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社会中，封建贵族大多是一夫多妻制。皇帝更是如此，《后汉书•后纪》写道
“秦并天下，多自骄大，官备七国，爵列八品（《前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正嫡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入、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汉兴，因循其号，而妇制莫釐（理），高祖帷薄不修（周昌入奏事，高帝拥姬，是不修也），孝文衽席无辩（孝文幸慎夫人，每与皇后同坐，是无辩也），然而选纳尚俭，饰玩少华。自武、元之后，世增淫费，至乃掖庭三千，增级十四（婕妤一，娙娥二，容华三，充衣四，以上武帝置。昭仪五，元帝置。美人六，良人七，七子八，八子九，长使十，少使十一，五官十二，顺常十三，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十四，此六官品秩同为一等也。）……及光武中兴，斲彤为朴，六官称号，唯皇后、贵人”……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
如此众多的妻妾，如果宫教不修，后妃之制不定，就无法确皇位的继承权，因此，
“汉兴，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适称皇后(师古曰：适读曰嫡。后亦君也。天曰皇天，地曰后土，故天之妃，以后为称，取象二仪)。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焉。”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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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外戚列传》。
确定后妃为正嫡，就可以解决皇位继承权的问题；但这尊贵的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的地位，又往往造成女主专权的政治局面，《后汉书•后纪》又说：
“自古虽主幼时艰，王家多衅，必委成冢宰，简求忠贤，未有专任妇人，断割重器。唯秦芈太后始摄政事，故穰侯权富于昭王，家富于赢国。汉仍其谬，知患莫改。”
西汉时，吕太后、窦太后、傅太后、王太后都是很有权力的母后。
母后专政，大多是由于新立的皇帝年幼、懦弱、昏庸、或皇嗣中断。需要选立和监护后嗣，如惠帝仁弱，“不听政，政事壹决于吕太后”。及惠帝死，吕太后立少帝，临朝称制。少帝出言不逊，吕太后乃出少帝于永巷，立常山王宏为皇帝①。霍光废昌邑王立宣帝，也需太后诏可②。至于封爵策免大臣之事，太后也有权干预。如吕太后之王诸吕，傅太后之侯傅商③，丞相窦婴，太尉田蚡与御史大夫赵绾等因得罪窦太后而被免官放逐④；丞相孔光，大司空师丹等因违傅太后旨而被免官⑤；王太后重用王莽，最后导致王莽篡汉。由此可见太后的权势以及对政治的影响。东汉章帝以后，皇帝即位时大多年幼，故太后临朝摄政者更多。《后汉书•后纪》说：
“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谓安、质、桓、灵)，临朝者六后（章帝窦太后，和熹邓太后，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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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高后本纪》。
② 《汉书•霍光传》。
③ 《汉书•郑崇传》。
④ 《汉书•田蚡传》。
⑤ 《汉书•鲍宣传》。
阎太后、顺烈梁太后、桓思窦太后、灵思何太后）。莫不定策帷帟，委事父兄，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贤以专其威。”
这些年青的皇太后，要掌握封建国家的专制权力，只能依靠两种人，一种是她娘家的父兄，即外戚，另一种是她身边的奴才，即宦官。这样就造成了外戚、宦官迭起专政的局面，以下两段记事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及和帝即位，窦太后临朝，（窦）宪始内干机密，出宣诏命，父子兄弟，充满朝廷，遂生不轨之谋……。其后阎显专废立之权，梁冀行弑逆之事，专擅国柄，威震中外，天子拱手，不得有所亲与。虽其终不免于赤族之诛，而汉之元气亦索矣。故尝谓东京外戚擅权，往往多见于母后临朝之日，贪立幼主，自为固位之计；及其败也，又必借宦官以行诛讨，以暴易暴，国家何剂焉？”①
