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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国志•南中志》载，永昌郡设置后，汉明帝“以蜀郡郑纯为太守。”《续汉书•郡国志五》载，永昌郡“洛阳西七千二百六十里。八城，户二十三万一千八百九十七，口百八十九万七千三百四十四。”虽然这里居住着哀牢人，可是，还有其它部族杂居。《华阳国志•南中志》说：“有闽濮、鸠僚、傈越、祼濮、身毒之民。”

永昌郡境内“土地沃腴，有黄金、光珠、虎魄、翡翠、孔雀、犀、象、蚕桑、绵绢、采帛、文绣。又有貊兽食铁，猩猩兽能言，其血可以染朱罽。有大竹名濮竹，节相去一丈，受一斛许。有梧桐木，其华柔如丝，民绩以为布，幅广五尺以还，洁白不受污，俗名曰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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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②按：益州郡西部都尉，据《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注引《古今注》云：

“永平十年，置益州西部都尉，居离唐。”

华布。以覆亡人，然后服之及卖与人。有兰干细布一兰干，你言纻也，织成文如绫锦。又有罽旄，帛叠、水精、瑠璃、轲虫、蚌珠。宜五谷，出铜锡。”①可见，永昌郡是物产非常丰富的地区。

汉明帝任用的永昌郡太守郑纯，原来曾任益州西部都尉。他在这个地区颇有影响。《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说：

“广汉郑纯为政清絮，化行夷貊，君长感慕，皆献土珍，颂美德。”

在郑纯被任命为永昌郡太守后，利用他在当地的影响和他对当地少数民族习俗的了解，恰当地治理永昌郡。郑纯与哀牢人约定“邑豪岁输布贯头衣二领，盐一斛，以为常赋。”②这样的赋税额是哀牢人能够承受的，因而，使当地“夷俗安之。”③只是在郑纯病故后，由于郡太守治理方式的不当，才引起哀牢人的反叛。但这已是汉章帝即位之初的事情了。

总之，汉明帝设置永昌郡，不仅可以控制这里的少数民族，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有益于对西南地区的开发和促进西南地区与中原的物资交流。

治理邛都人

邛都人是西南少数民族的一支。关于邛都夷的族属至今无定论。《史记•西南夷列传》将邛都夷与夜郎、滇等濮僚部族并列，称，“北自滇以北君长以什数，邛都最大，此此椎髻，耕田，有邑聚。”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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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华阳国志•南中志》。

②《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③《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④《史记•西南夷列传》。

西汉武帝时，开始与邛都人发生联系。《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载：“邛都者，武帝所开，以为邛都县。”邛都人虽然与西汉有联系，可是，经常反叛。元鼎元年(公元前117年),汉武帝派军队“自越嶲水伐之，以为越嶲郡。”邛都人所居住的地方，“其土地平原，有稻田。”①邛都人“俗多游荡，而喜讴歌，略与牂柯相类。”②邛都人的酋长、豪帅非常放纵跋扈，“难得制御。”③

在王莽统治时期，越嶲郡守枚根曾调邛都人长贵，“以为军侯。”④长贵在更始二年(24年),率领全部族人攻杀枚根，自立为邛毅王，领太守事。后来，他又投降了公孙述。公孙述失败后，光武帝封长贵为邓毅王。建武十四年(38年),长贵遣使“上三年计”,光武帝授予他越嶲太守印绶。光武帝虽然尽力安抚长贵，可是，仍然不能制止他反叛。

建武十九年(43年),武威将军刘尚进攻益州夷，途经越离郡。长贵听到这个消息，怀疑刘尚在平定益州夷后，必然“威法必行，己不得自放纵，即聚兵起营台，招呼诸君长，多酿毒酒，欲先以劳军，因袭击尚。”⑤但是，长贵的阴谋被刘尚识破，刘尚便分兵占据邛都，“遂掩长贵诛之，徙其家属於成都。”⑥光武帝虽然平定了长贵为首的邛都人的叛乱，可是，越嶲郡并没有安定。

汉明帝即皇帝位不久，永平元年(58年),在越嶲郡，便发生了姑復夷的叛乱。《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将姑復夷同邛都夷列在一起，似应属于同一族属，或为邛都人的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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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②《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③《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④《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⑤《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⑥《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汉明帝立即下令派益州刺史发兵平定了这次叛乱。益州刺史严厉地惩治了叛乱的姑复夷人，“斩其渠帅，传首京师。”①从此以后，便不见有邛都族属的部族叛乱的记载。估计汉明帝选派了精干的郡太守，对越嶲郡的各部族采取了安抚的措施。《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载：

