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相反意义联合
指用两个相反相成义位合成的复音词。这类词在先秦已经产生，但数量较少，在《论衡》中则有明显增加。从词性看先秦多为名词，而此时名词、形容词、动词均有一定数量。如；
（1）居右食嘉，见将倾邪，岂能举记陈言得失乎？（量知）
（2）众将拾金，何独掇书，坐知秦之形势，是以能图利害。（效力）
（3）陆贾《新语》，每奏一篇，高祖左右称曰万岁。（佚文）
（4）遭风逢气，身生寒温；变操易行，寒温未除。（寒温）
此处“寒温”指一种冷热疾病，系名词。
（5）使次公命贱，不得妇人为偶，不宜为夫妇之时，则有二夫、赵王之祸。（骨相）
（6）今从东海上察日，及从流沙之地视日，小大同也；相去万里，小大不变。（谈天）
（7）古礼三百，威仪三千，刑亦正刑三百，科条三千，出于礼，入于刑，礼之所去，刑之所取，故其多少同一数也。（谢短）
（8）非天禀施有左右也，人物受性有厚薄也。（幸偶）
此处“左右”是“偏向”义，系动词。
（9）武王崩，周公居摄七年，复政退老，出入百岁矣。邵公，周公之兄也，至康王之时，尚为太保，出入百岁有余矣。（气寿）
“出入”犹言接近，系动词。
（10）虑子贱、漆雕开、公孙尼子之徒，亦论情性，与世子（指世硕——作者注）相出入，皆言性有善有恶。（本性）
此处“出入”，亦可解为“接近”，系动词。
《论衡》中出现许多用单音反义词构成的词组，这是相反意义铁合词产生的基础。当构成常用词组的两个单音词的意义一旦融合为一个新的意义时，词组就凝固而为词。
以上是平等联合式复音词。
1.2 不平等联合词
在《论衡》的联合式复音词中，我们看到除上述平等联合词外，还有不平等联合词。这是指构成复音词的两个同义语素，其中一个语素的意义比较狭窄、具体，另一个语素的意义比较概括、抽象，则比较狭窄、具体的语素的意义对合成后的双音词的意义具有明显的影响，从而令人感到两个语素贡献的意义有大小区别，即带有不平等性，我们把这类复音词叫做不平等联合词。如“啄”与“食”，同是吃的意思，但“啄”专指鸟吃，意义比“食”狭窄、具体一些，二者合成“啄食”后，仍应用于鸟禽类，说明前一个语素“啄”对后一个语素“食”有较强的制约力。又如“器”与“皿”，《说文》：“器，皿也。”段注：“皿部曰：皿，饭食之用器。然则皿专谓食器，器乃凡皿统称。器下云皿也者，散文则不别也。”指出二者意义既有“不别”的一面，又有不同的一面：皿为专指，即意义比较狭窄、具体；器为统称，即意义比较概括、抽象。合成“器皿”后仍多用于食具，说明后一个语素“皿”对前一个语素“器”有更强的制约力。类似“啄食”的，我们又叫它前制后不平等联合词；类似“器皿”的，我们又叫它后制前不平等联合词。分别举例如下：
１．2．１前制后术平等联合词。如：
（1）稻谷千钟，糠皮太半。（自纪）
（2）文王所以为粪土，而恶来所以为金玉也，非纣憎圣而好恶也，心知惑蔽。（累害）
（3）能驰走之物，生有蹄足之形。（道虚）
以上为名词。
（4）天地用心，犹人用意也，人食不饱足，则怨主人，不报以德矣。（祀义）
（5）天至高大，人至卑小。（变动）
（6）河发昆仑，江起岷山，水力盛多。（效力）
以上为形容词。
（7）今人死，手臂朽败，不能复持刃，爪牙隳落，不能复啮噬。（论死）
（8）奉天而行，其诛杀也，宜法象上天。（雷虚）
（9）驰走不能飞升。（道虚）
以上为动词。
１．2．2后制前不平等联合词。如：
（1）项羽重瞳，自知虞舜苗裔也。（奇怪）
（2）燃炭生火，必调和炉灶，故为之也。（物势）
（3）有实核于内，有皮壳于外。（超奇）
以上为名词。
（4）性情清廉，不贪富贵。（非韩）
（5）起于微贱，无所因阶者难。（恢国）
（6）孟子相贤，以眸子明瞭者。（自纪）
以上为形容词。
（7）既能飞翔，安能至于三日？（儒增）
（8）思虑远者，必傍义依仁，乱于大贤。（答佞）
（9）世俗信祸祟，以为人之疾病死亡，及更患被罪，戮辱欢笑，皆有所犯。（辨祟）
此处“欢笑”作嘲谑讲，系受“笑”的影响，“笑”原有嘲谑义，《诗经•邶风•终风》：“终风且暴，顾我则笑。”毛传：“侮之也。”又《尔雅•释诂》：“谑浪笑敖，戏谑也。”
