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官，由来已久。开始时，和高级文官通称为卿一样，将军是高级武官的通称，如《后汉书•百官志》本注所说，将军“始自秦晋，以为卿号”。顾炎武在《日知录》中写道：
“《春秋传》：晋献公作二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是已有将军之文，而未以为名也。至昭公二十八年，阎没女宽对魏献子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正义》曰：此以魏子将中军，故谓之将军。及六国以来，遂以将军为官名，盖其元起于此。《公羊传》：将军子重谏曰。《谷梁传》：使狐夜姑为将军。《孟子》：鲁欲使慎子为将军。《墨子》：昔者晋有六将军，而智伯莫为强焉。《庄子》：今将军兼此三者（原注：《盗跖篇》。《淮南子》：赵文子问于叔向曰：晋六将军，其孰先亡？张武为智伯谋曰：晋六将军。又曰：鲁君召子贡，授之将军之印。而《国语》亦曰：郑人以詹伯为将军。又曰：吴王夫差黄池之会，十行一嬖大夫，十旌一将军。《礼记•檀弓》：卫将军文子之丧。《史记•司马穰苴传》：景公以为将军。《封禅书》：杜主者，故周之右将军。《越世家》：范蠡称上将军。《魏世家》：令太子申为上将军。《战国策》：梁王虚上位，以故相为上将军。《汉书百官表》曰：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通典》曰：自战国置大将军。楚怀王与秦战，秦（当作楚）败，楚（当作秦）虏其大将军屈訇。至汉则定以为官名矣。”①
关于战国时的将军称号，顾炎武收集了许多。关于秦的将军，见于《史记》的还可以补充一些，如《秦本纪》上有将军魏冉、将军芈戎、将军张唐、将军撂等； 《秦始皇本纪》上有将军王贲、将军蒙骜、将军王齮、将军廪公、将军冯劫等。
总括以上这些将军称号，我们认为有两种意义：
第一，统兵作战时，主帅被称为将或者将军，为了区别地位的高低、责任的主次和轻重，还有正副之分，这就是所谓上将军、大将军与裨将军的区别，《资治通鉴》赧王五十五年“一裨将四尉”注云：“裨将，军之副将也。”如长平之战时，“武安君白起为上将军，而王齮为尉裨将”②，就是正副的具体例子。
第二，在一般情况下，将军是对武将的一种尊称，如李将军（李信）、王将军（王翦）之类，这样的将军就不象统兵作战时那样只可以有一个，所以有一次秦始皇与李信和王翦在一起谈话时，既称李将军，又称王将军，这时的将军显然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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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日知录》卷二四。
② 《史记•白起列传》。
种什么固定官职，也不固定属于哪一种爵位和等级。王翦说“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①说明统兵之将本身并不是一个什么爵位和等级。又如《史记•白起列传》说：“秦王欲使武安君代（王）陵将。”王陵的爵位不过五大夫，也可以为将。
由此看来，顾炎武所说的将军“至汉则定以为官名”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但《汉书•百官公卿表》上有一段含混不清的记载比较费解，即所谓：
“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秦因之，位上卿，金印紫绶，汉不常置，或有前后，或有左右，皆掌兵及四夷。有长史，秩千石。”
《北堂书钞》卷六四引《汉官解诂》和《宋书•百官志》等均同此说。汉既不常置，秦属草创阶段更不会设置完备。大约班固在这里只是作了一个粗略地概述，实指整个将军称号而言。各种各样的将军还有很多，不能一一列举，将军的置与废也有许多变化，无法尽言。总的可以说是汉定以为官名，特别是大将军这样的官名，就是在武帝时固定下来的，而且又与中朝官的形成有密切关系。下面我们也只能分几个问题作一概述。
一、大将军和列将军
秦汉时将军名目繁多，最尊者为大将军。如“汉高帝以韩信为大将军”②，“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③，说明很隆重，萧何也正是要刘邦以此最高最尊的头衔挽留韩信。以后，景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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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史记•王翦列传》。
② 《通典》卷二九《职官十一》。《史记》《汉书》本传均作“大将”。
③ 《史记•淮阴侯列传》。