“后太守巴郡张翕，政化清平，得夷人和。在郡十七年，卒，夷人爱慕，如丧父母。苏祈叟二百余人，齊牛羊送丧，至翕本县安汉，起坟祭把。诏书嘉美，为立祠堂。”

这就是说，张翕任越嶲郡大守后，当地部族不仅不反叛，而是将张翕视为亲人。他对越嶲郡社会秩序的安定起了重要的作用。张翕在汉和帝时任郡太守，他的做法当是承袭了汉明帝时的统治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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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②按：《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载，汉安帝时，“以张翕有遗爱，乃拜其子溃为太守。”又同传载，汉安帝元初五年，“卷夷大牛种封离等反畔，杀遂久令。”遂久县东汉时属越嶲郡。(见《续汉书•郡国志》),则张翕任越嶲太守，当在汉和帝时。张翕是越嶲郡太守政绩突出者；他善于安抚邛都夷。他的这种措施，当是沿袭了汉明帝时越嶲太守的统治方略。虽然此事文献无载，但是，可以从越嶲郡的形势作出推断。在光武帝时，以及汉安帝时，越嶲郡少数民族的反叛，都是由于郡太守统治措施不当引起的。而从永平元年，汉明帝平定姑复夷叛乱后，一直到汉安帝元初五年，越嶲郡一直安定无事，越嶲郡的历任太守都是胜任的。张翕不过是事迹突出者而已。因此，可以说任用贤吏，治理越德郡当始自汉明帝。

安抚越嶲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

越嶲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主要是筰都夷。《史记。西南夷列传》说：“自嶲以东北，君长以什数，徙、笮都最大。”笮都人与哀牢人相邻近。《史记•西南夷列传》《集解》引《括地志》：“笮州本西蜀徼外，曰貓羌嶲。……《华阳国志》雅州邓郲山本名邛筰山，故邛人、笮人界。”但是，窄都人与哀牢人的族属却不相同。

筰都人，也称笮人。“笮”是其本来的称谓。《元和郡县图志》卷三二说：“凡言笮者，夷人于大江水上置藤桥，谓之窄。其定笮、大笮皆是近水量窄桥处。”据刘琳先生考证：今纳西语、彝语称桥均与“笮”相近。但定窄、大窄等是以窄人而得名，非独定窄、大窄有之，四川西北、西南及云南所在多有，而这些地方及当地民族并未称“笮”。“笮”当是其部族自称的译音。汉人称笮人的邑为笮都，故又转称其人为“笮都夷。”①

笮都夷的族属比较明确。《史记•大宛列传》《正义》称，笮都夷即白狗羌，也就是旄牛羌的一支。它与昆明、摩沙、旄牛、苏祁、徙以及冉駹等部族或部落血缘关系极近。

《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说：“笮都夷者，武帝所开，以为筰都县。其人皆被发左衽，言语多好譬类，居处略与汶山夷同。”据此，窄都人分布地区大致在今甘孜州夹金山以西，雅安地区大相岭以南、雅砻江以西一带。

汉武帝在笮都人居住地区设置郡县，笮都人便与汉朝发生了联系。到汉明帝时，他们与东汉的关系就更为密切。当时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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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刘琳：《华阳国志校注》卷三，巴蜀书社，第321页。

明帝任用的益州刺史朱辅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朱辅是梁国人。他胸怀大志，“好立功名，慷慨有大略。”他在益州多年，向当地少数民族，“宣示汉德，威怀远夷。”其中自然包括笮都夷。

朱辅不仅使窄都夷与东汉政府关系更为密切，而且，与笮都夷同一族属的少数民族，也因此受到感化，开始与东汉政府建立联系。《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说：

“自汶山以西、前世所不至，正朔所末加。白狼、槃木、唐菆等百余国，户百三十余万，口六百万以上，举种奉贡，称为臣仆。”

朱辅非常注意对归顺的少数民族的安抚。他向汉明帝上疏说：

“臣闻《诗》云：‘彼徂者歧，有夷之行。’传曰：‘歧道虽僻，而人不远。’诗人诵咏，以为符验。今白狼王唐鼓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路经邓来大山零高坂，峭危峻险，百倍歧道。繦负老幼，若归慈母。远夷之语，辞意难正。草木异种，鸟兽殊类。有健为郡掾田恭与之习狎，颇晓其言，臣辄令讯其风俗，译其辞语。今遣从事史李陵与恭护送诣阙，并上其乐诗。昔在圣帝，舞四夷之乐；今之所上，庶各其一。”①