“和帝即祚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权威，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唯阉宦而已。故郑众得专谋禁中，终除大憝，遂享分土之封，超登官卿之位。于是中官始盛焉。……邓后以女主临政，而万机殷远，朝臣国议，无由参断帷幄，称制下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用刑人，寄之国命。手握王爵，口含天宪，非复掖庭永巷之职，闺牖房闼之任也。其后，孙程定立顺之功，曹腾参建桓之策，续以五侯合谋，梁冀受钺，迹因公正，恩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或称伊，霍之勋，无谢于往载；或谓良平之画，复兴于当今。虽时有忠公，而竟见排斥。举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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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徐天麟：《东汉会要》卷二三按语。
山海，呼吸交霜露。阿旨曲求，则光宠三族；直情忤意，则参夷五宗。汉之纲纪大乱矣。”①
前者说的是外戚擅权，后者说的是宦官专政，这两大祸害，既是东汉王朝灭亡的重要原因，又是封建专制主义的必然恶果。
汉代皇太后临朝，有一定仪式。蔡邕《独断》云：
“秦汉以来，少帝即位，后代而摄政，称皇太后，诏不言制。”
又云：
“后摄政，则后临前殿朝群臣，太后东面，少帝西面。群臣奏事上书皆为两通，一诣太后，一诣少帝。”
但是，太后有时甚至超越这些规定，如汉初吕太后即临朝称制，几与皇帝无异。
平时，皇后、皇太后，太皇太后分居各宫，各宫均有宫官，兹分述如下
一、皇太后宫官
《汉书•百官公卿表》写道：
“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更名长信少府（张晏曰：以太后所居宫为名也。居长信宫则曰长信少府，居长乐宫则曰长乐少府也）。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长乐少府。”
这个记载过于简略，张晏的解释也失之笼统，《汉官仪》的记载比较具体一些：
“帝祖母为太皇太后，其所居者长信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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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官者列传序》。
“帝祖母称长信官，帝母称长乐官，故有长乐少府、长信少府及职吏，皆宦者为之。”
《后汉书•百官志》也有“帝祖母称长信宫”，故有长信少府的记载。
但是，以上的一些记载都没有把演变讲清楚，实际上元、成以前，长信宫也是太后所居，如薛广德、平当、贡禹、韦贤、夏侯胜等之为长信少府，均系太后之长信少府，《汉书•夏侯胜传》：“令胜用《尚书》授太后，迁长信少府。”太后称长乐宫也很早，钱大昕《汉书拾遗》云：“长乐宫高帝所筑，惠帝时吕后居之，自后遂为太后所居之宫。”平帝之更名不过恢复旧制。《汉书•外戚传》载哀帝时有四太后：
“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后为帝太后。后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中二千石。”
由此看来，《百官公卿表》所说平帝时的更名，乃是更太后宫名。因为前此太后居长信官，后来太皇太后居长信宫了，故又恢复长乐之名。又，张晏所说以太后所居宫为名也是对的；不过，没有把其中的变化讲清楚就是了。再者，四太后各置少府，所以不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还有永信少府（《王嘉传》有永信少府）也当有中安少府。
哀帝时四太后并称的情况，应该说是特殊情况，主要的还是长信少府和长乐少府。
东汉末年又有永乐宫，《后汉书•百官志》《集解》引李祖楙曰：
“桓帝和平元年，立孝崇皇后宫曰永乐，置少府、太仆以下，皆如长乐故事①。后有司奏，太后所居之官，皆以永乐为称。”
还有永安宫，《后汉书•灵帝纪》有永安太仆，注云：“永安宫之太仆也。”
皇太后宫的官称为皇太后卿，如上所述，至少有少府、太仆二官，《通典》卷二七说：
“成帝加置太仆一人，掌太后舆马，通谓之皇太后卿。皆随太后宫为官号，在正卿上，无太后则阙（卫尉在卫尉上，少府在少府上之类是也）。又有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景帝六年更名长信少府。平帝元年更名长乐少府，帝祖母称长信宫，帝母称长乐宫。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职如长秋，位在长秋上，及职吏皆宦者也。后汉常用宦者。职掌奉宣中宫命，凡给赐族亲当谒者关通之，中宫出则从。”
