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民族性格的形成
所谓“民族性格”，不同的学者和辞书有着不同的解释，赵荣、张宏莉认为：“民族性格是一个民族长期发展过程中积累和沉淀下来的，是该民族所有成员所固有的各种品质的抽象概括，是民族传统文化中产生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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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周振甫：《文心雕龙今译•诠赋》，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76 页。
固定最具特色的个性。”①
民族性格是怎样形成的呢？何东亮认为：“一个民族各个成员对自然和社会上的各种事物和现象必然产生共同的认识，形成共同的价值观，进而必然塑造他们共同的性格特征。这种共同的性格特征就是一个民族在与特殊生存环境的相互作用中，在其自身创造的传统文化、精神的浸染中逐渐形成的。”② 民族性格的形成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它不是一次定型完成的，它有一个逐步形成完善的过程。“民族作为人们共同体的一个单位，其性格的好与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共同体内所有成员的共同表现。”③由于每个民族共同体成员的表现有好有坏，所以每个民族的性格自然也有好有坏，有优有劣了。每个民族的性格既有优点，也有缺点。一个民族只有敢于承认和正视其民族性格的缺点，才能积极地去改正它，注意去扬弃它，并努力地使其缺点朝着积极的方向去转变。
春秋战国是中国社会最为动荡的变革时期，传统的、旧的思想观念受到冲击，各家各派的思想极其活跃，在相互碰撞中闪耀着思想和智慧的火花。各种新的思想和文化也在不断地产生，这些对中华民族性格的形成和演变都有一定的影响。正如翁银陶所言：
某一时代的民族性格，以及因这种性格而形成的社会风尚总是与该时代的政治、经济紧相联系的，因而随着西周的灭亡，随着诸侯兼并、强国争霸的春秋时代的开始，……华夏民族性格也就不可避免地遭到强大的冲击，而一种新的，……崇尚强力与诈谋的民族性格则渐露端倪。④
食客性格正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形成，并且打上了这个时代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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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赵荣、张宏莉：《“民族性格”及其特点的辩证解析》，《黑龙江民族丛刊》2010年第2 期。
② 何东亮：《浅析民族性格的成因》，《江苏教育学院学报》1995年第2期。
③ 赵荣、张宏莉：《“民族性格”及其特点的辩证解析》，《黑龙江民族丛刊》2010年第2 期。
④ 翁银陶：《略论先秦华夏民族的性格演变》，《中州学刊》1996年第4期。
二 食客性格的基本特征
食客是一个特殊的群体，这个群体的人文化程度不高，成分复杂，来自于各个阶层和各个诸侯国。这种复杂的情况决定了他们性格的复杂性和多变性，甚至一些人身上出现了二律背反的性格倾向。食客性格的基本特征主要体现在下面几个方面：
第一，忍辱负重，立功扬名。春秋战国是一个个性张扬的时代，也是食客渴望立功扬名的时代。食客由于家境的贫寒，出身的卑微，使他们非常渴望出人头地，渴望立功扬名。为了达到这一终极目标，他们都磨炼出超强的承受力和忍耐力。食客需要忍受贫寒，忍受屈辱，忍受歧视，忍受虐待，忍受社会的不公。有时还要忍受来自内部的妒忌、猜疑和打击报复。像孙膑因为才华高于同学庞涓，就遭其羡慕嫉妒恨，故意陷害他，使其遭遇了酷刑，成为一个残疾人。范雎因为深得齐王赏识，赠送礼物，遭到魏相魏齐的猜疑，怀疑他私通齐国对他施以酷刑。苏秦忍受的是事业的失败，家人的冷遇和嘲笑。伍子胥忍受的是另外一种打击和痛苦。父兄被楚平王杀害，自己被楚兵追杀，肩负着复仇的重任，被迫逃亡，一路颠沛流离，辗转于楚国、宋国、郑国、吴国，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复仇的信念。面对种种痛苦、挫折和不幸，食客们都默默地承受着各种不幸和打击。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人生追求，他们不惜委曲求全地忍辱负重，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经过自己的努力，他们终于等到了机会，实现了自己的理想：伍子胥、孙膑终于复仇成功。苏秦、范雎、主父偃获得了高官厚禄。在食客们忍辱负重的背后更多的是坚持、坚守，是执著的信念和永不放弃的积极、乐观的精神支撑。正因为他们敢于面对困难，面对挫折，不畏牺牲，不惧失败，最后才能够扬眉吐气，成就功名。
