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内相道:“那蛮声哈剌,谁晓的他唱的是甚么?”(第六十四回972)
“蛮声哈剌”形容南人声调难懂、不好听。“蛮声”指南方人的声音,“哈剌”是摹其声,在此看做主谓结构。
(二)四音形容词语的特征
《金瓶梅》中形容词性的四音词语大部分为成语,约27个。从其结构形式方面划分,主要为联合式,也有主谓式和偏正式。
1 联合式
1.1 [联合(偏正偏正)]
这类成语数量较多,例如百伶百俐、百媚千娇、诚惶诚恐、大惊小怪、清省白醒、黄皮寡瘦、白眉赤眼、怪模怪样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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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看向熹《简明汉语史》,高等教育出版社,1993年版。
1.2 [联合(动宾动宾)]
这类结构的成语如:欢天喜地、乔眉乔眼、乔模乔样、提心吊胆、吹毛求疵、出类拔萃等。
1.3 [联合(主谓主谓)]
这类结构的成语如面红面赤、眉清目秀、手忙脚乱、风调雨顺等。
1.4 其他联合式
联合式的两个成分结构不相一致,这类成语较少。如大惊失色(联合[偏正动宾])、轻狂使势(联合[联合动宾])等。
2 主谓式
这类成语数量较少,例如天网恢恢、黑白分明、花枝招展、响遏行云等。“花枝招展”也作“花枝招贴”。
3 偏正式
有闷闷不乐、焕然一新等。
《金瓶梅》中的形容词语大多已沿用下来,个别词语带有浓重的方言色彩,现已不再使用。例如:
〔清省白醒〕
(1)那春梅道:“娘清省白醒,那讨酒来娘不信只掏他袖子,怕不的还有柑子皮儿在袖子里哩!”(第七十三回1137)
(2)“我如今茶前酒后,且不打你,到明日清省白醒,和你算账。”(第七十三回1137)
“清省白醒”是形容头脑清醒,毫无酒意或睡意的样子。
〔不端不正〕
(1)妇人正手里拿着叉竿放帘子,忽被一阵风将叉竿刮倒,妇人手擎不牢,不端不正,却打在那人头上。(第二回52)
(2)爱月儿走到下面,望上不端不正,与西门庆道了万福……(第五十九回874)
“不端不正”犹言“端端正正”的意思,也作“不当不正”。
〔轻狂使势〕
偏染的白儿不上色,偏他那等轻狂使势,大清早晨,刁蹬着汉子请太医看。(第五十八回863)
“轻狂使势”形容人轻佻狂放,不拘形骸,也作“轻狂百势”。以上所讨论的是《金瓶梅》中四音形容词语的特点。超过四音节的形容词,较典型的仅有“不当家化化”1个。例如:
(1)月娘道:“你好恁枉口拔舌,不当家化化的,骂他怎的,他惹着你来……”(第五十一回7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