以上为动词。
关于不平等联合词的语义构成，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这类复音词大都是由基本词汇中的单音词同一般词汇中的单音词联合构成的。汉语词汇发展到两汉时期，属基本词汇的单音词通常已有不止一项义位，如“微”当时属基本词，至少有四个义位：a.隐匿；b.奥妙；c.卑下；d.衰弱。基本词的每个义位都有可能同一般词的相同或相近义位构成不平等联合词，例如“微”在《论衡》中就构成“隐微”（自纪）、“精微”（奇怪）、“衰微”（恢国）三个前制后不平等联合词和“微妙”（骨相）、“微弱”（论死）、“微贱”（恢国）三个后制前不平等联合词。类似的另如“小”可构成“幼小”（本性）、“卑小”（变动）、“浅小”（自纪）等；“清”可构成“清廉”（非韩）、“清洁”（率性）、“清静”（知实）、“清正”（累害）等；“深”可构成“深切”（问孔）、“深广”（宣汉）、“深沉”（自纪）、“深迂”（同上）等；“明”可构成“明洁”（自纪）、“明瞭”（同上）、“明著”（吉验）、“精明”（是应）等；“灭”可构成“湮灭”（书虚）、“消灭”（解除）、“破灭”（幸偶）、“殁灭”（对作）、“灭绝”（知实）、“灭遗”（自纪）等；“行”可构成“推行”（答佞）、“施行”（同上）、“运行”（说日）、“转行”（同上）等；“动”可构成“鼓动”（是应）、“骚动”（定贤）、“摇动”（状留）、“蠕动”（齐世）等。
第二，从语义的深层分析，可看出这类复音词两个义位的具体构成是不相同的，通常其中一个义位（基本词的义位）往往能够囊括另一个义位（一般词的义位），这是它们语义不平等的根源。例如“皮”，在先秦专指兽皮，到汉代也可指人（《雷虚》就有“人皮”一语）及其他生物，成为一个意义比原来更概括、抽象的基本词，它既可以同“糠”构成前制后不平等联合词“糠皮”，又可以同“肤”构成后制前不平等联合词“皮肤”①。其义位构成大致如下：
皮=属于人或其他生物+附在人体或其他生物表面+呈平面或圆壳形+一层薄的组织。
糠=属于谷、稻、麦等作物+附在子实表面+呈圆壳形+一层薄的组织。
肤=属于人+附在人体表面+呈平面形+一层薄的组织。
“糠”和”肤”的义素显然都包括在“皮”的义位之中，但合成复音词后，“糠皮”的义素中不再包括属于人的那些义素，而同“糠”的义素融合起来；同样“皮肤”的义素中也不再包括农作物的那些义素，而同“肤”的义素合二为一。
从《论衡》联合式复音词的语义构成，我们可以看出汉语联合式双音词两个语素语义的关系是辩证统一的关系：它们之间有彼此融合的一面，这就是说复音词的词义绝不是两个单音语素意义的简单相加；另一方面又有相互制约的一面，即把双方的意义制约在一定的义位上。这是因为语言的发展，既要求词义的丰富性、多
——————————
① 有的同志认为“皮肤”应属相同意义的平等联合词，但从发展观点看，“皮”既已进入基本词汇，“皮”与“肤”的语义就应当视为不平等的。
样性，又要求表达的单一性、明确性。表现在单音词上这两者的矛盾就不好解决。很显然一个单音词同时具有几个义位，在人们交际中就容易引起歧义。为解决这一矛盾，在单音词义不断发展、丰富的基础上，使语义表达更为单纯、明确的联合式复音词就应运而生。由此可知，《论衡》中联合式复音词的大量出现，是同上古汉语词汇意义的发展、演变有直接关系的。
2 从词性看构成
《论衡》中的复音词从词性构成方面看，同先秦有着相同的规律，即某词性的复音词是由同词性的单音词联合构成的。具体为：名词与名词联合构成名词，形容词同形容词联合构成形容词，动词与动词联合构成动词，数词与数词联合构成数词，当然，也有例外现象。分别举例如次：
2.1 名+名→名
（1）操行有常贤，仕宦无常遇。（逢遇）
（2）旌旗垂旒，旒缀于杆。（变动）
（3）年岁水旱，五谷不成。（治期）
（4）人之释沟渠也，知其必溺身，不塞沟渠而缮船楫者，知水之性不可阏，其势必溺人也。（非韩）
（5）唐虞时，夔为大夫，性知音乐，调声悲善。（书虚）