第二，忠心报恩，重义轻生。报恩作为中华民族传统的伦理道德观念，一直以集体无意识的形式渗透于人们的思想意识和道德观念中，影响人们的生活，规范人们的行为。这种集体无意识又常通过文学作品、民间歌谣和谚语、警句格言等形式向子孙后代传递着，不断地强化他们的思想和意识。“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这是教育儿女要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要求受恩者哪怕得到别人一点点好处，都要铭记于心，有机会要十倍、百倍地回报恩人。“结草衔环”表达了古人受恩深重，至死也要报答的思想。人们常常把报恩与讲信义、重情义联系在一起。知恩图报是每一个人立足社会起码的处世之道。如果一个人知恩不报或者是不知感恩的话，常被人们视为“忘恩负义”，不仅会受到世人的唾弃和谴责，还会冠以“中山狼”之恶名。
忠于主人，知恩、感恩和报恩是食客的一种职业操守和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这种报恩不仅体现于他们平日为主人做事，服务主人上。受其恩养，为其做事乃天经地义，只能说他们在尽义务，这不算真正的报恩。食客的报恩，是指他们在主人遭遇不幸或是落难之时，不考虑个人利益或安危，重义轻生，义无反顾地为主人排忧解难，甚至为主人不惜献出生命。像《越氏孤儿》里舍身救孤的公孙杵臼，还有刺客专诸、豫让、聂政、荆轲，孟尝君的食客冯谖，白公胜的食客石乞，靖郭君的食客昆辨等，他们都是食客里忠心报恩的典范。正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见真情。
这些舍身报恩的食客，有的主客关系比较简单，就是施恩与报恩的关系。像专诸、聂政、荆轲等；有的主客关系更加密切，更加牢固。如孟尝君与冯谖，智伯与豫让，靖郭君与昆辨等。主与客因为长期相处，彼此建立起一种亲密和信任的关系。主人对食客的施恩是润物细无声地体现于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如礼贤下士，平等尊重，赏识器重等等，虽然也有物质的优厚待遇，但是更多体现于精神层面。这是促使食客重义轻生，为忠诚驱使报恩主人的原动力。他们报答主人不重物质，不计条件。对主人的忠心可以超越一切，忠诚的因素超越了金钱等物质因素。食客把忠心耿耿的精神内涵，逐步外化成为侠义报恩的具体行动，进而逐渐地转化成为食客们共同遵守的行为准则和处事态度，再进一步发展成为食客的基本性格。
第三，追名逐利，投机钻营。这里的“追名逐利” 与前面的“立功扬名”有些相似，又有本质的区别。相似在于两者都求名，以出名、扬名，出人头地为终极目标。区别在于“立功扬名” 是一种精神境界的追求，所以它重精神而不重物质，带有褒义性。而“追名逐利”是求名也求利，重精神更重物质，带有贬义性。
对追名逐利的食客而言，投机钻营是手段，追名逐利才是目的。为了达到这一终极目的，许多食客不择手段，各显神通。像李园通过嫁妹借种来谋取相位。郡中小吏的李斯从“仓鼠哲学”中悟出了出人头地之道，改学帝王之术，位居秦国相位，实现了人生梦想。为了保住名利富贵，不惜出卖道德、良心，与赵高一起篡改秦始皇遗诏，成为千古罪人。值得注意的是，像毛遂、冯援等食客，为了改变自己的现状，抓住机遇，表现自己，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如何区分“投机钻营”与“抓住机遇”两者的界线呢？“抓住机遇”是个褒义词，它表现了积极的人生态度。行为者的方式方法符合社会道德原则，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所以得到人们的赞赏和认可。“投机钻营”是个贬义词，行为者的行为方法损人利己。他们为达到目的，不惜损害他人利益，违背了社会的伦理道德，受到社会的谴责和批判。尽管如此，很多食客通过投机钻营，实现了他们的人生追求。这对后来食客树立了很坏的榜样。而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许多食客纷纷学习效仿，久而久之，“投机钻营”便由外在的行为方式，内化为食客的性格特征。
第四，心胸狭隘，自卑自傲。食客因为大多都出身贫寒，又寄人篱下，形成他们自卑自傲的心理性格。他们自傲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自卑。因为内心害怕被别人歧视，所以外表常表现得比别人更自尊、自傲，更敏感多疑。他们比常人更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和评价。攀比、炫耀是他们自傲的行为表现方式，以此来掩盖内心的自卑。一些食客来自小农生产者，小农生产者的心胸狭隘使得一些食客为人处世比较敏感多疑。像孟尝君一食客误以为主人待客“饭不等”，猜疑孟尝君待客有高低贵贱之别，感觉是对他的侮辱和歧视，先是愤而“辍食辞去”。当他发现自己错怪主人时，又以自杀这种过激的方式向孟尝君谢罪。食客的敏感多疑源于他们的心胸狭隘，这种狭隘发展到极致，有时会演变为报复，甚至仇杀。像范雎对魏齐和须贾的报复，韩信舍人举报他谋反的报复，都是由于他们心胸狭隘引发的。
