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御史大夫的设立和发展
从秦开始，行政上仅次于丞相的官吏叫御史大夫，《汉书•百官公卿表》：“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或者如《通典》、《通考》所说“以贰于相”。这种地位在秦代实际政治生活中是非常清楚的，《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二十六年群臣议帝号的时候写道：“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这个顺序的排列反映了御史大夫仅次于丞相的地位。有关二世元年的记载也是如此：“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昧死言……”，还有其他碑刻铭文上的顺序都是这样。
据现有材料看，御史大夫应当是秦始皇时候建立的。班固说是“秦官”，以后的《太平御览》）、《山堂考索》等类书根据各种记载，也都说是“秦置御史大夫，以贰于相”。齐召南在《汉书考证》中曾明确指出：“御史始于周”，“御史大夫官始于秦”。刘师培在《论历代中央官制之变迁》时写道：“御史之职在周代之时亦属微官，惟邦国之治，万民之令，均为御史所掌，复兼摄赞书之职，以书从政之人，与后世起居注略同。战国时秦、赵皆有御史，亦属末僚。盖御史训为侍御史，犹言侍史，惟居斯职者得以日亲君侧，故至秦代，即为尊官，与丞相并，复改称御史大夫。”①从古到今的这许多说法基本上都是一致的。
关于周代的情况，《周礼•春官》中的记载是：“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凡治者受法令焉。掌赞书，凡数从政者。”对此我们不多论述，但有两条可以肯定，第一是有御史这样一种官，第二其地位虽不高，但他是“赞冢宰”的。战国时的御史属于末僚这话也是不错的，他们不过是国君身边记事和掌文书的人，甚至是受大臣召唤的人，《史记•蔺相如列传》记载秦昭王与赵惠文王会于渑池时，赵王鼓瑟，“秦御史前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与赵王会饮，令赵王鼓瑟。”于是蔺相如也迫使秦王击缻，“顾召赵御史书曰：某年月日，秦王为赵王击缻”由此可见，秦、赵等国的御史，都是跟随国王左右的记事官。又，张仪为秦连横，在游说韩、赵等国时，都说到“秦王使臣献书大王御史”②，可见在王左右的御史还掌管接受文书，地位不会很高。
秦始皇时设立了御史大夫③，加了“大夫”的头衔，地位显然提高了。《汉书•百官公卿表》注引“应劭曰：侍御史之率，故称大夫云。臣瓒曰：《茂陵书》：御史大夫，秩中二千石。”《茂陵书》所说御史大夫的地位比较具体，应劭的解释则不很明确。大约“侍”有近、从的意思，所谓侍中、中常侍都是此意。《汉书》注解释侍中时引应劭曰：“入侍天子，故曰侍中。”又在解释“给事中”时引《汉官解诂》云：”掌侍从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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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国粹学报》第三年，第二册 。
② 《战国策》《韩策一》，《赵策二》。
③ 周寿昌《汉书注校补》说：“盖其官实设于秦二世时也”说法是不对的，《史记•秦始皇本纪》已有明确记载。
无员，常侍中。”因此，应劭说“侍御史之率”，就是天子左右亲信中的一个头目，所以地位就高一些，“故称大夫云”。
御史大夫既然是天子左右亲信发展起来的，所以他虽然是“贰于丞相”，是副职，但是他和皇帝的关系更密切些。另一方面，丞相位高权重，皇帝不便随时差使，有时候有些事甚或是不愿差使。而宁愿差使御史，此例甚多，如秦始皇三十五年，在侯生、卢生逃跑之后，“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胡三省注《通鉴》时说：“秦置御史，掌讨奸猾，治大狱。御史大夫统之。”①三十六年，为东郡陨石事，“遣御史逐问”②。秦二世时，要杀害蒙毅，也是“遣御史曲官乘传之代”③。这种情况，到西汉时更加明显，《历代职官表》卷十八曾经概括地指出：
“御史出使，至西汉而渐多，如绣衣直指监郡、督运、监军之类，皆以事专行，正如今巡漕、巡察诸差之比。其他随时奉遣者，尚屡见于史，如：《食货志》载，分遣御史，即治郡国缗钱；《宣帝纪》载，黄龙元年，诏御史察计簿；《霍光传》载，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皆非常例。而收缚罪人，亦多以侍御史为之（原注：《刘辅传》，上使侍御史收系辅，《谷永传》，上使御史收永；《朱云传》，御史将云下殿）。盖因其给事殿中，职居亲近，故事之重且急者，往往使之衔命耳。”