由朱辅的上疏可以知道，白狼王唐鼓对归附东汉是诚心诚意的，因此有向汉明帝献诗的举动。朱辅则做了很多有益于这些少数民族归化的事情。

汉明帝对西南少数民族归附东汉政府，感到非常喜悦。他特别嘉奖了朱辅，肯定了他的功劳。汉明帝为了表现他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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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少数民族的重视，“事下史官，录其歌焉。”①白狼王唐菆所作诗歌，在《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中有记载：

《远夷乐德歌诗》曰：

“大汉是治，与天合意。吏译平端，不从我来。闻风向化，所见奇异。多赐缯布，甘美酒食。昌乐肉飞，屈申悉备。蛮夷贫薄，无所报嗣。愿主长寿，子孙昌炽。”

《远夷慕德歌诗》日：

“蛮夷所处，日入之部。慕义向化，归日出主。圣德深思，与人富厚。冬多霜雪，夏多和雨。寒温时适，部人多有。涉危历险，不远万里。去俗归德，心归慈母。”

《远夷怀德歌》曰：

“荒服之外，土地墝埆。食肉衣皮，不见盐谷。吏译传风，大汉安乐。携负归仁，触冒险狭。高山岐峻，缘崖磻石。木薄发家，百宿到洛。父子同赐，怀抱匹帛。传告种人，长愿臣仆。”

在《远夷乐德歌诗》中，主要表述了白狼羌受到东汉政府赏赐后的喜悦之情以及对汉明帝的祝愿。

在《远夷慕德歌诗》中，表现了白狼羌不惧万里之遥，归化东汉政府的喜悦之情。

《远夷怀德歌》则歌咏了他们对东汉政府安抚的感激以及长久臣属东汉政府的决心。

这三首诗歌虽然表现了白狼羌归化后的心情，实际上，也能反映西南其它归化东汉的少数民族的心情。

由此可见，汉明帝对归化东汉的西南少数民族，是尽力安抚的，因而，使汉明帝一朝，西南地区基本安定无事。当地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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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南蛮西南夷传》。

民族生活安定，倾慕汉德。汉明帝对西南少数民族实行安抚措施，这就使东汉国家在这个地区的影响明显地扩大了。

七 皇后、皇太子和其它皇子

1.立皇后

汉明帝对皇后的选立以及后官制度都是很注意的。因为皇后以及后宫制度对皇帝的集权统治都有影响。在说明汉明帝确立皇后问题之前，需要先对光武帝制定的后宫制度作一些说明。因为光武帝制定的后宫制度基本上为汉明帝所遵循。

光武帝确立的后宫制度，是在对汉武帝的制度作了重大改革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

汉武帝所制定的后宫制度，完全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奢侈欲。《汉书•外戚传》载，汉武帝对后宫妃妾的名号，在前代的基础上，增加了婕妤、娙娥、俗华、充依。自此以后，西汉后宫妃妾的人数越来越多了。汉元帝时，又增加了昭仪，从此确定了14等名号。即：(1)昭仪、(2)婕妤、(3) 娙娥、(4)傛华、(5)美人、(6)八子、(7)充依、(8)七子、(9)良人、(10)长使、(11)少使、(12)五官、(13)顺常、(14)元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其中还有选人宫中，没有名号的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自昭仪以下14等名号，可以同西汉的爵位相比照。

汉元帝时，贡禹上疏提到：“武帝时，又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①因而，自武帝以后后宫淫靡风气甚盛，并且，财政开支大大增加。《后汉书•皇后纪》说：“自武、元后，世世增淫费，掖庭至三千。”

东汉建国后，光武帝对西汉武帝以后后官制度所带来的种种弊端，尤其是给国家经济带来的影响以及社会风气所造成的混乱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因此他没有承袭西汉的后宫制度，而是根据东汉初年的具体社会状况，实行了一套新的后宫制度。

一是缩减后宫妃妾的名号，减少后宫妃妾的俸禄。《后汉书•皇后纪》说：“及光武中兴，斫影为朴，六宫称号，唯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缓，奉不过粟数十斛。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并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

二是完善后宫宫女的选拔制度。《后汉书•皇后纪》说：“汉法常因八月算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于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已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后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明慎聘纳，详求淑哲。”可见，光武帝在对宫女的选拔上，确定了固定的时间，并且，还在保证选拔妃妾的道德和姿色上采取了相应的措施。

光武帝确定的后宫制度，为汉明帝所继承。不过，汉明帝在此基础上，更重视对后宫妃妾的教育。《后汉书•皇后纪》说：

“明帝聿遵先旨，宫教颇修，登建摈后，必先令德，内无出阃之言，权无私溺之授，可谓矫其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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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贡禹传》。

