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汉语史专书复音词研究》作者:程湘清【完结】 > 汉语史专书复音词研究.txt

第 2 页

作者:程湘清 当前章节:154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54

张鸿魁《<世说新语》并列结构的字序》一文对《世说新语》中1611个双字并列结构的字序作了统计,发现符合调序规则的正序结构共1000条,占62%;同调结构 433条,占27%,这两部分均属不违背调序规则者,共1433条,占89%。违反调序规则的逆序结构只有178条,占11%。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并列结构的字序主要由字调决定,调序规则是客观存在。

运用数学方法进行专书研究,除了上述计量方式,还采用提炼类似数学模型和公式的方式。即运用一套形式化的数学语言来表示各汉语现象之间的变化和关系。这里要求所提炼的模型或公式既可使各种复繁因素得到必要的简化,又能反映问题的本质和要害。例如冯春田《从王充〈论衡〉看有关系词“是”的问题》一文,就把《论衡》中的形容词”是”以及它转化来的另外两种类型的”是”归纳为A型、B型、C型三类,并根据“是”在句中充当的成分及与其他成分的关系,又把三型区分为A1、A2、B1、B2、C1、C2、C3。经过研究,作者把三型之间的关系提炼为以下模式:

A→B→C

[A1]→[B1]

[A2]→[B2]→[C1、C2、C3]

作者以此表示A型(即形容词)“是”转化为B型“是”:其中A1转化为B1,A2转化为B2以及B与C型(包括C1、C2、C3)之间的转化。通过语义转化关系的讨论、分析,得出系词“是”不是来源于指示代词“是”,而是来源于形容词“是”。

杨克定在《李白诗歌中的自然 V》一文中研究动词和名词性成分的搭配关系,也注意提炼出一些程式。如:

吹 (李白诗)--〔Ⅰ风62、Ⅱ乐33、Ⅲ鼻息1〕

动词“吹”后括号中的文字表示该动词所在语料,破折号后方括号中文字表示与该动词搭配的名词性成分,Ⅰ、Ⅱ、Ⅲ表示频率的先后次序,名词成分右下角的数字为搭配次数。作者还利用这个程式同杜甫诗作比较,发现从杜诗提炼出的程式与李诗大致相同,即“吹”的风吹义不仅占多数,而且几乎是吹乐义的两倍。作者又统计了唐以前的《诗经》、《尚书》、《左传》、《公羊传》、《谷梁传》、《论语》、《孟子》、《庄子》、《荀子》、《墨子》、《韩非子》、《礼记》、《论衡》、《世说新语》、《搜神记》等 15部书。发现有一些书根本没有出现“吹”字,在有“吹”字的书中,吹乐义总是占多数,风吹义总是占少数,即上述程式中I和Ⅱ正处于相反的地位,从而可以看出动词“吹”的义位在不同时代的发展和变化。研究动词的搭配关系很重要,吕叔湘先生曾说过:“怎样研究动词?可以就动词本身研究动词,但更重要的是研究句子里边的动词和有关成分,主要是名词成分的关系。”①作者用程式化的形式研究动词与名词搭配关系的变化,尽管难度很大,仍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尝试。

——————————

① 见《句型和动词学术讨论会》,载《中国语文》1986年第2期。

先 秦 双 音 词 研 究

——对《尚书》、《诗经》、《论语》、

《韩非子》等专书双音词的考察

一、先秦词汇的复音化倾向

汉语词汇从以单音词为主,过渡到以复音词为主,是汉语发展史上的一大变化。这一变化的完成自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历史过程。如果说汉语至少有一万年以上的历史①,那么事实表明,在距今两千多年的先秦两周时代,这一变化就已经开始了。

两周八百多年的历史,是我国社会发生重大变化的时期。从青铜时代进入铁器时代;从奴隶制的衰落、崩溃,到封建制的萌生建立;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成康盛世”,经过“争地以战,杀人盈野”的霸雄割据,再到秦始皇并六国,成一统,这应当说是巨大的进步。伴随汉族社会的发展,汉语不断完善和改进自己的物质结构。表现在词汇上,一个最显著的事实就是在这个时期内出现了相当数量的双音词和双音词组,就是说,开始迈出了汉语词汇复音化的第一步。

上述结论,是我们对两周各时期的代表著作进行了初步考察而得出的。这些著作是:

————————

① 见王力《汉语史稿》(下册)第596页,中华书局,1980 年版。

(1)基本反映西周初期语言面貌的《尚书•周书》、《诗经•周颂》和《诗经•大雅》。对《尚书•周书》又只取现在公认为西周作品的《大诰》等十三篇。

(2)基本反映西周末期语言面貌的《诗经•小雅》。

(3)基本反映东周前期语言面貌的《诗经》的《商颂》、《鲁颂》和《国风》。

(4)基本反映东周中期语言面貌的《论语》。

(5)基本反映东周末期语言面貌的《韩非子》。

为了说明上述结论,也为了便于看清古今词汇体系之间的联系,我们把在先秦是词或词组,在后世是词(包括少数短语词)并经常运用的双音组合列在下面。为节省篇幅,各词语只注篇名,不引例句;前面已经出现过的,后面不再列出。