中宫是皇后宫的总称，这里有些混淆，实际上也因为皇太后宫的这些官一一主要是少府——与皇后宫的少府职掌相同。但是，由上所述我们不难看出，皇太后卿不设则已，一旦设置，其位不但在皇后宫卿之上，而且在正卿之上。皇太后卿除少府、太仆外，还有卫尉，见《百官志》：“长乐（官）又有卫尉。”《龚遂传》有“安乐迁长乐卫尉”的记载。故《通典》卷二七有“汉制，太后三卿”之说。
太后宫的少府原名詹事①，是景帝以前的事，但《汉书•哀帝纪》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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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后纪》。
② 西安汉城遗址出土有“长信詹事”封泥。
“尊定陶太后曰恭皇太后，丁姬曰恭皇后，各置左右詹事。”
宋徐天麟按：“詹事置左右始于此。”①这左右詹事是少府的属官，还是重新设詹事而置左右，不可详考。
太后卿以下的属官，《汉书•百官公卿表》失载。《儒林传》有尹更始为“长乐户将”，当是长乐卫尉的属官。《王莽传》有“长乐长御”，当是长乐太仆的属官。《汉书•叙传》还有“长信庭林表”。(孟康曰：妇人之官也。)另外，从出土文物中也可见到一些属官：
《居延汉简释文》卷三，六三页，有“长信少府丞王涉”之记载。《汉吴郡丞武开明碑》有“长乐太仆丞”②。又《封泥考略》卷一，四七页，有“长信私丞”（私丞即私府丞或私官丞之省文），四八页有“长信宦丞”（宦丞即宦者丞之省文），四九页有“长信仓印”。《续封泥考略》卷一，十二页有“信宫车府”（信宫即长信宫之省文）。西安汉城遗址还出土有“长信永巷”封泥。
综合这些来推测，长信宫除少府丞和太仆丞之外，还当有私府，宦官，车府、永巷、仓等令、长、丞，这就与皇后之官（详下》大体差不多了。
一 皇后宫官
皇后之官虽也有具体宫名，如《汉书•外戚传》之长定宫即是。但一般称为中宫，《外戚传》师古注曰：“中宫皇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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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西汉会要》卷三二。
② 《后汉书•百官志》集解引。
居。”他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汉旧仪》曰：“皇后称中宫。”东汉人郑玄注《周礼•内宰》时也说：“若今称皇后为中宫矣。”
如果说太后宫官是“无太后则阙”①，或者“其崩则省，不常置”②的话，皇后之中宫一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这一点和太子宫也不一样，因为“凡初即位，未有太子，官属皆罢，唯舍人不省，领属少府”③。因此，两《汉书》特别是《后汉书》对中宫官叙述得比较详细。
首先，要从秦和西汉说起，《汉书•百官公卿表》所列皇后宫的高级官吏只有两个：一个是“詹事，秦官，掌皇后太子家，有丞。”另一个则是“将行，秦官（应劭曰：皇后卿也），景帝中六年，更名大长秋。或用中人，或用士人。”未注明职掌。但是，《通典》卷二七所说皇后卿是：“又有将行、卫尉、少府各一人（并皇后卿）。汉景帝中元六年，改将行为大长秋，或用中人，或用士人。成帝加置太仆一人，掌太后舆马，通谓之皇太后卿。”这里太仆说得很含糊，未明说中宫有太仆，实际是有的。《后汉书•百官志》本注曰：“太仆，秩二千石，中兴
省太。”中宫之太仆，称中太仆，《汉书•外戚传》有“史立迁中太仆”的记载。
问题是，除将行的记载相同之外，《百官公卿表》无卫尉、少府、太仆，《通典》则无詹事。这中间主要的一个问题是詹事问题。从詹事的名称、职掌和属官看，它和正卿少府极为相似，那么皇后的少府管什么？从詹事的地位和职掌看，他又和后来的大长秋相同，那么，在“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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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通典》卷二七。
②③ 《后汉书•百官志》。
官”①之前，将行或大长秋的职掌是什么？综合各种记载，我们可以作如下一种理解。
詹事即少府，因为中宫之少府，故称中少府②。名称的改变，大约也是在景帝中六年那一次大改官名的同时，《百官表》仅举了长信詹事更名长信少府为例。《汉书》中所见为詹事者，大多在汉武帝以前，武帝以后也有，可能是习惯用法。但哀帝时太后宫置左右詹事又当别论③。那么，成帝以前，詹事或者少府，主要管宫内之事，而将行或者大长秋似乎是对宫外，即“职堂奉宣中宫命，凡给赐族亲当谒者关通之，中宫出则从。”④《汉书•外戚传》说：“今皇后有所疑便不便，其条刺使大长秋来白之。”皇后接受皇帝的诏书也是通过“大长秋受诏”，这也是关通中外的意思。
