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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续汉书•百官志二》光禄勋条，《后汉书》第3575、3576页同书《百官志三》少府条，第3594页。
〔2〕参本书《东汉的“殿中”和“禁中”》。
〔3〕 参阎步克：《察举制度变迁史稿》之附录二《魏晋的散郎》，沈阳，辽宁大学出版社，1991年，第145—151页。
〔4〕《宋书》，第1229页。
〔5〕参本书《未央宫“殿中”考》。
〔6〕《续汉书•五行志五》：灵帝时，“何人白衣欲入德阳门……中黄门桓贤等呼门吏仆射，欲收缚何人。”（《后汉书》第3346页）《晋书》卷二五《舆服志》：“却非冠……宫殿门吏仆射冠之。”（第769页）
〔7〕《三国志》卷一七《张辽传》，第520页卷二〇《武文世王公传》，第583页。〔8〕同上书，卷一三《钟繇传》，第395页。
〔9〕《晋书》卷四〇《杨骏传》，第1178页。
〔10〕见《续汉书•百官志三》中黄门冗从仆射条，《后汉书》，第3594页。
仆射毕轨”。此人乃曹魏名士，曾任并州刺史、司隶校尉等职。〔1〕《晋书》卷四四《华表传附子虞传》：“泰始初，迁冗从仆射。”此人乃西晋名士，历任黄门侍郎、散骑常侍、中书监、尚书令等职。〔2〕西晋宗室也常任此职。如《晋书》卷三七《彭城穆王权传》：“初袭封，拜冗从仆射。”《新蔡武哀王腾传》：“少拜冗从仆射，封东嬴公。”〔3〕《三国志》卷九《夏侯玄传》载李丰为拉拢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贤等参与推翻司马师的政变，对他们说“卿诸人居内，多有不法，大将军严毅，累以为言，张当可以为诫。”铄等遂“许以从命”。〔4〕冗从仆射既同黄门监、永宁署令一样“居内”，说明冗从仍掌“禁中”宿卫。《晋书》卷二《文帝纪》载高贵乡公讨司马昭事曰：“夜，使冗从仆射李昭等发甲于陵云台。”〔5〕叔宝台在北宫，属“禁中”区域。冗从仆射能夜至陵云台，当是因其在“禁中”宿直。
《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虎贲中郎将、冗从仆射、羽林监，“江右领营兵，江左无复营兵”。〔6〕这意味着曹魏、西晋之虎贲、羽林、冗从诸将皆有“营兵”，是殿中和禁中的宿卫力量。《晋书•职官志》：“尉（殿）中武贲、「7）持级冗从、羽林司马、常从，人数各有差。”〔8〕殿中虎贲、羽林司马，应即虎贲中郎将、羽林监所领。持鈒冗从，《晋书》卷二六《食货志》作“持鈒冗从武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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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国志》，第698、283、99、284页。
〔2〕《晋书》，第1260页。
〔3〕同上书，第1092、1096页。又如同卷《南阳王模传》：“惠帝末，拜冗从仆射。”（第1097页）卷三八《琅邪武王伯传附子觐》：“拜冗从仆射，太熙元年薨。”《武陵庄王澹传》：“初为冗从仆射，后封东武公。”（第1122页）
〔4〕《三国志》，第299页。
〔5〕《晋书》，第36页。
〔6〕《宋书》，第1249页。
〔7〕校勘记曰：“此‘尉’字恐为‘殿’字之形近误。”见《晋书》，第749页。〔8〕《晋书》，第741页。
有“殿中冗从武贲”，〔1〕应为冗从仆射所领。盖魏晋“冗从”划归光禄勋后也称“虎贲”，是名目繁多的各种“虎贲”中的一部分。“常从”亦见于史传。《三国志》卷一八《许褚传》：“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2〕是曹操身边宿卫军已有“常从士”。《晋书》卷五九《赵王伦传》殿中诸将“谋废贾后”，其中有“常从督许超”。同书卷九八《王敦传》有“常从督冉曾、公乘雄”。〔3〕知“常从督”亦为殿中宿卫官名，是统领常从士的将领。
二 曹魏新置的殿中宿卫军
除光禄勋所统虎贲、羽林、冗从、常从外，曹魏还增置了虎豹骑、武卫、领军、中坚、中垒、骁骑、游击等殿中宿卫军。
“虎豹骑”曾是曹操身边最亲近的宿卫兵。《三国志》卷九《曹仁传附曹纯传》：“初以议郎参司空军事，督虎豹骑从围南皮。袁谭出战……纯麾下骑斩谭首。及北征三郡，纯部骑获单于蹋顿。”注引《魏书》曰：“纯所督虎豹骑，皆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太祖难其帅。纯以选为督，抚循甚得人心。及卒，有司白选代，太祖曰：‘纯之比，何可复得！吾独不中督邪？’遂不选。”〔4〕案曹操攻袁谭于南皮，是建安十年（205年）正月事。〔5〕自此至建安十五年，曹纯督虎豹骑。纯死后，曹操自督。其后，又有曹真、曹休曾统领豹骑。《三国志》卷九《曹真传》：“太祖壮其鸷勇，使将虎豹骑。讨灵丘贼，拔之，封灵寿亭侯。以偏将军将兵击刘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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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741、791页。