三 食客影响中华民族性格的几个因素
（一）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精神品格
中华民族长期以来都有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周易》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① 孔子的“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② 的进取精神与食客的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是一脉相承的。这种精神品格对中华民族的影响是久远绵长的。每一个成功的食客，都有过积极进取、顽强奋斗的人生经历，像毛遂、冯援、商鞅、范雎、苏秦、张仪、李斯等。他们都经历过坎坷，经历过挫折和失败，但是无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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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阮元校刻：《十三经注疏•周易•乾》，第14 页。
② 《诸子集成•论语正义•述而》，上海书店1986年版，第145 页。
什么困难和挫折，都没有使他们气馁，没有让他们放弃。经历过失败，但是他们都没有放弃，像“毛遂自荐”积极进取的精神，像苏秦“锥刺股”勤奋学习，刻苦钻研，永不放弃的毅力，给后世出身卑微，志向远大的寒门学子以极大的鼓舞。这些成功食客的身上，有一种坚韧执著和锲而不舍的精神，有一种积极进取、顽强奋斗的品格，这是激励他们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力量。这种精神和品格在其传承发展中逐渐地融入到中华民族的性格中，成为中华民族的基本性格。
这种积极进取、自强不息的精神品格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被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像战国时期的屈原，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精神，积极地投身楚国的政治改革，为楚国的繁荣强盛而积极奔走。秦末农民起义领袖陈涉，在陷入绝境之时揭竿而起，高呼：“壮士不死即已，死即举大名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① 首先发起了反抗秦王朝的起义。
西汉的张骞，两次出使西域，经历了被匈奴扣留，为他娶妻生子，各种拉拢利诱，都没能动摇他为汉朝通使月氏的决心和意志。他找机会逃跑，途中又经历了人烟稀少、物质匮乏、气候恶劣等各种艰难困苦，许多人因饥饿和疾病倒毙途中，他终于顽强地战胜了重重困难，完成使命，胜利归来。张骞出发时一百多人的队伍，等他回到长安，仅剩他跟堂邑父两人。由于张骞对西域的出使，沟通了汉朝与西域各国的交往与联系，开辟了沟通中国与西域各国联系的丝绸之路。东汉末年的曹操，在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动乱时期，他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②的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广纳人才，以顽强奋斗的精神，消灭了各派军阀势力，统一了北方，为儿子曹丕建立魏王朝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忍辱负重，顽强不屈的精神意志
每一个成功的食客，都有过屈辱、挫折和失败的人生经历，都有过艰辛的奋斗历程。他们在困厄之时经历的屈辱和痛苦，承受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司马迁是深有体会的。对食客在逆境中顽强拼搏的勇气和毅力，司马迁充满敬意。他特意在伍子胥、孙膑、范雎、苏秦等人的传记中，着重表现他们在困境中忍辱负重、顽强不屈的斗争精神和决不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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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史记•陈涉世家》，第1952页。
②（宋）郭茂倩：《乐府诗集•曹操•步出夏门行其二》，中华书局1979年版，第545页。
坚强意志。“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① 食客们历经磨难，不屈不挠，终获成功的经历，给后人以深深的震憾和榜样的力量，这种精神和意志逐渐地融入到中华民族性格的血脉里。