总之，西汉时期，皇后卿有詹事（又名中少府）、将行（更名大长秋）、中太仆和中官卫尉。除卫尉之外，均有具体记载可证。皇后的这些高级官吏，开始时，都是以士人为之，郑玄在注《周礼•春官•世妇》时写道：
“汉始，大长秋、詹事，中少府，太仆亦用士人。”
太仆也可与中少府连读，即中少府，中太仆，但这里没有卫尉，而且詹事、中少府并列，可以作种种不同的解释。我们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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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百官公卿表》。
②《汉书•百官公卿表下》：元帝竟宁元年，召信臣徙中少府。成帝鸿嘉四年中少府韩勋（师古曰，中少府，皇后宫）。成帝绥和元年赵玄由卫尉而中少府。
③ 《汉书•百官公卿表》，成帝绥和元年有“詹事平陵贾廷初卿为少府”，正有马宫之为詹事（见本传），都是在省詹事之后，或者这些詹事乃太子詹事，非皇后詹事。
④《通典》卷二七。
将行即大长秋自不必说，詹事，中少府虽为一官二名，但见于记载较多，故均列之。这里主要是说明，皇后之高级官吏在汉初多用士人，事实也是如此，《汉书》所记郑当时、窦婴、孔霸①以及陈掌②等为詹事的皆非中人。大约因为高级官吏只是主管，不需深入宫寝，故可以士人为之。所以说“或用中人，或用士人”。
皇后卿之属官，据《汉书•百官公卿表》说：
“又中长秋、私府、永巷、仓、厩、祠祀、食官令长丞。诸宦官皆属焉(师古曰：自此以上，皆皇后之官)。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官，并属大长秋(师古曰：省皇后詹事，总属长秋也)。”
这里仅仅列举了詹事的属官，虽然是主要的，但不够全面。兹略述如下：
中长秋：其详不可考，仅知大长秋条下有师古曰：“秋者收成之时，长者恒久之义，故以为皇后宫名。”后汉灵帝时皇后之宫就叫“长秋宫”③。以上只是就其官名来历说的，至于中长秋之职掌，亦当同于大长秋主“关通内外”。
私府令、丞：丁孚《汉仪》曰：“中宫藏府令，秩千石，仪比御府令”，当是指西汉而言，私府或名中宫藏府，而且秩千石，比东汉之中宫私府令地位要高。丁孚以之与御府相比，师古注少府之御府曰：“御府主天子衣服也。”据此，其职掌当与东汉私府令同：“主中藏币帛诸物，裁衣被、补浣者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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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孔光传》、《窦婴传》，《郑当时传》。
② 《汉书•霍光传》：“少儿更为詹事陈掌妻。”
③ 蔡质《汉攸》：“群臣大小成以长秋宫未定……以宋贵人为皇后。”
之。”①《汉书•外戚传》记载成帝“省减椒房、掖庭用度（师古曰。椒房殿皇后所居）”。皇后上疏中说道：
“……今言无得发取诸官，殆谓未央宫不属妾，不宜独取也。言妾家府亦不当得，妾窃惑焉。幸得赐汤沐邑以自奉养，亦小发取其中，何害于谊而不可哉？……设妾欲作某屏风张于某所，曰故事无有，或不能得，则必绳妾以诏书矣。……陛下见妾在椒房，终不肯给妾纤微内邪？若不私府小取，将安所仰乎？旧故，中宫乃私夺左右之贱缯，及发乘舆服缯，言为待诏补，已而贸易其中（师古曰：托言此缯拟待别诏有所补浣，而私换易取其好者以自用），左右多窃怨者，甚耻为之。……非可复若私府有所取也，其萌牙所以约制妾者，恐失人理……。”
这一段陈述，实际上把私府的职掌和作用都讲出来了。并且由此可知，私府亦称“家府”②。
永巷令、丞：《三辅黄图》曰：“永巷，永，长也，宫中之长巷，幽闭宫女之有罪者。武帝时，改为掖庭，置狱焉（《列女传》：周宣王姜后脱簪珥，待罪永巷）。”永巷既为宫中之长巷，则各宫均可以有长巷，故《百官公卿表》少府，詹事下
均有永巷令、丞。中宫之永巷是否改名掖庭，史无明文③。《汉官仪》曰：“永巷令一人，宦者为之，秩六百，掌宫婢侍使。帮或者置狱也未可知。
仓令、丞：其职不可考。私府既主币，帛，谷物等当由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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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百官志》。
② 私府或私官，《封泥考略》卷一，四七页有“私官丞印”，又或称中私
官，见《齐鲁封泥集存》。
③ 东汉时掖庭、永巷之名并存，西汉或者与之相同。
令主管。
厩令、丞：厩令当为中厩之令，《汉书•戾太子传》：“发中厩车。”师古曰：“中厩，皇后车马所在也。”又，《高惠高后文功臣表》秘彭祖“以中厩令击陈稀功侯”。但不知此中厩令与中太仆如何分工？