时曾拜窦婴为大将军。武帝时再置大将军时就更为隆重，在元朔五年，卫青取得了对匈奴战争的胜利之后，“天子使使者持大将军印，即军中拜青为大将军。诸将皆以兵属，立号而归”①。这个大将军以后一再将六将军或者四将军出击，说明不仅是名号尊大，实际上有很大的权力。名号的尊宠，则是在大将军之上再加以大司马的头衔，《汉书•百官公卿表》说：
“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
师古曰：
“冠者，加于其上，共为一官也。”
《通典》卷二九云：
“初武帝以卫青数征伐有功，以为大将军，欲尊宠之，故置大司马官号以冠之。”
《汉书•霍去病传》又说：
“乃置大司马位，大将军、票骑将军，皆为大司马，定令，令票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
据此，加大司马称号的不只大将军卫青，同时还有票骑将军霍去病，难怪《百官公卿表》只说：“以冠将军之号”，而不说“冠大将军”。卫青、霍去病在当时是并驾齐驱的②，《汉书》注引晋灼曰：“悉加大司马者，欲令票骑将军去病与大将军青等耳。”
大将军的地位究竟有多高？《后汉书•百官志》刘昭补注引蔡质《汉仪》曰：
“汉兴，置大将军、骠骑，位次丞相，车骑、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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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卫青传》。
② 以后更是“青日衰，而去病日益贵”《汉书•霍去病传》。
左右前后，皆金紫，位次上卿，典京师兵卫，四夷屯警。”
《通典》卷二八的记载相同，只是文字更完整一些，骠骑、车骑、左右前后之下均有“将军”二字，并且金紫作金印紫绶。这里的“位次”二字，似乎不宜作一般的理解，说在丞相和上卿之下，应该理解为相当于丞相和上卿的地位。
首先，《百官公卿表》上面明确写道，金印紫绶的只有丞相，太尉和太傅，太师，太保所谓三公，掌副丞相、位上卿的御史大夫只有银印青绶，说金印紫绶的各将军位在上卿之下是说不通的，上卿之下就是卿，而《汉官仪》特别说明了印绶和地位的关系，如：
“章帝以元舅马防为车骑将军，服银印青绶，位在卿上，绝席。”
这“位在卿上”换一句话说就是“位次上卿”。又：
“和帝以窦宪为车骑将军，赐金印紫绶，位次司空。”
司空是三公的第三，如果是次于司空，那就是诸卿的地位，毫无优宠之意了，还有一条写道：
“和帝以窦宪为大将军，乃冠三公。”
为车骑将军时相当于司空的地位，为大将军时就“冠三公”了，这是顺理成章的。《后汉书•窦宪传》讲得很清楚：
“拜宪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依司空，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出塞。”
注云：“依，准也。”岂不是相当于司空么？关于拜大将军事，本传上也讲得很详细：
“诏使中郎将持节，即五原拜宪大将军，封武阳侯，食邑二万户。……旧大将军位在三公下，置官属依太尉。宪威权震朝廷，公卿希旨，奏宪位次太傅下，三公上。”
东汉的太傅是上公，这里越位次太傅下，三公上”如何理解呢？不能说有一个什么“中公”，无非是说其地位在三公之上，相当于上公太傅，但其位次紧紧排在太傅之后罢了。
其次，从西汉的实际情况看，大将军的地位也不比丞相低，无论是卫青，霍去病，或者是以后的霍光、王凤，不但不低，甚至实际上还要高，如武帝死，”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受遗诏辅少主”①，“昭帝年八岁，政事一决于光”。②所以，《汉官仪》甚至写道：
“汉兴，置大将军，位丞相上。”
另一条又写道：
“汉兴，置骠骑将军，位次丞相。是以《汉百官志》③云：骠骑将军秩与大将军同。”
看起来是矛盾的，实际并不矛盾，只要不把位次丞相解释成位在丞相之下就行了。大将军、骠骑将军和丞相的地位是相当的④，实际上比丞相还要高（霍光的时候），只不过如上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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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昭帝纪》．
② 《汉书•霍光传》。
③ 两《汉书》表志均无此段文字，见《汉书•霍去病传》，内容相同而文字稍异。
④ 次字本有近的意思，《广雅•释诂》云：“亲傶旁附切摩邻比厉局阿侍夹次遒迫促，近也。”据此，除了明确说“位次太傅下”之外，“位次丞相”就可解释为“位比丞相”，次和比都是近的意思，用”相当”的说法是比较恰当的。
“位次太傅下”一样，在名义上排顺序，是紧接着丞相的，如请废昌邑王奏疏云：
“丞相臣（杨）敞、大司马大将军臣（霍）光。”①
这恐怕是唯一的形式上的“位次丞相”了。