司马迁自己就继承了这种忍辱负重，顽强不屈的民族性格。他与忍辱负重的食客有着相似的遭遇，由于为李陵投降匈奴说了几句公道话，他被投进监狱，遭遇腐刑，承受着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打击。他向朋友任安诉说心中的悲苦：“最下腐刑，极矣。”② 在司马迁看来，人生承受的各种屈辱，最重者乃腐刑。他用“极矣”来表现“腐刑”给人造成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伤害程度。只有亲身经历腐刑折磨的人，才能有这样真切的体会。然而，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为了《史记》的写作，司马迁隐忍苟活。食客们忍辱负重，终获成功的事迹激励着司马迁，给他以鼓舞。司马迁在他们的精神感召下完成了《史记》的写作，实现了父亲的遗愿。
中华民族是以农业生产为主，自给自足的农耕民族。中国小农生产者有着“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③ 的传统习性。他们重家庭亲情，重故土乡邻，勤劳善良，克己忍让，安分守己，与世无争，这是大多数中国人的传统性格。不遭遇重大变故或重大灾难，许多人会在安稳平和中度过一生。但是一旦国家、民族遭遇外敌入侵，或是家族亲人受到外人凌辱欺压的时候，中华民族身上所蓄积的反抗力量就会像火山岩浆一样爆发出来。
中华民族是一个忍耐力和承受力极强的民族，为了保卫自己的土地和家园，为了民族和家人的复仇雪耻，许多人会在忍辱负重中蓄积力量，不惜耗尽自己一生的精力及生命的代价，甚至付出他们的子孙后代及家人的性命都在所不惜。从南宋的抗金英雄岳飞、杨家将，到明末爱国英雄文天祥；从鸦片战争到抗日战争，中华民族在遭遇外敌入侵时，从没有屈服和妥协过。他们以忍辱负重，顽强不屈的精神意志，发愤图强，与敌人进行不屈不挠的斗争。著名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在抗战时期，为了保持民族气节，拒绝给日本人唱戏，为此他蓄须明志，表现了一个艺术家对祖国的忠贞和崇高的民族气节。东北抗日英雄杨靖宇、赵尚志、赵一曼，国民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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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瞿蜕园：《刘禹锡集笺证•浪淘沙》，上海古籍出版社1989年版，第864页。
② 张大可注释：《史记新注•报任安书》，华文出版社2000年版，第2194页。
③《汉书•元帝纪》，第292页。
十九军军长，抗日英雄张自忠等无数英烈，无论敌人多么凶残，环境多么恶劣，他们坚贞不屈的民族气节矢志不渝。“苟利国家生死与，岂因祸福趋避之”①，是对他们崇高行为的最高礼赞。
（三）慷慨任侠，舍生取义的崇高品质
食客的文学形象和感人事迹给后人印象最深，影响最大的是荆轲、豫让、蔺相如、公孙杵臼等刺客及侠义之客。他们慷慨任侠、舍生取义的崇高品质，为后人敬仰、崇拜，成为后人学习的榜样。慷慨任侠体现了一种精神气质，舍生取义表现的是一种人生态度，两者结合逐渐内化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
“舍生取义”是儒家传统的道德观念之一，后来逐渐发展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在其演变过程中，蔺相如、荆轲等食客，以自己慷慨任侠的行动，具体诠释了“舍生取义”的深刻内涵，以他们的亲身实践，将这一抽象、概念化的理论形象化、具体化、人格化。借助文学形象的影响，由感化后人到激发后人学习、效仿，在逐渐演化成为中华民族风尚的同时，也逐步凝练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
从道德品质和人格修养的角度来考量，“舍生取义”体现了一个人思想品质上的正义与无私；体现了人们在对待“公”与“私”，利益与名节、物质与精神上的取舍态度；体现了一个人在家与国，个人与集体的利益发生冲突时，应该舍小家，保国家；应该舍个人，保集体。它决定了人们面临“生”与“义”两难抉择时的取舍。“慷慨任侠”是对这种人生取舍态度的精神礼赞，它体现了一个人思想的崇高和灵魂的高尚。慢慢地人们在这样的社会舆论氛围的影响下，逐渐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善恶、美丑的评判标准和价值取向。这种道德的评判标准和价值取向通过集体无意识的形式，一代代影响着中华民族的后人，像李白、陆游、辛弃疾、秋瑾等文人，他们不仅有好侠、任侠的性格，在作品里也表达了对慷慨任侠、舍生取义行为的崇尚与向往。据辛文房《唐才子传》说李白“喜纵横，击剑为任侠，轻财好施”②。魏源《李翰林集序》写李白“少任侠，手刃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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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邱远酞译注：《林则徐邓廷桢黄爵滋诗文选译•赴戍登程口占示家人》，巴蜀书社1997 年版，第149页。