（6）烹辄死之人，三日三夜颜色不变，痴愚之人，尚知怪病之。（道虚）
（7）今人之将死，身体清凉。（论死）
（8）此职业外相程相量也，其内各有所以为短，未实谢也。（谢短）
（9）贵至封侯，贼至奴仆。（自纪）
（10）纣为孩子①之时，微子睹其不善之性。（本性）
2.2 形+形→形
（1）不任典城之吏，察参伍之正，不明度量，待尽聪明，劳知虑而以知奸，不亦无术乎？（非韩）
（2）昼日光明，人卧亦觉，力亦复足。（偶会）
（3）秋冬之气，寒而干燥，虫未曾生。（商虫）
（4）术用乖错，首尾相违，故以为非。（薄葬）
（5）百姓平安，是国昌也。（治期）
（6）故夫宓牺之前，人民至质朴。（齐世）
（7）如非凤凰，体色、附从何为均等？（讲瑞）
（8）世称子路无恒之庸人，未入孔门时，戴鸡佩豚，勇猛极无礼。（率性）
（9）江河之水，驰涌滑漏，席地长远，无枯竭之流，本源盛矣。（效力）
（10）鸟轻便于人，趋远，人不如鸟。（状留）
2.3 动+动→动
（1）夫物未死，精神依倚形体，故能变化，与人交通。（四部）
（2）如势欲杀人，当驱逐之时，避人隐匿，驱逐之止，则复还立故处。（解除）
（3）衣服无精神，人死与形体俱朽，何以得贯穿乎？（论
——————————————
①“子”在《论衡》中虽然已经能充当后附虚词成分，但此处“子”系子女的“子”，“孩子”应是（名十名〕构成的同义联合词。
死）
（4）不周为共工所折，当此之时，天毁坏也。（谈天）
（5）形轻飞腾，若鸿鹄之状。（龙虚）
（6）孔子既不能如心揣度，以决然否，心怪不信，又不能达视遥见，以审其实。（知实）
（7）淮南王刘安召术士伍被、左吴之辈，充满宫殿①，作道术之书，论天下之事。（谈天）
（8）汲井决陂，灌溉园田，物亦生长。（自然）
（9）辅倾宁危，非著作之人所能为也。（书解）
（10）以朝庭选举皆归善为贤乎？（定贤）
2．４数＋数数
（1）当邓通之幸文帝也，贵在公卿之上，赏赐亿万，与上齐体。（骨相）
（2）偶人千万，不名为人者，何也？（自然）
此处“千万”及“亿万”均言其数量之多，非确数。
也有少数复音词的词性同单音词不一致，如：
ａ．形＋形名
（1）尊长，主也；卑幼，助也。（四讳）
（2）夫西方，长老之地，尊者之位也。（同上）
（3）废退旧居，旧故叛去。（自纪）
（4）上书奏记，陈列便宜，皆欲辅政。（对作）
ｂ．动＋动→名
——————————
① 《广雅》：“充，满也。”又“满，充也。”“充”、“满”是同义动词。同后世补充式“充满”不同。
（1）居右食嘉，见将倾邪，岂能举记陈言得失乎？（量知）
（2）察其发动，邪正可名。（答佞）
（3）人之学问、知能成就，犹骨象玉石切磋琢磨也。（量知）
c.动+动→形花服，
颊肌明洁，五色分别。（自纪）
d.名+名→动
无君子小人，并为鱼肉。（祸虚）
e.数+数→动
鸿知所言，参贰经传。（案书）
f.数+数→副
管蔡篡畔，周公告教之，至于再三。（谴告）
同先秦比较，《论衡》中的双音词的词性构成，有两点值得注意：
第一；先秦主要是名名联合构成名词、动动联合构成动词两类，形形联合构成形容词数量较少；《论衡》中三类数量则以动动联合构成动词为最多，约有591个，占联合式复音词总词数的42.1%，其余两类数量相当，名词377个，占 26.8%，形容词373 个，占26.6%，形容词所占比例比先秦显著增加了。
第二，合成前单音词词性同合成后复音词词性不同的结构方式，先秦只有形形联合构成名词、动动联合构成名词等少数方式，在《论衡》中这种方式构成的词虽仍居少数，但构成方式却增加到六种之多。这表明汉语构词方式有了更大的灵活性。
3 从字序看构成
《论衡》中的联合式复音词同先秦一样也存在着同语素、异字序现象，可区别为两类：一是宇序ＡＢ和字序BＡ在《论衡》中同时应用的；二是阔现代汉语ＡＢ比较，在《论衡》中只有Ａ的。
３．１ＡＢ和Ａ同时运用的
按词性又分为名词、动词、形容词三种，分别举例如次：
３．１．１名词
［名声、声名］
（1）假令甲有高行奇知，名声显闻，将恐人君召问，扶而胜已，欲故废不言，常腾誉之。（答佞）
（2）罪过有累积不除，声名有暗昧不明。（累害）［事实、实事］