另外，因为御史本是皇帝左右掌管文书记事之臣，所以皇帝的制书和诏书，在下达各官时，也多由御史大夫承转，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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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资治通鉴》卷七。
② 《史记•秦始皇本纪》。
③ 《史记•蒙恬列传》。
才下达丞相。加高帝十一年诏：“御史大夫（周）昌下相国，相国酂侯（萧何）下诸侯王。”①武帝元狩六年诏：“御史大夫（张）汤下丞相，丞相下中二千石，中二千石下郡太守，诸侯相，丞（承）书从事下当用者，如律令。”②从这种制诏的转承关系，也可想见御史大夫地位的重要。
御史大夫有时还可以奉命督兵出征，如武帝征和三年，御史大夫商丘成将二万人出西河伐匈奴；宣帝本始二年，以御史大夫田广明为祈连将军讨匈奴。上述二例，说明御史大夫又有奉命领兵之权。当然，这也可能是临时性的差遣。
从制度上说，御史大夫官位比丞相低，丞相是“金印紫绶”，御史大夫是“银印青绶”，但是御史大夫的地位却十分重要，除了上述之外，在法定制度上，它也是有特殊地位的。《汉书•朱云传》说：“御史（按指御史大夫）之官，宰相之副，九卿之右，不可不选。”师古注云：“右，言在上也。”它的地位仅次于丞相，而高于九卿。其职责是辅佐丞相，总理国政。李华《御史中丞厅壁记》云：“汉仪（御史）大夫副丞相，以备其阙，参维国纲。”③汉人对御史大夫的职务讲得很详细，如《汉书•薛宣传》载谷永的话说：
“御史大夫内承本朝之风化，外佐丞相统理天下，任重职大，非庸材所能堪。今当选于群卿，以充其缺。得其人则万姓欣喜，百僚说服，不得其人则大职堕斁，王功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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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高帝纪》。
② 《史记•三王世家》。
③ 《历代职官表》巷十八。
《汉书•朱博传》也说：
“高皇帝以圣德受命，建立鸿业，置御史大夫，位次丞相，典正法度，以职相参，总领百官，上下相监临，历载二百年，天下安宁。”
由此可见，御史大夫的职权和地位，都很隆重，仅次于丞相。并且由于御史大夫主管图籍秘书、四方文书，熟知法度律令，因此握有考课、监察和弹劾百官之权，这种权力有时甚至超越丞相。下列记载可以说明这一事实：
“汤（时张汤为御史大夫）每朝奏事，语国家用。日旰，天子忘食，丞相取充位，天下事皆决汤。”①
“上使御史案其事，（张）汤欲致其文，丞相见知，丞相患之。”②
“事下丞相，御史（大夫）案验甚急,”③
“（萧望之为御史大夫），侍谒者为望之道延寿在东郡时，放散官钱千余万。望之与丞相丙吉议。吉以为更大赦，不须考。会御史当问事东郡，望之因合并问之。”④
“黄龙元年诏曰：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课，三公不以为意，朕将何任！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使真伪毋相乱。”⑤
由上述可见，御史大夫和丞相，其职权既相辅助，又相制约，所以当时不仅称御史大夫为“副丞相”，而且称丞相府与御史府为“两府”或“二府”，《汉书•杜延年传》有“常与两府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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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汉书•张汤传》。
③ 《汉书•赵广汉传》。
④ 《汉书•萧望之传》。
⑤ 《汉书•宣帝纪》。
廷尉分章”句，注引如淳曰：“两府，丞相、御史府也。”又，《汉书•刘向传》有“今二府奏佞谄”句，注引如淳曰：“二府，丞相、御史也。”显然“两府”、“二府”通用，不过人们习惯多称“两府”，如谷永荐薛宣疏曰：“宣考绩功课，简在两府，不敢过称。”师古曰：“两府，丞相、御史府也。”①又《汉书•公孙贺等传》赞曰：“若夫丞相、御史两府之士，不能正议以辅宰相……。”有时候，御史大夫与丞相连称，则简称丞相、御史，如宣帝地节四年“诏令郡国上系囚以掠笞若庾死者，所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②这里所提到的御史，即御史大夫之简称。由此我们还可以看出，国家一切政务多归于两府，两府并称是就职权而言的，御史大夫的官位虽然次于丞相，但职权却有点相当。
到西汉末年，御史大夫的地位和职权也发生了变化，《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说：
