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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匈奴传》。

②《后汉书•郑众传》。

③《后汉书•南匈奴传》。

样，永平七年(64年),“北匈奴遣使乞和亲。”①北匈奴提出和亲，只是出于“北单于欲合市”②的目的，也就是为了他们的经济利益，并不是要与东汉政府完全和好，放弃敌视东汉政府的立场。然而，汉明帝却“冀其交通，不复为寇，乃许之。”③汉明帝在与北匈奴和亲问题上，放弃了光武帝的立场，已不顾及与北匈奴和亲所产生的不良影响，只贪图眼前的利益，这是他对外政策的重大失误，

永平八年(65年),汉明帝“遣越骑司马郑众北使报命。”④北匈奴果然居心不善。当郑众到达北匈奴王庭时，他们强迫郑众跪拜，郑众坚强不屈。北匈奴单于大怒，“围守闭之，不与水火，欲胁服众。”⑤但是，郑众“拔刀自誓，单于恐而止。”⑥不得已，“乃更发使随众还京师。”⑦

郑众出使北匈奴，对他们的用心非常清楚。在朝臣要求再造使前往北匈奴回报时，他持以异议，向汉明帝上疏说：

“臣伏闻北单于所以要致汉使者，欲以离南单于之众，坚三十六国之心也。又当扬汉和亲，夸示邻敌，令西域钦归化者局促狐疑，怀土之人绝望中国耳。汉使既到，便偃蹇自信。若复遣之，虏必自谓得谋，其群臣驳议者不敢复言。如是，南庭动摇，乌桓有离心矣。南单于久居汉地，具知形势，万一离析，旋为边害。今幸有度辽之众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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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匈奴传》。

②《后汉书•南匈奴传》。

③《后汉书•南匈奴传》。

④《后汉书•郑众传》。

⑤《后汉书•郑众传》。

⑥《后汉书•郑众传》。

⑦《后汉书•郑众传》。

威北垂，虽勿报答，不敢为患。”①

郑众对东汉政府与北匈奴和亲所带来的消极影响的认识是非常清楚的。也就是说，汉明帝的错误决定，必然使南匈奴与东汉离心离德，使西域36国投靠北匈奴，乌桓也将背叛东汉。但是，汉明帝却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决不肯听从郑众的建议。他决定派郑众再次出使北匈奴。郑众无可奈何，只好再一次向汉明帝上疏。他说：

“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患恨，故遣兵围臣。今复衔命，必见陵折。臣诚不忍持大汉节对氈裘独拜。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②

可是，汉明帝坚决不采纳郑众的建议，强迫郑众出使北匈奴。郑众坚持己见，“既行，在路连上书固争之。”③郑众的举动惹怒了汉明帝。他立即下诏，“切责众，追还系廷尉。”④从汉明帝对郑众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与北匈奴和亲的决心是很坚定的。然而，他的错误决策，对北部边郡防卫带来的影响是非常重大的。

当南匈奴得知汉明帝决定与北匈奴和亲时，他们当中的一部分人便开始与东汉政府离心离德。例如，南匈奴须卜骨都侯等人知道情况后，“怀嫌怨欲畔，密因北使，令遣兵迎之。”⑤这样，就会出现南匈奴与北匈奴勾结起来的可能。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东汉北部边郡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汉明帝对这种情况出现的影响还是有所认识的。他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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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郑众传》。

②《后汉书•郑众传》。

③《后汉书•郑众传》。

④《后汉书•郑众传》。

⑤《后汉书•南匈奴传》。

放弃与北匈奴和亲，可是，也注意到防止南、北匈奴的勾结。为此，在永平八年(65年),“初置度辽将军，屯五原曼柏。”①屯驻在这里的军队，便被称为度辽营。实际上，早在光武帝建武二十七年(51年),耿国便提出了设置度辽营的建议，“言宜置度辽将军，左右校尉，屯五原，以防逃亡。”②汉明帝不过是适应形势，将耿国的建议重新加以落实而已。

汉明帝不仅设置了度辽营，而且，对度辽营的领军将领和士兵都作了精心的安排。他“以中郎将吴棠行度辽将军事，副校尉来苗、左校尉张国将黎阳虎牙营士屯五原曼柏。又遣骑都尉秦彭将兵屯美稷。”③度辽将军所率黎阳虎牙营士，都是东汉政府的精锐军队。关于黎阳营军的情况，在前面已作了说明。而虎牙营则是驻扎在长安的营兵。因为光武帝时，虎牙大将军盖延长期率营兵屯驻长安，故有虎牙营之称。

汉明帝还采取措施，将大批的弛刑徒充实到度辽营。《后汉书•明帝纪》载，汉明帝“诏三公募郡国中都官死罪系囚，减罪一等，勿笞，诣度辽将军营，屯朔方、五原之边县；妻子自随，便占著边县，父母同产欲相代者，恣听之。”汉明帝将大批弛刑徒充实到度辽营，显然要使他们成为长期驻军。