可见要真正使宫教收到实效，选择品行端正，有道德修养的皇后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皇后毕竟是后宫的主宰。如果皇后选择不当，不仅不能使“宫教颇修”,反而会造成后宫的混乱。汉明帝对此是有明确认识的。正因为如此，他在皇后的选择上，是非常慎重的。

在汉明帝立皇后之前，称贵人者，见于记载的，即有马贵人、贾贵人、阴贵人。贾贵人生汉章帝，阴贵人生梁节王刘畅。然而，汉明帝并没有选择贾贵人、阴贵人，而选择了马贵人。

永平三年(60年)二月，汉明帝“立贵人马氏为皇后。”①为了庆祝这个日子，他特别下诏：

“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流人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②

汉明帝选择马贵人为皇后，自有其原因。如前面所说，汉明帝为保证有良好的后宫秩序，非常重视“宫教”,并且，“登建摈后，必先令德。”这就是他选择皇后的基本原则，而马皇后是符合他的标准的。

马皇后是东汉开国功臣伏波将军马援的小女。她自幼便失去父亲。在她10岁时，便“幹理家事，勅制僮御，内外谘禀，事同成人。”③马援的妻子非常疼爱她。

马援率军征伐五溪蛮，病死在军中。虎贲中郎将梁松、黄门侍郎窦固乘机陷害马援。光武帝轻信谗言，追收马援新息侯印绶，“由是家益失势，又数为权贵所侵侮。”④马皇后堂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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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明帝纪》。

②《后汉书•明帝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严不胜愤慨，他请求马援妻将马氏送进宫中。他上书光武帝说：“臣叔父援孤思不报，而妻子特获思全，戴仰陛下，为天为父。人情既得不死，便欲求福。窃闻太子、诸王妃匹未备，援有三女，大者十五，次者十四，小者十三，仪状发肤，上中以上。皆孝顺小心，婉静有礼。愿下相工，简其可否。如有万一，援不朽於黄泉矣。又援姑姊妹并为成帝婕妤，葬於延陵。臣严幸得蒙恩更生，冀因缘先姑，当充后官。”①

马氏正是在其堂兄马严的举荐之下，进人太子宫。当时马氏才13岁。由于马援家教颇严，这对马氏影响很大，加之，马援蒙冤，家境坎坷，使她非常明白事理。在太子宫中，小心谨慎，待人彬彬有礼。她对汉明帝(当时为皇太子)的母亲更是非常恭敬。《后汉书•皇后纪》说：“奉承阴后，傍接同列，礼则倚备，上下安之。遂见宠异，常居后堂。”

汉明帝即皇帝位后，马氏被立为贵人。在她做贵人时，表现得非常宽厚、仁爱。汉明帝的另一位贵人贾氏生了一子，名叫刘炟。汉明帝因为马氏无子，便让她抚养。汉明帝对马氏说：

“人未必当自生子，但忠爱养不至耳。”②

因而，马贵人对刘炟尽心抚育，“劳悴过於所生。”③加之，刘炟也孝性淳笃，因此马贵人与刘炟之间，“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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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马贵人常常忧虑皇子太年幼。“荐达左右，若恐不及。后宫有进见者，每加慰纳。若数所宠引，辄增隆遇。”①永平三年(60年)春，朝臣向汉明帝建议，应该立皇后。汉明帝自然要立马贵人，而阴太后明确表态说：“马贵人德冠后官，即其人也。”②

的确，由于马贵人有仁慈之德，因此被汉明帝选立为皇后。他需要这样一位皇后，帮助他管理好后宫。

马贵人被立为皇后之后，不负汉明帝所望，“既正位宫闱，愈自谦肃。”③她对经学很用心研习，能诵读《易经》,非常喜好《春秋》、《楚辞》,特别扭长《周官》、《董仲舒书》。

马皇后在生活上，不追求奢华。她衣着很朴实，“常衣大练，裙不加缘。”④朔望日，诸姬妾主朝请，看到马皇后，“袍衣疏窥，反以为绮縠”⑤,待到走近一看，她们都笑了。马皇后对她们说：“此缯特宜染色，故用之耳。”⑥马皇后穿衣如此朴素，使六宫的妃妾从内心感到钦佩。

马皇后不仅自己生活简朴，还经常委婉地告诫汉明帝。在汉明帝前去苑囿离宫时，马皇后，“辄以风邪露雾为戒，辞意款备，多见详择。”⑦有一次，汉明帝到濯龙园。他召集了各位才人，下邳王以下的兄弟都在他身边，然后，派人去请马皇后。汉明帝风趣地说：“是家志不好乐，虽来无欢。”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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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⑤《后汉书•皇后纪》。

