行妄语,方便下脱寡人园。(《降魔变文一卷》368)
以上为“设计”、“采用(不正当)手段”义。(8)今日之下,[乞与]些些方便,还有纸笔当直,莫言空手冷面。(《燕子赋》252)此为“便利”义。
〔方圆〕
变文中“方圆”有三义一是“策划”、“安排”义,二是“方法”、惯略”义,三是“规矩”、“仪式”义。如
(1)制不由己降胡虏,晓夜方圆拟皈(归)国。(《李陵变文》96)
(2)大将军本意,莫狂(枉)劳人,幸请方圆,拟求生路。(《李陵变文》89)
(3)姑来过此,任自方圆。(《下女[夫]词》274)
以上为“策划”、“计划”、“安排”义。
(4)唯愿圣主慈悲,更赐方圆救济。(《目连缘起》707)(5)千般万计度诚,二种方圆救济。(《目连缘起》711)以上为“方法”、“谋略”义。
(6)(葬事)一依蕃法,不取汉仪。棺柳穹庐,更别方圆。(《王昭君变文》104)此为“规矩”、“仪式”义。〔威仪〕
变文中“威仪”有三义一是“仪态”义,二是“威严”义,三是“仪饮”义。如:
(1)光严被唤,便整容仪,纤手举而淡泞风光,玉步移而威仪庠序。《维摩诘经讲经文》601)
(2)观看之次,在于路上,或见一人,削发染衣,[威]仪祥[序],真似象王。(《太子成道经一卷》294)
(3)威仪庠序,服锦新鲜。(《维摩诘经讲经文》607)
以上为“仪态”义。
(4)帝释灵深夸队仗,焚王行里逞威仪。(《维摩诘经讲经文》532)
(5)领大众而速别巷园,呈威仪而早过方丈。(《维摩经讲经文》635)
以上为“威严”义。
(6)虽即未离于仙会,威仪已出于巷园。《维摩诘经讲经文》6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