〔2〕《三国志》，第542页。
〔3〕《晋书》，第1598、2561页。
〔4〕《三国志》，第276、277页。
〔5〕 见《三国志》卷一《武帝纪》，第27页。
将于下辩，破之，拜中坚将军。”〔1〕《曹休传》：“常从征伐，使领虎豹骑宿卫。刘备遣将吴兰屯下辩，太祖遣曹洪征之，以休为骑都尉，参洪军事。”〔2〕案曹洪征吴兰于下辩，在建安二十二年末。〔3〕曹真、曹休统领虎豹骑都在此前。此后虎豹骑便不见了踪影。如此亲近的宿卫力量不大可能被裁撤，改变名称并继续充当宿卫军的可能性较大。〔4〕
武卫营最初也是曹操身边的宿卫军。《三国志》卷一八《许褚传》载许褚是谯国谯人，曹操的同乡，“汉末，聚少年及宗族数千家”，其中多有“侠客”“剑客”。褚“以众归太祖……即日拜都尉，引入宿卫。诸从褚侠客，皆以为虎士”。褚后因战功累迁校尉、武卫中郎将，“武卫之号自此始也”。又迁中坚将军。文帝时，“迁武卫将军，都督中军宿卫禁兵”。武卫营在曹操时“常侍左右”，文帝即位后成为殿中宿卫军。营中将士得升迁者甚多。许褚迁至武卫将军，“褚所将为虎士者从征伐，太祖以为皆壮士也，同日拜为将，其后以功为将军封侯者数十人，都尉、校尉百余人”。〔5〕许褚从都尉到将军，长期担任武卫营统帅。“虎士”拜将军、都尉、校尉者可能也仍在武卫营中。曹丕称帝后，武卫营宿卫殿中，营中兵士似乎都成了“虎贲”。《三国志》卷一七《张郃传》诸葛亮率蜀军攻陈仓，明帝命领兵拒之，并“分遣武卫虎贲使卫郃”。〔6〕所谓“武卫虎贲”当指武卫营虎贲。〔7〕《许褚传》又载“褚兄定，亦以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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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国志》，第280页。
〔2〕 同上书，第279页。
〔3〕同上书，卷一《武帝纪》，第50页。
〔4〕虎豹骑既称“骑”，《曹纯传》又称之为“纯麾下骑”“纯部骑”，无疑为骑兵。羽林军最初是汉武帝“以便马从猎”而设，东汉则分“羽林左骑”“羽林右骑”，显然亦为骑兵。文帝以后的羽林军有可能是由虎豹骑改编而成的。惜无实据，无从考证。
〔5〕《三国志》，第542页。
〔6〕同上书，第527页。
〔7〕中华书局点校本作“武卫、虎贲”，似不妥。“武卫”是将军号，也可指称武卫营，未见称武卫营士兵为“武卫”的例子。
为振威将军，都督徼道虎贲。”〔1〕徼道就是“徼巡之道”。〔2〕许定肯定是和许褚一起归曹操的，应和其他“虎士”一样，也在武卫营中。所督“徼道虎贲”可能是武卫营中负责殿中徼巡的虎贲。许褚死于明帝时，曹爽兄弟继任其职。《三国志》卷九《曹真传附曹爽传》：“明帝在东宫，甚亲爱之。及即位……转武卫将军。”曹芳即位，爽辅政，弟“训武卫将军”。〔3〕曹训于正始十年（249年）高平陵事变中被诛。其后有“安寿亭侯演”、荀颉先后任武卫将军，〔1〕但武卫营的重要性显然有所下降。晋初仍有武卫营。《晋书》卷三《武帝纪》：泰始三年（267年）三月，“罢武卫将军官”。〔5〕武卫营建制当同时取消。此后，唯见赵王伦篡位时孙髦“为武卫将军，领太子詹事”。〔6〕故《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称“武卫将军……晋氏不常置。”〔7〕
领军营，其将领初称“领军”，后改“中领军”。《三国志》卷九《夏侯惇传附韩浩传》：“沛国史涣与浩俱以忠勇显，浩至中护军，涣至中领军，皆掌禁兵。”注引《魏书》曰：“韩浩……迁护军。太祖欲讨柳城，领军史涣以为道远深入，非完计也，欲与浩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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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国志》，第543页。
〔2〕见《后汉书》卷七〇上《班彪传附班固》：“徼道绮错”句李贤注。（第1345页）
〔3〕《三国志》，第282、283页。
〔4〕《三国志》卷四《三少帝纪》齐王芳嘉平六年注引《魏书》载群臣奏永宁宫，有“武卫将军安寿亭侯臣演”。（第129页）案《三国志》卷九《曹仁传附弟纯》：“以前后功封高陵亭侯……建安十五年薨……子演嗣，官至领军将军，正元中进封平乐乡侯。”（第277页）同书卷二二《陈矫传》载“文帝……践阵，转署吏部，封高陵亭侯，迁尚书令。明帝即位，进爵东乡侯。”（第644页）盖曹演初嗣爵高陵亭侯，后改封安寿亭侯，《纯传》失载。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一五“齐王芳纪”条曰：“武卫将军安寿亭侯演，当是曹演也。”（《嘉定钱大昕全集》贰，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359页）其说可从。《三国志》卷一二《何夔传》注引干宝《晋纪》曰：“正元中……贯丘俭孙女适刘氏，以孕系廷尉。女母荀，为武卫将军荀顗所表活。”（第382页）