⑥《后汉书•皇后纪》。

⑦《后汉书•皇后纪》。

⑧《后汉书•皇后纪》。

可见，马皇后在生活上对自己的约束很严，以至“游娱之事希尝从焉。”①这样，她就在生活上，为后宫的其他妃妾作出了表率。

马皇后不干预汉明帝的政务，在这方面她对自己约束很严。不过，她看到汉明帝在施政上有过失时，能够及时相劝。永平十五年(72年),汉明帝在处理楚王刘英谋反案时，株连的人太多，“囚相证引，坐系者甚众。”②马皇后觉得这样搞下去，造成的冤案太严重了。因而，马皇后寻找机会，向汉明帝表述了她的意见。

马皇后的意见给汉明帝震动很大，使他很快醒悟，“衣起仿徨，为思所纳。”③因此汉明帝很快下诏，赦免无辜的受株连者。

汉明帝在处理朝政时，遇到“诸将奏事及公卿较议难平者”④,他便将朝中事告诉马皇后，让她提出看法。马皇后“辄分解趣理，各得其情。每於侍执之际，翱言及政事，多所毗补，而未尝以家私干。”⑤由于马皇后为人宽厚，具有政治见识，因此汉明帝对她“宠敬日隆，始终无衰。”⑥

汉明帝病故。汉章帝即位后，马皇后被尊为皇太后。她多能提示汉章帝，让他遵奉汉明帝定下的制度。她曾撰述《显宗起居注》,削去其兄马防的参医药事。汉章帝感到奇怪，便向她请求说：“黄门舅旦夕供养且一年，既无褒异，又不录勤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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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⑤《后汉书•皇后纪》。

⑥《后汉书•皇后纪》。

无乃过乎！”①

皇太后回答：“我不欲令后世闻先帝数亲后宫之家，故不著也。”②可见，她对汉明帝防范外戚干政的意图，有非常深刻的理解，并且，一直能够坚持汉明帝的这一原则。

汉章帝即皇位不久，便打算分封马皇太后兄弟为侯，道到皇太后的坚决拒绝。第二年，天下大旱，有人上书，认为这是不分封外戚造成的。因而，“有司上奏，宜依旧典。”可是，皇太后却下诏说：

“凡言事者皆欲媚朕以要福耳。昔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时黄雾四塞，不闻澍雨之应。又田蚡、窦婴，宠贵横态，倾覆之祸，为世所传。故先帝防慎舅氏，不令在枢机之位。诸子之封，裁令半楚、淮阳诸国，常谓‘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今有司奈何欲以马氏比阴氏乎！吾为天下母，而身服大练，食不求甘，左右但著帛布，无香薰之饰者，欲身率下也。以为外亲见之，当伤心自勅，但笑言太后素好俭。前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领袖正白，顾视御者，不及远矣。故不加谴怒，但绝岁用而已，翼以默愧其心，而犹懈怠，无忧国忘家之虑。知臣莫若君，况亲属乎？吾岂可上负先帝之旨，下亏先人之德，重袭西京败亡之祸哉！”④

此诏书可以看出，马皇太后对外戚干政的危害看得极为透彻。因此，她恪守汉明帝的原则，坚决不能以自己的家事而扰乱国事。她也不想使自己成为首开其端者，即由她开始使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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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封爵并登上机要地位。因此，马皇太后坚决不同意封其兄弟为侯。她在维护汉明帝确定的原则上，是毫不动摇的。

可是，汉章帝看到皇太后的诏书，却为不能封其舅为侯感到惋惜。他又一次向马皇太后请求说：

“汉兴，舅氏之封侯，犹皇子之为王也。太后诚存谦虚，奈何令臣独不加恩三舅乎？且卫尉年尊，两校尉有大病，如今不讳，使臣长抱刻骨之恨。宜及吉时，不可稽留。”①

汉章帝完全为亲情观念所束缚，不顾及光武帝、汉明帝对外戚的限制政策，西汉亡国之恨，在他的思想上，早已淡漠了。他的这种举动，正是以后外戚势力能够发展的始端。历史发展就是这样，当刻骨铭心的历史教训已经被注意，并且，规定为制度加以防止后，总有不肖者不是完善这项制度，而是寻找理由来动摇它。一些破坏制度者，常常并不是怀着恶意，而是带着善良的愿望。这样，就在不自觉中，使历史向其愿望的相反方面发展。汉章帝在对待外戚问题上，就是这样一位不肖者。可是，他面对的，不是怀有个人野心，而是对丈夫的事业有充分认识的皇太后，因此，汉章帝很难动摇她的想法。马皇太后对汉章帝说：