1 有关指人的

1.1 见于《尚书•周书》、《诗经•周颂》和《诗经•大雅》的有:先民(《周书•召诰》)、小民(《周书•酒诰》)、庶民(《周书•梓材》)、义民(《周书•立政》、黎民(《大雅•云汉》、人民(《大雅•抑》)、农夫(《周颂•噫嘻》)、艺人(《周书•立政》)、百姓(《周书•酒诰》)、天子(《周书•立政》)、先王(《周书•康王之诰》)、诸侯(同前)、大王(《周颂•天作》)、虎贲(《周书•立政》)、蟊贼(《大雅•召旻》)、同僚(《大雅•板》)、先祖(《周颂•有瞽》)、伯父(《周书•康王之诰》)、兄弟(《周书•梓材》)、赤子(《周书•康诰》)、孺子(《周书•洛诰》)、孝子(《周颂•雝》)、孙子(《大雅•文王》)、子孙(《周书•君奭》)、子子(《周书•梓材》)、孙孙(同前)、老夫(《大雅•板》)、鳏寡(《周书•大诰》)、妇人(《大雅•瞻卬》)、文人(《大雅•江汉》、后人(《周书•君奭》)、古人(《周书•酒诰》)、私人(《大雅•崧高》)、善人(《大雅•板》)、圣人《大雅•桑柔》)、小人《周书•康诰》)、小子(《周书•大诰》)、君子(《周书•酒诰》)。

1.2 见于《诗经•小雅》的有:

农人(《甫田》)、牧人(《无羊》)、富人(《正月》)、死人(《小弁》公子《大东》)、妻孥《常棣》)、男子(《斯干》)、女子①(同前)、寡妇(《大田》)、宾客(《吉日》)、爪牙《祈父》)。

1.3 见于《商颂》、《鲁颂》和《国风》的有:

美人《邶风•简兮》)、好人(《魏风•葛屦》)、家人(《周南•桃夭》)、大夫(《鲁颂•閟宫》)、先君(《邶风•燕燕》)、寡人(同前)、公侯《周南•兔罝》)、童子(《卫风•芄兰》)、女子(《鄘风•蝃蝀》)、后生(《商颂•殷武》)、叔父(《鲁颂•閟宫》)。

1.4 见于《论语》的有:

野人(《先进》)、门人(《泰伯》)、夫人(《季氏》)、丈人《微子》)大人(《季氏》)、大臣(《先进》、小童《季氏》)、三军(《子罕》)、公卿((同前)、匹夫(同前)、乡原(《阳货》、先生(《为政》)、弟子(同前)、朋友(《学而》)。

1.5 见于《韩非子》的有:

工人《解老》)、匠人(《备内》)、众人《解老》)、能人(《三守》)、贵人(《扬权》)、主人(《外储说左上》)、敌人(同前)、故人(《亡征》)、良民(《解老》)、士卒(同前)、战士《外储说左上》)、烈士《忠孝》)、学士《孤愤》)、学者(《问辩》)、作者(《解老》)、豪杰(《孤愤》)、布衣

————————

① 此处“男子”、“女子”后世用作“男孩”、“女孩”,“子”非虚化的词尾,同后面的“女子”指一般女性不同。

(《姦劫弑臣》)、陛下(《存韩》)、霸王(《初见秦》)、太子(《扬权》)、将军(《初见秦》)、人臣(同前)、忠臣(《姦劫弑臣》)、姦臣(《存韩》)、师长(《五蠹》)、门子(《亡征》)、县令(《五蠹》)、卿相(《姦劫弑臣》)、官吏(《有度》)、后妃(《备内》)、侏儒(《八轰》)、党与(《爱臣》)、朋党(同前)、盗贼(《六反》)、慈母(《解老》)、主母(《亡征》)、丈夫(《备内》)、后妻(《亡征》)、婢妾(同前)、爱妾(《内储说上》)、嫡子(《爱臣》)、亲戚(《十过》)。

2 有关指事物的

2.1 见于《周书》、《周颂》和《大雅》的有:

凤凰(《大雅•卷阿》)、赤豹(《大雅•韩奕》)、鲜鱼(同前)、飞虫(《大雅•桑柔》)、枝叶(《大雅•荡》)、梧桐(《大雅•卷阿》)、大风(《大雅•桑柔》)、清风(《大雅•烝民》)、朝阳(《大雅•卷阿》)、夕阳(《大雅•公刘》)、穹苍(《大雅•桑柔》)、疆土(《周书•大诰》)、股肱(《周书•酒诰》)、喉舌(《大雅•烝民》)、干戈(《大雅•公刘》)、师旅(《大雅•常武》)、旅力(《大雅•桑柔》)、流言(《大雅•荡》)、饥馑(《大雅•云汉》)、大事(《周书•大诰》)、公事(《大雅•瞻卬》)、大功(《周书•大诰》)、成功①(同前)、成绩(《周书•洛诰》)、武功(《大雅•文王》)、纲纪(《大雅•械朴》)、古训(《大雅•烝民》)、天命(《周书•大诰》)、吉凶(《周书•召诰》)、阴阳(《大雅•公刘》)。