由汉明帝对度辽将军及度辽营士兵的选拔情况来看，他对度辽营的设置是非常重视的。由于汉明帝设置了度辽营，就使南、北匈奴勾结的企图很难实现。〈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其年秋，北虏果遣二千骑候望朔方，作马革船，欲度迎南部畔者，以汉有备，乃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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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明帝纪》。

②《后汉书•耿弇传附耿国传》。

③《后汉书•南匈奴传》。

汉明帝设置度辽营虽然防止了南、北匈奴勾结的企图，但是，由于他在南、北匈奴问题上的战略决策错误，不仅使内附的南匈奴与东汉政府怀有贰心，而且，使北匈奴的气焰更加嚣张。他们扯下与东汉政府和亲的虚假面纱，公开出动大军进攻东汉边郡。正如〈后汉书•南匈奴传》说：“复数寇钞边郡，焚烧城邑，杀略甚众，河西城门昼闭。”

汉明帝对北匈奴的进犯，只是增加边郡的防卫力量，采取消极防御的措施。例如，永平九年(66年),汉明帝便“诏郡国死罪系囚减罪，与妻子诣五原、朔方占著,所在死者皆赐妻父若男同产一人復终身；其妻无父兄独有母者，赐其母钱六万，又复其口算。”①可见，他对派往五原、朔方屯成的弛刑徒是相当优待的。汉明帝这样做，正是要动员更多的弛刑徒前往边郡，以增强边郡的防卫。

从汉明帝即位到永平十六年(73年),汉明帝对北匈奴的骚扰，没有持强硬的态度，他对与北匈奴和亲抱着很大的希望。由于这个错误决策，使一些南匈奴人试图与北匈奴联合。虽然汉明帝设置度辽营防止了南、北匈奴的勾结，然而，却使北匈奴对东汉政府的敌意加深，不断骚扰东汉北部边郡。汉明帝只好在边郡采取消极防御的措施，无法解除北匈奴的骚扰。

组织大军征伐北匈奴

永平十五年(72年),汉明帝对北匈奴的方针开始改变。〈后汉书•明帝纪》说：“(永平十五年),十二月，遣奉车都尉窦固、驸马都尉耿秉屯凉州。”这实际是为征伐北匈奴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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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明帝纪》。

可见，汉明帝开始由消极防御转入积极进攻。其目的是要解除北匈奴对边郡的威胁。因此，他“乃大发缘边兵，遣诸将四道出塞，北征匈奴。”①

汉明帝的具体军事部署是，“遣太仆祭肜出高阙，奉车都尉窦固出酒泉，驸马都尉耿秉出居延，骑都尉来苗出平城。”②汉明帝派出的征伐北匈奴的将领都是当时的名将。

祭肜是东汉开国功臣祭遵的堂弟。光武帝时，祭肜曾任黄门侍郎、偃师长、襄贲令。建武十七年(41年),为防御匈奴、鲜卑及赤山乌桓的侵扰，祭肜被任命为辽东太守。他在辽东屡建战功，多次击败匈奴、鲜卑、乌桓的侵扰，使“边无寇警，鲜卑、乌桓并入朝贡。”③

永平元年(58年),鲜卑大都护偏何击败赤山乌桓，“斩其魁帅，持首诣彤，塞外震詟。”④从此，祭肜的威名“畅于北方，西自武威，东尽玄菟及乐浪，胡夷皆来内附，野无风尘。”⑤汉明帝非常敬佩祭肜，永平十二年(69年),任命祭肜为太仆，又赐给他“钱百万，马三匹，衣被刀剑下至居室什物，大小无不备。”⑥汉明帝每次见到祭肜，“常叹息，以为可以属以重任。”⑦祭肜跟随汉明帝东巡，路过鲁地，汉明帝坐在孔子讲堂，向左右的人指着子路的居室说：“此太仆之室。太仆，吾之御侮也。”⑧可见祭肜是汉明帝寄予厚望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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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匈奴传》。

②《后汉书•明帝纪》。

③《后汉书•祭遵传附祭肜传》。

④《后汉书•祭遵传附祭肜传》。

⑤《后汉书•祭遵传附祭肜传》。

⑥《后汉书•祭遵传附祭肜传》。

⑦《后汉书•祭遵传附祭肜传》。

⑧《后汉书•祭遵传附条彤传》。

耿秉是东汉开国功臣耿弇的侄子，大司农耿国的儿子。他“有伟体，腰带八围，博通书记，能说《司马兵法》,尤好将帅之略，以父任为郎，数上言兵事。常以中国虚费，边陲不宁，其患专在匈奴。以战去战，盛王之道。”①汉明帝很赞成耿秉的主张，常“召诣省闼，问前后所上便宜方略。”“每公卿会议，常引秉上殿，访以边事。”②永平十五年(72年),汉明帝任耿秉为附马都尉。