再次，从大将军设置的情况看，其地位是崇高的。因为他是最高最大的武官，有了它之后，太尉就没什么意义了，因而武帝建元二年就省了太尉，元狩四年给大将军头衔上再加上一个大司马，以后大司马或冠将军或去将军，不是“禄比丞相”，就是“位在司徒上”②。事实上大司马即为大将军，不复有重叠加官之号。
以上是西汉的情况。总的说，西汉大将军的地位是相当于丞相的（骠骑将军也是如此），实际的优宠和权力都在丞相之上，因为丞相在名义上是“掌丞天子，助理万机”的，故有时署名于丞相之后。东汉复置大将军，其地位也常有变化，《后汉书•百官志》云：
“将军不常置。本注曰：掌征伐背叛。比公者四：第一大将军，次骠骑将军，次车骑将军，次卫将军。”
“世祖中兴，吴汉以大将军为大司马，景丹为骠骑大将军，位在公下……明帝初即位，以弟东平王苍有贤才，以为骠骑将军；以王故，位在公上……和帝即位，以舅窦宪为车骑将军，征匈奴，位在公下；还复有功，迁大将军，位在公上……安帝即位，西羌寇乱，复以舅邓骘为车骑将军征之，还迁大将军，位如宪，数年复罢。自安帝政治衰缺，始以嫡舅耿宝为大将军，常在京都。顺帝即位，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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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霍光传》。
② 《汉书•百官公卿表》。
皇后父、兄、弟相继为大将军，如三公焉。”
直到东汉末年，大将军犹在公上，《通典》卷二九注云：
“魏武为大将军，袁绍为太尉，绍耻班在下，魏武乃固以大将军让绍。”
总之，大将军时置时罢，地位也常有变化，其位或比公，或在公下，或在公上，全因人而异，但总的看地位是崇高的，到东汉末年，大将军为上公，成为定制。
将军的职掌，顾名思义，原属军职，如前引《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将军“掌兵及四夷”，《后汉书•百官志》说将军“掌征伐背叛”，蔡质《汉仪》说将军是“典京师兵卫、四夷屯警”。凡此皆指有军事而言，其在平时，则为皇帝的近卫武官，而大将军则系近卫武官之长。因其近卫皇帝左右，故能得委任领录尚书事，居宫中参决政事。《通考》卷五九说：
“西汉以来，大将军之官，内秉国政，外则仗钺专征，其权任出宰相之右。”
实际上大将军的权柄起自西汉武帝，如《晋书•李雄载记》所说：
“秦置丞相，总理万机，汉武之末，越以大将军统政令。”
然在西汉时，大将军权势所以超过丞相，主要还在于领尚书事。既然领尚书事，就是中朝官而非外朝官，也就是内职而非外职。故霍光对丞相车千秋说：
“始与君侯俱受遗诏。今光治内，君侯治外，宜有以教督，使光无负天下。”①
所谓治内，就是在宫中决事，而在外朝办事的首脑仍是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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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田千秋传》。
至东汉，如窦宪、梁冀等以大将军决尚书事，其威权更是远在外朝三公之上。《后汉书•韩棱传》云：
“及（窦）宪有功，还为大将军，威震天下……会帝西祠园陵，诏宪与车驾会长安，及宪至，尚书以下议欲拜之，伏称万岁。”
又《后汉书•梁冀传》：
“于是有司奏冀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谒赞不名，礼仪比萧何……以殊元勋。每朝会与三公绝席。十日一入平尚书事，宣布天下，为万世法。”
观此可知当时大将军权势的显赫了。
如前所述，与大将军平起平坐的就是骠骑将军，西汉霍去病为骠骑将军，后来实际上比大将军卫青还要尊宠。东汉将军比公者四，第一是大将军，其次就是骠骑将军。如《后汉书•刘隆传》说：
“及大司马吴汉薨，（刘）隆为骠骑将军，行大司马事。”
吴汉是以大将军为大司马，可见骠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
其次是车骑将军。如张安世以车骑将军领尚书事，亦冠以大司马之号。《汉书•张安世传》云：
“（宣帝地节三年）拜（张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数月，罢车骑将军屯兵，更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
又《汉书•元后传》：
“车骑将军王音，以外亲宜典兵马，入为将军。”
这些都说明车骑将军之职，掌宫卫，领禁兵。东汉时，车骑将军也是比公之一，其地位是很高的，前已引《汉官仪》所说马防为车骑将军“位在卿上，绝席”，此事《后汉书•马防传》也写道：
“防贵宠最盛，与九卿绝席。”
他的地位比九卿要特殊一些，相当于公的地位①。东汉末年，还有左右车骑将军的称号。王先谦在《后汉书集解》中说：
“案：灵帝时，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右车骑将军朱㑺，旋去左右之号。盖兵事日棘，设二员掌征伐，故以左右别之。”
