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列侯与封国军队 第三节 列侯的家兵部曲 第十章 “短命”侯国与“长寿”侯国第一节 “短命”侯国为何“短命”第二节 “长寿”侯国为何“长寿” 第三节 两类侯国对比而得的启示.2
学界在侯国地理的领域侧重于两个方面，一是对西汉侯国地理分布特征的总体考察，二是对具体的侯国地望进行考证。学界多侧重于西汉的侯国地理研究，由于史料方面限制，东汉侯国地理研究方面则显得不足，仍然有较大的研究空间。
从礼制的视角论及汉代列侯的文章也有出现。李俊方的《汉代诸侯朝请考述》，对两汉诸侯王、列侯的朝请制度从各个方面做了探讨，认为诸侯朝请是其履行政治、经济义务的重要方式与途径，也是其臣服于皇帝的象征，是分封制的重要内容。② 尤佳的《东汉列侯爵位制度》以荐璧朝觐礼为例来研究汉代列侯之等级。荐璧朝觐礼是诸侯王、列侯必须履行的一项政治、经济义务，“定期朝拜天子、述职贡纳，这是表征其对中央效忠的重要方式之一，也是天子对各地封国拥有绝对统属权和控驭能力的一种彰显。而且这样一套有严格程序、富有威权的礼仪制度也有利于巩固和强化中央集权，促进和增强社会秩序的稳定”③，“分割地方财政、攫取巨大的经济收益等经济层面的原因也是皇朝推行它的不容忽视的重要因素”④。殷志强在《关于中国古代玉璧若干问题的认识》中对于王侯朝觐之玉壁及其政治意蕴做了说明。⑤这一领域依然有很大的研究空间，如列侯的册封礼、列侯的赐谥制度等还未有专文进行研究，从礼制的角度去研究列侯将会成为汉代列侯研究的一个新的方向。
大量列侯陵墓的发掘，为从考古专业的角度研究列侯提供了基础。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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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马孟龙《松柏汉墓35号木牍侯国问题初探》，《中国史研究》2011年第2期。
② 李俊方《汉代诸侯朝请考述》，《社会科学》2008年第2期。
③ 尤佳《东汉列侯爵位制度》，第75页。
④ 尤佳《东汉列侯爵位制度》，第80页。
⑤ 殷志强《关于中国古代玉璧若干问题的认识》，于明主编《如玉人生——庆祝杨伯达先生八十华诞文集》，科学出版社2006年版。
《中国考古学•秦汉卷》，“迄今能够基本认定的西汉列侯、列侯夫人墓共15座，其中西汉早期墓12座，西汉中期墓1座，西汉晚期墓2座。它们分别为河北邢台南郊汉墓陕西咸阳杨家湾4号墓、5号墓西安新安机砖厂汉墓；四川绵阳双包山2号汉墓；山东济南腊山汉墓；安徽阜阳双古堆1 号墓、2号墓；江苏徐州簸箕山3号墓；湖南长沙马王堆1号墓、2号墓、3号墓，沉陵虎溪山1号墓，永州鹞子岭1号墓、2号墓”①。另外还有最新发掘的凤栖原张安世家族墓。“墓主身份比较清楚的东汉列侯级别的墓葬有3座：河南洛阳白马寺汉墓，安徽亳县董园村1号墓、2号墓。”②
研究成果最多的当属对马王堆1、2、3号汉墓的研究。全面介绍马王堆汉墓情况的著作有何介均的《马王堆汉墓》，熊传薪、游振群的《长沙马王堆汉墓》。对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竹简进行研究的著作，有国家文物局古文献研究室编《马王堆汉墓帛书》，刘乐贤著《马王堆天文书考释》，马王堆汉墓帛书整理小组编《马王堆汉墓帛书•战国纵横家书》《马王堆汉墓帛书•经法》《马王堆汉墓帛书•老子》，陈鼓应注译《黄帝四经今注今译——马王堆汉墓出土帛书》，魏启鹏撰《马王堆汉墓帛书〈德行〉校释》，魏启鹏、胡翔骅撰《马王堆汉墓医书校释》，李正光编《马王堆汉墓帛书竹简》。亦产生了大量研究马王堆汉墓的论文，涉及内容相当广泛，包括2、3号汉墓墓主身份、遣策、帛书、竹简、帛画、出土乐器、出土漆器、出土丝织物、《地形图》、《驻军图》、棺椁制度、墓葬制度、占星术、导引图、养生理论、房中术、针灸、《五十二病方》、古代饮食等等。
关于阜阳双古堆汝阴侯夏侯灶墓的研究成果也较为丰富，颇具代表性的有：朱渊清的《阜阳双古堆1号木牍札记二则》，宁镇疆的《〈家语〉的“层累”形成考论——阜阳双古堆一号木牍所见章题与今本〈家语〉之比较》《读阜阳双古堆一号木牍与〈孔子家语〉相关章题余札》。关于咸阳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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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刘庆柱、白云翔主编《中国考古学•秦汉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365～366页。
② 刘庆柱、白云翔主编《中国考古学•秦汉卷》，第377页。
家湾4、5号汉墓的研究有：杜喜的《杨家湾兵马俑的造型艺术特色》，刘晓东的《咸阳杨家湾兵马俑及相关问题初探》，杨秉礼、史宇阔、刘晓华的《咸阳杨家湾汉墓兵俑服饰探讨》，李库的《西汉早期骑兵俑的发现和研究》，等等。
自2011年江西南昌海昏侯汉墓发掘之后，学界掀起了一股研究海昏侯国及海昏侯刘贺的浪潮。关于昌邑集团，过去学术界的研究多侧重于刘贺被废黜的原因及过程，霍光与刘贺两人的权力之争成为诸多学者的立论要旨。① 海昏侯墓发掘之后，学术界将研究的重点放在了墓中出土的精美文物，以及豫章经济开发史方面。② 拙作《西汉昌邑王刘贺案释疑》结合海昏侯墓的发掘，从王国与中央关系入手重新审视昌邑集团，以期揭开这一被废疑案。③
