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抵御少数民族政权的入侵
西汉初年，冒顿单于统一蒙古高原，建立了以挛朝氏为核心的军事奴隶主贵族专政的匈奴政权，匈奴趁楚汉战争之机，重新占领河套地区，入侵燕、代，严重威胁着汉政权的北部边境。岭南赵佗拥兵数十万，割据南越，自立南越王，威胁着汉政权的南部边境。汉初之功臣列侯成为抵御少数民族政权入侵的主力军。高祖刘邦在平城被匈奴骑兵包围，曲逆侯陈平进献奇计，“使单于阏氏解，围以得开”①。舞阳侯樊哙率兵于横谷击败协助陈豨的匈奴军队。② 汝阴侯夏侯婴率兵连续于晋阳、句注北、平城南击败入侵的胡骑。③颖阴侯灌婴率军于武泉北、晋阳击败入侵的匈奴，并斩杀一名匈奴将领。④ 文帝三年（前177），匈奴大举入侵北地、上郡，颖阴侯灌婴率领八万五千人的骑兵军团迎击匈奴。⑤文帝后六年（前158），匈奴大举入侵，文帝任命平陆侯刘礼、祝兹侯徐厉、条侯周亚夫为将屯驻京畿以备匈奴。⑥南越王赵佗因吕后禁止汉与南越的关市铁器贸易，派兵攻
————————————
① 班固《汉书》，第2045页。
② 班固《汉书》，第2072页。
③ 班固《汉书》，第2078～2079页。
④ 班固《汉书》，第2083页。
⑤ 班固《汉书》，第2085页。
⑥ 班固《汉书》，第2057～2058页。
击长沙国，隆虑侯周灶领兵击之，捍卫汉朝领土。①
东汉初年，经历了王莽之乱，中原大乱，军阀割据，匈奴复盛，兵马强盛，与边郡割据军阀联兵入侵汉境。淮陵侯王霸、舞阳侯吴汉、山桑侯王常、鬲侯朱祐抗击匈奴与卢芳的联军，《后汉书•王霸传》载：
九年，（王）霸与吴汉及横野大将军王常、建义大将军朱祐、破奸将军侯进等五万余人，击卢芳将贾览、闵堪于高柳。匈奴遣骑助芳，汉军遇雨，战不利。吴汉还洛阳，令朱祐屯常山，王常屯涿郡，侯进屯渔阳。玺书拜霸上谷太守，领屯兵如故，捕击胡虏，无拘郡界。明年，霸复与吴汉等四将军六万人出高柳击贾览，诏霸与渔阳太守陈诉将兵为诸军锋。匈奴左南将军将数千骑救览，霸等连战于平城下，破之，追出塞，斩首数百级。②
蘧乡侯杜茂屯田晋阳、广武以防备胡骑的入侵，“九年，与雁门太守郭凉击卢芳将尹由于繁畤”③。另外还有，杨虚侯马武屯兵下曲阳、临平、呼沱以防匈奴骑兵的侵扰。④阳夏侯冯异击败卢匈联军。⑤
东汉初，乌桓与匈奴连兵寇扰代郡以东，建武二十一年（45），新息侯马援率兵出五阮关击讨乌桓，“乌桓逆知，悉相率逃走，追斩百级而还”⑥。
鲜卑骑兵寇略辽西、辽东、代郡，度辽将军武阳侯邓遵率东汉劲旅三千积射士与南匈奴兵马，辽西、右北平兵马共击鲜卑骑兵，《后汉书•乌桓鲜卑列传》载：“（元初）六年秋，鲜卑入马城塞，杀长吏，度辽将军邓遵发积射士三千人，及中郎将马续率南单于，与辽西、右北平兵马会，出塞
——————————
① 班固《汉书》，第3848页。
② 范晔《后汉书》，第737页。
③ 范晔《后汉书》，第776～77页。
④ 范晔《后汉书》，第3221页。
⑤ 范晔《后汉书》，第651页。
⑥ 范晔《后汉书》，第2982页。
追击鲜卑，大破之，获生口及牛羊财物甚众。又发积射士三千人，马三千匹，诣度辽营屯守。”①又延熹元年（158），鲜卑寇北边，匈奴中郎将张奂“率南单于出塞击之，斩首二百级”②。
二 镇压叛乱，维护政权统一
由于汉统治者民族政策的失当以及民族分裂势力的蛊惑，两汉历史上发生了很多民族叛乱，列侯成为镇压叛乱的主力军，为维护汉王朝的大一统局面立下了汗马功劳。南越赵氏割据岭南93年，至南越王兴，在汉朝强大的文明向心力及强大的军事、政治压力之下，南越内属汉朝，成为汉王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天子“赐其丞相吕嘉银印，及内史、中尉、太傅印，余得自置。除其故黥劓刑，用汉法”③。但保守派南越丞相吕嘉依然奉行割据主义，起兵反叛，“与其弟将卒攻杀太后、王，尽杀汉使者。