2.2 见于《小雅》的有:

鸿雁(《鸿雁》)、黄鸟(《黄鸟》)、白驹(《白驹》)、青蝇(《青蝇》)、鸳鸯(《鸳鸯》)、螟蛉(《小宛》)、杨柳(《采薇》)、乔木(《伐木》)、阴雨

——————————

① 此处“成功”是“大功”义,系偏正结构,同后面动宾结构的“成功”不同。

(《正月》)、苍天(《巷伯》)、酒食(《斯干》)、衣服(《大东》)、讹言(正月》)、谗言(《青蝇》)、婚姻(《我行其野》)、新昏(《车辇》)、礼仪(《楚茨》)、织女(《大东》)、牵牛(同前)、启明(同前)、长庚(同前)

2.3 见于《国风》的有:

蟋蟀(《唐风•蟋蟀》)、狐狸(《豳风•七月》)、羔羊(《召南•羔羊》)、苍蝇(《齐风•鸡鸣》)、桃李(《召南•何彼秾矣》)、木瓜(《卫风木瓜》)、灌木(《周南•葛覃》)、北风(《邶风•北风》)、白露(《秦风•蒹葭》)、泉源(《卫风•竹竿》)、明星(《郑风•女曰鸡鸣》)、左手(《邶风•简兮》)、右手(同前)、总角(《卫风•氓》)、衣裳(《齐风•东方未明》)、竹竿(《卫风•竹竿》)、鱼网(《邶风•新台》)、甲兵(《秦风•无衣》)、乐土(《魏风•硕鼠》)、政事(《邯风•北门》)。

2.4 见于《论语》的有:

犁牛(《雍也》)、粪土(《公冶长》)、日月(《子张》)、兵车(健问》)、军旅(同前)、道路(《子罕》)、宫墙(《子张》)、容貌(《泰伯》)、颜色(同前)、文章(《公冶长》)、文学(《先进》)、文献(《八佾》)、宗族(《子路》)、法度(《尧曰》)、刑罚(《子路》)、下流(《子张》)、中庸(第也》)、德行(《先进》)。

2.5 见于《韩非子》的有:

蝼蚁《喻老》)、虮虱(同前)、豺狼(《扬权》)、畜生(《解老》)、六畜《难二》)、马蹄《外储说右上》)、狗矢(《内储说下》)、蔬菜(《外储•说右下》)、粮食(《八姦》)、五谷(《难二》)、树木(《解老》)、果园(《说难》)、糟糠(《五蠹》)、污泥(《诡使》)、酉农雾(《难势》)、土地《何见秦》)、地形(同前)、雷霆(《解老》)、盘石《显学》)、黄金(《十过》)、宝玉《和氏》)、酒肉《喻老》)、金钱(《外储说左下》)、甲胄(《喻老》)、矛楯(《难一》)、机械(《难二》)、牛车(《内储说上》)、牛屎(同前)、舟车(《难二》)、产业(《解老》)、旌旗(《大体》)、辎重(《喻老》)、帷幄(同前)、轻舟(《姦劫弑臣》)、财物(同前)、资财(《解老》)、网罗(同前)、利剑(同前)、器械(同前)、锦绣(《诡使》)、毛羽(《解老》)、规矩(《有度》)、春风(《扬权》)、灾害(《存韩》)、事实(同前)、凶器(《初见秦》)、自然(《喻老》)、外貌(同前)、声色(同前)、人心(《功名》)、仪表(《安危》)、肠胃(《解老》)、魂魄(同前)、邪心(同前)、四肢(同前)、气力(《五蠹》)、智谋(同前)、智慧(《解老》)、知识(同前)、精神(同前)、嗜欲(同前)、觉悟(《外储说右下》)、民心(《定法》)、欢心(《存韩》)、人情(同前)、私利(《扬权》)、得失(《有度》、权衡(同前)、轻重(同前)、根本(同前)、利害(《初见秦》)、愚忠(《存韩》)、道术(《难言》)、阴谋(《存韩》)、是非(《主道》)、功劳(《八轰》)、远见(《孤愤》)、法术(同前)、厚利(《说难》)、美名(同前)、危害(同前)、爱憎(同前)、法则(《和氏》)、法令(同前)、公家(同前)、世俗(《姦劫弑臣》)、公道(同前)、学术(同前)、暴乱(同前)、名誉(同前)、官职(《亡征》)、爵禄(同前)、号令(同前)、诏令(《初见秦》)、五音(《十过》)、新声(同前)、文辞(《外储说左上》)、词章(《难势》)、图书(《大体》)、新法(《定法》、功课(《八经》)、功业(《外储说左上》)、技能(《功名》)、智能(《安危》)、功用(《外储说右上》)、功利(《难三》)、福祸(《三守》)、好恶(同前)、徭役(《备内》)、权势(同前)、耳目(同前)、公私(《饰邪》)、私心(同前)、法制(同前)、道理(《解老》)、玄虚(同前)、虚实(《安危》)、节操(《五蠹》)、道德(《显学》)。