窦固曾任黄门侍郎、中郎将。后来因他的从兄窦穆犯罪，“废于家十余年。”③汉明帝准备征伐匈奴，因为窦固“明习边事”④,在永平十五年(72年)冬，任命他为奉车都尉。

汉明帝这次对北匈奴征伐的四路军队，其具体情况如下：出高朗一路。(高朗在朔方郡，今内蒙古潮格旗东南)这路东汉军队由祭肜统率。由度辽将军吴棠为副将，“将河东、北地、西河羌胡及南单于兵一万骑。”⑤

出酒泉一路。(酒泉在酒泉郡，今甘肃酒泉县)这路东汉军队由窦固和窦忠统领，“率酒泉、敦煌、张掖甲卒及卢水羌胡万二千骑。”⑥

出居延一路。(居延在张掖郡，今内蒙古额济纳旗)耿秉为主将，骑都尉秦彭为副将，“率武威、陇西、天水募士及羌胡万骑。”⑦

出平城一路。(平城在雁门郡，今山西大同市)由骑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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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耿弇传附耿秉传》。

②《后汉书•耿弇传附耿秉传)。

③《后汉书•窦固传》。

④《后汉书•窦固传》。

⑤《后汉书•窦融传》。

⑥《后汉书•窦融传》。

⑦《后汉书•窦融传》。

来苗和护乌桓校尉文穆“将太原、雁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定襄郡兵及乌桓、鲜卑万一千骑。”①

由汉明帝这次出师的兵力配备来看，他对战胜北匈奴抱有很大的希望。可是，实际战果并没有完全达到预期目的。

祭肜率军出高阙，其攻击目标为琢邪山，打击北匈奴的皋林温禺犊王。祭肜满怀必胜的信心，可是，随同祭肜作战的南单于左贤王信却与祭肜不和，暗中破坏祭肜的作战计划。东汉军队“行出高朗塞九百余，得小山。”②左贤王信欺骗祭肜，就称这座山为琢邪山。祭肜在此地没有发现北匈奴的军队，只好率军返回。因此祭肜“坐逗留畏懦下狱免。”③祭肜“性沉毅内重，自恨见诈无功，出狱数日，欧血死。”④副将吴棠也因此被免去行度辽将军的职务，

耿秉和秦彭率领军队“绝漠六百余里，至三木楼山。”⑤可是，“虏皆奔走，不战而还。”⑥

来苗和文穆的军队“至匈奴河水上，虏皆奔走，无所获。”⑦

只有窦固和耿忠所率军队获胜。他们统军抵达天山，与北匈奴呼衍王遭遇。东汉军在窦固的指挥下，勇敢拼杀，“斩首千余级。”⑧呼衍王率军逃走，东汉军队一直追至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窦固还留下一部分将士屯驻在伊吾卢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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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窦固传》。

②《后汉书•祭肜传》。

③《后汉书•祭肜传》。

④《后汉书•祭肜传》。

⑤《后汉书•窦固传》。

⑥《后汉书•窦固传》。

⑦《后汉书•窦固传》。

⑧《后汉书•窦固传》。

新疆哈密),防备匈奴。

因为汉明帝组织的四路军队，只有一路取胜，因此，没有使北匈奴的势力有明显削弱，他们仍然敌视东汉朝。在东汉军队大举征伐后的当年，“北匈奴入云中，遂至渔阳。”①东汉边郡守将仍要不断地同前来骚扰的北匈奴军作战。由于汉明帝这次大征伐，消耗了很多人力、物力，他不能再重新组织军队进行大规模的战争了。

3.开通与西域诸国的联系

汉朝与西域联系的开通与断绝

汉明帝在已拥有比较强的经济实力的情况下，开始恢复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在汉明帝看来，这是他对外关系中的大事。

西域是汉代人的地理观念。这个称谓始见于西汉。《史记•大宛列传》说：“匈奴奇兵，时时遮击使西国者。”清人徐松认为，“古音国读如域。”②在当时人看来，我国新疆以西、中亚细亚、印度、伊朗高原、阿拉伯及小亚细亚等地，都可称之为西域。但是，就狭义说，则主要是指我国新疆天山南北路，即葱岭以东，甘肃敦煌以西之地。《汉书•西域传》载：“西域以孝武时始通，本三十六国，其后稍分至五十余，皆在匈奴之西，乌孙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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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匈奴传》。

②《汉书•西域传补注》卷上。

在这个地区分布的主要国家有：诺羌、鄯善国(本名楼兰)、且未国、小宛国、精绝国、戎庐国、扞弥国、渠勒国、于阗国、皮山国、乌秏国、西夜国、蒲犁国、依耐国、无雷国、难兜国、奄蔡国、大宛国、桃槐国、休循国、捐毒国、莎车国、疏勒国、尉头国、乌孙国、姑墨国、温宿国、龟兹国、尉犁国、危须国、焉耆国、乌贪訾离国、卑陆国、卑陆后国、郁立师国、单桓国、蒲类国、蒲类后国、西且弥国、东且弥国、劫国、狐胡国、山国、车师前国、车师后国。在这些国家中，有的以畜牧为主，有的以农业为主。它们为了防备其它部落的侵夺，修建了城郭，这样就逐渐形成了许多小城邦。