② 傅璇琮主编：《唐才子传校笺》，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384 页。
人”①。他的《侠客行》曰：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与侯嬴。三杯吐然若，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②
秋瑾自称鉴湖女侠，取笔名汉侠女儿。她的《对酒》诗曰：“不惜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一腔热血勤珍重，洒去犹能化碧涛。”③ 许多学者文人及普通民众，在学习食客慷慨任侠、舍生取义的行为之时，又以集体无意识的形式代代相传，犹如滚雪球一样，逐渐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
东汉末年，宦官势力猖獗，一批忠诚正直，富有正义感的知识分子不禁拍案而起。他们品议人物，批评朝政，与阉宦势力作坚决的斗争。他们诛杀、抨击那些欺民枉法、为非作歹的宦官及其党羽，因此引发了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两次惨烈的党锢之祸。当时被捕杀、禁废、迁徙的党人及家属达六七百之多。“党人”张俭被朝廷追捕，他“亡命，困迫遁走，望门投止”④。当时的社会民众极其敬佩“党人”的忠贞正直，百姓们“莫不重其名行，破家相容”⑤。张俭一人得存时，已“祸及万家”。后人对张俭为保一己之命，“祸及万家”颇有微词。但是，从另一个侧面反映出慷慨任侠、舍生取义的社会风尚在当时已经尉然成风。
（四）投机钻营，追名逐利的劣根性
食客对中华民族性格的影响既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既有积极的，也有消极的。“如果有一天某个民族被确定了某些特征，如欺骗、胆小或不礼貌，那么，这个民族的所有成员无一例外地都要承受这种罪过”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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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唐）李白：《李翰林集•序》，江苏广陵古籍刻印社1980年版，第19 页。②（清）王琦注：《李太白全集》，中华书局1977 年版，第216 页。
③ 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编辑：《秋瑾集》，中华书局1960年版，第68页。④ 范晔：《后汉书•党锢列传》，中华书局1965 年版，第2210 页。
⑤ 傅璇琮主编：《唐才子传校笺》，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2210 页。
⑥ 赵荣、张宏莉：《“民族性格”及其特点的辩证解析》，《黑龙江民族丛刊》2010年第2期。
接受这个现实。这些特征将无一例外地赋予该民族的所有成员，无论他们是否具有这些特征。像“投机钻营，追名逐利” 对中华民族影响久远，它逐渐积淀成为中华民族的劣根性。过去人们常喜欢用这两个词形容商人，毕竟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目标，也是他们的一种本能。却不知这两个词最初与食客有着密切关系。食客之间的等级差别造成了他们相互的攀比和竞争，适者生存的法则逐渐催化和培育出他们投机钻营，追名逐利的性格。这种性格之后又逐渐地融入到中华民族的性格当中。
苏秦、张仪、李园、李斯、嫪毐等食客靠投机钻营脱颖而出，步入政治舞台。他们的成功给后人以启示和榜样的作用。从汉代的察举征辟制，到魏晋的九品中正制，官员的任用仍然是以举荐为主。对官员的选拔和考查都没有规范的量化指标作为依据，缺乏科学、公平、公正的评价和选拔机制。无论古代还是现代，在人才任用选拔机制上总是存在缺陷，制度上的缺陷自然就给投机钻营者有了可乘之机，给人为操纵留下很大的空间，也给投机者以钻营的机会。他们利用人性的弱点投其所好，利用制度的缺陷钻空子。自己不断地步步高升，得到高官厚禄，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前人的成功经验对后辈又有一种示范的效应，于是代代相传，长江后浪推前浪，久而久之积淀成为中华民族的劣根之性格。
