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大捷是明朝自有辽事以来，明辽军对后金军的第一个大胜仗，明人称之为“宁远大捷”。同时，这次战役的胜利，也铸就了袁崇焕军旅人生中的第一个辉煌。这是因为，能取得这样的胜利，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一、独卧孤城
宁远大战之前，形势对袁崇焕极为不利。
从后金方面看，努尔哈赤夺取广宁已经有四年时间。在这四年里，他做的一件大事就是迁都，即从辽阳迁到沈阳。后金都城的西移，表明努尔哈赤要进一步巩固在辽沈地区的统治，进而对明朝做出更大的举动。其间，天命汗虽派兵攻夺旅顺，但并未大举进攻明朝。为什么拖了四年未攻？这固然因天命汗忙于巩固其对辽沈地区的治理——整顿内部，移民运粮，实行社会改革，镇压汉民反抗，同时，更由于孙承宗、袁崇焕等关（山海关）宁（宁远）锦（锦州）防务工作井然有序，无懈可击，使他不敢妄动。
从明朝方面看，天启五年即天命十年（1625年）十月，在孙承宗去职后，以高第为兵部尚书，经略蓟、辽，驻山海关。高第，字登之，滦州人，万历十七年（1589年）中进士，此后在仕途上不太惹人注目，直到天启三年（1623年）才做到兵部侍郎，翌年致仕（退休）。他素不知兵，胆怯无能，却以谄附阉党得受封疆重任。高第曾力扼孙承宗守关外以捍关内、先固守以图恢复的积极防御方略。他到达山海关之后，借柳河兵败为由，实行一个“撤”字：孙承宗原来那条防线全撤，从右屯、大凌河城、锦州城、小凌河城、松山、杏山、塔山、连山、宁远、宁前，一直撤到山海关。第一撤军；第二撤民；第三撤枪械，所有武器、弹药全撤；第四撤粮料。他的撤与熊廷弼、王化贞的撤不一样，熊、王二人是因为打了败仗；与王在晋撤守山海关也不一样，王在晋是因为关外没有地方了。虽然熊廷弼、王化贞、王在晋他们的撤守是消极防御，但情有可原，而高第是放弃了经营多年的军事防线，将已经恢复的关外400里土地又拱手让给后金。
明代竹节铁火炮
一些官员对高第的盲目撤退不满，纷纷上疏抗争。袁崇焕力争：兵不可撤，城不可弃，民不可移，田不可荒。他向辽东经略高第具揭道：
兵法有进无退。三城已复，安可轻撤？锦、右动摇，则宁、前震惊，关门亦失保障，今但择良将守之，必无他虑。（《明史·袁崇焕传》）
经略高第凭借御赐尚方剑，又有阉党做后台，不但执意要撤锦州、右屯、大凌河三城，而且传檄全撤宁（远）前（屯）路防备。宁前道袁崇焕决心身卧宁远，保卫孤城，他斩钉截铁地表示：
宁前道当与宁、前为存亡！如撤宁、前兵，宁前道必不入，独卧孤城，以当虏耳！
袁崇焕只是一个“宁前道”的小官，朝中被阉党把持，他的座师、大学士韩爌辞职，首辅叶向高也辞职，没有可以依靠的后台。在这种不利的局面下，帝师、大学士、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孙承宗都顶不住压力而去职，袁崇焕居然敢于违抗兵部尚书、蓟辽经略高第意旨，实在是难能可贵！
高第见袁崇焕态度坚决，无可奈何，只撤锦州、右屯、大凌河及松山、杏山、塔山守具，尽驱屯兵、屯民入关，抛弃粮谷十余万石。这次不战而退，闹得军心不振，民怨沸腾，背井离乡，死亡塞路，哭声震野。
宁前道袁崇焕在关外城堡撤防、兵民入关的极为不利的情势下，率领一万余名官兵孤守宁远，以抵御后金军的进犯。
努尔哈赤善于待机而动，曾值熊廷弼下台之机，夺占沈、辽；又值明辽东经抚不和之机，占领广宁；这次再值孙承宗罢去、高第撤军向关内、宁远孤守之机，决定兵锋直指孤城宁远。