（1）由此言之，书亦为本，经亦为末，末失事实，本得道质。（书解）
（2）说灾变之家曰：“人在天地之间，犹鱼在水中矣。其能以行动天地，犹鱼鼓而振水也。鱼动而水荡，人行而气变。”此非实事也。（变虚）
［祸殃、殃祸］
（1）以命当贫贱，遇当衰之禄，则祸殃乃至，常苦不乐。（命义）
（2）五月举子，其父不死，则知见两头蛇，无殃祸也。
［事物、物事］
（1）天地事物，人所重敬，皆力劣知极，须仰以给足者也。（程材）
（2）道家论自然，不知引物事，以验其言行，故自然之说未见信也。（自然）
［境土、土境］
（1）使魏无干木，秦兵入境，境土危亡。（非韩）
（2）论符瑞则汉盛于周，度土境则周狭于汉，汉何以不如周？（宣汉）
［街巷、巷街］
（1）州、郡列居，县、邑杂处，与街巷民家何以异？（诘术）
（2）入市门曲折，亦有巷街。（同上）
[圣贤、贤圣］
（1）圣贤务高，至言难行也。（逢遇）
（2）众人阔略，案所意识，见贤圣之名物，则谓之神。（实知）
［根本、本根］
（1）考实根本，论其文义，与彼贤者作书，无以异也。（正说）
（2）说《论语》者，但知以剥解之问，以纤微之难，不知存问本根篇数章目。（正说）
［知（智）能、能知（智）］
（1）闻圣人人之奇者，身有奇骨，知能博达，则谓之圣矣。（讲瑞）
（2）见智能之士，官位不至，怪而訾之曰：“是必毁于行操。”（命禄）
（3）案东番邹伯奇，临淮袁太伯、袁文术，会稽吴君高、周长生之辈，位虽不及公卿，诚能知之囊囊，文雅之英雄也。（案书）
［壳皮、皮壳］
（1）夫蝉之去复育，龟之解甲，蛇之脱皮，鹿之堕角，壳皮之物解壳皮，持骨肉去，可谓尸解矣。（道虚）
（2）丈墨辞说，士之荣叶，皮壳也。（超奇）
[操行、行操］
（1）凡人操行，不能慎择友。（累害）
（2）《程材》所论，论材能行操，未言学知之殊奇也。（量知）
３．１．2形容词
[巨大、大］
（1）海不通于百川，安得巨大之名？（别通）
（2）夫熯一炬火，爨一镬水，终日不能热也；持一尺冰，置庖厨中，终夜不能寒也。何则？微小之感，不能动大巨也。今邹衍之叹，不过如一炬、尺冰，而皇天巨大，不徒镬水、庖厨之丑类也。（感虚）
［众多、多众］
（1）以圣人之才，犹不幸偶，庸人之中，被不幸偶，祸必众多矣。（幸偶）
（2）人君之威固严人臣，营卫卒使固多众，两臣杀二君，二君之死，亦当报之，非有知之深计，憎恶之所为也。（死伪）
[美丽、丽美］
（1）文王之文在孔子，孔子之文在仲舒，仲舒既死，岂在长生之徒与？何言之卓殊，文之美丽也！（超奇）
（2）因丽美之说，说主人之威，人主心并不能责，知或不能觉。（答佞）
［烦盛、盛炽］
（1）文章之人滋茂汉朝者，乃夫汉宇炽盛之瑞也。（超奇）
（2）前世龙见不双，芝生无二，甘露一降，而今八龙并出，十一芝累生，甘露流五县，德惠盛炽，故瑞繁夥也。（恢国）
［清洁、洁清］
（1）好道学仙者，绝谷不食，与人异食，欲为清洁也。（祭意）
（2）天之大恶，饮食人不洁清。（雷虚）
［衰老、老衰］
（1）鲜腥犹少壮，焦熟犹衰老也。（道虚）
（2）黑青不可复还，老衰安可复却。（同上）
［完全、全完］
（1）身完全者谓之洁。（累害）
（2）苟有全完之行，不宜为人所缺。（自纪）
［隆盛、盛隆］
（1）二世之恶，隆盛于纣，天下畔秦，宜多于殷。（语增）
（2）说《尚书》谓之有天下代号唐虞、夏、殷、周者，功德之名，盛隆之意也。（正说）
［谦卑、卑谦］
（1）非失对欺师，礼让之言，宜谦卑也。（问孔）
（2）性有卑谦辞让，故制礼以适其宜。（本性）
［强壮、壮强］
（1）是故气不通者，强壮之人死，荣华之物枯。（别通）
（2）管仲有力，桓公能举之，可谓壮强矣。（效力）
［强劲、劲强］
（1）树檀以五月生叶，后彼春荣之木，其材强劲，车以为轴。（状留）
（2）人物在世，气力劲强，乃能乘凌。（说日）
［平安、安平］
（1）居平安之时，为反逆之谋，此其所以功灭国绝，不得名为贤也。（定贤）
（2）安平身无宜，则弓藏而犬烹。（同上）
３.１.３动词
［语言、言语］
（1）人死不为鬼，无知，不能语言，则不能害人矣。（论死）
（2）人之所以能言语者，以有气力也。（同上）
［言谈、谈言］