中华民族是一个农耕民族，重利、逐利是小生产经营者的本性。食客中有的人出身农民，像苏秦、冯援等。小农生产者天性的自私、狭隘和对名利富贵的渴望，使他们把生产上的逐利之道用于仕途上。他们对苏秦这些成功食客由羡慕到学习效仿。像三国时期的孟他、孟达父子就是投机钻营的典型，父亲孟他为了获取官位，不惜倾尽家财贿赂当时的权贵张让，最终谋到了一个凉州刺史的高位。儿子孟达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先投靠刘璋，后投靠刘备，再背叛刘备去投靠魏王曹丕，身在曹营又向蜀国、吴国暗送秋波。因为孟达的自私自利，在关羽兵败麦城时他坐视不救，还阻止刘封发兵，最后导致荆州陷落，关羽被害。在中国无论是古代还是当代，像孟他父子那样投机钻营者比比皆是，而且越是体制不完善，投机钻营者就越是大行其道，几乎达到无孔不入的程度。甚至出现了人人痛恨投机钻营者，却又人人学习效仿的怪现象。
附录1
《史记》食客活动一览表
序号 食客 人主 时代 主要事迹 出处
1 周君之秦客 周君 周赧王四十五年 劝周冣说服周君把应邑割给秦昭王母作汤沐邑，与秦善交 周本纪，167页
2 周相之客 周相国 周赧王五十八年 劝说相国去见秦昭王，使秦信周，发兵攻打三晋 周本纪，168页
3 陈恢 南阳守 秦末战乱 说服沛公，挽救人主性命，挽救宛城命运 高祖本纪，359—360页
4 公孙杵臼 赵朔 春秋晋景公时期 与程婴共同保全赵氏孤儿，用自己婴儿换赵武，被杀害 赵世家，1783—1784页
5 徐子 魏太子申 春秋魏惠王三十年 献计魏太子申，自我推荐以失败告终 魏世家1845—1846页
6 魏勃 齐相曹参 西汉初期 自荐为曹参舍人，不断攀升为齐国宰相，曾为齐悼惠王解兵围，对平息诸吕叛乱有功 齐悼惠王世家2001—2004页
7 召平 萧何 西汉初期 劝谏萧相国把家族子弟送到前线刘邦身边，消除其疑虑 萧相国世家，2017页
8 萧何客 萧何 西汉初期 劝萧何自毁名声，取得高祖信任 萧相国世家，2018页
9 郦食其 汉王 楚汉争霸时期 为汉王计谋桡楚权，被张良否定 留侯世家，2040页
10 商鞅 景监 战国末期 因景监见孝公，为孝公重用，通过变法使秦国富强，为秦相十年，遭贵族怨恨，最后被车裂 商君列传，2228—2237页
11 冯喜 张仪 战国末期 替张仪出使齐，说服齐王撤兵梁国，与张仪演绎一幕 自救喜剧 张仪列传，2299 页
12 宋公 仇液 战国时期 谏说人主，使其不得罪于人，保护人主 穰侯列传，2324页
13 梁惠王客 梁惠王 战国时期 向人主推荐淳于髡 孟子荀卿列传，2347页
14 蔽火光食者 孟尝君 战国时期 以为孟尝君待客饭食不等，最后羞愧自刭 孟尝君列传，
2356-2357 页
15 鸡鸣狗盗者 孟尝君 战国时期 以鸡鸣狗盗方法助孟尝君逃离秦国 孟尝君列传，2355页
16 孟尝君群客 孟尝君 战国时期 击杀赵地数百人以泄人主之愤 孟尝君列传，2355页
17 魏子 孟尝君 战国时期 放宽薛地百姓税收，为孟尝君争取民心。又自刎向齐王谏孟尝君不反 孟尝君列传，2356-2357页
18 冯谖 孟尝君 战国时期 三次弹剑而歌得到上客待遇；为孟尝君营造“三窟”，终于助其再为齐相 孟尝君列传，2360-2362 页
19 毛遂 平原君 战国时期 自荐帮助平原君于赵楚合纵会盟取得成功，名声显赫，成为上客 平原君列传，2366—2368页
20 李同 平原君 战国时期 说服平君原拿出家财兵力与秦军最后 一搏，击退秦军三十里，为援兵到来争取宝贵时间 平原君列传，2368—2369页
21 信陵君一客 魏公子 战国魏安厘王时期 魏公子解邯郸之围后有骄色，其客劝说，使其愈恭 魏公子列传，2382页
22 朱英 春申君 战国楚考烈王时期 两次谏说春申君，第一次使人主于渐微时受封位尊；第二次要人主注意李园阴谋，被拒后离去 春申君列传，2395—2397页
23 李园 春申君 战国楚考烈王时期 借种春申君，通过其手将有孕妹妹进献楚王，当上楚王国舅后谋杀春申君 春申君列传，2396—2398页
24 范雎 须贾 战国秦昭王时期 随须贾出使齐国，被误会私通齐国，受鞭答几死，后逃到秦国，游说秦王成功，荣升秦相，位高权重 范雎蔡泽列传，2401—2418页
25 蔺相如 缪贤 战国赵惠文王、赵孝成王时期 助人主缪贤逃过一劫，得缪贤推荐，出使秦国，完璧归赵。渑池会上与秦针锋相对，为赵王挽回面子 廉颇蔺相如列传，2439—2442页
26 邹阳 梁孝王 汉景帝时期 因才遭忌被下狱，上书梁孝王陈忠心，遇赦尊为上客 鲁仲连邹阳列传，2469-2478页
27 嫪毐 吕不韦 战国末秦始皇时期 被吕不韦招为舍人，以男色勾引太后，得太后幸宠，得势招宾客千余人 吕不韦列传，2511 页
28 豫让 智伯 春秋末期 为人主报仇，事主不怀二心，刺杀赵襄子失败，最后自刎 刺客列传，2519-2521页
29 专诸 公子光 战国时期 为公子光刺杀吴王僚成功，自己被刀砍死 刺客列传，2519—2521 页
30 聂政 严仲子 战国时期 为严仲子刺杀韩相侠累，成功后自毁容貌而死 刺客列传，2523-2525页
31 荆轲 太子丹 战国时期 被田光推荐给太子丹，感太子丹礼遇，为其杀秦王未遂 刺客列传，2525-2537页
32 高渐离 宋子 战末秦初时期 为荆轲报仇，更名改姓为人庸保，弄瞎眼到秦宫击筑，击杀秦始皇未遂被诛 刺客列传，2536—2537页
33 张耳 信陵君 战国末期 年少时曾为信陵君客，无为 张耳陈余列传，2571 页
