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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王子侯.2

作者:秦铁柱 当前章节:6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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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2946页。

② 班固《汉书》,第2939页。

③ 班固《汉书》,第2154页。

④ 班固《汉书》,第2751页。

⑤ 司马迁《史记》,第2546页。

“内外朝”的官员,一些深受刘贺宠信的奴婢也来到长安,我们暂且称之为昌邑仆从集团。

大奴,《汉书》颜师古注:“凡言大奴者,谓奴之尤长大者也。”王先谦补注引周寿昌曰:“大奴,谓群奴之长也。”①故大奴应是奴婢的总管,监视与管理奴婢劳作。《汉书》所载大奴善已然不同于底层的奴婢,是刘贺的亲信,后去长安途中因私载女子而被郎中令龚遂以法诛杀。②

驺奴,即驾驭车马的奴仆。刘贺嗜好游猎,酷爱车马,"尝久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③。海昏侯墓中出土的陪葬车马佐证了史籍的记载。在海昏侯主墓西侧发现了大型车马陪葬坑,占地面积70多平方米。考古人员在坑里共发现了20匹马和5辆木质彩绘安车的痕迹,车被卸载,马被杀死,整齐排列成前后两排。马、车身上还悬挂、镶嵌有3000多件大大小小精美绝伦的青铜饰品,这些物品表面精心堑刻着孔雀、奔鹿、羽人、权杖,以及古代神话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图案,刻槽中嵌入的银缕金丝华丽高贵。在主墓甬道中发现了具有导车性质的两辆三马双辕彩绘偶乐车,一辆配有建鼓,一辆配有4件青铜铙和1件青铜锦于。另外,甬道东西两侧车马库出土了具有从车性质的多部偶车马。④刘贺如此热衷于车马游猎,自然离不开这些驾车技术颇高的驺奴。

官奴,即官奴婢。昌邑国的宫府内也豢养了大量的官奴婢,他们精于工技,能够制作出各种各样的奢侈品来满足刘贺的奢侈欲望。海昏侯墓中出土了大量带有“昌邑”年号铭文的随葬品,青铜器、金器、玉器、铁器、陶瓷器、漆木器等多为官奴婢所造,出土于海昏侯北藏椁中部乐器库的漆瑟顶部有朱书题记“第一廿五弦瑟禁长二尺八寸高七寸昌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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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王先谦《汉书补注》,第1250页。

② 班固《汉书》,第2764页。

③ 班固《汉书》,第3637页。

④ 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首都博物馆编《五色炫曜——南昌汉代海昏侯国考古成果》,江西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5、10页。

年六月甲子礼乐长臣乃始令史臣福瑟工臣成臣定造”①,瑟工臣成、臣定即为专业制造琴瑟的官奴婢。这些官奴婢凭借自己精湛的工艺,获得了刘贺的宠信。

宰人,《汉书》颜师古注:“主膳者也。”②在史籍中多与奴婢并列,“驺宰官奴”,似与奴婢地位相似。海昏侯墓出土了一部《五色食胜》,以五种颜色代表相应食物,类比于“五行”,实为刘贺的日常食谱,另外出土了大量的酒器食器,比如青铜提梁苗、青铜鼎、青铜蒸煮器、青铜缶、青铜壶、青铜釜、青铜提梁樽、青铜蒸馏器等。刘贺真可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③,酷爱饮食,故多宠信宰人。

乐人,也属于奴婢的一种,他们多以音乐歌舞侍奉主人。昌邑王酷爱音乐,喜观歌舞、谐戏,遂将部分昌邑乐人带入长安,“发乐府乐器,引内昌邑乐人,击鼓歌吹作俳倡”④。海昏侯墓出土的成套的编钟、三十六尊伎乐木俑、漆瑟,也佐证了史籍的记载。

免奴,颜师古注:“免奴谓免放为良人者。”⑤ 奴婢因受到刘贺的宠信而被免放为良人。

昌邑仆从集团多为奴婢,只因迎合刘贺个人的兴趣爱好而受到宠信,得厚赏,甚至获赐官爵,实际上他们出身卑微,毫无政治远见、从政能力。

三个集团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昌邑“外朝”集团与仆从集团之间的矛盾尤为严重。相对于昌邑“内朝”集团,昌邑“外朝”集团更加憎恨昌邑仆从集团。在昌邑国时,郎中令龚遂不满于刘贺将儒者之冠赐予身边的奴婢,认为这是对儒者的侮辱,于是归冠表示抗议。“王尝久与驺奴宰人游戏饮食,赏赐亡度,遂入见王,涕泣膝行,左右待御皆出涕”⑥,郎中令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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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江西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南昌市博物馆、南昌市新建区博物馆《南昌市西汉海昏侯墓》,《考古》2016年第7期。