“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大司空，金印，紫绶，禄比丞相……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
这里除了名称改来改去之外，重要的是“金印，紫绶，禄比丞相”，和原来“银印，青绶，”“秩中二千石”相比，身份和地位显然是大大提高了，在身份上和丞相完全一样，成了名副其实的三公。
但是职权上的变化，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汉武帝以后，由于中朝尚书的权力逐渐发展，御史大夫的职权和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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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薛宣传》。
②《汉书•宣帝纪》。
一样，也转移于尚书。所以，御史大夫改为大司空之后，虽号为三公，但已成虚位。哀帝时朱博就说：“今更为大司空，与丞相同位，未获嘉祜”，①正反映了其大权旁落，希望“遵奉旧制”，改变那种徒有虚位而政治上无足轻重的局面。不过，实权已经转移了，必将和它本身的出现一样，为其他名目所代替。
东汉建立之后，建武二十七年，光武改大司空为司空，司空的职务，与西汉成帝以前御史大夫的性质大不相同，据《后汉书•百官志》说：
“司空，公一人。本注曰：掌水土事。凡营城起邑、浚沟洫、修坟坊之事，则议其利，建其功。凡四方水土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
这时的司空成了专管水土之官了。
以后，献帝建安十三年曾一度罢司空，置御史大夫，完全是一个特殊情况，刘昭补注《后汉书•百官志》说：
“献帝建安十三年，又罢司空，置御史大夫。御史大夫郗虑，虑免，不得补。荀绰《晋百官表注》曰：献帝置御史大夫，职如司空，不领侍御史。”
这里说明：第一，改司空为御史大夫，只是郗虑一度作过御史大夫，虑免之后，就不再补了，缺着，让它名存实亡。第二，虽然再度用御史大夫这个名，其职权和原来根本不一样，一是“职如司空”，二是特别说明了，“不领侍御史”，过去御史大夫之所以权大，就因为领侍御史而能够管理众事。那么，为什么一度恢复御史大夫这个名称呢？这与曹操专权有关，《后汉书•献帝纪》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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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朱博传》。
“（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司徒赵温免。夏六月，罢三公官，置丞相、御史大夫。癸巳，曹操自为丞相……八月丁未，光禄勋郗虑为御史大夫。”
这些记载表明，曹操当时为所欲为，废立随己，他自为丞相，不愿意别人和他平起平坐，所以先是免司徒，继而干脆把三公这个名称废掉，恢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独尊称号——丞相，配上一个无足轻重的御史大夫，及至“虑免”之后，也就不再管它了。
综上所述，御史大夫这个官，实际只存在于秦和西汉，真正起作用又是在秦始皇的时期和西汉前期。
二、御史大夫的属官
关于御史大夫的属官，《汉书•百官公卿表》写道：
“有两丞，秩千石。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员十五人，受公卿奏事，举劾按章。”
后来还有些变化，即成帝时御史大夫更名为大司空之后，“置长史如中丞，官职如故”。又“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之后，“御史中丞更名御史长史”。还有，“侍御史，有绣衣直指，出讨奸猾，治大狱，武帝所制，不常置。”
特别重要的是御史中丞。因为表中虽说有“两丞”，实际上只讲了一个”中丞”，这就遇到一个问题，即另一属丞究竟叫什么？是于什么的？应劭《汉官仪》认为两丞都叫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二人，本御史大夫之丞，其一别在殿中，兼典兰台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
其意十分明确，不可能“二”字有误。但是以后，梁沈约、唐杜佑都认为，一个叫御史丞，一个叫中丞：
“时御史大夫有二丞，其一曰御史丞，其二曰御史中 丞。”①
“初汉御史大夫有两丞，一曰御史丞，一曰中丞，亦谓中丞为御史中执法。中丞居殿中，察举非法。及御史大夫转为司空，而中丞出外为御史台率。”②
宋吴仁杰还提出另一种说法：