遣人告苍梧秦王及其诸郡县，立明王长男粤妻子术阳侯建德为王”④。元鼎五年（前112）秋，武帝派遣邳离侯路博德、将梁侯杨仆、归义越侯、驰义侯水路并伐南越，“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故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使驰义侯因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柯江：咸会番禺”⑤。汉朝大军在众列侯的率领下势如破竹，迅速平定南越叛乱，活捉吕嘉、赵建德，维护了汉王朝的统一。
武帝灭南越，东越王馀善发兵叛乱，自立为帝。武帝派兵前往征讨，山州侯刘齿、将梁侯杨仆、按道侯韩说以及两位归义越侯成为重要的平叛将领，“上遣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方往；楼船将军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领，粤侯为戈船、下濑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元年冬，咸
——————————
① 范晔《后汉书》，第2987页。
② 范晔《后汉书》，第2989页。
③ 班固《汉书》，第3854页。
④ 班固《汉书》，第3856页。
⑤ 班固《汉书》，第3857页。
入东粤”①。在众列侯的强大军事压力之下，东越统治集团内部分裂，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杀死馀善，率众投降。
神爵元年（前61）春，由于汉羌田畜之间的矛盾，以及汉特使义渠安国的处理失当，金城羌豪煽动叛乱，“攻城邑，杀长吏”②。宣帝派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率兵平叛，后又派遣强弩将军乐成侯许延寿辅助。赵充国屯田湟中，分化瓦解与军事打击相结合，终于击败羌军，“振旅而还”③，并且设置了金城属国以处降羌，稳定了边疆局势，巩固了汉王朝的疆域。
至东汉，羌族不断内徙，田畜矛盾频发，习俗、语言不同，地方官吏不断侵夺，汉羌矛盾严重，羌族不断反叛，列侯成为镇压羌族叛乱的主力。光武帝时，中郎将征羌侯来歙击败寇略金城、陇西的羌兵。陇西太守新息侯马援击败先零种、武都参狼羌，软硬兼施，恢复了西部边郡的安定与和平。④明帝派遣显亲侯窦固、杨虚侯马武击败滇吾羌，“滇吾远引去，余悉散降，徙七千口置三辅”⑤。章帝时，“迷吾又与封养种豪布桥等五万余人共寇陇西、汉阳"，颖阳侯马防击破之。⑥
安帝永初年间，“滇零等自称‘天子’于北地，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杂种，众遂大盛，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遂寇钞三辅，断陇道。湟中诸县粟石万钱，百姓死亡不可胜数”①。朝廷不得不将边郡内徙，“移陇西徙襄武，安定徙美阳，北地徙池阳，上郡徙衙”⑧，并且重新启用乐亭侯任尚为中郎将，屯备三辅。任尚采纳虞诩的计策，改步为骑，扭转了败局，“击破先零羌于丁奚城”⑨。“秋，筑冯翊北界
——————————
① 班固《汉书》，第3862页。
② 班固《汉书》，第2973页。
③ 班固《汉书》，第2992页。
④ 范晔《后汉书》，第2878页。
⑤ 范晔《后汉书》，第2880页。
⑥ 范晔《后汉书》，第2881页。
⑦ 范晔《后汉书》，第2886页。
⑧ 范晔《后汉书》，第2888页。
⑨ 范晔《后汉书》，第2890页。