天启六年即天命十一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努尔哈赤统领6万大军，号称20万，连陷右屯、大凌河、锦州、小凌河、松山、杏山、塔山、连山等八座城堡，因为明军已撤关内，后金兵未遇抵抗，扑向宁远。
后金兵渡辽河，警报驰传明朝，举国汹汹，人心惶惶。明经略高第和总兵杨麒，闻警丧胆，计无所出，龟缩山海，拥兵不救。袁崇焕在宁远紧急关头，后无援军，前临强敌，“关门援兵，并无一至”。但城中兵民，“死中求生，必生无死”，誓与城共存亡。他采纳诸将的议请，做了如下守城准备：
努尔哈赤的盔甲
第一，凭城固守，分城负责。袁崇焕前临强敌，后无援兵，东翼朝鲜无助，西翼蒙古不力，独守孤城宁远，艰难可想而知。袁崇焕守卫宁远的要略是一个“守”字：孤守、固守、坚守、死守。他汲取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广（宁）、义（州）失守的惨痛教训，不出城外野战，决意凭城固守。敌诱不出城，敌激不出战。袁崇焕部署官兵，分城防守：总兵满桂守东面，副将左辅守西面，参将祖大寿守南面，副总兵朱梅守北面；满桂提督全城，分将画守，相互援应。袁崇焕则坐镇于城中鼓楼，统领全局。袁崇焕“刺血为书，激以忠义，为之下拜，将士咸请效死”，同军民誓死守御宁远。
第二，布设大炮，城炮结合。袁崇焕部署城炮结合，守御宁远，“以台护铳，以铳护城，以城护民”（《明熹宗实录》卷十）。他在宁远城设置红夷大炮，制作炮车，备足弹药，由在京营中受过葡萄牙人训练的孙元化、彭簪古等官员，培训炮手，准备迎敌。
第三，坚壁清野，严防奸细。袁崇焕令尽焚城外房舍、草料，转移城厢商民入城，转运粮料藏觉华岛。又以同知程维楧率员稽查奸细，“纵街民搜奸细，片时而尽”（《明熹宗实录》卷七十二）；派诸生巡守街巷路口。先是，在辽东的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广宁，都是由于“里应外合”失陷的，而“宁远独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
第四，兵民联防，重金赏勇。袁崇焕令通判金启倧巡视城的四面，编派民夫，做饭送水，供给守城将士饮食。又派卫官裴国珍带领城内商民，运矢石，送弹药。他一向重视对官兵的奖赏，特别在战况紧急之时，命将库银11 100余两，取出放在城上。袁崇焕宣布：官兵有能中敌与不避艰险者，即时赏银一锭，奖励勇敢退敌者。在宁远城的防卫过程中，袁崇焕能军民一体，相互合作，共命运，同生死，共同守卫宁远，抗御后金进犯。
《太祖率兵攻宁远》（《满洲实录》插图）
袁崇焕在防御孤城宁远，天命汗则在驱骑奔向宁远——宁远大战一触即发。
二、宁远激战
努尔哈赤率八旗军西渡辽河之后，士气英发，长驱直入，指向四面无援的孤城宁远。
正月二十三日，袁崇焕守城部署刚就绪。他与幕僚至鼓楼，同朝鲜使臣翻译韩瑗等谈古论今，镇静如常。这时，八旗军穿过宁远城东五里处首山与螺峰山（窟窿山）之间隘口，兵临宁远城郊。努尔哈赤命离城五里，横截山海大路，安营布阵，并在城北扎设统帅大营。努尔哈赤在发起攻城之前，释放被虏汉人回宁远城，传汗旨，劝投降，但遭到袁崇焕的严词拒绝。《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