“案晁错为御史大夫，谓丞史云云。如淳曰：丞史，丞及史也。（百官）表载丞不载史，汉纪始有之。一曰中丞，外督部刺史，一曰内史，掌秘书，受公卿奏事，举劾案章。然则表有缺文者矣，督部刺史下，当云：一曰内史，内领侍御史，今缺四字。”③
清永瑢编《历代职官表》时，似乎同意此说。然而这一说毛病很大，说中丞只外督部刺史，那就与许多记载矛盾，中丞之所以叫中丞，就是因为它别居殿中，这一点是不容否认的，韦昭的《辨释名》也说：
“（御史大夫）丞有二，其一别居殿中，举不法，故曰中丞。”④
而御史中丞只有一个，这一点也可以肯定，因为两个属丞，也不是平分秋色，所以这中丞才被特别突出起来。《汉书•咸宣传》说咸宣“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二十岁”，《汉书•杜周传》又说杜周“与减宣（即成宣）更为中丞者十余岁”，两相参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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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书•百官志》。
②《通典》卷二四《职官六》。
③《历代职官表》卷十八引吴仁杰《两汉刊误补遗》。
④《太平御览》卷二二五《职官二三》引。
丞当是一人。另一人或者即御史丞，他虽然也是”秩千石’’，但其作用远不如中丞。
下面就着重谈谈御史中丞和它的职责。
秦和西汉时，御史中丞是御史大夫的主要属丞，其禄秩虽不高（仅千石），地位却很特殊，被称为“弍大夫”，所谓“御史中丞，秦官也，掌弍大夫，汉因之。”①李华的《御史中丞厅壁记》讲得更清楚：
“御史亚长曰中丞，弍大夫，以领其属。汉仪，大夫副丞相，以备其阙，参维国纲，鲜临府事，故中丞专焉。”②
除了说明其“亚长”、“ 弍大夫”的地位之外，“以领其属”，其他属官皆归中丞统领，因大夫“鲜临府事，故中丞专焉”，中丞专了御史府的一切大权。御史大夫的权力和职责，实际在中丞一人身上，所以他“掌兰台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受公卿章奏，纠察百僚，休有光烈。”③并且中丞更接近皇帝，更为
亲信，这一点宋代章如愚早已指出，他说：
“（汉初）尚书、诸吏等官未置，所谓亲近天子而疏决内外以助入主听断者，惟此（中丞）一人而已。”④
并且“中丞佐天子，专掌纠劾。”⑤御史大夫和皇帝还隔了中丞这一层，章氏又说：
“（汉初）事下中丞，则中丞白之大夫，大夫白之丞相……而奏事复上于中丞。”⑥
御史中丞的具体职责和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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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 《初学记》卷一二，《职官下》。
② 《历代职官表》卷十八引。
④⑤《山堂考索》（续集）卷三六《台谏》。
⑥ 《山堂考索》（续集）卷三七《汉初内外朝相通其后始不相关》。
（一）掌图籍秘书。按《汉官仪》的说法是御史中丞“兼典兰台秘书”，兰台乃“藏书之室，著述之所”，自有其属员如令史之类①，而说中丞“掌”或“兼典”，当是主管之意。萧何“收秦丞相、御史律令图书藏之”②，其所指御史，当包括中丞所掌兰台秘书这一部分，说明此种职掌也是汉承秦制，据马端临考证：
“汉氏图籍所在，石渠、石室、廷阁、广内贮之于外府，又有御史中丞居殿中掌兰台秘书，及麒麟、天禄二阁藏之于内禁。”③
中丞所掌是内禁的一部分。
（二）外督部刺史。或者叫“督诸州刺史”④。督，乃是视察；部有分区之意，故又曰诸州；刺，谓刺举不法；史，即是使。那就是：充当在各地视察、检举不法的使者。《史记•萧相国世家》有“秦御史监郡者与从事，常辨之”的记载，《集解》引苏林曰：“秦时无刺史，以御史监郡。”监和督一样，也就是视察。正文下面接着写道：
“何乃给泗水卒史事，第一，秦御史欲入言征何，何固请，得毋行。”
“欲入言”说明其系使者的身份，回京后将视察的情况，向上反映。又，《史记•曹相国世家》有“攻秦监公军”一语，《集解》引《汉书音义》曰：
“监，御史监郡者；公，名。秦一郡置守、尉、监三人。”
《汉书•严助传》有秦时“使监禄凿渠通道”的记载，注引张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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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阅《汉官仪》、《通考》等记载。
② 《史记•萧相国世家》。
③ 《通考》卷五三，《职官七》。
④ 蔡质：《汉官典职仪式选用》（以下简称《汉仪》）。
曰：“监郡御史也，名禄。”以御史监郡是秦的首创，三国时夏侯玄曾经说：
“始自秦世，不师圣道，私以御职，奸以待下；惧宰臣之不修，立监牧以董之，畏监督之容曲，设司察以纠之。宰牧相累，监察相司，人怀异心，上下殊务。汉承其绪，莫能匡改。”①
