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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ltan Tobči,第113节 。↺  10 Altan Tobči,第114节 。↺

作者:美-杰克·魏泽福 当前章节:152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3:13

  9 Altan Tobči,第113节 。↺  10 Altan Tobči,第114节 。↺

后记

历史的秘密

一四九二年夏,哥伦布(Christopher Columbus)从欧洲启航横越大西洋时,带了一封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Isabella)、国王费迪南德(Ferdinand)写给蒙古可汗的信,但由于不知道这位亚洲统治者的名姓,西班牙文书的抬头处留着空白,准备抵达之后再填上。哥伦布未能抵达亚洲转交这封信,历史让那未填上的姓名就此空着。

哥伦布前后四次远航,在古巴、波多黎各、委内瑞拉、宏都拉斯、加勒比海的几座小岛寻找蒙古可汗。当地土着无一人能告诉他大汗的名字,直到一五○六年哥伦布去世时,寻找蒙古汗廷、乃至查出大汗名字这件事,仍毫无进展。若历史真让哥伦布找到,那时在位的蒙古统治者就是满都海皇后与达延汗。

由哥伦布的故事可看出,他和当时的人是如何看重蒙古人的历史。他们把蒙古人视为推动历史的重大力量,却对他们所知甚少。他并非第一个前往寻找蒙古人者。在一百年前,也就是十四世纪,英国作家乔叟写出史上第一部 英语作品《坎特伯雷故事集》(The Canterbury Tales)的同时,也在文学上展开了对神秘成吉思汗及其女儿的寻找。乔叟以使节身分遍游欧洲,得知成吉思汗这号人物(他称之为Cambuyskan)。在该故事集的〈侍人的故事〉(The Squire's Tale)1 中,虚构的成吉思汗女儿卡娜丝得到能控制人与兽的法力;她能与鸟交谈,懂得每种植物的用途。乔叟未把〈侍人的故事〉写完。这则故事,尽管内容洋洋洒洒,却似乎只是个欧洲浪漫文学,而与蒙古人没有一点关系;然而这故事会如何收尾,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这则鞑靼人故事,是乔叟在这部作品中唯一未完成的故事,几百年来偶有其它作家想替他完成。英格兰诗人约翰.弥尔顿(John Milton)称乔叟笔下的不完整故事「庄严肃穆」,「有耳朵所听到之外的深意。」在诗作〈沉思者〉(Il Penseroso)中,弥尔顿请求希腊的音乐暨诗歌大家奥菲士(Orpheus),助他完成乔叟以勇武的成吉思汗和他能与动物交谈的天赋异禀女儿为主人翁,他们生平的较量、胜利纪念品、魔法为主题的故事。

乔叟和弥尔顿这类博学多闻的诗人,都无法完成对这些独特蒙古女人的描述,但他们的诗不断提醒我们,哪些东西从我们的历史中消失了。诗人保住了审查官所毁掉的东西。

蒙古皇后的形象,不仅留存于文学里,也留存在大理石上。一六三一年,蒙塔兹.玛哈(Mumtaz Mahal)于生产第十四个孩子的过程中亡故,蒙兀儿皇帝沙迦汗(Shah Jahan)于是着手建造宏伟的泰姬玛哈陵以纪念亡妻。当时的伊斯兰与印度教能工巧匠带来多种文化风格和装饰图案,但建筑主要采用简单的蒙古包圆顶造形。沙迦汗和成吉思汗与孛儿帖有遥远的亲缘关系。他的祖先是蒙古帝国的驸马爷,娶了孛儿只斤氏的女人,他本人是察合台一系的孛儿只斤氏女人后裔。彷佛受到古老蒙古记忆的指引,他把泰姬玛哈陵的入口设计为朝南,面向太阳,一如每个蒙古包的开口朝南设计。为纪念蒙兀儿皇后而建的泰姬玛哈陵,是史上最美丽的建筑,体现了所有蒙古女人的精神。