（1）人言谈有所作于卧人之旁，卧人不能知，犹对死人之棺为善恶之事，死人不能复知也。（论死）
（2）如楚越之人促急捷疾，与人谈言，口唾射人，则人眼胀，肿而为创。（言毒）
［求索、索求］
（1）信命者则可幽居俟时，不须劳精苦形求索之也，犹珠玉之在山泽，不求贵价于人，人自贵之。（命禄）
（2）始皇大怒，索求张良。（纪妖）
［忌讳、讳忌］
（1）忌讳之语四方不同。（四讳）
（2）实说，讳忌产子、乳犬者，欲使人常自洁清，不欲使人被污辱也。（同上）
［树立、立树］
（1）城墙之土，平地之壤也，人加筑蹈之力，树立临池。（须颂）
（2）米在囊中，若粟在橐中，满盈坚强，立树可见。（论死）
〔触犯、犯触〕
（1）人行无所触犯，体无故痛。（言毒）
（2）故发病生祸，维法入罪，至于死亡，殚家灭门，皆不重慎，犯触忌讳之所致也。（辨祟）
〔运转、转运〕
（1）今天运转，其北际不著地者，触碍，何以能行？（说日）
（2）然而日出上、日出下者，随天转运。（同上）
〔纪（记）载、载纪〕
（1）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载，鸿德乃彰，下世乃闻。（须颂）
（2）功著效明，载纪竹帛。（答佞）
〔战斗、斗战〕
（1）成人之操，益人之知，非徒战斗必胜之策也。（别通）
（2）剑伎之家，斗战必胜者，得曲城越女之学也。（同上）
〔荐举、举荐〕
（1）文章滂沛，不遭有力之将援引荐举，亦将弃遗于衡门之下。（效力）
（2）知能之大者，其犹十围以上木也，人力不能举荐，其犹薪者不能推行大木也。（同上）
〔称颂、颂称〕
（1）唯班固之徒称颂国德，可谓誉得其实矣。（须颂）
（2）夫以人主颂称之臣，臣子当褒君父，于义较矣。（同上）
〔燔烧、烧燔〕
（1）传语曰：“秦始皇燔烧诗书，坑杀儒士。”（语增）
（2）言烧燔诗书，坑杀儒士，实也；言其欲灭诗书，故坑杀其人，非其诚，又增之也。（同上）
〔变更、更变］
（1）今乃随寒从温，为寒为温，非谴告之意，欲令变更之宜。（谴告）
（2）不更变气以悟人君，反增其气以渥其恶，则天无心意，苟随人君为误非也。（同上）
〔归附、附归〕
以人众所归附、宾客云合者为贤乎？则夫人众所附归者，或亦广交多徒之人也，众爱而称之，则蚁附而归之矣。（定贤）
３．2同现代汉语ＡＢ比较，《论衡》中只有Ａ的，也按词性分别举例：
３．2．１名词
〔齿牙〕
至于相啖食者，自以齿牙顿利，筋力优劣，动作巧便，气势勇桀。（物势）
〔丘山〕
垤成丘山。（累害）
〔钱金〕
常余钱金衣食。（道虚）
〔位地〕
道重知大，位地难适也。（效力）
其他还有〔质性〕（感虚）、〔圣神〕（问孔）、〔害祸〕（论死）、〔宗祖〕（自纪）、〔彩色〕（自然）、〔效实〕（艺增）等。
3.2.2 形容词
〔憔枯〕
儒者传书言：尧之时，十日并出，万物憔枯。（感虚）
〔牢坚〕
如使成器，入灶更火，牢坚不可复变。（无形）
〔宜适〕
圣人举事，求其宜适也。（书虚）
〔重慎〕
君子重慎，自知无过，如日月之蚀。（雷虚）
其他还有〔良善〕（累害）、〔谲诡〕（书虚）、〔隘狭〕（书虚）、〔畏敬〕（福虚）、〔困穷〕（祸虚）、〔和温〕（寒温）、〔瞳朦〕（自然）、〔陋丑〕（齐世）、〔险危〕（难岁）、〔实诚〕（对作）、〔小弱〕（对作）、〔促急〕（言毒）、〔说喜〕（自纪）、〔敬恭〕（明雩）、〔达通〕（祸虚）等。
3.2.3 动词
〔退隐〕
子高退隐。（逢遇）
〔放流）
伯奇放流。（累害）
〔复重〕
《诗经》旧时亦数千篇，孔子删去复重，正而存三百篇，犹二十九篇也。（正说）
〔产出〕
圣治公平，而乃沾下产出也。（讲瑞）
其他还有〔生出〕（讲瑞）、〔害伤〕（顺鼓）、〔争斗〕（感虚）、〔祷祈〕（感虚）、〔论议〕（道虚）、〔推类〕（别通）、〔伤损〕（谴告）、〔变改〕（变动）、〔灭息〕（商虫）、〔应答〕（卜筮）、〔证验〕（对作）、〔获虏〕（恢国）、〔告报〕（卜筮）、〔实核〕（超奇）等。
关于《论衡》中的同素异序现象，讨论、分析如下：