监牧、宰臣乃郡县守令，司察即监郡御史。他认为秦所创的这种制度，汉“莫能匡改”。当然他这是笼统说的，汉的情况还有所不同，其显然不同者，即不是每郡都有，而是分部诸州，并且一度由丞相派出，所以《汉书•百官公卿表》在监御史之下写道：“汉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汉武帝时才正式设立州刺史，《后汉书•百官志》）说得比较清楚：
“本注曰：秦有监御史监诸郡，汉兴省之，但遣丞相史分刺诸州，无常官。孝武帝初置刺史十三人。”
秦的监御史隶属于谁，史虽无明文，然既名为御史则隶属于御史中丞无疑。至于汉的州刺史隶属于谁，史书记载几乎一致认为是隶属于御史中丞，因为讲到御史中丞的职掌时，都有“外督部刺史”这一条，许多具体作过御史中丞的人也履行过这一职责，如御史中丞陈成就“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②所以王鸣盛根据当时事实，概括指出：“刺史隶御史中丞”，并且还说：
“刺史权重矣，而又内隶于御史中丞，使内外相维。”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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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三国志•魏志•夏侯玄传》。
② 《汉书•陈咸传》。
③ 《十七史商榷》卷十四。
御史中丞以纠察百僚为务，监督其秩卑而权重的刺史，也是很自然的事。
（三）内领侍御史。根据各种记载看，御史大夫之下比较高级的属员有四十五个，其中以中丞为首的十五个是在殿中的。《汉旧仪》说：
“御史员四十五人，皆六百石。其十五人衣绛，给事殿中为侍御史，宿庐在石渠门外，二人尚玺持书给事，二人侍前，中丞一人领。余三十人留寺，理百官事也。皆冠法冠。”
又如淳说：
“汉仪注：御史大夫史员四十五人，皆六百石，其十五人给事殿中。其余三十人留寺守，治百事，皆冠法冠。”①
所以《汉书•百官公卿表》明确说是“内领侍御史员十五人”。
内领侍御史当是中丞经常的大量的工作，因此采取分曹办事的办法，《晋书•职官志》就说：
“侍御史，案二汉所掌，凡有五曹：一曰令曹，掌律令；二曰印曹，掌刻印，三曰供曹，掌斋祠，四曰尉马曹，掌厩马；五曰乘曹，掌护驾。”
实际上侍御史在殿中职掌的事务不只五曹所掌这些，如《汉书•叔孙通传》说：
“（长乐宫）置法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无敢讙哗失礼者。”
又，《后汉书•百官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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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萧望之传》注。
“凡郊庙之祠及大朝会、大封拜，则二人监威仪，有违失，则劾奏。”
其他临时性的派遣当然更多。宫中之事，无论巨细，似乎都归中丞所管，因而它单有一印，通行于宫中，何焯说：
“盖汉宫中事，皆御史中丞所掌，故用其印封。”①
大而至于“露布州郡诏记”，小而至于宫中琐事，“绿绨方底”，皆用御史中丞印②。如《汉书•外戚传》载：
“（成）帝使（于）客子、（王）偏、（臧）兼皆出， 自闭户，独与（赵）昭仪在。须臾开户，嘑客子、偏、兼，使缄封箧及绿绨方底，推置屏风东。恭受诏，持箧方底予（籍）武，皆封以御史中丞印，曰：‘告武：箧中有死儿，埋屏处，勿令人知。’”
由此可见，御史中丞好象是宫内总管。因为这种地位，所以又说他“受公卿奏事”，起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如上引《山堂考索》所说，内外朝相通，是经过他传送的。
（四）举劾案章。这是御史中丞的主要职掌，以上几项也都归结为这一点：兰台秘书自然包括律令图书，按章办事，有章可寻，而外督部刺史，监察郡国长吏，考察四方文书计簿，以及劾按公卿奏章等等，一言以蔽之曰：监察；宫内执法、监威仪也是如此。唯其在官内，殿中执法，所以又叫中执法，《汉书•高帝纪》注引晋灼说：“中执法，中丞也。”下面不妨列举几个为御史中丞者的实例来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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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外戚传》补注。
② 《玉海》）卷六四《汉诏令总序》。按诏记与诏书不同，诏记乃皇帝之手记。（《外戚传》补注引）
“元帝擢（陈）咸为御史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内执法殿中，公卿以下皆敬惮之。是时中书令石显用事颛权，咸颇言显短，显等恨之。”①