一七一○年,法国学者佩提.德拉克鲁瓦撰写史上第一部 成吉思汗传记时,出版了一部结合波斯人、突厥人、蒙古人、阿拉伯人主题的故事与寓言集。他笔下最长、最精彩的故事之一,取材自忽秃伦的生平。忽秃伦随父亲出征,骑马与敌厮杀,只肯嫁给能在角力场上扳倒她的男人。在他笔下,忽秃伦成为中国皇帝阿尔顿汗的十九岁女儿杜兰朵(意为「突厥人女儿」),但故事情节主要着重于同样是十九岁而决心追求杜兰朵的帖木儿太师儿子卡拉富。佩提.德拉克鲁瓦未安排求婚者与她比武,而是要他们答对她提的三道谜题。倘若求婚者没能答对,故事中的赌注不是赔马,而是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佩提.德拉克鲁瓦如此描写杜兰朵:「她既有令人神魂颠倒的美貌,又有丰富的学养,不只具备她所属地位应具备的知识,还懂得只有男人才懂的学问,她会写数种语言的文字,会算术、地理、哲学、数学,特别精通神学。」2

五十年后,义大利大剧作家卡洛.戈齐(Carlo Gozzi)看出这故事改编成戏剧的潜力,一七六一年,他在马可.波罗的家乡威尼斯,将剧作《杜兰朵》(Turandotte)首度搬上舞台。该剧讲述一个「老虎般女人」的故事,那女人「最大的罪恶乃是她冷酷无情的骄傲」。3 接着,当时最伟大的两位文学才子联手合作,席勒(Friedrich von Schiller)将该剧译成德文,取名《中国公主杜兰朵》(Turandot, Prinzessin von China),一八○二年由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担任导演,在威玛将该剧搬上舞台。

义大利作曲家普契尼(Giacomo Puccini)将杜兰朵故事编成歌剧,还未能完成就于一九二四年去世,最后由作曲界同僚代为完成。「用梵语、汉语或蒙语大喊都没有用!」普契尼如此描写这位不愿嫁人的女主人公。她因为有位女性先祖受到屈辱而决意向男人挑战,那位先祖「默默且由衷地欢喜统治国家,坚定且始终如一的抗拒令人厌恶的男人专横」。前一任皇后的统治,「在鞑靼国王展开他的七旗时」戛然而止,「在那残酷的一夜,她年轻的声音遭到扼杀!」4 这出以冷若冰霜的蒙古公主为主角的歌剧,从未能像普契尼另一个以亚洲女子为主角的歌剧《蝴蝶夫人》般那幺受欢迎。蝴蝶公主为男人的爱而活,又不得不为男人的爱而死。

民间对奇人异士的记忆,有时以出人意料但意义深远的方式流传下来。如今蒙古男人角力时,身穿特殊背心。那背心有长袖,有布料局部盖住后背,但露出肩膀,且正面完全敞开。据说,摔角选手如此穿着以表达对忽秃伦的敬畏之意。为防止再度败给女人,这种胸前彻底敞开的背心,使每位选手都能在交手前验明对方的确是男儿身。

角力比赛结束时,胜者再度向对手和观众张开双臂展露胸膛,然后像鸟儿振翅一样慢慢挥动双臂,转圈好让所有人检视一番。对得胜者来说,那是胜利之舞,但那也是对孕育未曾败给男人的摔角公主的时代,献上至今仍未消逝的敬意。

这类民间故事的正确性有待商榷,但它们传达了一个曾经存在于过去的文化真相,不因历史文献的破损、佚失、人为删减而泯没。历史或许背弃了蒙古诸皇后,但人民从未忘记他们的女英雄。

我第一次听到满都海这号人物是在一九九八年,那时我人在阿瓦迦的蒙古干草原。成吉思汗就在阿瓦迦创立蒙古国,授命女儿阿剌海前去统治汪古人,命也立可敦前去统治畏兀儿人;《秘史》在阿瓦迦写成,孛儿帖的宫廷设在阿瓦迦,满都海与达延汗征服漠南后也回到阿瓦迦。我去那里是为了研究蒙古帝国,在那期间,一如我过去做研究时经常碰到的状况,有群人凑过来给我意见,问我问题,或纯粹享受能公开谈论历史、宗教、性或其它任何主题的自由,一种过去没有的自由。