3 有关指时地的

3.1 见于《周书》、《周颂》和《大雅》的有:

朝夕《周书•酒诰》)、上下(《周书•召诰》)、左右《周书、君奭》、东方(周书•康王之诰》)、西方(同前)、东房(《周书•顾命》西房(同前)、侧阶(同前)、南门(同前)、四方(《周书•洛诰》)、东同前入中国t周书•梓材》)、南国(《大雅•崧高》)、北国(《大雅•奏》友邦α周书•大诰》)、南海(《大雅•江汉》)、江汉(同前)、水器大雅•绵》、王国《大雅•文王》)、王宫(《周书•大诰》)、王室(《周粉康王之语》、京师《大雅•公刘》)、天下(《周书•立政》)、国家(同前)。

3.2 见于《小雅》的有:

今朝《白驹》、正月(《正月》)、二月(《小明》)、北山(《杕杜》、南山(《蓼莪》)、深渊(《小旻》)、深谷(《十月之交》)、幽谷(《伐木》、大田(《大田》)、公田(同前)、王都(《雨无正》)。

3.3 见于《商颂》、《鲁颂》和《国风》的有:

春秋《鲁颂•閟宫》)、海外(《商颂•长发》)、城隅(《邶风•静女》)、公庭(《邶风•简兮》)。

3.4 见于《论语》的有:

一朝《颜渊》、平生《宪问》、四海(《颜渊》)、丘陵(《子张》)、平地《子罕》)、太庙《八佾》)、宗庙(《乡党》)、宫室(《泰伯》)、朝延《乡党》)。

3.5 见于《韩非子》的有;

今年《存韩》、先古《姦劫弑臣》)、万岁(《显学》、中央(《初见秦》,江南(同前)、城市《爱臣》)、原野(《诡使》)、边境(《八姦》)、郡县(《存韩》)、囹圄(《三守》)、仓廪(《解老》)、茅屋(《喻老》辗门(十过》)、长城《初见秦》)。

4 有关指行为、动作、变化的

4.1 见于《周书》、《周颂》和《大雅》的有:

经营(《周书•召诰》)、经历(《周书•君奭》)、洒扫(《大雅•抑》)、驰驱(《大雅•板》)、奔走(《周书•酒诰》)、往来(《周书•君奭》)、匍匐(《大雅•生民》)、流亡(《大雅•召旻》)、颠沛(《大雅•荡》、颠覆(《大雅•抑》)、保右(《大雅•大明》)、荼毒(《大雅•桑柔》)、救药(《大雅•板》)、淫佚(《周书•酒诰》)、燕饮(《大雅•凫鹭》)、饮食(《周书•酒诰》)、迷乱(《周书•无逸》)、变乱(同前)、闻知(同前)、教诲(同前)、赏罚(《周书•康王之诰》、稽首(《周书•召诰》)、得罪(《周书•康诰》)、怀柔(《周颂•时迈》)、忍心(《大雅•桑柔》)、内讧(《大雅•召旻》)、御侮(《大雅•绵》、即位(《周书•无逸》)、二心(《周书•康王之诰》)。

4.2 见于《小雅》的有:

沸腾(《十月之交》)、从事(同前)、劬劳(《蓼莪》)、戏谈(《节南山》)、反覆(《小明》)、安息(同前)、东征(《渐渐之石》、征伐(《采芑》)。

4.3 见于《商颂》、《国风》的有:

辗转(《周南•关雎》)、踟蹰(《邺风•静女》)、蕴结(《桧风•素冠》)、漂摇(《豳风•鸱鸮》)、邂逅《郑风•野有蔓草》)、瞻望(《邶风•燕燕》)、戏谑(《卫风•淇奥》)、伫立(《邶风•燕燕》)、相好(《邶风•日月》)、封建(《商颂•殷武》)。

4.4 见于《论语》的有:

鞠躬(《乡党》)、疾病(《述而》)、言语(《先进》)、讨论(《宪问》)、草创(同前)、修饰(同前)、润色(同前)、浸润(《颜渊》)、徒行(《先进》)、出纳(《尧曰》)、应对(《子张》)、聚敛(《先进》)、发愤(《述而》)