“吾反复念之，思令两善。岂徒欲获谦让之名，而使帝受不外施之嫌哉！昔窦太后欲封王皇后之兄，丞相条侯言受高祖约，无军功，非刘氏不侯。今马氏无功於国，岂得与阴、郭中兴之后等邪？常观富贵之家，禄位重叠，犹再实之木，其根必伤。且人所以原封侯者，欲上奉祭祀，下求温饱耳。今祭祀则受四方之珍，衣食则蒙御府余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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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斯岂不足，而必当得一县乎？吾计之敦矣，勿有疑也。夫至孝之行，安亲为上。今数道变异，谷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而欲先营外封，违慈母之拳拳乎！吾素刚急，有匈中气，不可不顺也。若阴阳调和，边境清静，然后行子之志。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復关政矣。”①

马皇太后拒绝汉章帝的言辞虽然激烈，但是，她的两全之策，实际上，正是向汉章帝让步。

马皇太后平时在宫中，仍然提倡节俭。在她的外亲中，“有谦素义行者，辄假借温言，赏以财位。”“其美车服不轨法度者，便绝属籍，遣归田里。”②广平、钜鹿、乐成王的车骑朴素，“无金银之饰”,汉章帝报告马皇太后之后，她立即赏赐给三王各五百万钱。由于马皇太后的提倡，“于是内外从化，被服如一，诸家惶恐，倍於永平时。”③

建初四年(79年),这是马皇太后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年。这一年，“天下丰稔，方垂无事。”④汉章帝便按着他自己的意志，分封三位舅父，即马廖、马防、马光为列侯。他们三人辞让，愿受封为关内侯。马皇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不高兴，她说：

“圣人设教，各有其方，知人情性莫能齐也。吾少壮时，但慕竹帛，志不顾命。今虽已老，而复‘戒之在得’,故日夜惕厉，思自降损。居不求安，食不念饱。冀乘此道，不负先帝。所以化导兄弟，共同斯志，欲令瞑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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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后汉书•皇后纪》。

④《后汉书•皇后纪》。

日，无所复恨。何意老志复不从哉？万年之日长恨矣。”①

马皇太后的这一番话，表明了她没有使汉明帝定下的原则得到贯彻的悲伤心情。马廖等人知道马皇太后对封他们为侯一事不满，只好“受封爵而退位归第焉。”②

建初四年(79年)六月，马皇太后病故，时年四十余岁。她与汉明帝合葬在显节陵。

总之，汉明帝立马氏为皇后的决定是正确的。她在汉明帝在位时，能够帮助汉明帝治理好后宫，提倡节俭风气，很有政治见识。在汉明帝去世后，她一直坚持“后宫之家，不得封侯与政”的原则。虽然她的意志最后没有落实，可是，她为此作了最大的努力。因此，马氏是一位很贤惠的皇后，她为汉明帝的社会活动增添了光彩。

2.选立皇太子

在中国古代社会，最高统治者选立皇太子一直是国家政治中的大事。自西周以来，国家最高统治者便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来保证王位传袭的稳定。《春秋公羊传》中，对嫡长子继承制的原则，又作了理论说明。概括地说，这种继承制，便是“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③自西周确立嫡长子继承制的原则以后，便成为各王朝确立太子的重要标准。

在汉代社会，皇位的继承虽然也是以嫡长子继承制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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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后汉书•皇后纪》

③《春秋公羊传》隐公元年。

的，可是，由于受各种社会因素的影响，并不能完全实行。例如，在西汉时期，汉文帝、汉武帝、汉昭帝、汉宣帝、汉哀帝、汉平帝都不是以嫡长子的身份继承皇位的。

东汉建国后，光武帝深知嫡长子继承制，对保证稳定地传袭皇位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而，在他即皇帝位不久，便立长子刘强为皇太子。可是，光武帝并不能将这一原则贯彻到底。由于后宫发生了风波，原来的皇后郭氏被贵人阴丽华取代，由此而引起了皇太子的更易。郭氏的亲子刘彊的皇太子位，被阴氏亲子刘庄所取代。只是由于刘彊不是贪恋权势者，而刘庄也能宽厚待人，才使皇太子位的更易，没有发生冲突。光武帝也知道，这种更易是不合情理的，他只好以“立子以贵不以长”的公羊说来加以敷衍。可见，东汉建国后，在皇太子选择上，嫡长子继承制只是一般原则，并不能完全遵从。

汉明帝继承皇帝位后，这位富有政治统治方略的皇帝自然知道选择皇太子的重要性。然而，他也面临着不容易解决的难题。他宠爱的马氏，一直无子。这样，在立马氏为皇后之后，就不能立马氏的亲子为皇太子，因而，在继承制度上，就与公羊说相违背。在其它的皇子中，母亲地位比较高的便是贾贵人的亲子刘炟。可是，刘炟却是汉明帝的第五子。