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告诉我,「我只是个牧民,」好似在为她不是学者而致歉。她那满布风霜与皱纹的脸庞,与她为了来见我而穿的光滑、亮蓝色袍服,形成强烈对比。「你应该知道成吉思汗曾转世化身为女人……」她迟疑了一下,好像不确定在场众人听了这话会有何反应,然后以笃定的口吻继续说出她所坚信不疑的事:「那就是我们的满都海皇后。」

其它人显得有点尴尬,告诉我绝没有成吉思汗转世化身的事,成吉思汗也肯定不会变成女人。这话题就此结束,我们各自回自己的蒙古包。

是夜更晚时,我们热情歌唱,畅饮大碗酸马奶,当地人讲了几种版本的满都海故事给我听。那时的我觉得他们讲的东西,有许多地方太离奇或太琐碎,对我的研究没什幺用处。我很快就厌烦了喝酒、唱歌、说故事。

我匆匆认定,满都海只是每个国族传说中不可或缺的那种神话人物,能勾起当地人无边无际的想象,但激不起外地人的兴趣。当聚会作乐者唱起感人歌曲,讲述满都海对国家的贡献和为蒙古人的牺牲时,他们的真情流露令我感动,但我仍未把她当一回事。对他们来说,她显然意义重大,但对我来说,她实在没什幺特别。我是来找较重要的历史素材;我要寻找成吉思汗的生平,不是他离奇化身的故事。

此后多年,我在蒙古旅行与研究,满都海仍持续出现在我面前,但我都把她当作波澜壮阔的亚洲史故事里较不重要的角色,因而在寻思研究方向时一再绕过她。直到我想厘清《秘史》里有关成吉思汗诸女儿被删去的部分时,才开始对满都海改观。我渐渐看出《秘史》里那些遭抹去的名字,和哥伦布所带那封信里未填上的名字两者之间的关系。我理解到她的故事源自成吉思汗女儿们的故事;而那些女儿仍不为人知。心想这些记述可能是蒙古历史里有趣的注脚,所以我想把这些故事里的小缺漏填满,但我愈去挖掘,就发现佚失的地方愈来愈多,洞愈来愈大。

才刚觉得已接近尾声,立即就发现另一份删节过的文件、窜改过的名字、撕掉的纸页、被改得支离破碎的内文、更动过的年代、或佚失的称号,神职人员、政治理论家、政府官员无权改变历史。真相或许难寻,但它并未消失,仍存在于某处。如果不继续寻找,真相就会永远隐藏。如果停止寻找,我们就是向删节历史的审查者认输。

如果我在研究初期,就找到一本说明这些蒙古皇后作为的书,乃至找到我刚写好的这本书,我恐怕会认为那些书里有许多地方极不可信。成吉思汗女儿们和满都海皇后的故事,是在极勉强的情况下,以残编断简的形式,盖着历史的尘灰出现在我身旁,而我则是在有所迟疑、有点不情愿的情况下,承认我从未在学校里研究过或从未在书里读过的这些人,其实是叱咤风云、左右历史进程的重要人物。

一个蛮族可汗,不管是男是女,在亚洲内陆深处某个我们念不出名字、被世人遗弃的地方,取代另一人成为游牧民的领袖,对世界而言有什幺重要?他们以我们未看到的方式协助塑造了现今的世界。他们的影响仍存在于今日的国界图,存在于今日的佛教,存在于成为今日世界体系之原型的丝路遗产。这些蒙古皇后的故事,构成不为人知的今日世界起源史;那是我们历史里未受到承认但重要的一部分。总而言之,重新发掘她们的故事,目的在于评估她们对我们生活所带来而未受到承认的影响,还有她们至今仍具有的重要性。

这些伟大的蒙古皇后,终其一生都在保护她们的家人。成吉思汗创造了蒙古国,鼓舞了蒙古,但这些皇后赋予蒙古国生命。一如她们的父亲,这些牺牲奉献的皇后未把时间、心血、情感浪费在建造纪念碑;她们建造了一个国家。一如未消的足印和过去的化石,只要我们愿意去寻找,愿意在找到时看它一眼,那幺她们存在的证据仍在某处。