这是特例，不为常制。
再其次就是卫将军。其职务与车骑将军同。（《汉书•文帝纪》云：
“皇帝即日夕入未央官。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张武为郎中令，行殿中。”
由这一紧急措施中可见其重要，南北军是京师的禁卫军，守卫皇宫者为南军，卫尉主之；守卫京城者为北军，中尉主之，今南北军皆为卫将军所统领。上述张安世为卫将军也是如此，“两官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通典》卷二九写道：
“汉文帝始用朱昌为卫将军，位亚三司，其官属附见大将军后（按：即与大将军同），凡骠骑、车骑，卫三将军，皆金印紫绶。”
三司即三公，位亚三公即仅次于三公，所以《后汉书•百官志》说是“比公者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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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官仪》，“和帝以窦宪为车骑将军，赐金印紫绶，位次司空。”这个位次如前注所述，是“位比”“位近”的意思，司空是三公中排在最后的一个公，车骑相当于司空，所以下面的卫将军就“位亚三公”了。
此外，前后左右将军的地位也是很高的。如前引《汉书•百官公卿表》所说：“位上卿，金印紫绶”。其职掌是“皆掌兵及四夷”，即指有兵事或边事而言。所以说“汉不常置，或有前后，或有左右”。如《汉书•武帝纪》载元狩四年，“大将军卫青，将四将军出定襄”。王先谦曰：“四将军者，前将军李广，左将军公孙贺，右将军赵食其，后将军曹襄。”①这是因为有边事，前后左右将军备齐了。平时，这前后左右将军并没有具体职务，如《汉书•赵充国传》：
“擢为后将军，兼水衡如故。”
《汉书•冯奉世传》》：
“右将军典属国常惠薨，奉世代为右将军典属国，加诸吏之号。”
这里“加诸吏之号”是值得注意的，加诸吏、给事中等称号之后，便得宿卫皇帝左右，参与中朝朝议，决定国家大事。《汉书•辛庆忌传》载何武上封事说：
“光禄勋庆忌行义修正，柔毅敦厚，谋虑深远……庆忌宜在爪牙官以备不虞。”
爪牙官便是可以依恃的左右亲近②。本传又说：
“其后拜为右将军诸吏散骑给事中，岁余，徙为左将军。庆忌居处恭俭，食饮被服尤节约，然性好舆马，号为鲜明，唯是为奢。为国虎臣，遭世承平，匈奴、西域亲附，敬其威信。年老卒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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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补注》。
②《后汉书集解》引韦昭云：“武帝征四夷，有前后左右将军，为国爪牙，所以扬示威灵，折冲万里。”
承平之世，没有边事，他这个虎臣也只有宿卫左右给事于中朝，参预中朝朝议①。如果这些将军再领尚书事，就负责实际政务了，如萧望之以前将军领尚书事，师丹以左将军领尚书事即是。由此可见，前后左右将军除了出征之外，平时一般还兼有一种具体官职，再加以诸吏，散骑、给事中等号就成为中朝官，再领尚书事就负责实际政务。
以上所说，自大将军至前后左右将军，均为重号将军，为皇帝的最高级武官。
此外还有众多的“杂号将军”，或者说列将军，兹录《西汉会要》卷三二所列之列将军名称如下：
上将军（吕禄）、游击将军（陈稀）、复土将军（张武）②、将屯将军（属国悍）、骁骑将军（李广）、护军将军（韩安国）、轻车将军（公孙贺）、材官将军（李息）、骑将军（公孙敖）、伏波将军（路博德）、楼船将军（杨仆）、戈船③将军（归义越侯严）、下濑④将军（甲）、横海将军（韩说）、浮沮将军⑤（公孙贺）、匈河⑥将军（赵破奴）、十二部将军⑦、拔胡将军（郭昌）、中军将军（公孙敖）、因杅将军⑧(公孙敖)，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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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官解诂》云：“前后左右将军宣化（当作元）以后，虽不出征，犹有其官，位在诸卿上。”
② 如淳曰：“主穿圹寘瘗事也。”师古曰：“穿圹出土下棺也。已而寘之，又即以为坟。”
③ 注家解释不一，或以为置戈于船下以防蚊龙之害，或以为载千戈之船也， 或以为设千戈于船上御敌。
④ 臣瓒曰：“濑，湍也，吴越谓之濑，中国谓之碛。伍子胥书有下灌船。”
⑤ 臣瓒曰：“浮沮，井名，在匈奴中，去九原二千里。”
⑥ 臣瓒曰：“匈河，水名，在匈奴中，去令居千里。”
⑦《汉书•武帝纪》元封元年诏曰：“朕将巡边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
⑧ 服度曰：“匈奴地名，因所征以名将军也。”