〔5〕《晋书》，第55页。
〔6〕同上书，卷六〇《孙旅传》，第1633页。
〔7〕《宋书》，第1250页。
谏。浩曰：‘……吾与君为中军主，不宜沮众。’遂从破柳城。改其官为中护军，置长史、司马……史涣……转拜中领军。”〔1〕曹操“讨柳城”在建安十二年（207年）。〔2〕时韩浩任护军，史涣任领军。此役之后，曹操改护军为中护军，改领军为中领军，仍由韩浩、史涣担任。其后，曹真、曹休又先后任中领军。据二人本传及《武帝纪》，建安二十三年九月，曹操率军“至长安”。曹真“从至长安，领中领军”。二十四年三月，曹操“自长安出斜谷……至阳平”击刘备，曹真“为征蜀护军”，率众“破刘备别将高详于阳平”。五月，曹操“引军还长安”后，曹休“拜……中领军”。“文帝即王位”，曹休又“为领军将军。”〔3〕其后，该职有时称“领军”，有时称“中领军”。《晋书》卷二四《职官志》解释二者区别曰：“资重者为领军”，“资轻者为中领军”。〔4〕
《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魏、晋江右，领、护各领营兵。江左以来，领军不复别置营。”〔5〕是曹魏、西晋之中领军或领军皆有“营兵”。《晋书》卷五九《楚王玮传》：“武帝崩，入为卫将军，领北军中候”，奉惠帝诏废黜汝南王司马亮和太保卫，“遂勒本军，复矫诏召三十六军”，“收亮、，杀之”。”卫将军是将军号，“虽有名号，而无职司”〔7〕。故司马玮的“本军”应是北军中候之营兵。《宋书•百官志下》：“魏始置领军……晋武帝初省，使中军将军羊祜统二卫、前、后、左、右、骁骑七军营兵。即领军之任也。祜
〔1〕《三国志》，第269、270页。
〔2〕见《三国志》卷一《武帝纪》，第29页。〔3〕同上书，第51、52、279、281页。
〔4〕《晋书》，第740页。张金龙认为“曹魏之领军将军的确资重于中领军。”见氏著
《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第100—101页。〔5〕《宋书》，第1247页。〔6〕《晋书》，第1596、1597页。
〔7〕钱大昕：《廿二史考异》，陈文和主编：《嘉定钱大昕全集》，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
1998年，第二册，第4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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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晋洛阳宫禁军制度的变迁
迁罢，复置北军中候。”〔1〕《晋志》亦有此文，但“骁骑”误为“骁尉”，且无“祜迁罢，复置北军中候”一句。〔2〕而《宋志》的记载也不准确。案《晋书》卷三四《羊祜传》：“迁中领军，悉统宿卫，入直殿中，执兵之要，事兼内外。武帝受禅，以佐命之勋，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卷三七《宗室义阳王望传》：“征拜卫将军，领中领军，典禁兵。寻加骠骑将军、开府。顷之，代何曾为司徒。”卷二〇《礼志中》有“太宰司马孚、太傅郑冲、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司徒领中领军司马望……中军将军羊祜等奏”。〔3〕据同书卷三《武帝纪》，司马孚为太宰，郑冲为太傅，王祥为太保都在晋武帝即位后。由此可知，晋初并未“省”领军之职，而是并置中领军和中军将军，分统宿卫军。至泰始四年（268年）二月，“罢中军将军，置北军中候官”七年十二月，“罢中领军，并北军中候”，〔4〕遂将二者合而为一。〔5〕故楚王玮所任北军中候已经取代了中领军，其“本军”当即领军之营兵。”事后，惠帝称“楚王矫诏”，“遣谒者诏玮还营，执之于武贲署”。〔7〕据此，领军营似在虎贲署。盖领军之营兵自进入皇宫后也被编入“虎贲”系列。《晋书》卷二七《五行志上》：“武帝太康八年三月乙丑，震灾西閤楚王所止坊……其后楚王承窃发之旨，戮害二公，身亦不免。震灾其坊，又天意乎。”〔8〕文中之“西胥”应指出入禁中的西上閤，〔9〕“楚王所止坊”应即领军宿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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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宋书》，第1247页。
〔2〕《晋书》，第740页。
〔3〕同上书，第1014、1086、613、614页。
〔4〕同上书，第56、61页。
〔5〕张金龙已经指出了这一点。见氏著《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北京，中华书局，2004年，第204—205页。
〔6〕《资治通鉴》卷八二惠帝元康元年胡三省注：“本军，玮所掌北军也。”（第2610页）案北军中候掌北军是汉代制度。胡说误。
〔7〕《晋书》，第1597页。
〔8〕同上书，第804页。
〔9〕关于“西上閤”，参本书《魏晋洛阳宫的形制与格局》。