捉获汉人入宁远往告：“吾以二十万兵攻此城，破之必矣！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宁远道袁崇焕答曰：“汗何故遽加兵耶？宁、锦二城，乃汗所弃之地，吾恢复之，义当死守，岂有降理！乃谓来兵二十万，虚也，吾已知十三万，岂其以尔为寡乎！”
袁崇焕断然拒绝努尔哈赤诱降之后，命罗立等向城北后金军大营，施放西洋大炮，“遂一炮歼虏数百”。后金军不敢留此驻营，将大营移到城西。努尔哈赤见袁崇焕既拒不投降，又发炮轰击大营，命准备战具，次日再攻城。
二十四日，后金兵推楯车，运钩梯，步骑蜂拥进攻，万矢齐射城上。明军凭坚城护卫，既不怕城下骑兵猛冲，又能够躲避箭矢射击。后金集中兵力，攻打城西南角。左辅领兵坚守，祖大寿率军应援。明军用矢石、铁铳和西洋大炮还击。后金兵死伤累累，又移攻南城。后金军在城门角两台间火力薄弱处凿城。守城军“则门角两台，攒对横击”。都司佥书彭簪古指挥东、北二面发红夷大炮，罗立指挥西、南二面发红夷大炮，“从城上击，周而不停，每炮所中，糜烂可数里”（《明季北略》卷二）。后金兵顶着炮火，用楯车攻城；冒着严寒，用大斧凿城。明军发矢镞，掷礌石，飞火球，投药罐；后金兵前仆后继，冒死不退，前锋挖凿冻土城，凿开高二丈余的大洞三四处。袁崇焕在危急关头，身先士卒，不幸负伤，“自裂战袍，裹左伤处，战益力；将卒愧，厉奋争先，相翼蔽城”。袁崇焕命官兵用芦花、棉被装裹火药，号“万人敌”；又以“缚柴浇油，并掺火药，用铁绳系下烧之”，用棉花火药等物烧杀挖城墙的后金兵勇士——“火星所及，无不糜烂”。据明方塘报记载：“贼遂凿城高二丈余者三四处，于是火球、火把争乱发下，更以铁索垂火烧之，牌始焚，穴城之人始毙，贼稍却。而金通判手放大炮，竟以此殒。城下贼尸堆积。”（《明熹宗实录》卷七十）自清晨至深夜，后金军尸积城下，有进无退，几乎陷城。
铁佛郎机子铳
二十五日，后金兵再倾力攻城。城上施放炮火，后金兵惧怕利炮，畏葸（xǐ）不前，“其酋长持刀驱兵，仅至城下而返”（《明熹宗实录》卷七十）。后金兵士一面抢走城下尸体运到城外砖窑焚化，一面继续攻城。但攻不能克，乃下令收兵。后金军两日攻城，共死亡军官二员、兵五百，攻具焚弃，丧失殆尽。努尔哈赤被迫停止攻城，退到西南离城五里龙宫寺扎营。
二十六日，后金兵继续围城，明兵不断发射西洋大炮轰击。努尔哈赤无计可施，便改变进攻策略，命武讷格率军履冰渡海，进攻明军储存粮料基地——觉华岛（见下讲）。
袁崇焕刚击退后金军进攻，便派景松和马有功疾驰山海关，向经略高第报告战况。高第派人疾驰向朝廷报捷。
宁远之役，后金某重要人物为明炮弹击伤。现征引各书记载如下：
经略高第奏报：
奴贼攻宁远，炮毙一大头目，用红布包裹，众贼抬去。
张岱在《石匮书后集》中记载：
炮过处，打死北骑无算，并及黄龙幕，伤一裨王。北骑谓出兵不利，以皮革裹尸，号哭奔去。
朝鲜李星龄在《春坡堂日月录》中载述宁远之役，现抄录于后：
我国译官韩瑗，随使命入朝。适见崇焕，崇焕悦之，请借于使臣，带入其镇，瑗目见其战。军事节制，虽不可知，而军中甚静，崇焕与数幕僚，相与闲谈而已。及贼报至，崇焕轿到敌楼，又与瑗等论古谈文，略无忧色。俄顷放一炮，声动天地，瑗怕不能举头。崇焕笑曰：“贼至矣！”乃开窗，俯见贼兵，满野而进，城中了无人声。是夜，贼入外城，盖崇焕预空外城，以为诱入之地矣。贼因并力（攻）城，又放大炮，城上一时举火，明烛天地，矢石俱下。战方酣，自城中每于堞间，推出木柜子，甚大且长，半在堞内，半出城外，中实伏甲士，立于柜上，俯下矢石。如是层（屡）次，自城上投枯草油物及棉花，堞堞无数。须臾，地炮大发，自城外，遍内外，土石俱扬，火光中见胡人俱人马腾空，乱堕者无数，贼大挫而退。翌朝，见贼拥聚于大野一边，状若一叶。崇焕即送一使，备物谢曰：“老将横行天下久矣，日见败于小子，岂其数耶！”奴儿哈赤先已重伤，及是具礼物及名马回谢，请借再战之期，因懑恚而毙云。