汉明帝为了使皇太子的选择更符合儒家的说教，他采用了两个办法。一是确定刘炟的地位。因为刘炟的母亲贾贵人毕竟在汉明帝的妃妾中地位较高。贾贵人是在建武末年被选入太子宫中的，中元二年生下刘炟。由于刘炟母亲的地位较高，所以刘炟是可以被考虑立为皇太子的。二是将刘炟过继给马氏。由于马皇后“尽心抚育，劳悴过于所生。”①,而刘炟“孝性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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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笃，恩性天至，母子慈爱，始终无纤介之间。”①他就如同马皇后的亲子一般。由于汉明帝采取的这两个办法，都得到了很好的落实，这样，就为他立皇太子做了充分的准备。也就是说，他是以“立子以贵不以长”的原则来建储的。

永平三年(60年)二月，汉明帝在立马氏为皇后的同时，便将刘炟立为皇太子。《东观汉纪•孝章皇帝》称，当时刘炟“年四岁，幼而聪达才敏，多识世事，动容进止，圣表有异。”

汉明帝不放松对皇太子刘炟的教育。他先让刘炟研习《尚书》,“遂兼《五经》,周览古今，无所不观。”汉明帝为提高皇太子刘炟的经学水平，还请当时的名儒为他讲授经术。

永平十五年(72年),汉明帝让桓郁为刘炟传授经学。桓郁是著名儒生桓荣的儿子。桓荣是《欧阳尚书》的大师。东汉时，经学传授重家法，桓郁自然是对《欧阳尚书》很精通的。他年轻时，“以父任为郎，敦厚笃学，传父业，以《尚书》教授，门徒常数百人。”③汉明帝因为桓郁是他老师的儿子，因此他对桓郁“甚见亲厚，常居中论经书，问以政事，稍迁侍中。”④

汉明帝还聘请张酺为皇太子讲学。张酺是汝南细阳人，赵王张敖的后代。“酺少从祖父充受《尚书》,能传其业。又事太常桓荣。勤力不怠，聚徒以百数。”⑤永平九年(66年),汉明帝为四姓小侯在南宫开设学校，“置《五经》师。酺以《尚书》教授，数讲於御前。以论难当意，除为郎，赐车马衣裳，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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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皇后纪》。

②《东观汉记•肃宗孝章皇帝》。

③《后汉书•桓荣传附植郁传》。

④《后汉书•桓荣传附桓郁传》。

⑤《后汉书•张酺传》。

人授皇太子。”①张酺讲解经术非常认真。〈后汉书•张酺传》称，“酺为人质直，守经义，每侍讲间隙，数有匡正之辞，以严见惮。”

皇太子刘炟在桓郁、张酺这些经学大家的教育下，当然在经学上的进步很快。

由于汉明帝重视对皇太子刘炟的教育，使刘炟“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宽裕广博，亲爱九族，矜严方厉，威而不猛。”②因而，对汉明帝来说，刘炟是他比较满意的皇位继承人。

3.分封皇子

汉明帝共有9个儿子。贾贵人生刘炟，阴贵人生刘畅。其余7子出生情况不详。汉明帝除立刘炟为皇太子外，还封其它皇子为诸侯王。他的分封措施，主要是沿袭光武帝的制度。

东汉建国后，光武帝依然实行分封制度。然而，光武帝分封的诸侯王，主要是他的直系亲族。后来，他又将皇子分封为诸侯王。光武帝在分封皇子时，注意限制受封诸侯王的封地。《汉官解诂》载：“光武封诸子，各四县也。”这是开始分封时的情况。后来，增加到一郡之地。正如《续汉书•百官志》说：“皇子封王，其郡为国。”

光武帝还将各皇子的封国，封在距京畿地区不远的地方。《续汉书•百官志》刘昭注说：“及平后汉，弥循前迹，光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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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张酺传》。

②《东观汉记•肃宗孝章帝》

子，并列畿外近郡。”光武帝这样做的目的，正如刘昭说：“国近则不可以大，不大则不足为强，此所以本枝之授，终以少固。”①

光武帝还限制诸侯王治民。自从西汉武帝实行“推恩令”后，诸侯王的封地不仅缩小，而且，“诸侯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②光武帝对受封的诸侯王，仍然继续奉行这种政策。为了更有效地贯彻这一措施，他加强诸侯王国中相的权力，“相如太守”,“更令相治民。”③