之所，在其附近。
中坚、中垒二营可能也是曹魏殿中宿卫军。〔1〕《三国志》卷四《三少帝纪》嘉平六年注引《魏书》载“群臣共为奏永宁宫”，其中有“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武亭侯臣虞”，列于武卫将军和屯骑校尉之间。〔2〕《晋书》卷一《武帝纪》正始六年（245年）八月，“曹爽毁中垒、中坚营，以兵属其弟中领军羲。帝（司马懿）以先帝旧制禁之，不可”。〔3〕是中坚、中垒二将军皆有营兵。《晋书•职官志》说“领军将军……主五校、中垒、武卫等三营。”〔4〕《宋书•百官志下》也说“魏始置领军，主五校、中垒、武卫三营。”〔5〕后世史家皆沿此说。然而“五校”即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五校尉各有“营兵”，通称“五营校尉”，又简称“五营”。〔6〕在此语境下，将五校与中垒、武卫合称“三营”便不合情理。《宋书•百官志下》称：领军将军“掌内军”，〔7〕即宫中宿卫军。曹爽毁中垒、中坚营，将其并入领军营，表明中坚营此前和中垒营一样，也是领军所掌“内军”。笔者怀疑《晋》《宋》二《志》的这条记载可能脱了“中坚”二字，领军所主应是“五校”和中坚、中垒、武卫“三营”。司马氏消灭曹爽集团后，恢复了中坚、中垒二营，故嘉平六年（254年）上奏永宁宫大臣名单中有此二职，甘露五年（260年）司马炎也曾任中垒将军。〔8〕但西晋一朝，只见孙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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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国志》卷九《曹真传》：“以偏将军将兵击刘备别将于下辩，破之，拜中坚将军。从至长安，领中领军。”（第281页）由此判断，曹操时的中坚将军似乎还是将军号。
〔2〕同上书，第129页。
〔3〕《晋书》，第15页。
〔4〕同上书，第740页。
〔5〕《宋书》，第1247页。
〔6〕《三国志》卷一四《孙资传》注引《资别传》载资答明帝诏曰：“今五营所领见兵，常不过数百，选授校尉，如其辈类，为有畴匹。”（第460页）卷二八《贯丘俭传》注引俭罪状司马师表曰：“多选精兵，以自营卫，五营领兵，阙而不补。”（第764页）
〔7〕《宋书》，第1247页。
〔8〕《三国志》卷四《三少帝纪》，第146页。
孙辅曾于赵王伦篡位时先后任中坚将军，〔1〕晋末裴廓曾任“中垒将军”，〔2〕愍帝时南阳王保曾荐张茂为中垒将军。〔3〕由此看来，西晋的中坚、中垒二职，也和武卫将军一样，“不常置”。
《晋书•职官志》：“骁骑将军、游击将军……魏置为中军。”〔4〕《宋书•百官志下》：“骁骑将军……魏世置为内军，有营兵”“游击……魏、晋逮于江左初，犹领营兵……后省。”〔5〕曹魏骁骑、游击将军常在皇帝身边侍从，是亲近之职。《三国志》卷三《明帝纪》：青龙元年（233年）六月，鲜卑寇边，“遣骁骑将军秦朗将中军讨之”。注引《魏略》曰：“明帝即位，授以内官，为骁骑将军、给事中，每车驾出入，朗常随从。”同书卷五《武宣卞皇后传》：卞兰“为奉车都尉、游击将军，加散骑常侍。”注引《魏略》曰：“明帝时，兰见外有二难，而帝留意于宫室，常因侍从，数切谏。”〔6〕西晋的骁骑将军和游击将军仍为中军将领。《晋书•职官志》：“命中武贲，骁骑、游击各领之。”〔7〕既领虎贲，当宿卫殿中。案“命中”之意为善骑射。《晋书》卷四〇《杨骏传附杨济传》：“久典兵马，所从四百余人皆秦中壮士，射则命中。”卷七四《桓彝传》：“石秀……善骑射，发则命中。”〔8〕《晋书》卷二六《食货志》所载户调式有“命中武贲武骑”一职。〔9〕参考其上文之“持椎斧武骑武贲、持毁冗从武贲”，当作“命中武骑武贲”。同书卷二五《舆服志》所载“中朝大驾卤簿”有“骑队，五在左，五在右，队各五十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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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卷六〇《孙旂传》，第1633页卷五九《赵王伦传》，第1603页。
〔2〕《三国志》卷二三《裴潜传》注引《晋诸公赞》，第674页。
〔3〕《晋书》卷八六《张轨传》，第2231页。
〔4〕同上书，第740页。
〔5〕《宋书》，第1248页。
〔6〕《三国志》，第100、158、159页。
〔7〕《晋书》，第741页。
〔8〕同上书，第1181、1945页。
〔9〕同上书，第791页。
中督二人分领左右”。〔1〕是命中虎贲为骑兵，正合骁骑、游击之号。
三 西晋二卫所领殿中宿卫军