师将军①（李广利）、浚稽③将军（赵破奴）、疆弩将军（李沮）、度辽将军③（范明友）、虎牙将军（田顺）、蒲类将军④（赵充国）、祁连将军⑤（田广明）、破羌将军（辛武贤）、护羌将军（王尊）、奋威将军⑥（任千秋）、建威将军（韩次
君）、步兵将军（王骏）、文成将军（少翁）以及所谓五利，天士、地士、大通、天道将军（栾大）⑦。
以上列将军，大多是临时设置，而且武帝时又设得最多，或以征伐的地名、对象，或以其所领的兵种，或以其所负的特别职务，而定其名号，出则领兵，入则另有任用。只有文成以下的几个所谓将军与武事毫无关系。
东汉时“前、后、左、右、杂号将军众多，皆主征伐，事讫皆罢”⑧。这些杂号将军与西汉大体相同，据《东汉会要》卷十九的记载，其名号有：
骁骑将军（刘振、樊崇、刘歆，刘喜）、建威将军（邓寻）、振威将军（宋登、马武）、疆弩将军（陈俊）、积弩将军（马音、傅俊）、积射将军（焦进）、征西将军（耿秉、马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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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张晏曰： “贰师，大宛城名。”《汉书•李广利传》：“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
② 应劭曰：“浚稽山在武威塞北，匈奴常所以为障蔽。”
③ 应劭曰：“当度辽水，往击乌桓，故以为号。”
④ 晋灼曰：“《匈奴传》有蒲类泽。”
⑤ 应劭曰：“祁连，匈奴中山名也。”
⑥《汉书•冯奉世传》作“奋武将军”，未详孰误。
⑦《史记•封掸书》：“齐人少翁，以鬼神方见上……乃拜步翁为文成将军，赏赐甚多，以客礼礼之。”栾大，膠东宫人，故尝与文成将军同师……乃拜（栾）大为五利将军，居月余，得四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印。……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将军亦衣羽衣，夜立白茅上受印，以示不臣也。而佩‘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
⑧《后汉书•百官志》。
司马钧）、征虏将军（祭遵）、诛虏将军（刘隆、王霸）、捕虏将军（马武）、威虏将军（冯骏）、越骑将军（刘宏）、复汉将军（邓晔）、辅汉将军（于康）、辅威将军（臧官）、武威将军（刘尚）、武锋将军（竺曾）、平狄（一作平敌）将军（庞萌、朱鲔、孙成）、赤眉将军（耿诉）、中坚将军（杜茂）、宣德将军（梁统）、伏波将军（马援）、汉忠（或作汉中，误）将军（王常）、度辽将军（明帝以后常置）、蘯寇将军（周盛）、讨虏将军（王霸）、破虏将军（邓奉、贾复、董卓）、破奸将军（侯进）、刺奸将军（祭遵）、游击将军（邓隆），楼船将军（段志）、孟津将军（冯异）、都护将军（贾复）、扬化将军（坚镡）、忠义将军（陆康）、扬武将军（马
成）、威寇将军（杨茂）、偏将军（王霸）、兴义将军（杨奉），安集将军（董承）等。
其实以上这些还很不完全，据《通典》卷二九所记，还有征东将军（汉献帝初平三年以马腾为之，或云以张辽为之）、征南将军（汉光武建武二年置，以冯异为之）、镇东将军（后汉末魏武帝为之）、镇南将军（后汉刘表为之）、镇西将军（后汉刘表为之）、安东将军（后汉陶谦、曹休并为之）、安南将军（光武元年以岑彭为之）、安西将军（后汉末段煨为之）、平北将军（汉献帝以张燕为之）、鹰扬将军（后汉建安中魏武以曹洪为之）、讨逆将军（后汉末以孙策为之）、凌江将军（后汉置，以罗献为之）等等。
在东汉建立和巩固的过程中，还有许多杂号大将军，显然是一种临时措施，如：建威大将军（耿弁）、建义大将军（朱祐）、疆弩大将军（陈俊）、虎牙大将军（盖延）、征南大将军（岑彭）、征西大将军（冯异）、河西大将军（窦融）、西
州大将军（隗嚣），横野大将军（王常）等①。将军上边加了大字，地位自然与一般将军有所区别，这一方面是以示优宠，另一方面因为群雄逐鹿，将军甚多，甚至自称将军的也不少，有时要同时派若干将军出征，必须以大将军为统率，这些有以下记载可以证明，《后汉书•光武帝纪》建武元年：
“建元为建武，大赦天下，……秋七月辛未，拜前将军邓禹为大司徒，丁丑以野王令王粱为大司空，壬午，以大将军吴汉为大司马，偏将军景丹为骠骑大将军，大将军耿奔为建威大将军，偏将军盖廷为虎牙大将军，偏将军朱祐为建义大将军，中坚将军杜茂为大将军。时，宗室刘茂自号厌新将军，率众降，封为中山王。”
当时除了大司马大将军吴汉常率十二将军或九将军打仗之外，其他大将军也率若干将军作战，如《光武帝纪》建武二年就有好几次记载：
“遣骠骑大将军景丹，率征虏将军祭遵等二将军，击弘农贼，破之。”
“遣虎牙大将军盖延，率四将军伐刘永。”
“以廷尉岑彭为征南大将军，率八将军，讨邓奉于堵乡。”
因为战争的需要还不断增加大将军，如建武三年就因为“与赤眉战”的需要，“以偏将军冯异为征西大将军”。来不及加封的时候，即以将军率将军，如建武四年：
“遣征虏将军祭遵，率四将军讨张丰于涿郡。”