② 班固《汉书》,第1367页。

③ 程树德撰,程俊英等点校《论语集释》,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689页。

④ 班固《汉书》,第2940页。

⑤ 班固《汉书》,第2945页。

⑥ 班固《汉书》,第3637页。

遂当面泣涕劝谏昌邑王远离驺奴宰人,就连刘贺身边的侍御之臣也无不为之动容。来到长安之后,刘贺以爵禄重赏昌邑从官及奴者,这又引起了昌邑“外朝”集团强烈的不满。龚遂上书,名为驱逐“昌邑故人”,实则驱逐深受刘贺宠信的昌邑仆从集团。

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遂,遂曰:“陛下之《诗》不云乎‘营营青蝇,至于藩;恺悌君子,毋信谗言。’陛下左侧谗人众多,如是青蝇恶矣。宜进先帝大臣子孙亲近以为左右。如不忍昌邑故人,信用谗谀,必有凶咎。愿诡祸为福,皆放逐之。臣当先逐矣。”①

昌邑集团内部存在着严重的矛盾与分裂倾向。刘贺过分宠任昌邑“内朝”群臣及仆从集团,而轻“外朝”,除任命安乐为长乐卫尉之外,昌邑“外朝”集团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受到了冷落,其核心成员龚遂、王吉、王式均没有受到重用,整个集团内部矛盾重重,这就极大地削弱了昌邑集团的整体力量。除王吉、龚遂、王式之外,昌邑集团的大多数成员,尤其是深为刘贺所倚重的昌邑"内朝"集团和仆从集团,多无政治远见,缺乏政治能力与行政经验。伴随着刘贺被立为天子,整个集团也面临着中央集权的契机,昌邑集团如何实现中央集权,摆在了昌邑群臣的面前。

(三)昌邑集团的中央集权

昌邑哀王刘髆因与皇位失之交臂而郁郁而终的阴影时刻笼罩在刘贺的心头,刘贺又在以霍光为首的汉中央的压制下小心翼翼地做了十一年的昌邑王。被征立为帝后,刘贺不愿做一个傀儡皇帝,急欲有所作为,顾不得昌邑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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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2766页。

内部的分裂与矛盾,与昌邑群臣以雷霆手段推出了一系列政治军事举措,彻底改变“政事一决于光”的中央权力格局,加速实现昌邑集团的中央集权。

1.任命昌邑相安乐为长乐卫尉

长乐卫尉,《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职略同,不常置。”① 因皇帝驾崩,新皇即位,皇太后由未央宫迁入长乐宫,便设置长乐卫尉,护卫宫门内,是掌握中央重要军事力量的长官。“大将军霍光请皇后征昌邑王。六月丙寅,王受皇帝玺绶,尊皇后曰皇太后。”② 上官皇太后入主长乐宫,便产生了设置长乐卫尉的机会。对长乐卫尉一职的争夺,成为两个集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汉文帝以外藩入继皇位,入宫当夜,便控制了京师宫廷宿卫力量,“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③。汉初皇权相对有限,诸侯王、功臣列侯尚能在汉初的政治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周勃、陈平等人外慑于诸侯王的强大,内慑于功臣列侯的势力,不得肆意专权,这种政治平衡给文帝掌控京师宿卫提供了机会。刘贺欲效法祖宗,无可厚非,但此时的政治格局与汉初大不相同,60余年间,功臣列侯已经衰落,诸侯王也受到削弱,三足鼎立的权力格局发生动摇,二足已折。武帝以后皇权旁落,霍光专权,霍光及其亲信们早已控制了京师宿卫。“两汉以来,大将军之官,内秉国政,外则仗钺专征,其权任出宰相之右”④,霍光本人身为大将军,总管天下兵马。车骑将军张安世,掌未央、长乐宫卫,“城门、北军兵属焉”⑤,而且亲兼光禄勋,“掌宫殿掖门户”⑥。霍光女婿范明友担任度辽将军兼未央卫尉,李延寿担任执金吾,“掌徼循京师”⑦,控制南军。在这种形势下,刘贺很难插手京师宫廷宿卫,欲效法文帝,是绝难做到的。对于长乐卫尉,刘贺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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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728页。