二卫是西晋新置且最重要的殿中宿卫军。关于其来源，中华书局校点本《晋书•职官志》曰：“左、右卫将军，案文帝初置中卫及卫，武帝受命，分为左、右卫。”校勘记曰：“各本‘及’下无‘卫’字，宋本有。《通典》二八云‘初有卫将军，魏末晋文王又置中卫将军。’《司马望传》于武帝即位前拜卫将军，《魏志•庞德传》，庞会为中卫将军，足证文帝时有中卫及卫两将军。故从宋本。”〔2〕然而“左、右卫”若来自“中卫及卫”，不可言“分”。将中卫及卫“分”为左右卫，于文法不通。今案《宋书•百官志下》：“二卫将军掌宿卫营兵。二汉、魏不置。晋文帝为相国，相国府置中卫将军，武帝初，分中卫置左右卫将军。”〔3〕此文明言“分中卫”置二卫，与卫将军无关。《通典》卷二八《职官十》：“初有卫将军。魏末晋文王又置中卫将军。武帝受禅，分中卫为左右卫将军。”〔4〕亦与《宋志》同。校勘者似未留意这些信息。又《晋书》卷二《文帝纪》咸熙二年（265年）五月，“晋国置……卫将军官”。同书卷三七《司马孚传附司马望传》：“征拜卫将军，领中领军，典禁兵。寻加骠骑将军、开府。顷之，代何曾为司徒。”〔5〕《三国志》卷四《三少帝纪》甘露元年（256年）七月己卯，“卫将军胡遵薨”。咸熙元年八月癸卯，“以卫将军司马望为骠骑将军”。 〔16〕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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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758页。
〔2〕同上书，第740、749页。
〔3〕《宋书》，第1248页。
〔4〕《通典》，北京，中华书局，1988年，第783页。
〔5〕《晋书》，第44、1086页。
〔6〕《三国志》，第139、151页。
这些记载，司马望“拜卫将军”在甘露元年七月胡遵薨后，至咸熙元年八月“加骠骑将军”止。此时，晋国尚无卫将军一职，故司马望所任卫将军是魏官而非晋官。据《晋书•文帝纪》，晋国卫将军置于咸熙二年五月，同年九月，“以魏司徒何曾为丞相，镇南将军王沉为御史大夫，中护军贾充为卫将军，议郎裴秀为尚书令”。〔1〕《三国志》卷四《三少帝纪》载此事作“司徒何曾为晋丞相”。〔2〕何曾既由“魏司徒”改任“晋丞相”，王沉、贾充、裴秀当亦由魏官改任晋官。故贾充应是由魏中护军改任晋卫将军。《晋书》卷三《武帝纪》泰始元年（265年）十二月，“卫将军贾充为车骑将军”。〔3〕可见西晋的卫将军与车骑将军一样，也是将军号，与统领宿卫军的中卫将军不同。因此，宋本《晋志》：“及”下“卫”字应为衍文，〔4〕二卫的前身应是中卫。
关于二卫所领营兵，《晋志》有如下一段文字
二卫始置前驱、由基、强弩为三部司马，各置督、史。左卫，熊渠武贲右卫，佽飞武贲。二卫各五部督。其命中武贲，骁骑、游击各领之。又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并命中为五督。其卫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更制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比骁骑。持椎斧武贲，分属二卫。尉（殿）中武贲、持级冗从、羽林司马、常从，人数各有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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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44、50页。
〔2〕《三国志》，第154页。
〔3〕《晋书》，第52页。
〔4〕有版本“卫”作“魏”。《四库全书》本《晋书》卷二四考证曰：“各本‘武’字上衍‘魏’字……今删去。”（《文渊阁四库全书》，台湾商务印书馆，1986年，第255 册，第444页上栏）钱大昕《廿二史考异》卷二〇“晋书职官志”条亦曰：“此晋武帝事，非魏武帝也，‘魏’字衍。”（《嘉定钱大昕全集》贰，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1998年，第457页）
〔5〕《晋书》，第741页。
此文不见于《宋志》，保留了珍贵信息，但正如何兹全先生所说，“文句文理多不可解，恐系文字有脱误及错窜所至”。〔1〕今案“其卫镇四军如五校，各置千人”一句，与二卫无关，可暂剔出。“殿中虎贲、持级冗从、羽林司马”，如前述，可能是光禄勋所属虎贲中郎将、羽林监、冗从仆射之营兵，“常从”列于其后，当亦属光禄勋，也可剔出。其余内容可分为四部分一为“三部司马”，二为直属二卫之“虎贲”，三为“五部督”，四为“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
“三部司马”是西晋殿中最重要的宿卫兵。《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晋武帝时，殿内宿卫，号曰三部司马。”〔2〕《晋书》卷二六《食货志》载西晋“户调式”有“前驱、由基、强弩司马”。〔3〕同书卷四〇《杨骏传》：武帝遗诏令骏辅政，“若止宿殿中，宜有翼卫，其差左右卫三部司马各二十人……给骏”。〔4〕此证二卫属下确有三部司马。八王之乱时，宫中政变频发，三部司马常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如《晋书》卷五九《赵王伦传》载伦废贾后之事曰：“矫诏敕三部司马……众皆从之”，“遣翊军校尉、齐王冏将三部司马百人，排阁而人”又载伦称帝之事曰：“左卫王舆与前军司马雅等率甲士入殿，譬喻三部司马，示以威赏，皆莫敢违”又载王舆反叛赵王伦事曰：“敕宫中兵各守卫诸门，三部司马为应于内……三部司马兵于宣化闼中斩孙弼以徇。”