4.5见于《韩非子》的有,

存亡(《初见秦》)、亡国(同前)、暴露(同前)、独立(同前)、野战(《存韩》)、攻伐(同前)、蚕食(同前)、杀戮(同前)、诽谤(《难言》)、死亡(同前)、衰亡(《爱臣》)、危亡(《扬权》),束缚(《难言》)、枝解(同前)、逾越(《有度》)、决策(《孤愤》)、掩蔽(《备内》)、进取(《南面》)、妨害(《饰邪》)、服从(《解老》)、周旋(同前)、战斗(同前)、忿争(同前)、战胜(同前)、攻击(《喻老》)、相杀(《说林下》)、自杀(同前)、报仇(《外储说左下》)、攻取(《诡使》)、争夺(《五蠹》)、伤害(同前)、斗争(《显学》)、扰乱(《制分》)、暴虐(《解老》)、举事(《喻老》)、轻敌(《说林上》)求救(同前)、驰骤(《外储说右下》)、叱咤(同前)、鞭笞(同前)、雪耻(同前)、死伤(《八说》)、背叛(同前)、应变(《何辩》)、布施(《显学》:)、治理(《制分》只安身(《饰邪》)、相亲(《初见秦》)、相信(同前)、详察(《存韩》)、明察(《孤愤》)、专权(同前)、专制(《亡征》)、雕琢(住道》)、隐居(《有度》)、斟酌(《扬权》)、言谈(《八姦》)、谈论(《说难》)、贪污(《姦劫弑臣》)、枉法(同前)、守法(同前)、犯法(《解老》)、供养(《亡征》)、畜养(《难二》)、,恩爱(《六反》)、沉溺(《说疑》)、观赏外储说左下》)、游戏(《难三》)、编著(同前)、参观(《备内》)、近视(同前)、长生(《解老》)、无私(《备内》)、逞能(《说林下》),立功(《喻老》)、成功(《解老》)、差误(《制

分》)、费神(《解老》)、饿死(《外储说右上》)。

5有关指性质、状态的

5.1见于《周书》、《周颂》和《大雅》的有:

明明(《大雅・大明》)、高高(《周颂.敬之》)、康宁(《周书・多士》)、艰难(《周书・无逸》)、宽绰(同前)、光明(《周颂・敬之》)、清明(《大雅・大明》)、勤劳(《周书・无逸》)、伤心(《周书•酒诰》)、敬恭(《大雅•云汉》)、震惊(《大雅•常武》)。

5.2见于《小雅》的有,

浓浓(《蓼萧》)、滔滔(《四月》)、逍遥(《白驹》)、忧伤(《正月》)、伤悲(《四牡》)、永久(《六月》

5.3见于《商颂》、《国风》的有:

迟迟(《商颂•长发》)、参差(《周南•关雎》耿耿(《邶风•柏舟》)、踊跃(《邶风•击鼓》)、劳苦(《邶风•凯风》)、硕大(《唐风•椒聊》)、无礼(《廓风•湘鼠》)

5.4见于《论语》的有:

彬彬(《雍也》)空空(《子竿》)、巍巍(《泰伯》)、俨然(《尧曰》、困穷(同前)、果敢(《阳货》)、耻辱(《学而》

5.5见于《韩非子》的有:

强大(《亡征》)、高大(《难一》)、闳太《《难言》、弘大(《扬权》)、博大(《爱臣》)、广博(《难言》)、壮丽(《解老》)、洁白(《饰邪》)、赤红(《内储说下》)、清洁(《外储说左下》、空虚(《初见秦》、亲近(《难言》),亲爱(《八姦》)、欣然(《解老》暇得意(《饰邪》)、威严(《六反》)高傲(《八说》),恐惧(《五蠹》)、忧惧(《亡征》)、心急(同前)、狐疑(《初见秦》)、懈怠(《八姦》)、迷惑(《说林上》)、平安(《解老》)、痛苦(同前)、侥幸(《守道》)、绝望(《难一》)、专心(《忠孝》)、虚心(《有度》),寻常(《扬权》)流险(《有度》)、劲直(《孤愤》)、强毅(同前)、怯弱(《说难》),卑贱(同前)、富强(《和氏》)、富贵(《姦劫弑

臣》)、正直(同前)、清廉(同前)、聪明(同前)、贫困(同前)、浅薄(《亡征》)、周密(同前)、流行(《八姦》)、长久(《解老》)、坚固(同前)、公平(《守道》)、纯朴(《大体》)、宽厚(《外储说左下》)、慈爱(同前)、尊贵(《难一》)、贫穷(《难二》)、贫贱(《诡使》)、节俭(《说疑》)、惊骇(《说林下》)、忿怒(《大体》)、微妙(《五蠹》)、太平(《忠孝》)、伪诈(《六反》)。

对以上词语,我们作以下分析说明:

第一,上列词语共计615个,其中最多的是指人、指事物、指时地的名词语,共386个,占全部词语的62.76% ,其次是指动作、行为或变化的动词语,共139个,占22.6%;再次是指人和事物的性质、状态的形容词语决90个,占14.64%,从结构上看,绝大多数是运用语法手段词序的特点构成的,共586个其中居首位的是并列式,共307个成占52. 4%;其次是偏正式,共245个,占41.8%;支配式28个,占4 8%;补充式、表述式一共才6个,占l%。从意念上看,表示具体意义的占多数,但表示抽象意义的也随着时代的推移逐渐增多。如2.1至2.3中的抽象词语“纲纪”、“吉凶”“武功”等共19个,占该至项词语总数的26.3%,而2.4和2.5中抽象词语“智谋”、“觉悟”、“道德”“法制”、“中庸”,等共69个,占该两项词语总数的比例则提高到51.1%。从以上数量分析,我们便可以看出先秦词语双音化的大致发展趋向:(1)由名词而动词、形容词;(2)从并列、偏正结构到其他结构;(3)从表示具体意义到表示抽象意义。