明朝与后金的宁远之战，以明朝的胜利和后金的失败而结束。明朝由“宁远被围，举国汹汹”，到闻报宁远捷音，京师士庶，空巷相庆。宁远大捷是明朝从抚顺失陷以来的第一个大胜仗；是自“辽左发难，各城望风奔溃，八年来贼始一挫”的一个大胜仗；也是“遏十余万之强虏，振八九年之积颓”的一个大胜仗。明天启帝旨称：“此七八年来所绝无，深足为封疆吐气！”（《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因之，宁远大捷对于明朝有着特殊意义：宁远，为山海之藩篱，关京师之安危，系天下之存亡。宁远之战明军获得大捷，兵部尚书王永光向皇帝盛赞袁崇焕的功绩言：
辽左发难，各城望风奔溃，八年来贼始一挫，乃知中国有人矣！盖缘道臣袁崇焕平日之恩威有以慑之维之也！不然，何宁远独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乎？本官智勇兼全，宜优其职级，一切关外事权，悉以委之。（《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
与明相反，努尔哈赤原议师略宁远城，夺取山海关，不料败在袁崇焕手下。时袁崇焕43岁，初历战阵；努尔哈赤已68岁，久经沙场。努尔哈赤在宁远遭到用兵四十四年来最严重的惨败。宁远之战对天命大汗、军事统帅努尔哈赤而言，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指挥失败。《清太祖武皇帝实录》记载努尔哈赤宁远之败时说：“帝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惟宁远一城不下，遂大怀忿恨而回。”
三、兵略分析
宁远之战，明朝获胜，后金失败，其原因很多而又错综复杂。
于思想，袁崇焕有胆略与决心，他在临战前表示：“宁前道当与宁、前为存亡！如撤宁、前兵，宁前道必不入，独卧孤城，以当虏耳。”袁崇焕有谋略与信心，他上疏说：“本道身在前冲，奋其智力，自料可以当奴。”后金军虽居于优势，努尔哈赤却思想僵化，骄傲轻敌——既没有认识到明军统帅袁崇焕坚守宁远的决心与胆略，也没有认识到袁崇焕“凭坚城、用大炮”的守城战术，更没有认识到宁远运用新式武器红夷大炮。后金军队蜂拥攻城，遭到城上红夷大炮轰击，屡冲屡败，死伤惨重。后金在军事上犯了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的错误。后金刘学成在奏陈中分析道：“汗自取广宁以来，马步之兵，三年未战，主将怠惰，兵无战心也，兼之车梯、藤牌朽坏，器械无锋，及汗视宁远甚易，故天降劳苦于汗也。”（《满文老档·太祖》）努尔哈赤犯了骄兵必败的错误。明军则如天启帝所言：“袁崇焕血书誓众，将士协心，运筹师中，调度有法；满桂等捍御孤城，矢心奋勇”，故能“首挫凶锋”（《明熹宗实录》卷六十七）。