这些国家与汉朝联系有南北两条道路。自玉门、阳关出，“从鄯善傍南山北，渡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南道西踰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自车师前王廷随北山，渡河西行至疏勒，为北道；北道西逾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焉。”①

西域诸国与西汉建立联系是在汉武帝时。《汉书•西域传》说：“汉兴至于孝武，事征四夷，广威德，而张密始开西域之迹。”随着西汉对匈奴战争的胜利，西域诸国能够摆脱匈奴的控制，因而，开始与西汉政府往来。特别是，“自贰师将军伐大宛之后，西域畏惧，多遣使来贡献，汉使西域者益得职。於是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黎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至汉宣帝时，由于匈奴日逐王叛离单于，率其部众投降汉朝，这就使汉朝在西域的影响更大。神爵三年(公元前59年),汉宣帝命令郑吉护西域南、北道，开始在西域设置都护。都护府的治所在乌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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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西域传》。

②《汉书•西域传》。

“乌垒城，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与渠犁田官相近，土地肥饶，於西域为中，故都护治焉。”①西汉政府将屯田校尉归属都护，并且，使西域“都护督察乌孙、康居诸外国动静，有变以报。可安辑，安辑之；可击，击之。”②西域都护的设置，实际上，表明了西汉政府已对西域诸国实行了有效的控制。

汉元帝时，西汉又在西域设置了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③西汉对西域的管理机构更加完善。因此《汉书•西域传》说：“自宣、元后，单于称藩臣，西域服从，其土地山川王侯户数道里远近翔实矣。”

西汉与西域诸国建立联系后，对中西经济、文化交流具有重大的影响。很多中国使者西去，并且，西域商人东来。史载，自从张骞通西域以后，赴西域的使者相望于道，“一辈大者数百人，少者百余人”④。一年之中，“使者多者十余辈，少者五六辈。”“远者八九岁，近者数岁而返。”⑤同时，西域商客到东方来的也不断增加。张骞在乌孙，曾派副使至西域各国。这些副使回来时，都与各国商人同来。据斯坦因《西域考古记》报告：从新疆甘肃一带的遗址中，有用古宰利文、怯庐文、印度文写的书简以及装饰用的织物，还有饰以西方式地既图案之托鞋等发现。这足以说明西域各国的使者兼客商东来之多。

西域开通后，汉朝大批丝织品经西域运往西方。如前面所说，西汉通往西域的陆路，有南北两条大道。南道沿南山(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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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西域传》。

②《汉书•西域传》。

③《汉书•西域传》。

④《汉书•张骞传》。

⑤《汉书•张骞传》。

昆仑山)北坡西行，越过葱岭南部，可以到达大秦。汉朝的大批货物就是从这条道路运往西方，因为运去的货物主要为丝织物，所以这条道路被称为“丝绸之路”。

汉朝的丝织品经西域传入西方，对罗马帝国的社会生活有很大影响。白里内记载：“远赴赛里斯国(即中国),以取衣料。”又记载中国“产丝，织成锦绣文绮，贩运至罗马，富豪贵族的夫人娇媛，裁成衣服，光辉夺目，人工巧妙，达到极点。”①

西汉开通西域后，西方的兽皮、兽毛以及毛织品也传入西汉。其中毛织品传入的数量很多。当时从西域各国输人的毛织品有毛织褥与毛布两类。毛织褥有氍㲣与毾㲪两种。东汉人服虔说：“织毛褥谓之氍㲣，厩既细者谓之毾㲪。”②毛皮也有并毛与罽两种，上面织有花纹。刘熙《释名》说：“织文曰罽，斜文曰并毛。”这些毛织品传入中国，改变了当时衣料和饰物比较简单、单一的状况。

西域与西汉建立联系后，很多西域的瓜果及蔬菜传入中国。其中最主要的有葡萄、石榴和苜蓿。

葡萄旧作蒲桃或蒲陶，是伊斯兰语的译音。葡萄系大宛特产，西汉使者把它取回来，种于离宫别馆旁，后来又在长安杜陵园种植一百株。

苜蓿或作目宿，亦称牧宿、木粟等，都是同音异译。苜蓿也是从大宛传来的。汉武帝派遣李广利战胜大宛，获得汗血马三千多匹。大宛马嗜食苜蓿，因此，“汉使取其实来，于是天子始种苜蓿。……及天马多、外国使来众，则离宫别观旁，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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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蒲林尼(Pliny)：《博物志》(Natural History)。