“遣扬武将军马成，率三将军伐李宪。”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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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东汉会要》卷十九。《后汉书•隗嚣传》作“自称西州上将军”。
② 以上未注出处者均见《后汉书•光武帝纪》。
来得及就进行加封，除冯异为征西大将军是如此之外，到了建武七年，因为派王常“西屯长安，拒隗嚣”，于是“使使者持玺书，即拜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由此可见，加了大字的杂号将军，比一般将军地位确实要高一些。
比将军地位略低一点，则单称为将，或称别将①。《西汉会要》所列汉初别将有：重将（南安侯宣虎。师古曰：主将领辎重）、厩将（留侯张良）、城将（东武侯郭蒙，师古曰：将筑城之兵）、右林将（汉宋子惠侯许瘛用赵右林将初击定诸侯。师古曰：犹言羽林之将）、弩将（清简侯室中同）等②。
高级将领之下的中级武官就是校尉和都尉。《汉书•百官公卿表》解释尉字时，注引应劭曰：“自上安下曰尉，武官悉以为称。”又引张晏曰：“有卒徒武事故曰尉。”自秦以来，一般地说校尉比都尉要大一些。师古注《汉书•卫青传》说：“校者，营垒之称，故谓军之一部为一校。”《汉书•陈汤传》：“（汤）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师古曰：”一校则别为一部军，故称校耳。汤特新置此等诸校名，以为威声也。”下面接着又说：“即日引军分行，别为六校，其三校从南道，腧葱岭经大宛，其三校都护自将……从北道……。”校尉当是根据这一部一校的编制而来的，《史记•陈涉世家》有“秦左右校复攻陈一的记载，《索隐》曰：“即左右校尉军也。”一部一个营垒，营垒或称壁垒，《资治通鉴》秦始皇二十二年又有“入两壁，杀七都尉”的记载，注云：“此即都尉将兵从伐楚者也，秦列郡有守，有尉，有监。然秦汉之制，行军亦自有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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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史记•陈涉世家》有章邯别将。
② 《西汉会要》卷三二。
尉。”①由此可见，被杀的七个都尉，分属于两个营垒（壁），亦即分属于两个校尉（或即左右校尉）无疑。在秦代“行军”之中就是如此，汉代的“行军”中大体也是如此，故《汉书•卫青传》说“傅校获王”，师古曰：“傅读曰附，……每附部校，以致克捷而获王也。校者，营垒之称……。”但是，汉代特设的校尉和都尉，级别都相当高，都是秩二千石或比二千石的官吏，地位相当于列卿，比将、大夫还要高，《汉书•百官公卿表》所列诸校尉和诸都尉官，就属于此类，兹分述如下：
诸都尉官：有护军都尉，“护军都尉，秦官。武帝元狩四年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居大司马府比司直，哀帝元寿元年更名司寇，平帝元始元年更名护军。”②属大司马就是属大将军，赵充国、公孙敖都曾任大将军护军都尉③。有“奉车都尉掌御乘舆车，驸马都尉，掌驸马。皆武帝初置，秩比二千石。”见于《汉书》其他表、传者，还有长鉟（一作鈹）都尉、骁骑都尉（《功臣表》）、骑都尉（《李陵传》、《陈汤传》）、车骑都尉（《冯唐传》）、军门都尉（《周亚夫传》）、强弩都尉（《路博德传》）、复土都尉（《萧由传》、项式 《原涉传》）等等。东汉时似乎取消了此类都尉，而只保留有地方官性质的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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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其实这两种解释是一回事，军中之都尉和郡都尉很可能就是同一人，不是同一人也和郡有密切关系，因为军队是按地区编制的。
② 《汉书•百官公卿表》。
③ 《汉书•赵充国传》，《卫青传》。
④ 《汉书•百官公卿表》。又《十钟山房印举》举二，三四至三七页有奉车都尉，驸马都尉印章多方。
诸校尉官：《百官表》列有司隶校尉（详见后）、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①），以及中垒（掌北军垒门）、屯骑（掌骑士）、步兵（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掌越骑）、长水②（掌长水宣曲胡骑）、胡骑（掌池阳胡