尽管伴随着众多两汉列侯墓葬的发掘，产生了很多优秀的学术成果，但是这些学术成果很少将墓葬内的发掘成果与列侯研究结合起来，而汉代列侯墓葬内的新发现对于汉代列侯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这将会成为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另外，有关列侯陵墓制度的研究尚没有出现像刘瑞、刘涛的《西汉诸侯王陵墓制度研究》这种集大成的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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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廖伯源《秦汉史论丛》，中华书局2008年版；宋超《汉文帝与代臣——兼论昌邑王刘贺与昌邑臣》，《晋阳学刊》2006年第6期；于全介《刘贺废黜新考——兼评〈昌邑王废黜考>》，《中州学刊》2007年第3期；汪春泓《前汉昌邑王考》，《长江学术》2015年第3期；黄今言、温乐平《刘贺废贬的历史考察》，《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2期；朱绍侯《昌邑王废帝海昏侯刘贺经历考辨》，《南都学坛》2016年第4期；孙筱《从“为人后者为之子”谈汉废帝刘贺的立与废》，《史学月刊》2016年第9期；徐卫民《汉废帝刘贺新论》，《史学月刊》2016年第9期。
② 王子今《海昏侯墓发掘的意义》，《光明日报》2015年12月16日；王子今《海昏：刘贺的归宿》，《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2期；王子今《“海昏”名义考》，《中国史研究动态》2016年第2期；王子今《豫章故事与豫章接纳的移民》，《文史知识》2016年第3期；刘瑞《海昏侯刘贺墓中多黄金的原因探析》，《唐都学刊》2016年第3 期；王刚《海昏侯墓“大刘记印”研究二题》，《江西师范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2期；陈致《海昏侯墓所见子毗父乙自试释》，《江西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6年第5期。
③ 秦铁柱《西汉昌邑王刘贺案释疑》，《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7年第6期。
日本学者亦有一系列研究，五井直弘《中国古代帝国的一性格——关于前汉的封建诸侯》通过考察诸侯的地理分布特征，探讨了皇帝权力与诸侯的关系。① 栗原朋信《关于“封爵之誓”的一点研究》论证了皇帝与诸侯之间的誓约和欧洲中世纪的封建制是不同的，它们出自皇帝单方的强制命令。② 牧野巽《西汉的封建相续法》通过研究封建诸侯的继承法，证实西汉封建诸侯的继承与周代的封建诸侯完全不同，他们是被组织在强大的皇权控制之下的。③东晋次《后汉初期的皇帝统治和外戚、诸王》论述了“后汉皇权的私权化倾向”④。稻叶一郎《关于吴楚七国之乱》认为“以吴楚七国之乱为转折，由于帝室的财政因夺取诸侯国的家产而壮大，就把赋税划归国家财政以矫正之”⑤。杉村伸二《从〈二年律令〉看汉初的汉朝和诸侯王国》认为《二年律令》中以“诸侯”为敌的条文是战国时期以来的法律，汉朝继续利用这些条文进行重新诠释，以作为对诸侯王的对策。⑥另外还有布目潮讽的《吴楚七国之乱的背景》，藤冈喜久雄的《推恩令》。日本学者的研究多侧重于诸侯王，但是他们的研究也为汉代列侯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新的参照。
三 汉代列侯的研究价值
以前学术界关于列侯的研究大多围绕制度史以及侯国地理展开，对于列侯群体全方位、多视角的研究则相对较少。列侯是二十等爵制中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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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日] 五井直弘《中国古代帝国の—性格——前漢における封建諸侯について》，《歷史学研究》146，1950年。
② [日] 栗原朋信《“封爵之誓”についての小研究》，《秦漢史の研究》，吉川弘文馆，1960年。
③ [日]牧野巽《西漢の封建相續法》，《東方学报》3，东京，1932年。
④ 国际历史学会议日本国内委员会编，东北师大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译《战后日本研究中国历史动态》，三秦出版社1988年版，第103、109页。
⑤ 国际历史学会议日本国内委员会编，东北师大历史系中国古代史教研室译《战后日本研究中国历史动态》，第104、111页。
⑥ [日] 高村武幸撰，杨振红编译《2006年日本的战国秦汉史研究》，《中国史研究动态》2008年第4期。
异姓贵族爵，在汉代社会结构中占据极为显赫的地位，对两汉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一定程度上说列侯对两汉社会的影响无处不在。
两汉列侯群体是一个涉及面较广的研究范畴，与民族关系史、政治史、军事史、经济史、社会史、思想文化史等都有密切的关系。如列侯与民族关系中涉及的民族格局变迁是民族关系史的重要内容；列侯与皇权、诸侯王、地方州牧郡守县令长之间的关系是政治史的重要内容；列侯广泛参与国内外战争，以及列侯与汉各种武装力量之关系又属于军事史的范畴；列侯的“租入”、“私奉养”、献费、酎金、皮币荐璧等又与经济史密不可分；列侯的册封礼、赐谥制度则涉及思想文化史；列侯与豪强、士人之关系又是社会史的重要内容。因此，对汉代列侯阶层加以系统研究，可以更加深入、全面地推动两汉历史的研究。
两汉时期，帝国在政治、经济、军事、思想文化、民族、外交等多个领域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也经历了许多挫折，这些成就、挫折与列侯阶层是分不开的，其中的经验和教训值得认真总结。列侯阶层作为两汉时期最重要的统治阶层，对这一阶层进行研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为今天的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新型民族关系建设提供有益的借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