34 客 张耳岳父 战国末期 主人富家女举荐张耳，为其作媒
张耳陈余列传，2571 页
35 李斯 吕不韦 秦始皇时期 初为吕不韦舍人，得赏识被举荐做秦始皇客卿。上书反对逐客，与赵高联手篡改先帝遗诏
李斯列传，2539-2546 页
36 卢绾 刘邦 秦末 高祖起兵时以客身份从
韩信卢绾列传，2637页
37 樊哙 刘邦 秦末 高祖起兵时以舍人身份从 樊郦滕灌列传，2651 页
38 张苍 刘邦 秦末 刘邦带兵经过阳武时，以客身份从，攻打南阳 张丞相列传，2675页
39 周緤 刘邦 秦末 刘邦起沛时以舍人身份从，常给刘邦做参乘 傅靳蒯成列传，2711 页
40 审食其 刘邦 秦末汉初 以舍人身份从沛公，后又以舍人身份侍奉吕后 淮南衡山列传，3085 页
41 周苛 刘邦 秦末汉初 曾为泗水卒吏，击破泗水受监后，以客从高祖 张丞相列传，2676 页
42 任敖 刘邦 汉初 曾为狱吏，高祖起兵时以客从，后封广阿侯 张丞相列传，2680 页
43 袁盎 吕禄 汉初 高后时为吕禄舍人，后为朝庭大臣 袁盎晁错列传，2737 页
44 贯高 张耳 汉初 曾为张耳门客，曾为赵王张耳、张敖父子两代宰相 张耳陈余列传，2583页
45 赵午 张耳 汉初 曾为张耳门客，后为赵王张耳宰相 张耳陈余列传，2583页
46 孟舒 张耳 汉初 为赵王张耳门客，参与贯高、赵午谋杀高祖计划，自髡钳为奴随赵王入关领罪 张耳陈余列传，2585 页
47 薛公 滕公 汉初 原楚令尹，后投滕公为客，得人主推荐汉高祖，商讨应对黥布造反，得封千户
黥布列传，2604 页
48 郦食其 刘邦 汉初 说服刘邦缓攻陈留，劝说陈留令无望时斩其首，为汉拿下陈留。劝说齐王降汉，下齐七十余城 郦生陆贾列传2692--2696 页
49 陆贾 刘邦 汉初 两次出使南越，说服南越王臣服汉王朝 郦生陆贾列传2697-2698页
50 朱建 辟阳侯审食其 孝惠至孝文帝时期 从孝惠帝手中救出人主。为祸不殃及诸人自刭身亡 郦生陆贾列传2702-2703 页
51 田仁 卫青 汉景帝时期 因家贫得不到人主赏识与 田叔列传，2778-2781 页
52 任安 卫青 汉景帝时期 与田仁同心相爱，为卫将军舍人，因家贫得不到赏识与推荐 田叔列传，2780-2781 页
53 舍人奴 齐丞相 春秋战国时期 扁鹊望舍人奴气色知其患病，并诊断其活不久 扁鹊仓公列传2806—2807 页
54 高遂 窦婴 孝景帝时期 说服人主继续上朝如故 魏其武安侯列传，2840页
55 田蚡客 田蚡 汉武帝时期 孝景崩，太子立，所镇抚多有田蚡宾客计策 魏其武安侯列传，2842页
56 籍福 田蚡 汉武帝时期 劝说田蚡让窦婴为丞相，自己做太尉，博取让贤之名 魏其武安侯列传，2842 页
57 张孟 颍阴侯婴 孝文帝至景帝时期 受宠于人主，赐二千石并赐姓灌氏。为灌婴舍人，有子灌夫，成为西汉将军 魏其武安侯列传，2842 页
58 伍被 淮南王刘安 孝景帝时期 孝文帝至景帝时期
为淮南王门客八公之一，反对人主谋反，对其劝说，人主默然，后被武帝诛杀 魏其武安侯列传，2845 页
59 左吴 淮南王刘安 孝景帝时期 为淮南王门客八公之一，参与人主谋反 淮南衡山列传，3085 页
注：司马迁《史记》为中华书局三家注本，1985年版。
附录2
《战国策》食客活动一览表
序号 食客 人主 时代 主要事迹 出处
1 苏代 东周君 周赧王八年 为东周计使西周下水
东周策•五18 页
苏代 周君 周赧王八年 为周君令韩不征甲与粟于周 西周策•四74页
苏代 甘茂 周赧王九年 为甘茂谋贵于齐
秦策二•十二246—247 页
苏代 齐王 战国齐襄王时期 为齐献书穰侯
秦策二•十五253-254页
苏代 韩王、赵王 周赧王五十六年 为韩赵说秦相
秦策三•十五322-323页
苏代 齐闵王 周赧王二十七年 说齐闵王兵主于后起，籍权不为人主怨
齐策五•一634-640 页
苏代 齐闵王 战国齐闵王时期 苏代向齐王叙述他劝说赵国奉阳君坚守五国联盟的情况 赵策四•四1085 页
苏代 田需 战国魏惠王时期 为田需游说魏王，使田需得到重用 魏策二•三1203 页
苏代 昭鱼 战国时期 苏代为楚国昭鱼游说魏王，使魏太子为魏相 魏策二•十三1223 页
苏代 信安君 战国时期 秦召魏信安君，信安君不想去，苏代为信安君游说秦王 魏策二•十四1227页
苏代
（有人）
公仲 战国时期 公仲派苏代为自己游说向寿，
使他亲韩 韩策一•十九1394页
苏代 公仲 战国时期 劝说楚王同意韩相公仲将国事委托于楚
韩策一•二五1410 页
苏代
（有人） 公叔 战国韩襄王时期 游说秦新城君，献计使公叔、伯婴以国事新城君 韩策二•十五1437页
苏代 燕王哙 战国燕王哙时期 为燕王哙献报复齐国策略 燕策一•八1531页
苏代 燕王哙 战国燕王哙时期 苏代与苏厉因燕国让位之乱而留齐