祠祀令、丞：顾名思义，当是主管中宫之祠祀。中宫内有各种祠祀，如《汉书•外戚传》说，成帝许皇后上疏云：“又故事：以牲牛祠大父母，戴侯、敬侯皆得蒙恩以太牢祠。今当率如故事，唯陛下哀之。”又如《汉旧仪》记载说：
“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蚕室养蚕千薄以上，祠以中牢羊豕祭蚕神，曰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凡二神。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观（或作馆），皆赐从采桑者乐，皇后自行。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者冕服也，天地、宗庙、群神、五时之服，皇帝得以作缕缝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己。”
由此可见，皇后和皇帝一样，有天地、宗庙、群神（如蚕神），五时等等祭祀，在宫内举行者，自然由这祠祀令、丞主管。
食官令、丞：《汉旧仪》曰：“食官令，秩六百石，丞一人。”中宫之食官令当然主管中官之饮食，同时也还要主管向皇帝上食事宜，《汉旧仪》说：“皇后五日一上食，食赐上左右酒肉。”这上食以及赐上左右的酒肉，自然是中宫的食官令、丞准备的。
《汉书•百官公卿表》在列举了以上这些令、丞等官之后，又写了一句“诸宦官皆属焉”。显然是没有全说。所谓诸宦官有哪些宦官呢？《汉书•外戚传》有宦者吏、家史等名称，如：
“请其主遣宦者吏（师古曰：主遣宦者吏，谓宦为吏，而主发遣宫人者也)。”
“家吏不晓（师古曰：家吏皇后之官属）。”
或许这些都是泛称，但也可以算在诸宦官之内。至于上述之蚕室、茧馆必然也有主管官吏，《汉旧仪》说“置蚕官令，丞”，即便少府若卢有蚕室，其在中宫苑中之蚕室，如置令、丞，当为中宫官属。还有掖庭之暴室啬夫、掖庭狱丞、掖庭牛官令（均见《外成传》以及少内啬夫（《丙吉传》等等，也都是中宫之官属。
此外还有女官，如：女御长、宫长。《汉旧仪》：“女御长如侍中。”《外戚传》：“宫长李南以诏书取儿去。”注引晋灼曰：“《汉仪注》有女御长比侍中，宫长岂此邪？”又有学事史，《外戚列传》：“许美人及故中宫史曹宫皆御幸孝成皇
帝……宫即（官婢曹）晓子女，前属中宫，为学事史，通《诗》，授皇后。”
东汉皇后宫官大大并省，高级官吏仅大长秋一人，其他均为其属官。属官皆冠以“中宫”二字，均以宦官充任。今据《后汉书•百官志》所载，抄录如下：
大长秋一人，二千石。中兴常用宦者。职掌奉宣中宫命。凡给赐宗亲，及宗亲当谒见者关通之。中宫出则从。
丞一人，六百石，宦者。
中宫仆一人，千石。宦者，主驭。本注曰：太仆，秩二千石，中兴省“太”，减秩千石，以属长秋。
中官谒者令一人，六百石。宦者。中官谒者三人，四百石。宦者，主报中章。
中宫尚书五人，六百石。宦者。主中文书。
中宫私府令一人，六百石。宦者。主中藏币、帛等物，裁衣被补浣者皆主之。丞一人。宦者。
中宫永巷令一人，六百石。宦者，主宫人。丞一人。宦者。
中宫黄门冗从仆射一人，六百石。宦者。主黄门冗从。（丁孚《汉仪》曰：绐事中宫侍郎六人，比尚书郎，宦者为之。给事黄门四人，比黄门侍郎。给事羽林郎一人，比羽林将、虎贲官骑下。）
中宫署令一人，六百石。宦者。主中宫请署天子数。女骑六人，丞、复道丞各一人。宦者。复道丞主中阁道。
中宫药长一人，四百石。宦者。
附表二十：皇后官属表
属官名称 职 掌 秩 次 备 考
詹事（西汉）
（中少府） 掌皇后，太子家。
西汉二千石
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并
属太长秋。
詹事丞
佐助詹事掌皇后、太
子家。
佐
中长秋
职同大长秋。
私府令 主中藏币帛诸物。
永巷令 主宫人。
属
仓 令 主仓谷。
厩 令 主车马。
西
汉
祠祀令
主祠祀。
食官令
主饮食。
（续）
属官名称 职 掌 秩 次 备 考
中 太 仆
（西汉）
掌舆马。
西汉二千石
西汉太仆秩二千石，中兴
省“太”，减秩千石，以
属长秋。
中宫卫尉
掌宫门卫屯兵。
大长秋
（将行）
掌奉宣中宫命。凡给
赐宗亲当谒见者关通
之，中宫出则从。
二 千 石
承秦将行，宦者。景帝
（中六年）更为大长秋，
或用中人，或用士人。中
兴常用宦者。
大长秋丞
宦者。佐助大长秋给六 百 石
事中宫。
佐 中宫仆 宦者。主驭。 千 石
中宫谒者令 宦者。主报中章。 六 百 石
中宫尚书 宦者。主中文书。 六 百 石
中宫私府
令
宦者。主中藏币帛诸
物，裁衣被补浣者皆
主之。 六 百 石
属
中宫永巷
令
宦者。主官人。
六 百 石
东
汉 中宫黄门
冗从仆射 宦者。主黄门冗从。
六 百 石
中宫署令
宦者。主中宫请署天
子数。
六 百 石
中宫药长 宦者。主药。 四 百 石
东汉皇后宫的属官也许不止这些，但总的倾向是比西汉数量要少，而且品秩较低。其原因有二：
第一，东汉一开始，注意节约，因而减省官职，如建武六年下诏说：