〔5〕同卷《东海王越传》：“成都王颖攻长沙王乂，乂固守洛阳，殿中诸将及三部司马疲于战守，密与左卫将军朱默夜收又别省。”〔6〕《晋志》云三部司马“各置督、史”，意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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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何兹全：《魏晋的中军》，《读史集》，第252页。《晋书》卷二四《职官志》序：“始置二卫，有前驱养由之弩及设三部，有熊渠佽飞之众。”（第724页）亦错乱不可解。
〔2〕《宋书》，第1249、1250页。
〔3〕《晋书》，第791页。
〔4〕同上书，第1177—1178页。
〔5〕同上书，第1599、1601、1604页。
〔6〕同上书，第1623页。
卫属下有司马督和司马史分统三部司马。同书卷二五《舆服志》载“中朝大驾卤簿”有“司马督，在前，中道。左右各司马史三人引仗”，〔1〕卷五九《赵王伦传》则有“左卫司马督司马雅”，“右卫司马督路始”，〔2〕皆其证。《晋志》：“二卫始置”云云，透露出三部司马乃二卫最初所领之兵，其前身可能是中卫将军之营兵。
熊渠虎贲、佽飞虎贲、持椎斧虎贲亦直属二卫。“中朝大驾卤簿”“次九尺楯，次弓矢，次弩，并熊渠、佽飞督领之”，“次耕根车，驾四，中道，赤旗十二，熊渠督左，佽飞督右”。〔3〕和三部司马有“督、史”相似，熊渠、佽飞也有“督”。持椎斧虎贲，又见于《晋书》卷二六《食货志》，作“持椎斧武骑武贲”。“史传中未见熊渠、佽飞、持椎斧虎贲的具体事例，宫廷政变中也不见它们的身影，可见其数量和重要性都不及三部司马，大概主要用于礼仪场合。
上引《晋志》关于“五部督”的记载最为费解，但细细推敲，也能从中发现一些历史信息。“五部”指虎贲、羽林、上骑、异力、命中，每部都有“督”统领其众，称“五部督”。“二卫各五部督”，意味着二卫皆有五部。“其命中武贲，骁骑、游击各领之。又置武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并命中为五督”，则表明五部之中，命中部比较特殊，既属二卫，又由骁骑、游击二将军分领，其余四部皆直属二卫。这种有失平衡的组织架构，可能是魏晋殿中宿卫制度变迁的结果。《晋书•职官志》：“江左以来，领军不复别领营，总统二卫、骁骑、材官诸营。”同书卷七六《王廙传附王彪之传》载彪之上议曰：东晋时，“宿卫之重，二卫任之，其次骁骑、左军各有所领”。〔5〕是游击将军至东晋才失去营兵，而西晋一朝骁骑、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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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758页。
〔2〕同上书，第1598页。
〔3〕同上书，第758、759页。
〔4〕同上书，第791页。
〔5〕同上书，第740、2008页。
击二将军始终有营兵。故《晋志》曰：“及晋，以领、护、左右卫、骁骑、游击为六军。”〔1〕虎贲、羽林、上骑、异力四部，既与命中合称“五部”，可能最初也和命中部一样有将军统领，后逐渐脱离将军而直属二卫。前述武卫、中坚、中垒等营或许与之有关。
“殿中将军、中郎、校尉、司马”，应理解为殿中将军、殿中中郎、殿中校尉、殿中司马。根据相关史料，此类官职还有殿中司马督和殿中都尉。
《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殿中将军，殿中司马督。晋武帝时，殿内宿卫，号曰三部司马，置此二官，分隶左右二卫。江右初，员十人。”〔2〕其意似指殿中将军和殿中司马督也在二卫属下分统三部司马，但史传中未见其例。《晋志》也只说三部司马“各置督史”，没说由殿中将军和殿中司马督分领。《宋志》此条又载“朝会宴饷，则将军戎服，直侍左右，夜开城诸门，则执白虎幡监之。”〔3〕这方面的职掌确有实例。《晋书》卷五九《楚王玮传》：惠帝“遣殿中将军王宫赍驺虞幡麾众曰：‘楚王矫诏。’众皆释杖而走。”卷六八《纪瞻传》：群臣劝元帝即位，“帝犹不许，使殿中将军韩绩彻去御坐。瞻叱绩曰：‘帝坐上应星宿，敢有动者斩’帝为之改容。”〔4〕卷七三《庾亮传》东晋成帝欲“高选将军、司马督”，庾亮以为“当高选侍臣”，曰：“主上自八九岁以及成人，入则在宫人之手，出则唯武官小人……侍臣虽非俊士，皆时之良也，知古今顾问，岂与殿中将军、司马督同年而语哉”〔5〕从这些例子看，殿中将军和殿中司马督都是皇帝身边的侍从武官，因而可随时差遣。
殿中中郎屡见史传，似乎也在皇帝身边，且对宫中事务有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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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740页。