第二,这些双音词语仅仅是上述兀部著作双音词语的一部分,因为开头我们讲了两个限制条件:一是只选在后世汉语中已经成词、经常应用的;二是凡在前面著作中已经列出的,后面就略去。这是着重从词语的结构形式讲的,至于词语的含义则有不少不但古代和现代不同,而且古代前后时期也有区别。这有三种情况:

(1)现代和古代不同的。如前述“艺人”一词,出自《尚书•周书•立政》“艺人表臣"一句中,孔安国注为“以道艺为表干之臣”,孔颖达亦解为“身有道艺、为民之表的桢干之臣”,说明原是一官名,在现代汉语中则变成文艺演员的代称。又如“爪牙气选自《小雅•祈父》的“祈父,予王之爪牙",朱熹注:爪牙,鸟兽所用以为威者也。引申为卫队勇士,本是个褒义词,所以祈父(司马)的士兵才自称“我本是国王的爪牙”。这一含义一直沿用到中古唐宋时期,如《资治通鉴•魏黄初三年》中就有“此诸将或任腹心,或堪爪牙,或是功臣”的说法。而在现代则纯粹变成“狗腿子”一类贬义词了,再如《韩非子•忠孝》中的“烈士”一词?原指所谓标榜仁义而轻生绝禄的人,是韩非的批判对象,同我们现在专指为革命而牺牲了的人有区别。

(2)现代和上古前期不同和后期大体相同的此如《尚书•周书•酒诰》中“百姓”号词,孔安国解为“百官族姓',指贵族,因为当时只有贵族才能被赐姓。战国以后,随着“士”这一阶层的平民化,“百姓”方用为平民的通称,和现在“老百姓”的含义大体相似。

(3)现代和上古早期相同而和晚期不同的。如《韩非子•姦劫弑臣》中“布衣”一词,原指用葛、麻一类布料做的衣服,后来因为没有官职的只配穿“布衣”,于是“布衣”便成为无官庶民的代称。而今天这层意思至少在口语中已经消失了“布衣”经过否定之否定仍然专代表布料衣服的意思。

所以,上列词语尽管以后变成了双音词,它们同这些双音词之间确实存在着“血缘"关系、“源流”关系,但是由于词义方面的千变万化,绝不能在古今两者之间简单地画等号。

第三,上列词语,既包括词,也包括词组,这两者也不能画等号,那么,为什么把它们列在一起呢?这是因为它们同样都是汉语按照自己的发展规律、逐步走上复音化道路的结果。双音节化是汉语发展的主要节奏倾向。现代汉语复音词绝大部分是双音词。不少语言学家都指出过现代汉语中把单音节补充为双音节、把多音节缩减为双音节的现象。现代汉语是如此,古代汉语也在某种程度上存在这种发展倾向。上面列出的词语虽然只是当时双音词语的一部分,却已说明这种双音化倾向早在先秦两周时期就已经开始了,特别是进入战国以后更加快了双音化的步伐。

汉语走上复音化道路的原因是什么?总的说是语言内部矛盾——交际任务同交际手段之间的矛盾推动的结果。具体可从以下两方面来分析:

(1)从“消极”方面说,是为了更准确、周密地表达思想,进行交际。所谓“消极”,是有点不得已而为之的意思。这是因为,早期汉语词的结构是单音节的,单音词的产生除了靠词义的演化、转移,可能主要依靠单音节内部的曲折变化,即采用改变一个音节内部声、韵、调某要素的方法滋生新词,这种主要诉诸语音特点的构词方法,我们叫它语音造词一在当时生产力极为低下的情况下,由

于人们的生活领域和认识领域还比较狭隘,词汇还不很丰富,因此,主要用这种语音造词的方法产生新词,是基本能够满足交际需要的。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汉族社会由青铜器时代进到铁器时代,由奴隶制发展到封建制,被人们所认识的客观事物日益纷繁,在此过程中人们的思维能力也通过实践不断提高,这就要求用新的词语把人们认识的成果、抽象思维的成果反映出来,以便更好地承担交际任务。这样单音节这种词的物质结构(交际手段)就不再能有效地承担新的交际任务了。因为如果仍然采取単音词的形式,就不可避免地要导致两种结果:或是大量地增加新的音节,使音系进一步复杂化(事实上音节不能无限制地增加),或者增加大同音词。很显然,这两种结果都是不利于交际的。于是,单音节的形式开始被突破了,从而转向利用语法特点——词序和虚词——把单音节有规律地搭配起来而构成双音词和双音词组(也包括一小部分三音节词和四字成语)。这种诉诸语法特点的产生新词的方法,我们叫它语法造词。汉语发展的历史表明,词汇,这一对于社会发展最敏感、几乎处于不断变动中的语言组织的基本单位,往往成为语言发展中的关键因素。事实上,正由于汉语词汇突破单音节,走向双音化,因而对语法和语音都有重大影响。比如,表现在语音上就是语音系统的简化。因为,当语音造词逐渐被语法造词所取代、音节内部的形态功能逐渐被词序和虚词所取代的时候,为适应语音造词而存在的繁杂音系就成为多余的了。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汉语走向复音化的主要原因是语音系统的简化。我们认为,这是因果倒置了。应当说,正是词语的复音化主要是双音节化在先才导致了语音系统的简化。实际上,汉语词语的双音化不但避免了音系繁杂、同音词过多等弊病,而且能够更准确、周密地反映客观,交流思想。就从前列词语看,表“大”义的就有“硕大”、“强大”、“闳大”、“弘大”、“高大”、“博大“等,表“征战”义的就有“征伐”、“攻伐”、“蚕食”、“杀戮”、“战斗”、“侵欺”、“战胜”、“攻击”、“相杀”、“攻取”、“争夺”等,这些双音词语的产生显然进一步增强了汉语的交际职能。