②《太平御览》卷七〇八引服虔《通俗文》。

种苜蓿。”①

石榴，《汉书》中也记作涂林。涂林为梵语，系石榴Darim的音译。《汉书•张骞传》裁，张骞出使西域，得涂林安石种归来种植。安石系指安国和石国。石榴的名称由此而来。

此外，西域传入中国的还有胡麻、胡桃、胡豆、胡瓜、胡荽、胡蒜等。传说这些都是由张骞出使西域带回来的。

班固在《汉书•西域传》赞中说：汉武帝“闻天马、蒲陶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於后官，蒲桃、龙文、色目、汗血之马充於黄门，……殊方异物，四面而至。”据班固所说，西汉时，由西域传入中国的牲畜、植物和其它的奢侈品是非常之多的。因此西汉开通与西域的联系后，无疑推动了中西经济的交流。

西汉与西域的联系开通后，在中西文化交流上，也具有重大意义。西汉的衣着、器乐、建筑和礼仪都给西域很大的影响。《汉书•西域传》载，元康元年(公元前65年),龟兹王绛宾与乌孙公主俱入朝，西汉“皆赐印绶……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绮绣杂缯琦珍凡数千万。留且一年，厚赠送之。后数来朝贺，乐汉衣服制度。归其国，治宫室，作缴道周卫，出入传呼，撞钟鼓，如汉家仪。”不仅如此，西汉的文化还以大月氏国为媒介，传入了印度。

因此，可以说，西汉开通与西域的联系，无论在经济上，还是文化交流上，都是当时非常重要的大事。

自汉武帝开通与西域的交通后，直到西汉末年，这种联系未曾断绝，在通往西域的道路上，使者和客商往来不绝。可是，在王莽篡汉后，却将这种友好往来破坏了。他采取了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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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大宛列传》。

西域各国的措施。《后汉书•西域传》说：王莽“贬易侯王，由是西域怨叛，与中国遂绝，并復役属匈奴。”可是，西域各国臣属匈奴后，并没有获得好处，却受到匈奴的沉重盘剥。“匈奴敛税重刻，诸国不堪命。”①因此，当西域各国听说东汉朝建立后，便希望与东汉国家建立联系。《后汉书•西域传》载：光武初，莎车国王康“率傍国拒匈奴，拥卫故都护吏士妻子千余口，橄书河西，问中国动静，自陈思慕汉家。建武五年，河西大将军窦融乃承制立康为汉莎车建功怀德王、西域大都尉，五十五国皆属焉。”建武十四年(38年),西域“莎车国、鄯善国遣使奉献。”建武十七年(41年),沙车王贤又遣使奉献，请都护。光武帝“以为贤父子兄弟相约事汉，款诚又至，宜加号位以镇安之。”3因此，光武帝通过莎车国的使者，赐莎车王贤西域都护印绶，及车旗黄金锦绣。这实际上，是让莎车国王贤代行西域都护职责。可是，敦煌太守裴遵认为光武帝这样做，不太妥当，他上疏光武帝，认为“夷狄不可假以大权，又令诸国失望。”④因而，光武帝收回了赐给莎车王的都护印绶。建武二十一年(45年)冬，西域“车师前王、鄯善、焉耆等十八国俱遣子入侍，献其珍宝。及得见，皆流涕稽首，愿得都护。”③这就是说，鄯善等西域十六国要求东汉政府在西域设置都护。可是，光武帝正在防御匈奴的入侵，而西域各国是匈奴勒索赋税、增强经济实力的主要对象，因此光武帝不想因为同西域各国建立联系，而使他的国家同匈奴的矛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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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西域传》。

②《后汉书•光武帝纪下》。

③《后汉书•西域传》。

④《后汉书•西域传》。

⑤《后汉书•西域传》。

深。这样，他便“以天下初定，未遑外事”为理由，拒绝了鄯善等国的要求，“乃还其侍子。”①同时，光武帝又下诏说：“今使者大兵未能得出，如诸国力不从心，东西南北自在也。”②因而，西域诸国同东汉政府建立联系的愿望便落空了。

重新开通与西域的联系

如前面所说，自西汉武帝开通与西域的联系后，西域与汉朝在经济和文化上联系非常密切。西域诸国与汉朝在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对于双方都是有益的。特别是由于汉朝具有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发达的礼乐文化，对西域各国有很大的吸引力，使他们不能不仰慕汉朝的文化。因而，西域各国需要与东汉政府恢复联系。反之，东汉政府也需要扩大其影响，重新控制西域诸国，以便进一步进行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

然而，东汉建国后，由于国家经济正在恢复，国家在经济上的蓄备很不充足，加之，匈奴势力强大，成为对东汉北部边地的最大威胁力量，这就使东汉政府很难抽出力量来恢复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可是，西域诸国与东汉建立联系的愿望非常迫切。尽管在光武帝刘秀统治期间，直至汉明帝永平十六年(73年),东汉政府与西域诸国的正式联系没有建立起来，但是，在民间，西域与东汉的经济、文化交流并没有因此而断绝。尤其是一些佛教僧侣由西域来到东汉。其中比较著名的有摄摩腾、竺法兰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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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西域传》。