候坞五百所。任尚又遣假司马募陷陈士，击零昌于北地，杀其妻子，得牛马羊二万头，烧其庐落，斩首七百余级，得僭号文书及所没诸将印绶。”①顺帝时，陇西钟羌反，护羌校尉安亭侯马贤击杀钟羌良封，又进击钟羌且昌部。武都白马羌反叛，马贤斩杀其渠帅饥指累祖。烧当羌那离部寇扰金城，马贤大破之，以军功被晋封为都乡侯。《后汉书•西羌传》有详载：
三年，钟羌良封等复寇陇西、汉阳，诏拜前校尉马贤为谒者，镇抚诸种。马续遣兵击良封，斩首数百级。四年，马贤亦发陇西吏士及羌胡兵击杀良封，斩首千八百级，获马牛羊五万余头，良封亲属并诣贤降。贤复进击钟羌且昌，且昌等率诸种十余万诣凉州刺史降。永和元年，马续迁度辽将军，复以马贤代为校尉。初，武都塞上白马羌攻破屯官，反叛连年。二年春，广汉属国都尉击破之，斩首六百余级，马贤又击斩其渠帅饥指累祖等三百级，于是陇右复平。明年冬，烧当种那离等三千余骑寇金城塞，马贤将兵赴击，斩首四百余级，获马千四百匹。那离等复西招羌胡，杀伤吏民。②
永嘉年间，鄠侯梁并以恩信招降叛羌，“于是离浦、狐奴等五万余户诣并降，陇右复平”③。桓帝时，西羌复反，新丰侯段颎击破之。④ 永康元年（167），列侯张奂击败东羌岸尾部。⑤
光武帝时，交趾征侧与征贰反叛，岭南各郡蛮夷响应，征侧自立为王。光武帝拜新息侯马援为伏波将军，扶乐侯刘隆为副，率兵镇压之，“明年正月，斩征侧、征贰，传首洛阳”⑥。新息侯马援平定叛乱之后，移风易俗，
——————————
① 范晔《后汉书》，第2890页。
② 范晔《后汉书》，第2894～2895页。
③ 范晔《后汉书》，第2897页。
④ 范晔《后汉书》，第2897页。
⑤ 范晔《后汉书》，第2898页。
⑥ 范晔《后汉书》，第838页。
开发水利，修订律令，修建城郭，划定疆界，将先进的汉文化引入越地，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为民族融合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三 列侯为开疆拓土的主力军
董仲舒从《公羊传》中引申出了“大一统”的理论。《春秋繁露》曰：
《春秋》曰：“王正月。”《传》曰：王者孰谓？谓文王也。曷为先言王而后言正月？王正月也。何以谓之王正月？曰：王者必受命而后王。王者必改正朔，易服色，制礼乐，一统于天下，所以明易姓非继人，通以己受之于天也。①
又，《汉书•董仲舒传》载董仲舒言：
《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今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臣愚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邪辟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②
思想上、政治上、制度上的大一统必然要求领土的大一统，这就为汉王朝开边拓土提供了理论依据。
《公羊传》隐公元年十二月何休注：
异辞者……将以理人伦，序人类，因制治乱之法。……于所传闻之世，见治起于衰乱之中，用心尚粗粗，故内其国而外诸夏，先详内而后治外，录大略小，内小恶书，外小恶不书，大国有大夫，小国略
————————
① 曾振宇、傅永聚注《春秋繁露新注》，第134页。
② 班固《汉书》，第2523页。
称人，内离会书，外离会不书是也。于所闻之世，见治升平，内诸夏而外夷狄，书外离会，小国有大夫，宣十一年秋晋侯会狄于攒函，襄二十三年邾娄劓我来奔是也。至所见之世，著治太平，夷狄进至于爵，天下远近小大若一，用心尤深而详，故崇仁义，讥二名，晋魏曼多、仲孙何忌是也。①
按公羊学派的“三世说”：“据乱世”时，“内其国而外诸夏”；“升平世”时，“内诸夏而外夷狄”；“太平世”时，“夷狄进至于爵，天下远近小大若一”。夷狄臣服，纳入华夏文明之范畴，是“太平世”的重要标志，但是夷狄的臣服是以武力的征伐、开边拓土为前提的。