燕策一•十1550 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苏代过魏，魏为燕逮捕苏代，齐人游说魏王放走苏代 燕策一•十一1551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苏代写信游说燕王，献伐齐计，燕王召他，并优待他 燕策一•十三1558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苏代向燕王献攻齐之计，燕王派他到齐游说 燕策一•十四1566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游说秦王，使秦王相信想成功需要依靠会欺骗人的人 燕策一•十五1571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秦召燕王，苏代劝止
燕策二•一1573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使齐、赵绝交，燕、赵联合攻齐 燕策二•二1589 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为燕到齐，游说淳于髡将自己引荐给齐王 燕策二•三1597 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燕齐交战，苏代两次派人游说齐王让自己领军出战，两次败给燕 燕策二•四1599 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从齐国写信给燕王，让燕王相信自己 燕策二•五1602页
客（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请燕王允许他出使齐国，到齐后游说齐王灭宋 燕策二•十一1629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赵要伐燕，苏代为燕游说赵惠文王停止出兵 燕策二•十二1631页
苏代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齐、魏都想联合燕国，苏代劝燕相答应言辞傲慢、礼品微薄的魏国，最终燕与魏、赵为盟友 燕策二•十三1634页
2 苏厉 周相国 周赧王十五年 为相国说周君止其与昭献会 东周策• 六19 页
苏厉 周最 周赧王二十九年 为周最谓苏秦
东周策•十八41 页
苏厉 周君 周赧王三十四年 为周说白起勿伐梁
西周策•六79页
苏厉 昭鼠 周赧王九年 为昭鼠谋全其兵 楚策二•三781页
3 苏秦 周君 周显王三十三年 为周君勿虑楚请道二周之间以伐韩魏 西周策•八85页
苏秦 秦王 周显王三十六年 至秦而不得用后去秦变连横为约纵 秦策一•二118-120页
苏秦 赵王 赵素侯十七年 为赵合纵说齐宣王
齐策一•十六520-521 页
苏秦 薛公 周赧王十六年 巧辞反复为自己重于楚及薛公 齐策三•一556—558页
苏秦 孟尝君 周赧王十六年 劝止孟尝君入秦
齐策三•三564-565 页
苏秦 齐闵王 齐闵王三十六年 谏齐王致帝号
齐策四•十628 页
苏秦 齐闵王 战国齐闵王时期 谏齐王释帝而贰秦以伐宋 齐策四•十一630 页
苏秦 赵王 楚威王七年 劝楚威王纵亲以孤秦 楚策一•十七743-745页
苏秦 楚王 周显王三十六年 与楚王言不留楚王身边之故 楚策三•二799--800 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赵惠文王时期 为齐王上书赵王，劝赵王不要与秦攻赵
赵策一•九900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赵惠文王时期 苏秦为赵出使秦，归来三天未得赵王接见
赵策一•十二924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赵肃侯时期 苏秦游说赵王合纵
赵策二•939 页
苏子
（苏秦） 燕昭王 战国赵孝成王时期 游说秦王不要攻赵
赵策二•二953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魏襄王时期 苏秦为赵游说魏王合纵
魏策一•十1154页
苏秦、苏厉 燕昭王 战国时期 苏秦拘于魏，齐派苏厉劝魏王放苏秦回齐国
魏策一•十三1174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韩宣王时期 为楚游说韩王合纵
韩策一•五1354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时期 韩人攻宋，秦王怒，苏秦为韩游说秦王，让秦王与韩合
韩策三•三1463 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游说燕王合纵
燕策一•一1502 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齐趁燕国丧夺燕十城，苏秦游说齐王使其归还
燕策一•四1514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燕昭王时期 苏秦使秦期间，有人在燕王面前毁谤苏秦，苏秦为自己辩解
燕策一•五1518页
苏秦 燕昭王 战国时期 齐攻宋，苏秦为宋劝齐王与 宋卫策•六1687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