②《后汉书•西域传》。

摄摩腾是中天竺人。“善风仪，解大小乘经。”①他是很著名的佛教僧侣。据说，汉明帝曾“夜梦金人飞空而至，乃大集群臣以占所梦。”通人傅毅说：“臣闻西域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②因此汉明帝派郎中蔡愔、博士弟子秦景等前往天竺“寻访佛法。”③蔡愔等人在天竺遇到摄摩腾，因而，请他前往汉朝传播佛教。摄摩腾“誓志弘通，不惮疲苦，冒涉流沙，至乎洛邑。”④摄摩腾到洛阳，既然是“冒涉流沙”,肯定取道西域。

竺法兰也是中天竺人。他“自言诵经论数万章，为天丝学者之师。”⑤当时蔡情已到天竺，竺法兰正与摄摩腾“共契游化。”⑥因而，与摄摩腾一起到达洛阳。没有多久，便熟悉了汉语，在洛阳从事佛经的翻译。

汉明帝时，摄摩腾、竺法兰经西域来到洛阳，从事佛经翻译的事迹说明，西域已成为西方僧侣来到中国的重要通道。由于民间交往的频繁，必然促使汉明帝要尽早地恢复与西域的正式关系。不仅如此，由于汉明帝对于西方佛教的爱好，也使他不能不考虑到开通与西域联系的必要。由此可见，无论是民间，还是东汉最高统治者，都需要重新恢复与西域诸国的联系。也就是说，在汉明帝统治时期，重新恢复与西域的联系已是势在必行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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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高僧传•译经上》。

②《高僧传•译经上》。

③《高僧传•译经上》。

④《高僧传•译经上》。按：汉明帝派使者寻法说不可尽信，但是，由此透露了当时虽然与西域的联系没有建立起来，可是，东汉国家很希望通过西域引进他们需要的宗教。

⑤《高僧传•译经上》。

⑥《高僧传•译经上》。

可是，对汉明帝来说，要恢复与西域各国的联系还是有困难的。一是汉明帝需要恢复国家经济、保证国家的安定。如果重新开通与西域的联系，必然要消耗很多资金，因而，使广大小农的负担加重。二是匈奴虽然分裂，其势力大大削弱，可是，北匈奴仍然对西域各国有很大的影响。汉明帝只有打击和削弱北匈奴的势力，才能使西域诸国从北匈奴的控制下解脱出来。然而，要做到这一点是很困难的。因为北匈奴对西域各国的控制是很牢固的。如前面所说，建武二十八年，北匈奴要求与东汉和亲时，便“率西域诸国胡客与俱献见。”①北匈奴实际上，将西域诸国视为他的属国。在汉明帝即位初年，北匈奴的势力在西域影响仍然很大。例如，永平二年(59年),“匈奴立龟兹贵人身毒为龟兹王，龟兹由是属匈奴。”②时龟兹王建为匈奴所立，倚恃虏威，据有北道。”③永平四年(61年),“匈奴闻广德灭莎车，遣王将发焉耆、尉黎、龟兹十五国兵三万余人围于寘，广德乞降，以其太子为质，约岁结局罽絮。”④

永平八年(65年),北匈奴迎接南匈奴背叛东汉的一些人失败，与东汉断绝和亲，“乃胁诸国共寇河西郡县，城门昼闭。”⑤

这些事例说明，汉明帝统治前期，西域各国完全在北匈奴的控制之下。因此，汉明帝要重新开通与西域诸国的联系，就必须打击北匈奴，清除北匈奴在西域的影响。这已是汉明帝开通与西域联系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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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匈奴传》。

②《后汉书•西域传》。

③《后汉书•班超传》。

④《后汉书•西域传》。

⑤《后汉书•西域传序》。

永平十六年(73年),汉明帝开始征伐北匈奴。他派出四路大军向北匈奴进攻。其中窦固所率的一路军出酒泉，击败了北匈奴呼衍王，并且，“留吏士屯伊吾卢城。”①窦固军取得胜利，实际上，便为东汉与西域联系扫平了障碍。

伊吾卢(今新疆哈密)在西域与东汉联系上，所处的位置非常重要。《后汉书•西域传》说：

“自敦煌西出玉门、阳关，涉鄯善，北通伊吾千余里。自伊吾北通车师前部高昌壁千二百里，自高昌壁北通后部金满城五百里，此其西域之门户也，故戊已校尉更互屯焉。”

这就是说，东汉要通西域前后王部必须经过伊吾卢。伊吾卢不仅在交通上地位重要，而且，这里的农业也很发达。《后汉书•西域传》说：

“伊吾地宜五谷、桑、麻、蒲萄，其北又有柳中，皆膏腴之地。故汉常与匈奴争车师、伊吾，以制西域焉。”