骑），射声（掌待诏射声士），虎责（掌轻车）等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自司隶至虎贲，秩皆二千石。东汉则改并为屯骑、越骑、步兵、射声、长水五校尉，皆比二千石，掌宿卫兵；废中垒校尉，置北军中候以监五营（即五校）③。此外，见于《汉书》者，还有横海校尉（《东越传》、执马校尉、驱马校尉（《李广利传》、轻骑校尉（《卫青传》等官。见于《后汉书》者，还有护乌桓校尉、护羌校尉（《百官志》、戊巳校尉（《明帝纪》以及上军、中军、下军、典军、助军左、助军右、左，右等所谓八校尉（《袁绍传》。
最后还要说明，诸校尉和都尉官，除行军作战时是一级带兵官之外，平时，以上所说这些都尉和校尉，随着大将军等属于内朝官，也算是内朝官，而且他们往往有侍中之类的加官号，如：护军都尉之属于大将军不消说，《汉书•贾捐之传》有“侍中驸马都尉乐昌侯王商”，《汉书•孙宝传》有“侍中奉车都尉甄
邯”。《汉书•陈汤传》记载他为骑都尉时事，也可看出他在内朝：“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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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印文字征》第八，十六页有”昭城门候”印，西安汉城曾出土有“建春门候”印，当是属十二城门候者。
②《秦汉瓦当文字》卷一，二○九页有“长水屯瓦”瓦当，应为长水校尉屯兵处所用之瓦。
③ 见《后汉书•百官志》。又《后汉书•窦武传》：“召会北军五校士数千人屯都亭下”。五枝统称北军，是沿袭旧名。六百石的北军中候何以能临监察比二千石的五校呢？这大概同西汉刺史监察太守一样，仅监察而已。
后同母弟荀参为水衡都尉，死，子伋为侍中，参妻欲为伋求封，汤受其金五十斤，许为求比（援例）上奏。”校尉也是如此，武帝时增设八校尉，因胡骑不常置，故又称七校，《汉书•刑法志》说：“（武帝）内增七校①”，这个“内”实即指朝内，是天子的禁军，号称北军。如刘向、刘歆之为中垒校尉，都显然是在内朝。
二、将军幕府
汉代，大将军和列将军与其他高级官吏一样，有荐举官吏的权力，有时校尉也可举吏，见下列记载：
“（建始三年十二月诏）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诣公车，朕将览焉。”②
“（建平元年二月诏）其与大司马，列侯，将军，中二千石、州牧、守、相举孝悌悼厚能直言通政事，延于侧陋可亲民者，各一人。”③
“（建平四年冬）诏将军、中二千石举明兵法有大虑者。”④
“（元寿元年正月诏）公卿大夫……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举贤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⑤
“（建光元年十一月）诏三公，特进，侯，卿，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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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晋灼曰：“《百官表》：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此言七也。”
② 《汉书•成帝纪》。
③④⑤《汉书•哀帝纪》。
举武猛堪将帅者各五人。”①
“（永和三年九月）令大将军、三公各举故刺史、二千石及见令、长、郎、谒者、四府掾属刚毅武猛有谋谟任将帅者各二人，特进、卿、校尉各一人。”②
“（建和元年四月）诏大将军、公、卿、校尉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又诏大将军、公、卿、郡、国举至孝笃行之士各一人。”③
“（建安五年九月）诏三公举至孝二人，九卿、校尉、郡国守相各一人。”④
所举之人有不少就是大将军和列将军之幕僚，如以上所说之“四府掾属”。四府即包括大将军府，《后汉书•赵典传》有“四府表荐”，注云：“四府：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府也。”
将军之府称为幕（或写作莫）府，其由来已久，《史记•李牧列传》：“市租皆输入莫府”，《集解》引如淳曰：“将军征行无常处，所在为治，故言莫府”。《索隐》引崔浩云：“古者出征为将帅，军还则罢，理无常处，以幕帘为府署，故曰幕府，则莫当作幕字之误也。”这种“以幕帟为府署”的幕府，在将军称号成为定制之后，也就变化成了将军府的代称。新任命一个将军，就要新设立一个幕府，招揽人才以为僚属，《后汉书•班固传》说：“窃见幕府新开，广延新俊。”将军开府置吏之制始于西汉，将军幕府主要是参赞军务，员额以大将军为最多，次则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与卫将军。东汉时幕府员额逐渐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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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安帝纪》。