“（薛宣）以明习文法，诏补御史中丞。是时，成帝初即位，宣为中丞，执法殿中，外总部刺史……宣数言政事便宜，举奏部刺史郡国二千石，所贬退称进，白黑分明，繇是知名。”②
“陈谦拜御史中丞，执宪奉法，多所纠正，为百僚所敬。”③
“马严拜御史中丞，举劾按章，申明旧典，奉法按举，无所回避，百僚惮之。”④
由上述可见，御史中丞的主要职务，是纠察百僚。其对御史府内人员，乃至御史大夫，也同样实行监察。如：
“御史中丞遣责（侍御史严）延年，何以不移书宫殿门禁止大司农，而令得出入宫？于是复劾延年阑内罪人，法至死。（《补注》引周寿昌曰：时大司农已被劾奏，故称罪人。）”⑤
“孙宏为中丞时，翟方进为御史大夫，举掾隆可侍御史(师古曰：御史大夫之掾也，名隆)。宏奏隆前奉使欺谩，不宜执法近侍，方进以此怨宏。”⑥
虽然是御史大夫的属官，但在行使监察权时，依法弹劾，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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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陈咸传》。
② 《汉书•薛宣传》。
③④ 《太平御览》卷二二五职官部引谢承《后汉书》，司马彪《续汉书》。
⑤ 《汉书•严延年传》。
⑥ 《汉书•杜钦传》。
御史大夫或者其他任何限制。当然，御史中丞本人如果徇私枉法也是不行的， 《汉书•朱云传》就有一例：
“（丞相）奏（陈）咸宿执法之臣，幸得进见，漏泄所闻，以私语（朱）云，为定奏草，欲令自下治（师古曰：咸为御史中丞，而奏请下中丞，故云自下治）。后知云亡命罪人，而与交通，云以故不得（师古曰：吏捕之不得）。上于是下咸、云狱，减死为城旦。咸、云遂废锢，终元帝世。”
与执法有关，御史中丞还有权承诏治狱，不过多与其他官一起杂治狱事，如：
“廷尉梁相与丞相长史、御史中丞及五二千石杂治东平王云狱。”①
“（夏）贺良等反道惑众，奸态当穷竟，皆下狱。光禄勋平当、光禄大夫毛莫如与御史中丞，廷尉杂治，当贺良等执左道，乱朝政，倾覆国家，诬罔主上，不道。贺良等皆伏诛……。”②
因为御史中丞居殿中，又主要是督察不法，所以往往临时承诏办理一些有关法度事宜，如：
“（司隶校尉鲍宣）摧辱宰相，事下御史中丞，侍御史至司隶官，欲捕从事，闭门不肯内，宣坐拒闭使者，亡人臣礼，大不敬，不道，下廷尉狱。”③
“（龚胜）自劾奏与（夏侯）常争言，污辱朝廷。事下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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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王嘉传》。
② 《汉书•李寻传》。
③ 《汉书•鲍宣传》。
史中丞，召诘问，劾奏‘龚胜吏二千石，常位大夫，皆幸得给事中与论议，不崇礼义，而居公门下相非恨，疾言辩讼，媠谩无状，皆不敬。’制曰：‘贬秩各一等。’”①
除以上所述这些，御史中丞在西汉时还参与讨捕盗贼，到东汉时进而出督军旅，受命将兵。据《汉书•成帝纪》记载，对颍川铁官徒申屠圣、山阳铁官徒苏令等起义，御史中丞都参与了逐捕。《历代职官表》曾概括说：
“中丞督兵讨捕盗贼，已见于前汉成帝时。迨东京而其事尤多。范史所载，如冯绲以御史中丞将兵督扬州，九江诸郡军事；盛修以御史中丞募兵讨长沙、零陵贼，不一而足。今督抚之兼都御史、副都御史衔，其制盖权舆于此矣。”②
参与逐捕当然与执行军法有关，但东汉的情况已经是很特殊的了。
总之，御史中丞作为御史大夫的主要属官，从其职权看，它主要是一个监察官。西汉初，京师的监察官仅有这御史中丞，武帝以后增设了丞相司直与司隶校尉，也管监察，关系就比较复杂了。不过其中以御史中丞为最尊。《汉旧仪》说：
“武帝时御史中丞督司隶，司隶督司直，司直督刺史二千石以下至黑绶。”
杜佑的说法与此有些不同：
“武帝时以中丞督司隶，司隶督丞相，丞相督司直，司直督刺史，刺史督二千石下至黑绶。”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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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龚胜传》。
②《历代职官表》卷十八。
③ 《通典》，卷二四，《职官六》。
这里多出了一个丞相，西汉司隶督丞相之例很多（说见后）。两说虽不尽相同，但皆以中丞居首，这一点是完全肯定的。
自西汉末以后，御史大夫改为司空，职务性质已有所改变，因而其属官御史中丞自然也随之发生变化。东汉光武以御史中丞为御史台主，后又属少府。于是中丞遂代替西汉的御史大夫而成了一个独立的监察官，后代的御史台即由此发展而来。