于军事，袁崇焕在宁远之战中，一是凭城，二是用炮，三是查奸。后金攻明在坚城深堑之前，炮火矢石之下，多以诱敌出城、铁骑驰突，里应外合而获胜。明军于沈阳和辽阳的失陷，都是犯了上述三个同样的错误。这次袁崇焕坚壁清野、婴城固守、使用大炮、搜查奸细，所以唯独宁远“无夺门之叛民，内应之奸细”。努尔哈赤以劳赴逸，以主为客，以骑攻城，以箭制炮，引诱而明军不出城，派谍而城中不内应，以短击长，终至败北。
于武器，明军已然使用最新式的武器——红夷大炮，八旗兵仍袭用弓箭刀戈。两军争战，人的因素固然重要，武器的因素也很重要。在一定条件下，武器成为两军决战胜负的关键因素。袁崇焕说：“虏利野战，惟有凭坚城以用大炮一著。”（《明熹宗实录》卷六十八）宁远获捷，使红夷火炮声名大噪。明廷封一门红夷大炮为“安国全军平辽靖虏大将军”。
炮，本作“砲”，初为抛石机，故名“砲”。《新唐书·李密传》：“以机发石，为攻城械，号将军砲。”宋以后开始用火炮。《宋史·兵志》“：火箭火炮，不能侵。”所以，用炮守城，宋已有之。用红夷炮守城，自袁崇焕为始。这是袁崇焕对中国军事史的一个贡献。
于指挥，天命汗在宁远的对手已然不是庸拙无能的统帅杨镐，也不是纸上谈兵的经略袁应泰，更不是浪言求宠的巡抚王化贞，而是杰出的将领袁崇焕。袁崇焕在宁远之役中，“委任专，事权一”，调度得体，指挥有方，确实胜过努尔哈赤一筹。
明军获得宁远大捷，以上四项因素，都是相当重要的，但最关键的因素有两条——指挥正确与武器先进。这个先进武器就是红夷大炮。红夷大炮是中国军事史上出现的最新武器，也是明军装备中的最新因素。明军首次在宁远之战中使用红夷大炮，并获得成功。明军宁远之战的胜利，是袁崇焕“凭坚城、用大炮”的胜利。这里有两个因素：一是用红夷大炮，二是使城炮结合。他从抚、清、开、铁、沈、辽、广、义等诸城失陷中认识到：旷野厮杀，明军所短；凭城用炮，明军所长。所以，“凭坚城、用大炮”是明军以长击短、克敌制胜的法宝。
红夷大炮
宁远大捷具有重大的意义：
其一，在政治上，打破后金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对明朝官心、军心和民心有巨大的振奋作用。
其二，在军事上，使刚建立的关（山海关）宁（宁远）防线经受住了考验，而后继续发挥重大作用。
其三，在战术上，证明“凭坚城、用大炮”，城炮结合，兵民联防，是阻止后金军强大攻势的有效手段。
其四，在用人上，选将应具备“智、信、仁、勇、严”五项条件。《孙子》曰：“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梅尧臣注曰：“智能发谋，信能赏罚，仁能附众，勇能果断，严能立威。”袁崇焕符合上述为将的条件。
综上，袁崇焕取得宁远大捷的主要原因是三句话、十二个字：指挥若定、武器先进、凭城用炮。
在这里让我们回顾一下，自万历四十六年即天命三年（1618年）四月后金向明朝宣战以来，双方在辽河以东经历了七次大战：抚顺、清河、开原、铁岭、沈阳、辽阳和萨尔浒之战，都是金胜明败，明朝不仅失去辽东的土地人民，而且失去了辽东的统治中心。之后，明朝与后金继续在辽西争局，共有五局：广宁之战、宁远之战、宁锦之战、大凌河之战和松锦之战，只有袁崇焕指挥的宁远之战与宁锦之战获胜。也就是说，明清在关外的十二仗，败了十仗，胜了两仗，这两个胜仗都是袁崇焕指挥的。至于关外的宁锦、大凌、松锦三局，其结果呢？这些历史疑问，以后都要讲到。
宁远之战的主战场在宁远城获胜，那么在分战场觉华岛又怎样呢？接下来我要讲明军觉华岛兵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