(2)从“积极”方面说,是为了更形象、生动地反映客观,进行交际。一种语言的结构特点,通常和使用该语言民族的习俗爱好、心理素质有密切关系,比如说,汉族人民自古以来形成这样一种审美观点,就是讲究对称,这几乎表现在美术、音乐、雕刻、建筑等各个方面,从景山之巅鸟瞰整个故宫的壮丽建筑,中轴分明,东西相称,高低均衡,确实能给人以强烈的对称美感。这一心理素质和

审美观点反映到语言上,就是讲究成双成对的语言片断和节奏,单音节要变成双音节,三音节要变成四音节。如说“荷泽”、“成武”两个县名可以不加“县”字,说“单县”、“曹县”就不能只说“单”、“曹”,“绸、缎、布”和“桌、椅、凳”,明明都是三样东西,却要说成四音节的“绸缎布匹”,“桌椅板凳”,这在美学上还只是属于“数量大小的定性。”至于涉及音节内部的声调等因素,那就是在诗文中讲究格律和节奏,更属于语言美学的范畴。汉语的这一特点,前人早就注意到了,刘勰在《文心雕龙》中论及“丽辞”,就说过“高下相须,自然成对”的话;近人马建忠在《马氏文通》中也指出:“古籍中,诸名往往取双字同义者,或两字对待者,较单辞只字,其辞气稍觉浑厚。”郭绍虞先生在近年出版的《汉语语法修辞新探》中更详尽论证了汉语音乐性同汉语双音化的关系②。说话行文,讲究对偶,说起来上口,听起来悦耳,看起来整齐,确实增强了语言的表达力。请看《韩非子•六反》中一段话,

故明主之治国也,适其时事,以致财物,论其税赋,以均贫富,厚其爵禄,以尽贤能,重其刑罚,以禁奸邪,使民以力得富,以事致贵,以过受罪,以功致赏,而不念慈惠之赐,此帝王之政也。

————————

① 参看黑格尔《美学》第174页,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

② 参看郭绍虞《汉语语法修辞新探》第241页,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

短短七十个字,也括了两组八个对偶句,读起来的确琅琅动听,铿锵有力。由于对偶的要求,就会导致一种可能:本来用单音词的地方,因连锁反应而改用双音词语。这就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双音有词的产生和应用。像上面引的短短一小段话中,就岀现十六个双音词语。大家知道,上古词汇中还有一种颇为特殊的

双音词,就是所谓偏义复词,本来是由两个単音的近义词或反义词组成的,其中一个词素的意义却成了这个复词的“全权代表”,另一个词,只作“陪衬”。陪衬什么?很可能就是为了对称而陪衬一个音节。总之,上古次语的双音化,除了更准确、周密地表达思想外,还有修辞上的原因,就是为了更形象、生动地进行交际。

显然,双音节化所形成的既有双音词,也有双音词组,而且其中不少是先经过词组阶段,然后逐渐凝固成词。研究双音词的产生绝不可忽视双音词组,因此,我们把两者并行列出,然而我们研究的主要对象毕竟是双音词,因此,又必须把两者区别开。

二 怎样区分先秦汉语的

双音词和双音词组

怎样区分先秦汉语的双音词和双音词组呢?换句话说,一个双音节组合,怎样认定它是词而不是词组?这是个“老大难”问题.20世纪50年代初,王力先生曾在《词和伪语的界限》一文中说:必须承认,词和仂语(相当于我们说的词组——笔者)之间没有绝对的界限。”①为此甚至考虑过取消仂语这个名称,后来语言学界

————————

①见王力《龙虫并雕斋文集》第561页,中华书局,1980年版。

还专就这一问题开展过讨论,但也始终没有取得一致意见。这还都是说的现代汉语,至于古代汉语,尤其是先秦汉语则更增加了两层困难:一是,我们研究上古汉语只能依靠有限的古代文献,这些文献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当时的语言面貌,因此引证词语用法的例句是有限制的,不像现代汉语那样可以比较容易地使用“扩展”、“变换”之类的方法;二是,上古口语中区别词和词组也许像现代汉语能借助于语音变化的帮助,如现代一些词可用轻声来认定,而上古口语的这类现象已不得而知了。考虑到这些困难条件,我们在区别词和词组的时候。可否注意以下几点:第一,确定标准要从汉语的特点出发。汉语的特点是什么?大家知道,汉语属于孤立语的类型,因此它具有孤立语的一般特征,诸如缺乏形态变化