“领土的扩张和征服，通过外交权术而取得的‘国际政治’成就，对这些社会的统治者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并经常地构成了他们的基本政治目标。”② 列侯则成为实现君主的这一基本政治目标、为王朝开边拓土的先锋军与主力军，他们展现了封建社会初期地主阶级精英分子的雄姿。元朔元年（前128），长平侯卫青“将三万骑出雁门，李息出代郡。青斩首虏数千。明年，青复出云中，西至高阙，遂至于陇西，捕首虏数千，畜百余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为朔方郡"③。西方匈奴浑邪王、休屠王在骠骑将军冠军侯霍去病的不断进攻之下，率众投降汉朝，匈奴右地遂空，武帝置酒泉、武威、张掖、敦煌四郡，隔绝羌胡。④ 元封二年（前109），“天子募罪人击朝鲜。其秋，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勃海，兵五万，左将军荀彘出辽东，诛右渠”⑤。将梁侯杨仆率领齐地水军从海上进攻朝鲜，为攻破朝鲜立下了汗马功劳，“故遂定朝鲜为真番、临屯、乐浪、玄菟四郡”⑥。
————————
① 何休注，徐彦疏《春秋公羊传注疏》，《十三经注疏》，第2200页。
② [以色列]S.N.艾森斯塔得著，阎步克译《帝国的政治体系》，第133页。
③ 班固《汉书》，第2473页。
④ 班固《汉书》，第3873页。
⑤ 班固《汉书》，第3865页。
⑥ 班固《汉书》，第3867页。
张骞通西域后，西汉的政治军事势力进入西域，列侯成为汉王朝拓疆西域的先锋。“初，武帝感张骞之言，甘心欲通大宛诸国，使者相望于道，一岁中多至十余辈。楼兰、姑师当道，苦之，攻劫汉使王恢等，又数为匈奴耳目，令其兵遮汉使。”①楼兰、姑师当西域孔道，为开西域之门户，武帝“遣从票侯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击姑师。王恢数为楼兰所苦，上令恢佐破奴将兵。破奴与轻骑七百人先至，虏楼兰王，遂破姑师，因暴兵威以动乌孙、大宛之属”②。
开通西域后，武帝欲得大宛汗血宝马，以改善汉马忍饥耐渴的能力及机动能力，派使节持金马至大宛求马，大宛却杀汉使，劫汉财物。武帝为了贯彻“兵据西域，夺之便势之地，以候其变”这一重大决策，派遣海西侯李广利征讨大宛，发动大宛之役。由于轻敌，第一次讨伐失败，后遂不惜调集全国精兵强将，派李广利再次出征，“发恶少年及边骑，岁余而出敦煌六万人，负私从者不与。牛十万，马三万匹，驴橐驼以万数赍粮，兵弩甚设。天下骚动，转相奉伐宛，五十余校尉。宛城中无井，汲城外流水，于是遣水工徙其城下水空以穴其城。益发戍甲卒十八万酒泉、张掖北，置居延、休屠以卫酒泉”③。汉军改变水道，绝其水源，宛城内陷于枯竭。宛贵人共杀大宛王毋寡，投降于汉，“汉军取其善马数十匹，中马以下牝牡三千余匹，而立宛贵人之故时遇汉善者名昧蔡为宛王，与盟而罢兵”④。经此一战，汉朝威慑西域，向西域及以西各国展示了自己的军事实力，终于在西域站稳了脚跟。
昭帝元凤四年（前77），由于楼兰王“为匈奴反间，数遮杀汉使”⑤，义阳侯傅介子用计斩杀楼兰王，重立新王，使楼兰亦站在了汉王朝一边。
长罗侯常惠，“少时家贫，自奋应募，随移中监苏武使匈奴，并见拘留
——————————
① 班固《汉书》，第3876页。
② 班固《汉书》，第3876页。
③ 班固《汉书》，第2700页。
④ 班固《汉书》，第2702页。
⑤ 班固《汉书》，第3878页。