撕掉纸页的审查者并未消灭历史,只是妨碍我们看见历史。从某些方面来看,证据依旧在我们的身边,它们甚至谈不上遭人隐藏,只不过未被我们认出。印度的泰姬玛哈陵、中国的万里长城,彼此性质虽然大相迳庭,却都是向这些女人的生平和重要性致敬的不朽建筑。普契尼的音乐、席勒的剧作、乔叟的诗,乃至蒙古摔角手的舞蹈,都使她们的故事长存于人间。

哥伦布航向美洲时,不知道他所要寻找的蒙古统治者叫什幺名字,这并不令人讶异;他毕竟活在对未知世界认识有限的时代。如今我们有机会了解他所不了解的,有机会填补乔叟所未能讲完的故事。

这个迷人的谜团,埋在经过精心删节的文献、无巧不巧佚失的手抄稿、令人沮丧的未完成诗作之间,有待我们慢慢发掘,才能真相大白。一如从破旧古镶嵌画采集到残片的考古学家,我们大概只能复原原件的局部;但即使从已褪色的碎片中,仍可拼凑出我们历史光辉的一页,藉由了解她们当时的角色,而更了解今日的我们。我们或许已找不到哥伦布历史性西航时所带的那封未能送达的信,但为历史补上那个未填写的名字,绝不嫌太迟。

蒙古乌兰巴托

二○○九,牛年

注释:

1 Chaucer’s Canterbury Tales, Alfred W. Pollard编(London: Macmillan, 1899)。↺

2 François Pétis de la Croix, The Thousand and One Days: Persian Tales, Justin Huntly McCarthy译(London: Chatto & Windus, 1892)p. 195。↺

3 Carlo Gozzi, Turandotte, Act I, scene i.↺

4 Puccini, Turandot, Act II, scene ii.↺

志谢

要体会蒙古的光荣过往,最佳途径是透过带给蒙古人最大喜悦与骄傲的三宝:蒙古大地的壮阔、蒙古历史的辉煌、蒙古音乐的壮丽。撰写此书时,我与内人Walker Pearce尽可能待在蒙古乡间。无法待在那里时,就靠音乐来重现那片大地,唤回过去的影像。

从开始动笔撰写到结束,我一再从有关满都海的歌曲中、最重要的是从蒙古大作曲家N. Jantsannorov为颂扬她而写的交响乐中,得到灵感。动笔之前的研究工作,让我理解到尽管文献曾遭人刻意删节,蒙古人民仍非常用心的透过歌曲保存自己的历史。有时,这些歌遭到公开禁唱的命运,例如作曲家兼音乐家D. Jargalsaikhan在一九七○年代为向满都海哈屯致敬所写的一首动听歌曲。一如在审查制度下创作的许多音乐家,他不得不略去她的名字,稍稍更动字句,以隐藏这歌的主题。

蒙古三女子乐团「Shurankhai」(歌手B. Nomin-Erden、 D. Uriintuya、 G. Erdenchimeg)的歌声,给了我很大的启发,D. Odsuren与T. Batbayasgalan的演出也令我获益良多。

英文原书封面上的满都海皇后肖像,出自日本人菊竹裕二之手。撰写此书的整个期间,我都用它作为我电脑的萤幕保护程序,因为它刻画出满都海积极奋发的精神,同时提醒我,我和创作此画的人一样,是个想诠释蒙古文化的外国人。

有关这些蒙古皇后的书面史料受到如此严重的删节,没有她们在世时的肖像传世也就不足为奇。然而,对蒙古人来说,人的根本精神主要存在于名字的读音和名字写下来的样貌,而非身体的生理特征。书法式素描同时记录下人名和人的大略形貌,蒙古人透过这种素描来呈现人的根本精神。

我要感谢女儿Walker Buxton和儿子Roy Maybank,以及他们的另一半J. Edward Buxton和Amanda R. Maybank的支持,还有我在蒙古碰到麻烦时我孙女Walker Buxton的支持。我希望有一天能和其它孙女们Pearce Buxton、Lavinia Maybank和 Rhett Maybank,还有孙子们Roy Maybank和Edward Buxton,一起到蒙古走走。