② 《后汉书•顺帝纪》。
③ 《后汉书•桓帝纪》。
④ 《后汉书•献帝纪》。
有时甚至倍于公府。如：
“（魏尚为云中守）终日力战，斩首捕虏，上功莫府，一言不相应，文吏以法绳之，其赏不行，吏奉法必用……云中守尚坐上功，首虏差六级，陛下下之吏，削其爵，罚作之。”①
战功之上报要经过幕府，可见其职掌是助理军务。又：
“（上官桀、安等诈令人为燕王上书告霍光）擅调益莫府校尉，光专权自恣，疑有非常。”师古曰：“调，选也。莫府，大将军府也。”②
后将军赵充国也有莫府：
“（中郎将邛）入至充国莫府司马中乱屯兵，下吏自杀。”③
虽不为将军也置幕府：
“成都侯（王）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④
下面再看将军幕府的人员及其政治地位：
“（东平宪王苍）为骠骑将军，置长史、掾史员四十人，位在三公上。”注云：“四府掾史皆无四十人，今特置以优之也。”⑤
“（窦宪为大将军）位次太傅下，三公上；长史、司马秩中二千石，从事中郎二人，六百石，自下各有增。”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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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冯唐传》。
② 《汉书•霍光传》。
③ 《汉书•赵充国传》。
④ 《汉书•元后传》。
⑤ 《后汉书•光武十王传》。
⑥ 《后汉书•窦宪传》。
属官地位如此之高是特殊例子，因为其上文明确写道：
“旧大将军位在三公下，置官属依太尉。”注云：“《续汉志》太尉长史千石。”
又，
“建和元年，益封（梁）冀万三千户，增大将军府举高第茂才，官属倍于三公。”①
注引《汉官仪》云：“三公府有长史一人，司徒府掾属三十一人，令史及御属三十六人也。”倍于三公，那就有很多僚属了。
一般情况下，将军幕府的僚属究竟有哪些呢？
先说西汉的情况。《汉书•百官表》仅云“有长史，秩千石。”杜佑《通典》甚至说“汉不见官属”。但据《汉书》志、传所载，我们可以大致记述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以及卫将军幕府官属情况于下：
大将军幕府；
大将军长史（见《汉书•丙吉传》）
大将军校尉（见《霍光传》）
大将军军司马②（见《杨敞传》）
大将军军司空（见《杜延年传》）
大将军从事中郎（见《陈汤传》）
大将军军监（见《匈奴传》）
大将军史（见《律历志》）
大将军军武库令（见《杜钦传》）
这些都是幕府的高级幕僚，并非一般掾属。长史、校尉、军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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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梁冀传》。
② 《王尊传》作“军中司马”。
马自不待说，据《陈汤传》记载：“大将军凤奏以为从事中郎，莫府事壹决于汤。”这从事中郎可以决定幕府中的一切事务，其地位可想而知。又如《律历志》的记载：“诏（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与丞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史各一人，杂候上林清台，课诸历疏密。”可见大将军史的地位也不会很低，《汉旧仪》说：“丞相、太尉、大将军史，秩四百石。”类似这样的掾属或者吏员大约在二十人左右，这从《汉旧仪》所记丞相员吏可以佐证：“武帝元狩六年，丞相吏员三百八（六）十二人，史二十人，秩四百石，少史八十人，秩三百石，属百人，二百石，属史百六十二人，秩百石。”由此我们不难设想大将军幕府员吏之概况。
骠骑将军幕府：
骠骑将军校尉
骠骑将军司马
鹰击司马
票姚校尉①
骠骑将军史②
车骑将军幕府：
车骑将军长史（见《赵充国传》
从事中郎（见《毋将隆传》
车骑将军军市令（见《丙吉传》
车骑将军掾（见《云敞传》
车骑将军千人（见《王莽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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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以上俱见《汉书•霍去病传》。霍去病本人曾为票姚校尉，原属大将军。
② 《汉书•艺文志》注引刘向《别录》云：“骠骑将军史朱宇，志以宇在骠骑府，故总言骠骑将军。”
营军司马（见《谷永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