东汉初，御史中丞为京师显官，光武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在朝会时并专席独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①。其时御史又称宪台，与尚书、谒者并称“三台”。谢灵运《晋书》云：
“汉官，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是为三台。自汉罢御史（大夫）而宪台犹置，以丞为台主，中丞是也。”②
不过，御史中丞虽与尚书令并列，但其职权则次于尚书。
以上是御史中丞的大致情况，整个秦汉时期，它还有各种各样的变化，如上所述，其职掌、地位以及隶属于谁都有变化。名称也有变化，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成帝绥和元年改御史大夫名为大司空时，“置长史如中丞，官职如故”，哀帝元寿二年再次改名时，“御史中丞更名为御史长史”。名不同而实相同。不过，东汉司空的属官长史，与御史中丞又不相同了，东汉时御史中丞已经独立。
御史大夫的属官，除御史中丞外，共有御史四十五人，这四十五人虽分别为两丞领录，但因其职掌不同，所以有各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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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宣秉传》，又见《汉官仪》。
② 《初学记》卷一二《职官部》引。
同的名称。
其给事殿中者，曰侍御史，员十五人，由中丞领录，这我们已在上面中丞内领侍御史中说明，中丞管理殿中之事，主要是通过这些侍御史具体进行的，分曹办事，临时差遣等等，任务是“掌察举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劾举之”①。如严延年为侍御史，劾奏大将军霍光“擅废立，亡人臣礼，不道，朝廷肃然敬惮”②。《汉书》中遣侍御史捕捉大臣之例也有不少。这里我们还应该指出，侍御史既是一种专称，又是一种泛称，如果侍御史专作某事，也可称为××侍御史。
其治书（或作持书）给事者，曰治书侍御史或持书侍御史。《后汉书•来历传》即有“持书侍御史龚调”。又《后汉书•蔡邕传》记载说，董卓为司空时，慕蔡邕之名，把他找去，先“补侍御史，又转侍书御史”，可见是因分工不一样而名称不同。《后汉书•百官志》作“治书侍御史”，其注引胡广云：“（宣）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令侍御史二人治书，（治书）侍御史起此。”《册府元龟》所引即为“令侍御史二人治书，治书侍御史起于此也。”③《通典》中因避唐高宗李治讳，“治”皆作“持”，持书侍御史即治书侍御史④。治书侍御史多半选择明法律令者为之。“凡天下诸谳疑事者，掌以法律，当其是非。”⑤这治书侍御史虽然和其他侍御史一样，都是六百石，但是其地位似乎又略高一些，《通典》记载中说：“御史中丞旧持书侍御史也”⑥，似乎御史中丞是由持书侍御史发展而来的，应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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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通典》卷二四，又见《后汉书•百官志》。
② 《汉书•严延年传》。
③ 《册府元龟》卷五一二，《宪官部•总序》）。
④⑥《通典》卷二四，《职官六》。
⑤ 《后汉书•百官志》。
俗通》中也有此说法。从以后的情况看，其地位也在一般侍御史之上。
其管符玺者，则曰符玺御史。《汉书•周昌传》载，赵尧曾为符玺御史，是御史大夫周昌的属下，被人称为“君之史”，但是又能单独“侍高祖”左右，能够直接向皇帝进言，后来甚至取代了周昌的御史大夫位置。
其派出监察郡国或军事者，则称监御史、郡监或监军御史。秦有监御史，或称郡监，已见前述。汉初没有监察御史，惠帝三年，始遣御史监察三辅（京兆、冯翊、扶风），其后乃正式设立监御史。武帝时，边郡尚有郡监，在各州有时也派遣监御史，至元封元年，始废止不复监，但于元封五年，另置部刺史，以代替监郡御史。
此外，又有绣衣御史，亦称直指绣衣使者，始置于武帝时，但不常置。《汉书•百官公卿表》注引“服虔曰：指事而行，无阿私也。师古曰：衣以绣者，尊宠之也。”其职为逐捕“盗贼”，治理大狱。暴胜之曾居此官。《汉书•王传》：“武帝末，军旅数发，郡国盗贼群起，绣衣御史暴胜之使持斧逐捕盗贼，以军兴从事，诛二千石以下。”又《江充传》称充“为直指绣衣使者，督三辅盗贼，禁察逾侈。”《元后传》称王翁孺“为武帝绣衣御史，逐捕魏郡群盗坚卢等党与，及吏畏懦逗留当坐者，翁孺皆纵不诛。”王莽时，改称绣衣执法，《后汉书•伏湛传》湛“至王莽时为绣衣执法”。李贤注云：“武帝置绣衣御史，王莽改御史曰