“夫张官置吏，所以为人也，今百姓遭难，户口耗少，而县官吏职，所置尚繁，其令司隶、州牧各实所部，省减吏员。县国不足置长吏可合并者，上大司徒，大司空二府。于是条奏并省四百余县，吏职减损，十置其一。”①
这是一个总的指导思想，所以《后汉书•百官志》叙中说：
“世祖节约之制，宜为常宪，故依其官簿，粗注职分，以为《百官志》。”
整个东汉的官职都有减省，皇后宫官自不例外，如《后汉书•后纪》叙中说：
“及光武中兴，斲彫为朴，六官称号，唯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奉不过粟数十斛。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并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
由此可见，皇后宫确实是减员减秩了的。
第二，鉴于王莽篡汉，东汉初年很想防止女主、外戚专权，光武帝把皇太后赶出高庙②，其用意很明显，自然不会把皇后宫官设置太多。但是，不幸的是东汉母后临朝的现象比西汉更多，所谓“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临朝者六后”。皇帝在位长的不过二十多年，短的不到一年甚至百天，很多皇后都是在年青时就成了太后，因而东汉时太后宫官比皇后宫官更尊重，西汉虽也如此，但在官吏的设置上和西汉有所不同，皇后宫有些西汉原有的，东汉没有了，太后宫则继续保留下来，《后汉书•百官志》说：
“其中长信、长乐宫者，置少府一人，职如长秋，及余吏皆以宫名为号，员数秩次如中宫(长乐五官史，朱瑀之类是也)。本注曰：帝祖母称长信宫，故有长信少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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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 《后汉书•光武帝纪》。
乐少府，位在长秋上，及职吏皆宦者，秩次如中宫。长乐又有卫尉，仆为太仆，皆二千石，在少府上。其崩则省，不常置。”
因为东汉的太后多，事实上太后宫属是常置的。
附带说明一点，东汉初年的几个皇后，如光烈阴皇后、明德马皇后、章德窦皇后、和熹邓皇后都是知书识礼，德才兼备的女后，“在位恭俭”，“干理家事”，如马皇后之“身服太练，食不求甘”；邓皇后之禁绝珍丽之物，“岁时但供纸墨而已”，“减太官、导官、尚方、内者服御珍膳靡丽难成之物”，“离官别馆储峙米糒薪炭悉令省之”，“事事减弱，十分居一”①。这些皇后所作所为和“世祖节约”的精神是一致的，自然不会崇大自己的中宫，这一点，和后来的皇后还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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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以上所引俱见《后汉书•后纪》。
附 录
论秦汉郎官、博士制度
郎官、博士制度，是秦汉官制研究中的两个重要问题，本书第二章 “太常”、“光禄”两节的属官中，对这两个问题虽有涉及，但限于体例篇幅，不宜详细系统论述，因此又指导我的研究生王克奇、张汉东同志分别写成专题论文，收入本书，作为附录。
安作璋
一九八二年十月
一、论秦汉郎官制度
王克奇
郎官制度是秦汉封建国家的一项重要的政治制度。这一制度既是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制度的产物，并根据秦汉王朝各个发展阶段所提出的不同的政治要求而不断发展变化；同时，它又对当时的政治产生了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可以说不了解秦汉的郎官制度，也就不可能真正了解秦汉的政治。对于这个问题，过去发表的文章很少①，说明还没有引起史学界足够的重视。本文试图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从郎官制度的起源、组织机构的发展变化及其与秦汉政治的关系等方面，作一些初步的探讨。
一、郎官的起源与秦及汉初的三郎体制
（一）最早的郎官——郎中
郎官的设置始于何时？明朝的学者罗颀认为：“诸官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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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一九五一年严耕望先生写的《秦汉郎吏制度考》（载《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二十三本）是迄今为止比较详细的文章。严先生在资料的搜集与考证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但因受观点和方法论的局限，没有完全揭示出这一制度发展变化的历史规律及其与秦汉政治的辩证关系，而且在某些事实的研究上还有一些值得商榷之处。