第一，据我们统计，全书共有异序词184 个，其中动词最多，有88个，占47.8%，形容词次之，有55个，占29.9%，名词最少，有41个，占22.3%。在184个异序词中，AB、BA同时在本书应用的有124个，占67.4%，只用BA的60个，占32.6%。同在本书应用的，有的出现在同一篇中，如《诘术》的“巷街”、“街巷”，《正说》的“根本”、“本根”，《道虚》的“衰老”、“老衰”，《定贤》的“平安”、“安平”，《论死》的“言语”、“语言”等。有的甚至在同一句话中同时应用，如《明雩》：“咏而馈，咏歌馈祭也，歌咏而祭也。”
第二，同素异序词能在同一书甚至同一篇、同一句中出现，说明它们不管字序是 AB，还是 BA，在意义和用法上是相同的，应当看做是同一个词。这一点同先秦基本上是一致的。但我们也注意到已有少数词颠倒字序后，词性和意义发生了变化，如“食饮”（道虚）为动词，而“饮食”有时作动词，有时则变成名词，如《骨相》：“衣服、饮食与之齐同。”“饮食”和“衣服”一样都是名词。“讳忌”（四讳）是动词，而“忌讳”有时也用作名词，如《辨祟》：“天下千狱，狱中万囚，其举事未必触忌讳也。”这同现代汉语中的情形有相同之处，如“伴同”、“歌颂”、“报警”、“报喜”、“议决”、“言语”是动词，而颠倒字序后“同伴”、“颂歌”、“警报”、“喜报”、“决议”、“语言”则变成名词。这是否可以表明，《论衡》中的同素异序现象已经开始出现同先秦汉语不同而同现代汉语相似的发展趋势。
第三，《论衡》中的异序词只有少数双方流传至今，如“名声”和“声名”、“离别”和“别离”、“语言”和“言语”、“运转”和“转运”等。但其中有的词义、词性发生了变化，如现代汉语中“语言”只作名词用，“转运”则是运输的一种方式，应是偏正结构。BA类流传下来的更为罕见。总之，大部分异序词到现代汉语中都以 AB字序固定下来了。
第四，《论衡》中有这么多同素异序词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联合式结构的产生尽管通常不需要一个词组阶段（这里主要指相同意义联合词，而同素异序词绝大多数都是相同意义联合词），但语素的字序却有一个逐渐稳定的过程。
二 联合式复音词之二：在现代汉语中的变化
《论衡》中的1404个联合式复音词，流传至今的（包括在书面语中仍在应用的）约有1275 个，但其中有711个在词义、词性和词形方面发生了程度不同的变化。
1 词义发生变化
这又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古今基本意义有差异，二是意义的抽象程度有区别。
1.1 基本意义不同。如：
（1）〔朝庭（廷）〕 通常指封建帝王听政的地方，《论衡》中则指一般官府。如《量知》：“儒生、文吏，俱以长吏为主人也。儒生受长吏之禄，报长吏以道；文吏空胸，无仁义之学，居位食禄，终无以效，所谓尸位素餐者也。……无道艺之业，不晓政治，默坐朝庭，不能言事，与尸无异，故曰尸位。”王充这里批判的是文吏，文吏默坐的“朝廷”，显然不是中央朝廷。又如《累害》：“不由我者，谓之何由？由乡里与朝廷也。夫乡里有三累，朝廷有三害。累生于乡里，害发于朝廷，古今才洪行淑之人遇此多矣。”“朝廷”同“乡里”对举即相当于官方与民间对应。
（2）〔亲戚〕 现代汉语中指跟自己家庭有婚姻关系或血统关系的家庭或它的成员①。古代则不同，先秦通常指父母，如《礼记•曾子疾病》：“亲戚既没，虽欲孝谁为孝？”后引申扩大到家庭其他成员如兄弟姊妹，即指家庭成员，《论衡》中多是此用法，如《定贤》：“言行无非，治家亲戚有伦，治国则尊卑有序。”
（3）〔比例〕 现代为数学用语，或当“比重”讲；《论衡》中则代表一法律概念。“比”是以例相比况的意思。汉代凡法律上无正式规定，比况类似条文判案或处理其他事务，经皇帝批准具有法的效力，叫“比”或“比例”②。如《程材》：“法令比例，吏决断也。”
（4）〔精神〕 现代指人的活力或意识，《论衡》中则常指人的精魂、灵魂。如《论死》：“使死人精神去形体若蝉之去复育乎？则夫为蝉者不能害为复育者。夫蝉不能害复育，死人之精神何能害生之人？”《死伪》：“黄熊，鲧之精神，晋侯不祀，故入寝门。”《道虚》：
——————————