执法，故曰绣衣执法也。”又《十六金符斋印存》、《吉金斋古铜印谱》皆有绣衣执法印，或绣衣执法大夫印，盖为王莽时遗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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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阅陈直《汉书新证》。
以上均为御史大夫的主要属官。其他掾属见于《汉书》者，还有御史掾（见《严延年传》、主簿（见《孙宝传》、少史（见《萧望之传》、御史属（见《谷永传》、柱下令（见《高帝纪》、御史中丞从事（见《于定国传》等。根据各种记载的情况看，这些大多是侍御史以下的属吏，具体名称是少史、主簿之类，掾或者属则是总名称。如《严延年传》写道，延年“以选除补御史掾，举侍御史”，这“掾”显然是在“侍御史”之下。又《谷永传》说谷永被御史大夫繁延寿“除补
属”，这个“属”是笼统讲的，即其下属。《史记•匡衡传》则说，匡衡被“御史征之，以补百石属”，这个“属”也是笼统讲的，不过标明了一个“百石”，这又说明“属”是指侍御史之下的下属，因为侍御史一般是“六百石”。从一些具体名称的掾，属来看也是如此，例如少史，《萧望之传》说萧望之使”少史冠法冠，为妻先引”，注引“苏林曰：少史，曹史之下者也。”又如主簿，《孙宝传》载，先是“御史大夫张忠辟宝为属”，“后署宝主簿”，有人就说：“今两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孙宝回答说：“高士不为主簿，而大夫君以宝为可，一府莫言非，士安得独自高？……”这说明：属是笼统指下属，主簿则是下属中的一个具体名称；主簿的地位不高，“高士”不愿意作。由此也可看出御史府内除员四十五人的高级属吏外，其他掾、属数量还不少。
东汉时，由于尚书诸曹的发展，以及御史大夫改为司空，御史中丞分出改属少府之后，御史员数亦相应减少。《太平御览》卷二二五《职官部》引胡广《汉官解诂》云：
“建武以来，省御史大夫官属入侍兰台，兰台有十五人，特置中丞一人以总之，此官得举非法，其权次尚书。”
这入侍兰台的十五人，当即西汉时给事殿中的侍御史。东汉侍御史职同西汉，得举非法，如桓典为侍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骢马，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髓马御史。’”①又如大将军梁冀，倚恃外戚，威势显赫，举措多不法，侍御史张纲弹劾之，京师震竦②。
东汉的侍御史也常常奉命出使州郡。如杜诗“为侍御史，安集洛阳”③。李恂“拜侍御史，持节使幽州，宣布恩泽，慰抚北狄”④。上面提到的侍御史张纲也曾受命到各地“巡行风俗”。这些被派出外的侍御史都是皇帝的代表，后代巡按之制即由此发展而来。
东汉的侍御史还可“出治剧为刺史、二千石；平迁补令”⑤。所以《后汉书•韦彪传》说：“御史外迁，动据州郡。”
东汉光武建武中，省御史大夫官属入侍兰台，于是御史府已无属官可言。事实上，自从御史大夫的实权转归尚书诸曹，御史中丞领侍御史独立发展之后，已无御史大夫之职，司空虽由御史大夫官名改称，但二者性质完全不同，备位论道，徒具虚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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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桓典传》。
②《后汉书•张纲传》。
③《后汉书•杜诗传》。
④《后汉书•李恂传》。
⑤《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
附表四：西汉御史大夫属官表
属官名称 职 掌 秩 次 备 考
御史丞
领御史三十人留
寺，理百官事。
千石
《汉旧仪》。
御史中丞
在殿中兰台掌图籍
秘书，外督部刺史，内
领侍御史十五人，受
公卿奏事，举劾按章。 千 石
《汉书•百官公卿表》。
侍
符玺御史
掌符玺。
六百石
《汉书•周昌传》赵尧为
符玺御史。
御
史
︵
十
五
人
︶
治书（或
作持书）
御史
掌以法律当其是非。
《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胡广曰，“（宣）帝幸宣室，斋居而决事，令侍御史二人治书，（治书）待御史起此。”
绣衣御史
逐捕“盗贼”，治
理大狱。
始置于武帝时，不常置，或称直指绣衣使者。王莽时政称
绣衣执法。见《汉书•王传》、《江充传》、《元后传》及《后汉书•伏湛传》。
五曹御史
令曹，掌律令。
印曹，掌刻印。
供曹，掌斋祠。
尉马曹，掌厩马。
乘曹，掌护驾。 《晋书•职官志》。
其 御史掾
严延年为御史掾（《汉书》
本传）。
他 御史属
谷永、匡衡均曾为御史属
（《汉书》本传）。
属 主 簿
孙宝为御史大夫主簿（《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