可见伊吾卢是匈奴与西域间大沙漠中的一个宜于耕稼的绿洲，又是敦煌到车师大道上的唯一补给站，

汉明帝对此是认识得很清楚的。永平十五年(72年),他与耿秉、窦固等人商议进攻匈奴时；耿秉便说：“当先击白山，得伊吾卢，破车师，通乌孙诸国，以断其右臂。伊吾卢亦有匈奴南呼衍一部，破此复为折其左角，然后匈奴可击也。”②汉明帝完全赞成耿秉的计划。他派窦固军队征伐北匈奴，基本上是按此计划进行的。由于这个计划的实现，不仅可以牵制北匈奴，而且，还可以沟通与西域诸国的联系。所以，在窦固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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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窦固传》。

②《后汉书•耿秉传》。

伊吾卢后，马上便留下军队设置宜禾都尉，在这里屯田。由于东汉占据了伊吾卢，“遂通西域，于寘诸国皆遣子入侍。西域自绝六十五载，乃复通焉。”①

为了巩固对伊吾卢的控制，进一步扩大战果，汉明帝在夺取伊吾卢的第二年，即永平十七年(74年),又“遣奉车都尉窦固、附马都尉耿秉、骑都尉刘张出敦煌、昆仑塞。”②出师前，汉明帝征集了大批的弛刑徒。《后汉书•明帝纪》说：“令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及张掖属国，系囚右趾已下任兵者，皆一切勿治其罪，诣军营。”因此，这些出征的军队达到“万四千骑。”③他们击破白山虏于蒲类海上，“遂入车师。”④

车师这时有后王、前王之分。前王居交河城；后王居务涂谷。两处王庭“相去五百余里。”④耿秉力主先进攻后王，“引军北入”⑥，大获全胜，“斩首数千级，收马牛十余万头。”⑦后王安得被吓得惶恐不安，“从数百骑出迎秉。”⑧前王听说后王投降，也只好投诚汉军。窦固、耿秉等“遂定车师而还。”⑨

汉明帝在军事胜利的基础上，马上设置了西域都护、戊已校尉。⑩这样，东汉在西域的统治机构便建立起来了。西域都护，《汉官仪》说：“武帝始开通西域三十六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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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西域传序》。

②《后汉书•明帝纪》。

③《后汉书•耿秉传》。

④《后汉书•明帝纪》。

⑤《后汉书•耿秉传》。

⑥《后汉书•耿秉传》。

⑦《后汉书•耿秉传》。

⑧《后汉书•耿秉传》。

⑨《后汉书•耿秉传》。

⑩《后汉书•明帝纪》永平十七年：“初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

后稍分至五十余国，置使者、校尉以领护之。宣帝神爵三年改日都护，秩二千石。”汉明帝所设西域都护在秩级上与西汉宣帝时是相同的。他派陈睦担任此职，坐镇焉耆。

戊已校尉，《后汉书•西域传序》说：“元帝又置戊己二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李贤注引《汉官仪》说：“戊己中央，镇覆四方，又开渠播种，以为厌胜，故称戊已焉。”汉明帝所设戊己校尉治所已与西汉不同。〈后汉书•耿弇附耿恭传》说：“永平十七年冬，……始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乃以恭为戊已校尉，屯后王部金蒲城。谒者关宠为戊已校尉，屯前王柳中城。屯各置数百人。”

西域都护、戊己校尉到达西域后，立即安抚西域各国。例如，戊己校尉耿恭，“至部，移橄乌孙，示汉威德，大昆弥已下皆欢喜，遣使献名马，及奉宣帝时所赐公主博具，愿遣子入侍。恭乃发使蛮金帛，迎其侍子。”①

他们不仅在当地组织屯田，扩大政治影响，还要同北匈奴的残余势力斗争。永平十七年(74年),“北单于遣左鹿懿王二万骑击车师。”②耿恭派司马率三百人前往救援，“道逢匈奴骑多，皆为所殁。匈奴遂破杀后王安得，而攻金蒲城。”③耿恭率军守城，用毒箭射杀匈奴兵，保住了金蒲城。

汉明帝开始经营西域时，著名探险家班超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班超是徐令班彪的少子，班固的弟弟。汉明帝时，他曾被任命为兰台令史。永平十六年(73年),他随奉车都尉窦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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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耿弇传附耿恭传》。

②《后汉书•耿弇传附耿秉传》。

③《后汉书•耿弇传附耿秉传》。

攻北匈奴。窦固任命他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①窦固战胜北匈奴呼衍王后，便派班超“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②他先到达西域鄯善国。为安抚鄯善国，他杀掉企图诱使鄯善国背叛东汉政府的北匈奴使者及其随从。他召鄯善王广，“以虏使首示之，一国震怖。超晓告抚慰，遂纳子为质。”③

班超又西行，到达于寘国，于寘国王广德听说班超在鄯善国曾“诛灭虏使”,便立即杀掉匈奴使者，投降班超。班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④