② 班固《汉书》,第238页。

③ 班固《汉书》,第108页。

④ 马端临《文献通考》,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534页。

⑤ 班固《汉书》,第2648页。

⑥ 班固《汉书》,第727页。

⑦ 班固《汉书》,第732页。

将上官太后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使霍光失去威胁自己的一张王牌,初步改变霍光控制下的中央军政格局。

刘贺此举不可谓不高明,但很快就被霍光明封暗贬的政治策略所化解。从征和二年(前91)到元平元年(前74)这段时间内长乐卫尉的职掌发生了一些变化,征和二年平定戾太子叛乱后,卫皇后自杀,长乐卫尉及其统领的屯卫兵马被取消,一直到元平元年,“皇太后归长乐宫”①,长乐宫才恢复屯卫兵马。其间虽设置长乐卫尉,但并无屯卫兵马可领,长乐卫尉成为虚职。霍光明封暗贬,同意刘贺对安乐的任命,但不置屯卫兵马,挫败了刘贺分割军权的图谋,长乐宫的护卫依然由车骑将军张安世直接负责,体现了霍光的老谋深算。

2.培植自己的宫府势力

“取诸侯王列侯二千石绶及墨绶黄绶以并佩昌邑郎官者免奴。”② 刘贺除了任命安乐为长乐卫尉外,还欲封授某些昌邑近臣为诸侯王、列侯,任命他们为二千石,以及二百石以上的军政官职,掌握中央实权,取代霍光集团。太仆张敞上书谏阻:“今天子以盛年初即位,天下莫不拭目倾耳,观化听风。国辅大臣未褒,而昌邑小辇先迁,此过之大者也。”③由于霍光爪牙遍及“内外朝”,所谓“昌邑小辇先迁”,多不能实现。但这一举动不仅触动了霍光本人的利益,更是违背了高祖刘邦生前与功臣列侯集团、诸侯王集团缔结的“白马之盟”:“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④ 触动了上至诸侯王集团、列侯集团、三公九卿,下至诸吏文学大夫博士的利益。所以霍光在朝会上提出废黜刘贺之后,朝臣虽然“莫敢发言”,但很快便与霍光达成了一致。

3.以符节争权

刘贺亲至符玺郎处取16 件符节,令从官持有,又将符节上的黄旄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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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239页。

② 班固《汉书》,第2944页。

③ 班固《汉书》,第3216页。

④ 司马迁《史记》,第2077页。

赤旄,重塑皇帝权威。①刘贺此举的目的,是绕过霍光控制下的“内朝”,直接派从官持节号令于“外朝”各官府。废黜诏书中提到刘贺在27天内做了1127件坏事,很难让人信服,不过刘贺若以这16 件符节行使皇帝的权力,处理国政,那么平均每天处理41.7件政事,倒也不算多。刘贺此举将霍光控制下的“内朝”架空,确是对霍光威权的一大挑战。

4.引纳昌邑旧势力以为羽翼

“独夜设九宾温室,延见姊夫昌邑关内侯。”颜师古注:“于温室中设九宾之礼也。”②《史记•叔孙通传》索隐引韦昭曰:“九宾,则《周礼》九仪也,谓公、侯、伯、子、男、孤、卿、大夫、士也。”刘、刘贺父子经营昌邑国达24年之久,在封国内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集团,宣帝后封其为海昏侯,不排除有意将刘贺调离故国,以防其东山再起。刘贺率领他的昌邑群臣虽已入主长乐宫,无奈霍光集团势力之大,独力难以撼动,故以“九宾大礼”迎接其姊夫昌邑关内侯,欲联结留在昌邑国内的旧势力,内外相维,克制霍光集团。不过,相对于霍光集团,这些旧势力依然十分弱小,即使内外联合,也难有胜算。

5.私自拜祭先父昌邑哀王刘髆园庙

“祖宗庙祠未举,为玺书使使者持节,以三太牢祠昌邑哀王园庙,称嗣子皇帝。”③“为人后者为之子”④,刘贺尚未祭祀宗庙,却先祭祀昌邑哀王园庙,公然称自己为昌邑哀王刘髆的“嗣子皇帝”,从宗统传承上否认了与昭帝、上官皇后的父母关系,从政统上否认了与上官皇太后的君臣关系。“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治。”⑤ 在两汉,皇后作为皇帝的嫡妻拥有匹配于皇帝的权威,皇帝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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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2940页。