① 参看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词典编辑室编《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1998年版。
② 参看黄晖《论衡校释》第543页，商务印书馆，1935年版。北大历史系《论衡注释》第690页，中华书局，1979年版。
“如谓身死精神去乎？是与死无异，人亦仙人也。”
（5）〔便宜〕 现代为方便、合适的意思，另“便（pián）宜”又解作价钱低或不劳而获的好处等。《论衡》中则特指向皇帝陈述对国家、朝廷有利的建议或办法。如《超奇》：“或陈得失，奏便宜，言应经传，文如星月。”《佚文》：“上书陈便宜，奏记荐吏士。”
（6）〔便利〕 现代指方便、容易达到目的的意思。《论衡》中则有两个意思：一是指利益、好处，如《是应》：“太平之时，无商人则可，如有，必求便利以为业。”二是特指大小便，如《订鬼》：“夫物有形则能食，能食则便利。”刘盼遂案：“便利谓拉屎撒尿也。《汉书•韦贤传》：‘狂卧便利，妄笑语昏乱。'师古注：‘便利，大小便也。’黄晖说为动作巧便，失之。①”刘说谇正确的。
（7）〔交通〕 现代主要指运输、邮电事业的总称，也用于一般往来、通达的意思。《论衡》中也有两义：一是“交往”的意思，与现代有相通处，如《四讳》：“将举吉事，人山林，远行，度川泽者，皆不与之交通。”二是特指发生性关系，如《论死》：“夫物未死，精神依倚形体，故能变化，与人交通。”
（8）〔解除〕 现代为去掉、消除的意思，系普通动词。《论衡》中则特指一种为消除灾祸、驱除鬼神的迷信活动。如《解除》：“世信祭祀，谓祀必有福；又然解除，谓解除必去凶。”
1.2 意义的抽象程度不同
有不少复音词在《论衡》中表示个别或具体事物的意义，到现代汉语中则变为表示一般的或抽象的概念，即词义发生了从个别到一般、从具体到抽象的历史演变。如：
————————————
① 见刘盼遂《论衡集解》第 451页，上海古籍出版社，1957年版。
（1）〔形象〕《论衡》中具体指形状、模样的意思。如《程材》》“目未尝见，孔、墨问形象。”《乱龙》：“夫图画，非母之实身也，因国形象，涕泣辄下，思亲气感，不待实然也”。《解除》：“如鬼有形象，形象生人，生人怀恨，必将害人。如无形象，与烟云同，驱逐烟，亦不能除。”现代则泛指能引起人的思想感情的形状或姿态。至于文学创作中的“形象”、“形象思维”的“形象”，则带有更为抽象含义。
（2）〔曲折〕 现代汉语中指一般“弯曲”或抽象指复杂情况，在《论衡》中则通常具体指道路、河流弯曲。如《程材》：“盖足未尝行，尧、禹问曲折。”《难岁》：“且太岁之神审行乎？则宜有曲折，不宜直南北也。长吏出舍，行有曲折，如天神直道不曲折乎？”《须颂》：“浮于淮、济，皆知曲折。”
（3）〔崇高〕 现代是最高尚的意思，多用于形容抽象的事物，如崇高的品质、崇高的理想等。在《论衡》中则是很高的意思，多用于形容具体事物，如《变虚》：“今天之崇高，非直楼台，人体比于天，非若蝼蚁于人也。”
（4）〔腐朽〕《论衡》中多用来形容具体东西腐烂，如《论死》：“如死，其形腐朽，虽虎兕勇悍，不能复化。”《谈天》：“夫天本以山为柱，共工折之，代以兽足，骨有腐朽，何能立之久？”现代则除木料等含纤维的物质组织仍用”腐朽”外，一般常用于思想、作风和社会制度等抽象意义。
（5）〔坚定〕 《论衡》中通常用来形容个别的具体的事物的坚固，如《齐世》：“上世和气纯渥，婚姻以时，人民禀善气而生，生又不伤，骨节坚定，故长大老寿，状貌美好。”现代则用于形容立场、主张、意志、气节等不动摇，如“意志坚定”、“立场坚定”等。
（6）〔变化〕《论衡》中多指一种动物变异、蜕化为另一种动.物，意义比较具体。如《龙虚》：“龙变体䁥，人亦不能觉，变化藏匿者巧也。”《无形》：“雨水暴下，虫蛇变化，化为鱼鳖。”现代汉语中则泛指一般事物在形态或性质上产生新的状态，如“药物变化”、“心理变化”等。
（7）〔佩服〕 现代是钦佩的意思，表示一种心理状态和感情，《论衡》中则指佩戴某种东西，意思比较具体。如《自纪》：“有宝玉于是，俗人投之，卞和佩服。”