主要语法形式是虚词和词序等。作为汉语,特别是上古汉语,又具有自己的特征,诸如词的结构可区别为单、双音节,单音节词在上古占明显优势;虚词的应用具有较大的灵活性,词序的作用较一般孤立语更为重要;把语素构成词,词构成词组,词、词组构成句子,其规则大体一致,因而语法系统更为简明等。这些就决定了汉语是一种更加注重逻辑事理、概念含义的语言。所以,我们在确定词的标准时,既要重视语法结构,也不能忽略词义的重要性。第二,规定标准要从多方面着眼。吕叔湘先生说得对:“由于汉语缺少发达的形态,因而在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往往难于根据单一标准,而是常常要综合几方面的标准。”①具体到认定一个双音词,就要从语法形式、词汇意义、修辞手法以至使用频率等多方面进行考虑。第三,运用标准要注意一致性。因为各标准之间的关系,尽管不是

——————————

① 见吕叔湘《汉语语法分析问题》第12页,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

平起平坐,而是有主有从,但它们却是彼此参证、相互补充的,因此运用标准要保持前后一致,不能自相矛盾。

根据以上原则,我们认为区别先秦双音词和双音词组,可从以下四方面入手:

1从语法结构上区别

从语法结构上看,两个音节结合紧密,不能拆开或随意扩展的是词。这可具体为下列各点:

1.1包含一个语素的双音组合,自然都不能拆开,因此可比较容易地认定为双音词。例如:

(1)令仪令色,小心翼翼(《诗经•大雅•烝民》)

(2)诞实匍匐,克岐克嶷 (《诗经•大雅•生民》)

(3)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诗经•召南•羔羊》)

但是,对于两个不同音节组成的双音结构到底是二个语素还是两个语素,有时也会发生问题。如对“凤凰"就有不同解释。我们认为,这类词当中,有的原来可能是由两个各有独立意义的语素合成的,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对它的本来“面目”识别不清了,“凤凰”可能就属此类。然而就大多数来说,两个音节拆开之后就毫无意义,应当说是不难识别的。这是由于它们的结构主要诉诸语音而不拘泥于字形,所以就给我们提供了两个识别标志:一看它们是否具有音节重叠或部分重叠的情况,这类词大都是重叠词或双声叠韵词。如上例中“翼翼”是重叠;“匍匐”属“双声委蛇”属“叠韵”,都是部分重叠。二看它们是否具有多种写法,这类词不少具有不止一种书写形式。如上例中“匍匐”又作“蒲服”、“扶服”、“蒲伏”,“委蛇”又作“逶迤”、“委佗”、“委移"、“逶移”等。

1.2包含两个语素的双音组合,在中间或前后加上别的词语(主要是虚词),意义和功能基本不变的,一般可认定为词组,反之是词。

比如,在并列名词组合中间可加上“与”、“及”,在并列动词、形容词组合中间可加上“且” “而”,在偏正名词组合中间可加上“之”,在动宾或动补组合中间可加上“其”“於”等。请看下列例句:

(1)士与女,方秉蕑兮。(《诗经•郑风•溱洧》)

(2)客曰:人有鬻矛与楯者,……(《韩非子•难势》)

(3)引而申之,触类而长之。(《周易•系辞上》)

(4)战而胜则国安而身定……(《韩非子•难一》)

(5)公子鲍美而艳。(《左传•文公十六年》)

(6)嘒嘒管声,既和且平。(《诗经•商颂•那》)

(7)牛之性犹太夺性与?(《孟子•告子上》)

(8)我知天下之中央,燕之北,越之南是也。(《庄子•天下》)

(9)志堂则动气,气壹则动志也;今夫蹶者趋者,是气也,而反动若心。(《孟子•公孙丑上》)

(10)子曰:“志於道,据於德,依於仁,游於艺。”《论语•述而》)

(11)得事理则必成功,尽夭年则全而寿,必成功则富与贵,全寿富贵之谓福。而福本于有祸,故曰:“祸兮福之所倚。”以成其功也。(《韩非子•解老》)

以上例句证实“士女”、“矛楯”、“引申”“战胜”“美艳”、“和平”、“人性”、“燕北”、“越南”、“动心”、“游艺”“全寿”、“富贵、“祸福”、“成功”等双音组合至少在所引篇中是词组而不是词。这些是属于有例可证的,其实即使没有例句,只要在双音组合的两个音节中间或前后加上前列虚词或别的成分,而意义、功能基本不变者,即可认定为词组,反之则可能是词。例如,

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论语•学而》)

若把句中“父母”改为“父与母”,意思功能均可保持不变;但若把“朋友”改为“朋与友”就说不通了。因为“朋”“友”在更早的年代虽曾有过“同师曰朋"、“同志曰友”的区别,但在《论语》时代朋、友连用时泛指一般交好的人,却不再有那样的区分了。由此可认定“父母”是词组,“朋友”是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