十余年，昭帝时乃还。汉嘉其勤劳，拜为光禄大夫”①，后转为典属国、右将军。匈奴与车师联兵攻乌孙，乌孙公主因常惠上书求救。本始三年（前71），宣帝发兵十五万，分五路出击，常惠被任命为校尉持节领护乌孙兵，与汉兵五道共击匈奴，“获单于父行及嫂居次，名王骑将以下三万九千人，得马牛驴骡橐佗五万余匹，羊六十余万头，乌孙皆自取卤获”②。宣帝“复遣惠持金币还赐乌孙贵人有功者”③。此役进一步打击了匈奴在西域的势力。而后常惠乘大军兵威，奏请朝廷讨伐倾向匈奴的龟兹，组成西域联军，共围龟兹，使龟兹降服，进一步拓展了汉在西域的势力范围。
乌孙昆弥翁归靡通过常惠上书宣帝求和亲，宣帝应允，派常惠护送公主至乌孙，由于乌孙内乱，公主滞留敦煌。常惠欲平定乌孙内乱，极力促成汉乌和亲，以便结成更为稳固的汉乌联盟，共击匈奴，巩固汉在西域的统治。但此次和亲由于萧望之的反对而作罢。④
常惠在甘露年间又两次出使乌孙，分立元贵靡为大昆弥，乌就屠为小昆弥，为他们划定疆界与人口，率三校兵马屯田于赤谷城，以为大昆弥元贵靡的后盾，使汉朝在乌孙获得了绝对的优势。⑤
甘肃悬泉汉简中有一份《过长罗侯费用簿》：
悬泉置元康五年正月过长罗侯费用簿。县掾延年过。（61 简）
入羊五，其二羔，三大羊，以过长罗侯军长吏具。（62简）
入曲三石，受县。（63简）
出曲三石，以治酒之酿。（64简）
入鱼十枚，受县。（65简）
入豉一石五斗，受县。（66简）
——————————
① 班固《汉书》，第3003页。
② 班固《汉书》，第3004页。
③ 班固《汉书》，第3004页。
④ 班固《汉书》，第3279页。
⑤ 班固《汉书》，第3907页。
今豉三斗。（67简）
出鸡十双一枚，以过长罗侯军长史二人、军候丞八人、司马丞二人，凡十二人。其九人再食，三人一食。（68简）
出牛肉百八十斤，以过长罗侯军长史廿人，斥候五十人，凡七十二人。（69简）
出鱼十枚，以过长罗侯军长史具。（70简）
出粟四斗，以付都田佐宣，以治羹。（71简）
出豉一石二斗，以和酱食施刑士。（72简）
入酒二石，受县。（73简）
出酒十八石，以过军吏廿，斥候五人，凡七十人。（74简）
凡酒廿。其二石受县，十八石置所自治酒。（75简）
凡出酒廿石。（76简）
出米廿八石八斗，以付亭长奉德、都田佐宣以食施刑士三百人。（77简）
凡出米卅八石。（78简）①
《过长罗侯费用簿》是常惠于神爵元年（前61）奉宣帝命出使乌孙经过敦煌郡悬泉置时，悬泉置招待常惠及其属吏的开销账目。②它是反映长罗侯与西域关系的重要史料。
宣帝神爵年间，安远侯郑吉击破车师，并且促成日逐王的顺利归降，让汉朝可以不劳兵战而掌控西域诸国。汉朝的势力覆盖了整个西域，郑吉任第一任西域都护，“于是中西域而立莫府，治乌垒城，镇抚诸国，诛伐怀集之。汉之号令班西域矣，始自张骞而成于郑吉”③。郑吉的成功是霍光、宣帝继续推进武帝事业的结果，自此，西域成为汉朝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
① 胡平生、张德芳《敦煌悬泉汉简释粹》，第148～149页。
② 胡平生、张德芳《敦煌悬泉汉简释粹》，第149页。
③ 班固《汉书》，第3006页。
由于王莽的民族歧视政策，西域诸国又重新投向了匈奴，一直到明帝时，显亲侯窦固奉命出击北匈奴，大败北匈奴呼衍王，屯伊吾庐城，方与西域恢复联系。公元73年，窦固派班超率三十六人出使西域，遂展开了定远侯班超在西域三十年的辉煌历史。在这三十年中，班超凭借东汉强大的国力和西域对汉王朝的向心力，以灵活机智的手段、超人的勇气、非凡的胆识将汉朝势力拓展到西域东、南、西部地区，远及葱岭。东汉在西域重建统治，设置西域都护、戊己校尉。公元91年，月氏转而南下，北匈奴被迫西迁，龟兹、温宿、姑墨失去靠山，主动投降。至此，西域除了焉耆依然负隅顽抗，均降服于汉。公元94年秋，西域都护班超为了完全平定西域，征发八国兵马七万人进攻焉耆，斩杀焉耆王广，传首京师；然后驻军焉耆，抚慰当地百姓，“西域五十余国悉皆纳质内属焉”①，再一次将汉王朝的军旗插上了葱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