〔2〕《宋书》，第1249、1250页。
〔3〕同上书，第1250页。
〔4〕《晋书》，第1597、1821页。
〔5〕同上书，第1922页。
的影响力。如《晋书》卷四〇《杨骏传》：“殿中中郎孟观、李肇，素不为骏所礼，阴携骏将图社稷。”卷五九《赵王伦传》：“左卫司马督司马雅及常从督许超……与殿中中郎士猗等谋废贾后。”《成都王颖传》：“左卫将军陈胗，殿中中郎逯苞、成辅及长沙故将上官巳等，奉大驾讨颖。”〔1〕《通典》卷三六《职官一八》载《魏官品表》：第七品有“殿中中郎将、校尉”。〔2〕据此，所谓“殿中中郎”应是“殿中中郎将”之省称，故官居七品，且在殿中校尉之上。
殿中校尉、殿中都尉、殿中司马都见于“中朝大驾卤簿”。如：
殿中司马，中道。殿中都尉在左，殿中校尉在右。
又殿中司马一行，殿中都尉一行，殿中校尉一行。
连细楯，殿中司马、殿中都尉、殿中校尉为左右，各十二行。〔3〕
又见诸史传。如《晋书》卷一《宣帝纪》嘉平元年（249年），司马懿发动政变，令曹爽兄弟“各以本官侯就第”，并“遣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谕爽”。卷六一《苟晞传》怀帝密诏苟晞讨司马越，晞上表曰：“殿中校尉李初至，奉被手诏，肝心若裂。”卷五《愍帝纪》诏琅邪王司马睿勤王，称“遣殿中都尉刘蜀、苏马等具宣朕意”。卷四○《杨骏传》晋武帝遗诏令骏辅政，“差左右卫三部司马各二十人，殿中都尉、司马十人给骏”。〔4〕从这些记载看，它们的职责也与殿中将军等相似。
据《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二卫、骁骑、游击将军第四品，殿中将军、司马督第六品。《通典》卷三六《职官一八》载《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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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1179、1598、1618页。
〔2〕《通典》，第993页。
〔3〕《晋书》卷二五《舆服志》，第759页。
〔4〕同上书，第18、1669、127、1178页。
官品表》：二卫、骁骑、游击亦第四品第六品有“司马督”“督守殿内将军”，应即殿中将军和殿中司马督第七品有“殿中中郎将、校尉”，第八品有“殿中都尉、司马”，显然指殿中中郎将、殿中校尉、殿中都尉、殿中司马。〔1〕《晋书》卷二六《食货志》载荫客之制“品第六已上得衣食客三人，第七、第八品二人，第九品及……前驱、由基、强弩司马，羽林郎，殿中冗从武贲，殿中武贲，持椎斧武骑武贲，持缀冗从武贲，命中武贲武骑一人。”〔2〕由此可知，三部司马、羽林、虎贲都在九品之下。殿中将军至殿中司马等职在六至八品，地位低于二卫骁游，高于三部司马、羽林、虎贲。
四 魏晋的五校和四军
《续汉书•百官志二》载东汉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令、南宫卫士令、北宫卫士令、左右都候、南宫南屯司马、苍龙司马、玄武司马、北屯司马、北宫朱爵司马、东明司马、朔平司马，主要负责守卫宫门和徼巡宫中。〔3〕《晋书•职官志》载晋卫尉职掌为“统武库、公车、卫士、诸冶等令，左右都候，南北东西督冶掾。及渡江，省卫尉”。〔4〕《宋书•百官志上》卫尉条“掌宫门屯兵……晋江右掌冶铸，领冶令三十九，户五千三百五十……卫尉，江左不置。”〔5〕西晋的卫尉，既掌宫门屯兵、公车、卫士令及左右都候，当仍负责守卫宫门和徼巡宫中，其寺当仍在宫中。《晋书•职官志》所言“（太子）率更令，主宫殿门户及赏罚事，职如光禄勋、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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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通典》，第991—994页。
〔2〕《晋书》，第790、791页。
〔3〕《后汉书》，第3579—3580页。
〔4〕《晋书》，第736页。
〔5〕《宋书》，第1230页。
尉”，〔1〕可作旁证。梁朝复置卫尉卿。《南史》卷五六《张弘策传》：“东昏余党……作乱，帅数百人，因运荻炬束仗，得入南、北掖门，至夜烧神兽门、总章观，入卫尉府。”〔2〕是卫尉府在宫城南、北掖门内，殿门神虎门外。但从上引《晋》《宋》二《志》的记载看，曹魏、西晋时，卫尉逐渐失去宫中宿卫之职，转以“掌冶铸”为主。取代卫尉宿卫宫中的则是五校和四军。