在麦卡莱斯特学院(Macalester College),Sonia Patten从这个写作计画一开始就不断给我帮助和鼓励。德威特.华勒斯图书馆(DeWitt Wallace Library)职员,还有我同事Naran Bilik、Dianna Shandy、Arjun Guneratne、Martin Gunderson、 David MaCurdy、Mahnaz Kousha、Karen Nakamura、Olga Gonzalez、David Lanegran、Ahmed Samatar、Mary Lou Byrne、Juanita Garciagodoy、Wang Ping、Lee Olson,他们从不嫌烦的帮助使我受惠甚丰。

在蒙古,成吉思汗大学的教职员,在Kh. Lkhagvasuren的指导下,不辞辛劳地协助我的研究工作。T. Bold、D. Bold-Erdene、Davaadulam、O. Sukhbaatar、B. Baljinnyam、Oi. Daghadorj、T. Namjil、Kh. Shagdar、A. Shagdarsuren、J. Saruulbuyan诸位教授和漠南Barudas先生的大作,也给我研究上的启发。我还要感谢在蒙古的以下诸位的支持与鼓励:O. Batnairamdal、Lauren Bonilla、Roger Chilton、Martha Crunkleton、E. Enerelt、D. Enkhchuluun、S. Erdenebold、B. Erdenesanaa、B. Ganhuyag、U. Gereltod、Tjalling Halbertsma、D. Javkhlan、William Kennedy、Bijani Mizell、A. Mungunzul、Susan Murphy、B. Narankhuu、Axel Odelberg、Catherine Sepulveda、S. Soyoljin、E. Soyombo、Robert Stroozas、Rochelle Tschida和Rebecca Tschida。光是列出他们的大名,绝无法表达我对他们的感谢或我与他们每个人的情谊。

完成一本书绝非只靠动笔。那是集体努力的成果,有数十人为此付出不可或缺的心血,最后由作者掠美,揽下这功劳。经纪人Lois Wallace与我共事三十年间,一直在工作上引导并鼓励我。我与Crown Publish诸位合作的时间,几乎和我与Lois Wallace合作一样久。出社会以来,我认识了多位杰出之士,与其中某些人共事,令我受益良多。在我们这一代,许多人结婚、生子,或认养了小孩,有些人退休或继续接受新挑战,但他们仍然都是我工作的一部分。Rachel Klayman甘冒风险接受这本书的出版,Lucinda Bartley费了极大心血一再编辑此书。他们的辛苦和热心使我得以完成这本书。

出过阿阑豁阿、成吉思汗、满都海哈屯、达延汗的国家仍屹立于世。一如每个民主国家,这国家的人民,在观点与意识形态上不尽相同,但一致尊崇他们蒙古先祖的历史和文化。他们竭尽所能的帮助我。从门口警卫到国会议员,从乡下老师到乌兰巴托的内阁部长,从图书馆办事员到总统、第一夫人与总理,在我投入此书的六年期间,全都给我鼓励和协助。他们使我得以完成此书,更重要的,他们为这一写书计画赋予意义。

从牧民到国会议员,蒙古人从不厌烦地帮助我了解他们的文化,以及他们在蒙古境内的出生地(torson nutag)。由于我研究的主题,常有人要我讲述作为他们母亲或女儿取名由来的某个皇后、英雄或神祇的故事。有时他们鼓励我去见他们的祖母,认为那是了解完美蒙古女性典型的最佳范例。他们想强调他们居住地区的重要,或想强调某种特殊骆驼或特殊歌唱方法受人忽略的优点。他们对人名的拼写或发音有偏爱的方式,或希望透过我让世人知道,他们那地区的奶风味最佳,脂肪成分不多也不少,过去就一直被医生拿来治疗某些病。尽管最后无法将这些陈述纳入这本书里,我仍视之为宝贵知识,深记脑海。

整个研究期间,我还得益于一些我素昧平生且默默研究、未得到应有注意与肯定的学者。他们投身历史和语言领域,寻找有关蒙古人生活、历史、文化的资料。他们研究、翻译、分类整理、保存过去的典籍和手抄本残稿。他们分析已不通用的古字母,比较拼写方式,探明奇特词尾组合方式的语源。我非常欣赏、赞佩他们的学术成就。

希望本书的读者会继续深究有关蒙古的许多作品,聆听蒙古大艺术家的音乐,有朝一日找到引领他们探访这美丽国度、品尝蒙古净水的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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