自秦武王置常侍郎起。”①此说不知何所据？但据《韩非子•外储说》记载，早在春秋齐桓公、晋文公时，齐晋两国已有了郎中的设置，刘向的《说苑•辩物）也提到晋平公时有郎中马章。由此可见，郎官之设并不始于秦武王，早在春秋时齐晋两国已有此官；并且当时的郎官也不叫常侍郎，而曰“郎中”。至于战国，几个较大的诸侯国大都设有郎中一官。如秦昭襄王时有郎中令婴②，又有郎中阎遏、公孙衍③。楚国有郎尹一官，为“主郎官之尹”④。朱英即曾要求春申君任已为郎中⑤，赵国、韩国亦有郎中⑥。可见郎中已成为当时各国常设的官职。
按“郎中”的本意为“廊中”。许慎《说文解字》无“廊”字，北宋人徐铉新附“廊”字，并认为，“廊……汉书通用郎，”可见“郎”是”廊”的省文。郎中，在这里应是指王宫殿前左右廊庑之中，引申为官名，就是任职于宫廷之中，在君主身边的侍卫近臣。
郎中一官最早出现于春秋战国时代，绝非偶然。这个时期正是我国从奴隶制向封建制转变的时期，其时政治形势的基本特点，是王室衰微，大国争霸。各诸侯国的国君，尤其是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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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物原•名原第三》。
② 《华阳国志•蜀志》：“赧王十四年，蜀王煇祭山川，献馈于秦孝文王。煇后母害其宠，加毒以进王……文王大怒，遣司马错赐煇剑使自裁。煇惧，夫妇自杀，秦诛其郎中令婴等二十七人。”查周赧王十四年为秦昭襄王六年。《史记•秦本纪》亦云：“（昭襄王）六年，蜀侯煇反，司马错定蜀。”《华阳国志》中的秦孝文王当为秦昭襄王之误。
③ 《韩非子•外储说》。
④ 《淮南子•人间训》及高诱注。
⑤ 《战国策•楚策》。
的国君为了争霸图强，不得不打破腐败的世卿世禄制度，招贤纳士，以便选拔一些有才能的人到自己身边做官，如前边提到的郎中马章、公孙衍、阎遏，以及劝春申君任己为郎中的朱英，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士人。
关于先秦郎中的职任，大致有以下几项：
1．近侍左右，参与谋议。在《韩非子》一书中，郎中往往与左右连称，为君主心腹亲要之臣。如：
“郎中不因，则不得近主，故左右为之匿。”
王先慎集解注曰：
“郎中为郎居中，则君之左右之人也。”①
“下约以侵其上，相室约其廷臣，廷臣约其官属，……县令约其辟吏，郎中约其左右，后姬约其宫媛，此之谓条达之道，言通事泄，则术不行。”②
“言是如非，言非如是；内险以贼其外，小谨以征其善；称道往古，使良事沮，善禅（擅）其主，以集精微，乱之以其所好，此夫郎中左右之类者也。”③
2．执兵宿卫。《战国策•燕策》：“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兵，诸郎中执兵皆陈殿下。”
3．奉命出使。《韩非子•外储说右上篇》：“（晋）文公曰：‘吾民之有丧资者，寡人亲使郎中视事，有罪者赦之，贫穷不足者与之。’”
从上述可知，秦汉郎官的一些基本职能，先秦的郎中已经具备了。由于郎中常在君主左右，处亲要之位，不仅可以参与制订政策，影响君主所作出的各项重要的政治决定，有时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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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见《韩非子》《孤峻》、《八经》，《说疑》篇。
可以形成一种重要的政治势力。《战国策•赵策》有这样一个例子：
“秦召春平侯而留之。世钧为之谓文信侯曰：‘春平侯者，赵王之所甚爱也，而郎中甚妒之，故相与谋曰：春平侯入秦，秦必留之。故谋而入秦。今君留之，是空绝赵而郎中之计中也。’”
由此可见郎中政治权势之一斑。另外，如秦国的公孙衍、李斯、嫪毐均由此进身而封侯拜相，成为当时政治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也说明了这个问题。不过，先秦时期各国的郎中，还是因人设官，人员不多，也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组织。
（二）秦及汉初三郎体制的产生
随着秦汉统一封建王朝的建立，统治范围的扩大，以及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加强，作为皇帝的近臣——郎中的员额也迅速增加。据《史记•儒林列传》注引卫宏《古文尚书序》云：“秦既焚书，恐天下不从所改更法，诸生到者拜为郎，前后七百余人。“郎中员额的迅速增多，使得郎中内部的分工成为必要。根据分工的不同，秦时郎中一分为三：郎中给事禁中者为中郎，给事宫中者仍为郎中①，给事官外者为外郎。这样便形成了秦及汉初的三郎体制。