关于五校，《晋书•职官志》载“屯骑、步兵、越骑、长水、射声等校尉，是为五校，并汉官也。魏晋逮于江左，犹领营兵，并置司马、功曹、主簿，后省。”〔3〕汉代五校属北军，所领营兵驻扎皇宫之外。〔4〕魏晋似不同。《晋志》《宋志》领军条都说领军“主五校”，《晋志》五校条也说“皆中领军统之”。〔5〕《宋志》又称领军“掌内军”。则魏晋“五校”也是“内军”，当宿卫宫中。〔6〕《三国志》卷二八《贯丘俭传》注引俭上表列举司马师十一条罪状，其中第八条是“征兵募士，毁坏宫内，列侯自卫”，第十条是“五营领兵，阙而不补，多载器杖，充聚本营”。〔7〕二者所指实为一事，“五营领兵，阙而不补”便是“毁坏宫内”。可见“五营”在“宫内”。西晋灭吴后，又“置翊军校尉官”。〔8〕《宋书》卷四〇《百官志下》太子翊军校尉条“翊军，晋武帝太康初置，始为台校尉……江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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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书》，第743页。
〔2〕《南史》，北京，中华书局，1975年，第1383页。
〔3〕《晋书》，第741页。
〔4〕参本书《东汉的南宫和北宫》。
〔5〕《晋书》，第741页。
〔6〕魏晋“内军”也称“中军”，与“外军”相对。祝总斌先生认为“‘中’指保卫宫城的禁兵，‘外’指保卫宫城以外，整个洛阳都城的中央军。”见氏著《都督中外诸军事及其性质、作用》，《材不材斋文集》下编《中国古代政治制度研究》，三秦出版社，2006年，第296页。张金龙亦持此说，见氏著《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第100、112、113页。
〔7〕《三国志》，第764页。
〔8〕《晋书》卷三《武帝纪》，第72页。
省。”〔1〕南朝称宫城为“台城”。“台校尉”当宿卫宫中。
关于四军，《晋书•职官志》曰：“左、右、前、后军将军，案魏明帝时有左军，则左军魏官也，至晋不改。武帝初又置前军、右军，泰始八年又置后军，是为四军。”〔2〕《宋志》所载同。《晋书》卷二《武帝纪》无置前军、右军、后军将军事，却有如下记载泰始二年（266年）八月，“省右将军官”。五年六月，“复置左、右将军官。”八年四月，“置后将军，以备四军。”〔3〕魏晋前、后、左、右将军与前、后、左、右军将军常常相混。〔4〕八年四月所置后将军既属“四军”，应是后军将军。《太平御览》卷二三八引《晋起居注》曰：“太始八年，置后军将军，掌宿卫。”〔5〕是为强证。此时四军既“备”，则五年六月复置的左、右将军应是左军、右军将军。晋初只有左军将军而无右军将军，则二年八月所省“右将军”应为“左将军”，即左军将军之误。前军将军置于何时，不见记载，泰始八年四月四军既“备”，当然应在此前。《晋书》卷四〇《杨骏传》：武帝遗诏称“侍中、车骑将军、行太子太保，领前将军杨骏”。卷三一《武元杨皇后传》泰始十年崩，诏曰：“其使领前军将军骏等自克改葬之宜。”〔6〕是杨骏所领前将军即前军将军，泰始年间已有。同书卷四四《华表传附子廙传》：“泰始初，迁冗从仆射。少为武帝所礼，历黄门侍郎、散骑常侍、前军将军、侍中、南中郎将、都督河北诸军事。父疾笃辄还，仍遭丧。”〔7〕虞父表卒于咸宁元年（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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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宋书》，第125页。
〔2〕《晋书》，第740、741页。
〔3〕同上书，第54、59、62页。
〔4〕参张金龙：《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第205页。柴芃对此有更详尽的考证，见氏著《南北朝位阶制度的发展》附录《前后左右将军与镇卫四将之考辨》，北京大学博士论文，2018年。
〔5〕《太平御览》，第1128页上栏。
〔6〕《晋书》，第1177、953页。
〔7〕同上书，第1260页。
年）八月，则虞任“前军将军”应在泰始中期。
《晋志》又曰：“左军、右军、前军、后军为镇卫军，其左右营校尉自如旧。”〔1〕其意似指左军原有左、右营校尉分领其众，晋武帝增置前、右、后军，亦“如旧”设左、右营校尉。东晋初，前、右、后军失去营兵。《晋书》卷七六《王廙传附王彪之传》载穆帝时彪之上议曰：“宿卫之重，二卫任之，其次骁骑、左军各有所领，无兵军校皆应罢废。四军皆罢，则左军之名不宜独立，宜改游击以对骁骑。”〔2〕同书卷八《哀帝纪》兴宁二年（364年）二月，“改左军将军为游击将军，罢右军、前军、后军将军”。〔3〕西晋游击将军领命中虎贲，左军将军自有营兵。东晋游击不领兵，已成“无兵军校”。哀帝改左军为游击，恐怕只是改名而已，此游击所领应仍为左军之兵。《晋书》卷九《简文帝纪》：“诏魏郡太守毛安之帅所领宿卫殿内。”同卷《孝武帝纪》：“妖贼卢悚晨入殿廷，游击将军毛安之等讨擒之。”〔4〕其意似指游击将军宿卫殿中。但《晋书》卷八一《毛宝传附子安之传》载此事曰：“简文……登阵，安之领兵从驾，使止宿宫中，寻拜游击将军……孝武即位，妖贼卢悚突入殿廷。安之闻难，率众直入云龙门，手自奋击。”〔5〕此文较前文为详，应以此文为是。然则哀帝以后的游击将军和其前身左军将军一样，仍领兵止宿“宫中”，在云龙门外。可见魏晋左军之营兵最早出现，也最稳定，应是四军中的主力。据《宋书•百官志下》晋初，中军将军“统二卫、前、后、左、右、骁骑七军营兵，即领军之任也”。〔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