光武帝实行的这些分封原则，依然为汉明帝遵行。不过，在进行分封的过程中，他还依据当时的情况有所变更。

永平三年(60年),汉明帝开始“封皇子建为千乘王，羡为广平王。”④以后，陆续分封其它皇子。永平十五年(72年),他又封“皇子恭为钜鹿王，党为乐成王，衍为下邳王，畅为汝南王，昺为常山王，长为济阴王。”⑤分封为诸侯王的皇子的具体情况如下：、

千乘哀王刘建，永平三年(60年)封，第二年便故去，“年少无子，国除。”⑥

陈敬王刘羡，永平三年(60年)封为广平王。可是，在汉明帝时，一直没有就国。汉章帝即位后，“有司奏遣羡与钜鹿王恭，乐成王党俱就国。”⑦但汉章帝出于兄弟间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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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续汉书•百官志》刘昭注。

②《汉书•武帝纪》。

③《续汉书•百官志》刘昭注。

④《后汉书•明帝纪》。

⑤《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⑥《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⑦《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不忍与诸王乖离，遂皆留京师。”①建初四年(79年),汉章帝“案舆地图，令诸国户口皆等，租入岁各八千万。”②建初七年(82年),汉章帝认为刘羡封在广平，太靠近北部边地，“多有边费”,因此，将刘羡改封为西平王，“分汝南八县为国。”③汉章帝驾崩时，留下遗诏，改封刘羡为陈王，食淮阳郡。这时，刘羡才就国。在刘羡留在京城洛阳期间，他博涉经书，“与诸儒讲论白虎殿。”④刘羡受封三十七年后，故去，其子刘钧继承王位。

彭城王刘恭，永平九年(66年),赐号灵寿王。永平十五年(72年),封为钜鹿王。汉章帝建初三年(78年),改封为江陵王，将南郡改为封国。元和二年(85年),三公上言，江陵在京城洛阳正南，不可以封，“乃徒为六安王，以庐江郡为国。”⑤汉章帝驾崩时，留下遗诏，将刘恭改封为彭城王，“食楚郡，其年就国。”⑥刘恭为人“敦厚威重，举动有节度，吏人敬爱之。”⑦

乐成靖王刘党，在永平九年(66年),赐封号为重熹王。永平十五年，封为乐成王。汉章帝即皇帝位后，因为刘党与他同年生，两人自幼相互亲爱，所以，又将清河郡的游、观津县、勃海郡的东光、成平县、涿郡时中水、饶阳、安平、南深泽8县增为刘党的封地。汉章帝故去后，刘党才前往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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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②《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③《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④《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⑤《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⑥《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⑦《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刘党在封国中，“急刻不遵法度”。①按照汉代的法律，“举宫人出嫁，不得适诸国。”②可是，刘党却与嫁给章初的原掖庭技人哀置私通。章初准备上书告发刘党，刘党害怕，因而，暗中贿赂哀置的姐姐哀焦让她杀死章初。事情败露后，刘党将宫中内侍三人全部缢杀灭口。他又娶原中山简王傅婢李羽生为小妻。永元七年(95年),国相向朝廷举奏了刘党的罪行。汉和帝下诏，削掉刘党封地二县，即东光、墱县。

下邳惠王刘衍，永平十五年(72年)受封。汉章帝即帝位后，因为刘衍仪表堂堂，所以常在章帝的左右。建初四年(79年),汉章帝又将临淮郡以及九江郡的钟离、当涂、东城、历阳、全椒共17县封给刘衍。汉章帝死后，刘衍才前往封地。

梁节王刘畅，永平十五年(72年)被封为汝南王。因为他母亲阴贵人甚受汉明帝宠爱，所以受封国土及所收租税都比其它封国多出一倍。汉章帝即位后，根据汉明帝的意思，“赏赐恩宠甚笃。”③建初四年(79年),刘畅被改封为梁王，其封地又增加了陈留郡的郾、宁陵县、济阴郡的薄、单父、己氏、成武。汉章帝死后，刘畅才前往封国。

刘畅性聪慧，可是，自幼受到骄宠，所以不能遵守法度。刘畅归国后，多次做恶梦，他的随从官卞忌称自己善于卜梦，刘畅多次让卞忌卜筮。刘畅的乳母王礼等人因此在刘畅面前声称他们能见到鬼神。刘畅“遂共占气，祠祭求福。”④卞忌等人向刘畅谄媚，声称神仙说，刘畅当作天子。刘畅听了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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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②《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③《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④《后汉书•孝明八王传》。

兴，“与相应答。”①永元五年(93年),豫州刺史梁相，向朝廷举奏刘畅犯下大逆不道罪。官府请示汉和帝，要将刘畅押往廷尉审讯，汉和帝不答应，“有司重奏除畅国，徙九真。”②可是，汉和帝又不忍心这样做，只是削掉了成武、单父二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