（8）〔消亡〕 现代多指一种抽象事物的消失、灭亡，如“国家消亡”。《论衡》中则多用于具体事物的消灭，如《顺鼓》：“桑谷消亡，享国长久。”《论死》：“夫卧，精气尚在，形体尚全，犹无所知，况死人精神消亡，形体朽败乎！”
2 词性发生变化
《论衡》还有些词因词义演变而导致词性发生变化。这有几种情况，最多的一种是在《论衡》中为动词，现代汉语中则变成名词。其他还有形容词转为名词，名词转为动词，动词转为形容词，形容词转为动词等。分别举例如下：
2.1 动→名
（1）〔因缘〕 《论衡》中只用作动词，犹凭借义，如《恢国》：“谷登岁丰，庸主因缘以建德政。”又：“三郊五代之起，皆有因缘，力易为也。”现代汉语指“缘分”或佛教用语，都用作名词，不再作动词田。
（2）〔教授〕《论衡》中只用作动词，犹教诲、传授的意思，如《刺孟》：“谓孔子之徒，孟子之辈，教授后生，觉悟顽愚乎？”《纪妖》：“孔子好教授，犹师延之好鼓琴也。”《程材》：“列曹掾史，皆能教授。”现代则除用作动词外，经常用作名词。
（3）〔图画〕 现代只用作名词，在《论衡》中则经常用作动词，如《雷虚》：“以其形现，故图画升龙之形也。”《顺鼓》：“世俗图画女娲之象，为妇人之形，又其号曰‘女'。”《论衡》也有用作名词的，如《乱龙》：“夫土龙犹甘泉之图画也，云雨见之，何为不动？”
（4）〔告示〕 现代只用作名词，《论衡》中则只用作动词。如《验符》：“诏会公卿，郡国上计吏民皆在，以芝告示天下。”
（5）〔合同） 现代指两方或几方为确定各自权利、义务而订立的共同遵守的条文，只用作名词。《论衡》则只用作动词，是合并一致的意思。如《异虚》：“夫野兽而共一角，象天下合同为一也。”《初禀》：“推天然之性，与天合同。”
（6）〔觉悟〕《论衡》中常用作不及物动词，如《艺增》：“令恍惑之人，观览采择，得以开心通意，晓解觉悟。”《别通》：“县邑之吏，召诸治下，将相问以政化，晓慧之吏，陈所闻见，将相觉悟，得以改政右文。”《对作》：“论者不追救，则迷乱不觉悟。”有时也可带宾语，如《刺孟》：“觉悟顽愚。”现代则通常用作名词，且是个带政治色彩的常用词；也可用作动词，但不能带宾语，如“他终于觉悟了”。
（7）〔交易〕《论衡》中只用作动词，且可带宾语，犹“交换”，如《量知》：“抱布易丝，交易有无，各得所愿。”现代则常用作名词，如“一笔交易”、“这交易划得来”。也可作动词用。
（8）〔负荷〕《论衡》中只用作动词，且可带宾语，如《效力》：“奡、育，古之多力者，身能负荷千钧。”《状留》：“今贤儒怀古今之学，负荷礼义之重，内累于胸中之知，外劬于礼义之操，不敢妄进苟取，故有稽留之难。”现代则只作名词用，犹“负载”。
其他像〔教训〕（自然）、〔教导〕（率性）、〔经历〕（别通）、〔交通（论死）、〔贸易〕（量知）、〔叛逆〕（恢国）、〔譬喻〕（正说）、〔语言〕（论死）、〔意识〕（实知）、〔遭遇〕（气寿）、〔罪过〕（譋时）、〔指示〕（骨相）、〔著作〕（书解）、〔包裹〕（四讳）、〔创伤〕（论死）、〔动作〕（福虚）等等都有从动词转化为名词（有的仍作动词）的情形。
2.2 形→名
（1）〔智慧〕《论衡》中用作形容词，犹聪明、聪慧，如《论死》：“人之所以聪明、知惠（慧）者，以含五常之气也。”《商虫》：“强大食细弱，知（智）慧反顿愚。”现代则可用作名词。
（2）〔失误〕《论衡》中用作形容词，是“错误”、“不正确”的意思，如《非韩》：“使太公不赏出仕未有功之人，则其诛不仕未有罪之民，非也，而韩子是之，失误之言也。”现代则用作名词或动词。
2.3 名→动
（1）〔发动〕《论衡》中用作名词，犹“动机”，如《答佞》：“观其所权，贤佞可论；察其发动，邪正可名。”又：“谗与佞俱小人也，同道异材，俱以嫉妒为性，而施行发动之①异。”现代则只用作动词。
（2）〔奴役〕《论衡》中作“奴仆”讲，系名词，如《变虚》：“人病且死，色见于面，人或谓之曰：‘此必死之征也。虽然，可移于五邻，若移于奴役。’”现代则只用作动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