至迟在秦二世初年，秦已有了三郎的设置。据《史记•秦始皇本纪》：
“秦二世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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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宫禁笼统地说皆为天子所居，但细分起来，宫中、禁中还略有区别，前者 范围较大，后者范围较小。蔡邕《独断》：“禁中者，门户有禁，非侍御者不得入，故曰禁中。”因中郎给事禁中，最接近皇帝，所以在诸郎之中地位最为亲要。
郎，无得立者。”
所谓三郎，《史记会注考证》引沈家本注曰：
“《汉书•惠帝纪》：中郎、郎中满六岁，爵三级；四岁，二级。外郎满六岁，二级。”
又引苏林注曰：
“然则三郎者，中郎、郎中、外郎。”
这就是说，秦及汉初的三郎，就是中郎、郎中和外郎。
下面分别将当时三郎的组织系统及分工职掌作一简要考述。
1．郎中令
郎中令为三郎的最高长官。秦昭襄王时，已有郎中令一官（见上引《华阳国志》。秦及汉初，亦设郎中令，统管宫中诸官，负责皇帝宿卫。《汉书•百官公卿表》曰：
“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属官有大夫、郎、谒者。”
臣瓒注曰：
“主郎内之官，故名郎中令。”
郎中令因处宫闱之中，掌皇帝宿卫，故秦及汉初多以亲信大臣担任此职，如秦二世时的赵高，吕后时的陈平，文帝时的张武，景帝时的周仁都任过郎中令。
2．中郎与中郎将
中郎，为给事禁中之郎中。《汉书•惠帝纪》注引苏林曰：“中郎，省中郎也。”蔡邕《独断》云：“禁中，孝元皇后父大司马阳平侯名禁，当时避之，故曰省中。”省中即禁中。因其给事禁中，故曰中郎。中郎实为“中郎中”之省称。
考中郎之职掌，惟《史记•汲黯列传》言之最详。汲黯曾对汉武帝说：“臣常有狗马病，力不能任郡事，臣愿为中郎，出入禁闼，补过拾遗。”清人姚鼐也说：“中郎乃天子禁中亲近之人，其所任，乃景武以后侍中、中常侍之职。”④因中郎是诸郎之中最亲近天子者，故中郎一官于诸郎之中地位最高，是当时的高级郎官。
中郎将，秩比二千石，为中郎之长官，故曰中郎将。因中郎职位最为亲要，地位最高，故中郎将一官地位亦高，是仅次于郎中令的郎官之长。皇帝车驾外出，中郎将必随行护驾，张释之为中郎将随文帝至霸陵，袁盎、郅都、卫绾为中郎将随文帝幸上林苑，皆为其例②。
3．郎中与郎中将
先秦郎官皆称郎中。秦及汉初，郎中三分，此时郎中，乃为三郎之一，主要给事于官殿之中，而不得出入禁中。考此时郎中，似已有固定职掌。《史记•淮阴侯列传》韩信曰：“臣事项羽，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又见《史记•叔孙通列传》：“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入殿门。廷中陈车骑步卒卫官，设兵张旗帜。传言‘趋！’殿下郎中侠陛，陛下数百人。”据此可知，郎中一官，主要职责是执戟殿下，宿卫皇宫。《史记•滑稽列传》中的“陛楯郎”即为此类。
郎中将，秩比千石，为郎中的长官，直接统领郎中，其地位在中郎将之下。高祖时，羹颉侯刘信为郎中将③，景帝时灌夫也曾任郎中将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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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惠帝纪》补注。
②俱见《汉书》本传。
③《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④《汉书》本传作郎中将，而《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作中郎将，中郎将当为郎中将之误。
4．外郎与外郎
外郎一官，惟见于《汉书•惠帝纪》。何谓外郎？其职掌如何？诸史均无记载。历代注家，众说纷纭，至今仍莫衷一是。苏林、王先谦认为：“外郎即散郎。”①此以后代官职喻汉初之官，恐未必妥当。宋钱文子《补汉兵志》云：“诸言郎者，外郎也。”此论不了解《汉书》中诸言郎者，盖为诸郎之通称②，不足为训。何焯认为“外郎宜对在中者而言”③，颇有见地，但也失之笼统。外郎者，应为郎中给事宫外者，因其给事宫外，故曰外郎，外郎为“外郎中”之省称。外郎的主要职掌，为皇帝外出时的车驾骑卫，《汉书•公孙敖传》及《百官公卿表》中的骑郎，《王莽传》注中的旄头郎大概都是外郎的别称④，其在郎官中的地位最低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