② 班固《汉书》,第2944、2945页。

③ 班固《汉书》,第2944页。

④ 何休注,徐彦疏《春秋公羊传注疏》,《十三经注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2296页。

⑤ 孙希旦撰,沈啸寰、王星贤点校《礼记集解》,中华书局1989年版,第1422页。

她是储君的君主,皇帝死后,新帝登基,皇后成为皇太后,她依然是新帝的君主,对新帝形成了强大的制约力。刘贺此举的目的就是否定上官皇太后的合法性,使霍光失去制约自己的一张王牌。

6.密谋政变,除掉霍光

“昌邑群臣坐亡辅导之谊,陷王于恶,光悉诛杀二百余人。出死,号呼市中,曰:‘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颜师古注:“悔不早杀光等也。”①在以上夺取权力的行动失败之后,两个集团剑拔弩张,刘贺与昌邑群臣密谋政变,但慑于霍光集团的强大,政变又无必胜的把握,加之刘贺缺乏政治历练,优柔寡断,隐而未发。而此时,老谋深算的霍光与其亲信正紧密鼓地策划政变。后来刘贺数次外出游猎,光禄大夫夏侯胜拦车而谏:“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出欲何之?”② 夏侯胜借推演天象而道出了霍光的政变阴谋,警告刘贺据宫早做准备。无奈刘贺将夏侯胜的忠直之言视为“妖言”,并将之“缚以属吏”,最终受制于人。

在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不断完善,专制皇权不断加强的形势下,王国势力的中央集权是一个漫长并且艰难的过程。刘贺及其昌邑群臣长期局促于昌邑一隅,远离政治漩涡,缺乏从宏观上治理天下的政治经验与能力,在实现昌邑集团中央集权的过程中,表现出了强烈的盲目性与排他性。除了中尉王吉等少数有识之士,这个集团的绝大多数成员对当时“政事一决于光”的政局缺乏清醒的认识,在进入长安后,不顾实力的悬殊,立足未稳,便盲目地抛出了一系列的夺权措施,试图加速完成昌邑集团的中央集权进程。在强大皇权的逼迫下,昌邑集团内部的凝聚力加强,对外也就具有了强烈的排他性,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排他性不仅表现为对霍光集团的排斥,也表现为对整个中央政权的排斥。平心而论,霍光拥立刘贺,群臣均表示赞同,刘贺进入长安后,朝中众臣不论隶属于何派,背景如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渴望能够以自己的才智为新朝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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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班固《汉书》,第2946、2947页。

② 班固《汉书》,第3155页。

“攀龙鳞附凤翼”,由此获得富贵利禄。太仆张敞、御史中丞于定国、光禄大夫夏侯胜、侍中傅嘉、侍御史严延年等皆衷心拥戴,多献纳忠言,如果刘贺能够做到“君子无党”,充分利用这一大好形势,将广大朝臣的向心力导向为自己服务的轨道,孤立、分化、瓦解霍光集团,假以时日,则胜败亦未可知。但他们急忙抛出的夺权与集权举措不仅威胁到了霍光一人之利益,更加关乎中央政府内上至列侯、三公九卿,下至二百石黄绶之切身利益,引起了他们的高度戒备和不满,将昌邑集团置于整个汉中央朝廷的对立面,促使中央内部各派捐弃前嫌,团结一致,形成了以霍光为核心的废黜刘贺的统一阵线,而刘贺及其昌邑群臣则沦为了孤家寡人。汉初,皇权、诸侯王集团、功臣列侯集团三足鼎立,文帝老成持重,对局势洞若观火,善于平衡朝中各派政治势力,优先奖掖诛除诸吕的功臣并安抚诸侯王集团,然后“循从代来功臣”①,最终实现了代国集团的中央集权,开创了“文景之治”。而刘贺及其昌邑臣子们既盲目又排他,企图通过简单的夺权与集权措施,加快实现昌邑集团的中央集权,在当时霍光集团专权的形势下,几无可能。结果刘贺只做了27天皇帝便被霍光废归故国,国除为山阳郡。元康三年(前63),刘贺又被宣帝封为海昏侯,就国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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