西域龟兹王建是由句奴所立。他凭借北匈奴的势力“据有北道，攻破疏勤，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⑤班超立即赶往疏勒，派部下逮捕疏勒王兜题，“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国人大悦。”⑥在汉明帝与西域诸国建立联系的过程中，班超的作用显然是不能低估的。

然而，由于这一时期，东汉政府在西域的力量过于薄弱，而北匈奴在西域仍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很难全部控制西域。到永平十八年(75年),焉耆和龟兹国联合起来，攻杀了西域都护陈睦，“悉覆其众。”⑦北匈奴的军队也将戊己校尉关宠包围在柳中。就在这关键时刻，汉明帝病故，不能派军队增援，亲近东汉的车师国也背叛了。他们同北匈奴人勾结，将戊己校尉耿恭包围在金蒲城，处境十分艰难。班超也被龟兹、姑墨的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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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班超传》。

②《后汉书•窦固传》。

③《后汉书•窦固传》。

④《后汉书•窦固传》。

⑤《后汉书•窦固传》。

⑥《后汉书•窦固传》。

⑦《后汉书•西域传序》。

队包围在盘橐城。班超“士吏单少，拒守岁余。”①汉章帝即帝位后，“不欲疲敝中国以事夷狄，乃迎还戊己校尉，不复遣都护。二年，复罢屯田伊吾，匈奴因遣兵守伊吾地。时军司马班超留于寘，绥集诸国。”因而，东汉国家同西域的联系便断绝了。

汉明帝开通西域的事业，因为他病故，而告失败。但是，汉明帝在困难的形势下，打破了西域诸国65年不能与东汉国家联系的僵局，并且，为后世进一步与西域诸国恢复联系，创造了条件。

4.发展与西南少数民族的关系

设置永昌郡

永平十二年(69年),由于处于益州的哀牢王率众内属，汉明帝决定设置永昌郡，罢除益州西部都尉。汉明帝设置永昌郡，是安抚西南少数民族的重要措施。

哀牢人是西南少数民族的一支。这个民族开化较晚。据《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载：

“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水中，触沈木若有感，因怀隻，十月，产子男十人。后沈木化为龙，出水上。沙壹忽闻龙语曰：‘若为我生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去，背龙而坐，龙因舐之。其母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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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班超传》。

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子曰九隆。及后长大，诸兄以九隆能为父所舐而黠，遂共推以为王。后牢山下有一夫一妇，復生十女子，九隆兄弟皆娶以为妻，后渐相滋长。种人皆刻画其身，象龙文，衣皆著尾。九隆死，世世相继，乃分置小王，往往邑居，散在溪谷。绝域荒外，山川阻深，生人以来，未尝交通中国。”

据此传说，牢哀人追认母系氏族时的先人是沙壹。后来逐渐演化为父系氏族部落。这些部落分散在西南的各山谷间。汉武帝以前，与中原很少有联系。

哀牢人与东汉发生关系的最早记载，是在建武二十三年(47年)。这一年，哀牢王贤栗“遣兵乘筚船，南下江、汉，击附塞夷鹿茤。”①因为鹿茤人战斗力不强，被哀牢人全部擒获。正在此时，“震雷疾雨，南风飘起，水为逆流，翻涌二百余里，筚船沉没，哀牢之众，溺死数千人。”②这件事激怒了哀牢王，他又“遣其六王将万人以攻鹿茤。”③鹿茤王率众拼死作战，杀死牢哀六王。哀牢人埋葬了六王，可是到了夜晚，老虎却将六王尸体从地下挖出，全部吃掉。这件事对哀牢人震动很大。哀牢王贤栗对部族中的老年人说：

“我曹入边塞，自古有之，今攻鹿茤，辄被天诛，中国其有圣帝乎？天祜助之，何其明也。”④

这就是说，哀牢人被鹿茤人战败，使他们产生了内属的想法。因而，在建武二十七年(51年),哀牢王贤栗等人率领全部部族，向当时东汉越离太守郑鸿投降，要求内属。郑鸿奉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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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②《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③《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④《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之命答应了哀牢人的要求。当时内属的哀牢人有2770户，人口17659人。光武帝对哀牢人内属很高兴，他封贤栗等人为君长，“自是岁来朝贡。”①这样，哀牢人与东汉政府的联系便建立起来了。

汉明帝即位后，继续采取安抚哀牢人的政策，使哀牢人对东汉有进一步的了解。因而，在永平十二年(69年),哀牢王柳貌又派遣他的儿子率领部族内属。这次要求归附东汉政府的哀牢人很多，称邑王的有77人，户口51890人，人口553711人。为了加强对归附的牢哀人的控制，汉明帝决定在哀牢人聚居的地方设县。当时设置了哀牢、博南二县。汉明帝又将这二县，与益州郡西部都尉所领的六县，②合为永昌郡。汉明帝在西南设置了永昌郡，实际上，实现了对哀牢人有效的行政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