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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皇后宫.3

作者:安作璋 熊铁基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32

2.博士弟子射策甲科选郎

以博士弟子射策甲科选郎,是汉武帝选郎新制的又一个重要内容。武帝接受了董仲舒“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⑤的建议,于元朔五年下诏,令“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丞相公孙弘请曰:

“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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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杜钦传》。

②③ 《后汉书》本传。

④ 《后汉书•独行传》。

⑤ 《汉书•董仲舒传》。

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道、邑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者,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当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试,能通一艺以上者,补文学掌故缺;其高弟可以为郎中。”

制曰:”可。”①

《汉旧仪》亦云:

“太常博士弟子试射策,甲科补郎中。”

从此,以博士弟子射策甲科选郎,成为两汉定制。随着儒学地位的提高,太学愈办愈大,博士弟子员额亦愈来愈多。“昭帝时举贤良文学,增博士弟子员满百人,宣帝末增倍之。元帝好儒,能通一经者皆复。数年,以用度不足,更为设员千人,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口成帝末,或言孔子布衣养徒三千人,今天子太学弟子少,于是增弟子员三千人,岁余,复如故。平帝时王莽秉政,增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勿以为员,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②终西汉之世,射策甲科选郎为仕进之通途,如召信臣、萧望之,翟方进、何武、马官、王嘉等人,皆以博士弟子射策甲科为郎而位登公卿。所以班固说:“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对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盖利禄之路然也。”③

3.以良家子选期门、羽林郎

自汉武帝设置期门,羽林郎,从六郡良家子及三辅良家子中选期门、羽林郎便成为一项制度。《汉书•地理志》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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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史记•儒林列传》。

②③ 《汉书•儒林传》。

“汉兴,六郡(颜师古注曰:“六郡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

《汉旧仪》亦云:

“羽林从官七百人,取三辅良家子,自给鞍马。”

居延汉简也有“良家子自给车马”的记载①。

良家子是一种社会身分。《史记•李将军列传》索引如淳曰:良家子“非医、巫、商贾、百工也”。《汉书补注》引周寿昌说:“汉制,凡从军不在七科谪内者,谓之良家子。”《后汉书•党锢列传》云:“岑晊……父豫为南郡太守,以贪叨诛死。晊年少知名,往候同郡宗慈,慈方以有道见征,宾客满门,以晊非良家子,不肯见。”可见良家子是对出身清白家庭人的称呼。

以良家子补羽林、期门郎的实例颇多,如:

“甘延寿……北地郁郅人也,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②

“赵充国……陇西上邽人,后徙金城令居,始为骑士,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郎。”③

“(上官桀)陇西上邽人也,少时为羽林、期门郎。”④

正如《地理志》所说,以良家子选羽林、期门郎,从中培养了不少名将。

4.入财补郎

入财补郎之制,亦始于汉武帝。是时“外事四夷,内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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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居延汉简释文》六六页。

②③ 均见《汉书》本传。

④ 《汉书•外戚传》。

利,役费并兴”①。为应付“府库益虚”的局面,元朔二年,“乃募民能入奴婢者得以终身复,为郎增秩,及入羊为郎,始于此”③。其后孔仅为大农令,桑弘羊为大农丞,“始令吏得入谷补官,郎至六百石”③。非但如此,犯令者入财亦得补郎,《史记•平准书》云:“所忠言:‘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乃征诸犯令者,相引数千人,命曰‘株送徒’,入财者补郎。郎选衰也。”

自汉武帝开入财补郎之端,至西汉末年,也曾由于各种不同的原因,多次实行过,但在西汉,其往往作为经济上应急的“壹切之变”,权宜之计,并非选郎常制,充其量是汉代选郎制度的一种补充形式。汉武帝时入财得补郎,史家虽有“官职耗废”“郎选衰矣”之讥,但其时入财补郎者,如黄霸以“入财为官,不署右职(右职即高职)”④,在政治上并不受重用,对当时吏治影响也不甚大。

5.迁转为郎

西汉选郎制度规定,有以下几种情况,可以迁转为郎。

(1)以太子属官迁转为郎 汉制,太子继位为皇帝,太子属官可以迁转为郎。如:

“(萧)育字次君,少以父任为太子中庶子,元帝继位,为郎。”⑤

“董贤字圣卿,云阳人也。父恭为御史,任贤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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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 《汉书•食货志》。

④ 《汉书•循吏传》。

⑤ 《汉书•萧望之传》。

舍人。哀帝立,贤随太子官为郎。”①

“成帝末,(公孙)述父仁为侍御史,任为太子舍人,稍增秩为郎焉。”②

(2)以公府掾迁转为郎 《汉旧仪》曰:“公府掾试博士者拜郎中。”匡衡以车骑将军府掾拜为郎中即其一例。

(3)以先帝近臣随陵为园郎 《汉书•金敞传》“故事,近臣皆随陵为园郎。”又《汉书•冯参传》:冯参“以数病徙为寝中郎”。

(4)左迁为郎 《汉书•佞幸传》:冯逡为谒者,因言石显专权,“天子大怒,罢逡归郎官”。此为左迁为郎。

以上为汉武帝以后创立的选郎新制度的主要内容。武帝在革除旧制度,建立新制度的同时,还保留了荫任、特拜选郎等一些旧的选郎制度,但是这些旧的选郎制度在武帝之后都程度不同地有了一些新变化,增添了一些新的内容。

1.荫任为郎

汉武帝以后,荫任为郎之制非但循而未革,其任郎的限制进一步放宽,范围进一步扩大。

(1)以父任为郎任子令中“吏二千石视事三年得任同产若子一人为郎”的规定,在汉初基本上是能够严格执行的。武帝之后,随着君权的加强,任郎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皇帝个人的好恶,所以任郎的官秩限制,任郎数量都有所放宽。就任郎的秩别来讲,甚至比四百石以上的官吏经皇帝恩准,亦可任子弟为郎,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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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汉书•佞幸传》。

② 《后汉书•公孙述传》注引《东观记》。

“(东方朔)诏拜以为郎,常在侧侍……任其子为郎。”①

“桓谭字君山,沛国相人也。父成帝时为大乐令,谭以父任为郎。”②

常侍郎秩比四百石,大乐令秩六百石,皆得任子为郎,且任郎的数量也不止一人。如苏武“少以父任,兄弟三人并为郎”。史丹子男女二十人,九男皆以丹任并为侍中诸曹,这里所言侍中诸曹,是郎加侍中诸曹之号,其本职仍为郎官③。任子可达九人之多,可见任子令已放宽到何种程度。

任子制度,殊不合理。宣帝之时,王吉曾上书:“今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骄傲,不通古今,至于积功治人,亡益于民……宜明选求贤,除任子令。”④但这一主张未能实行。只是到了绥和二年,汉哀帝继位,才下诏除任子令。因受到大官僚地主的反对,这项法令也如同他的限田令一样,不过是一纸空文。如《汉书•龚胜传》云:“上(哀帝)复加赏赐,以子博为侍郎,出胜为渤海太守。”在宗法制度占统治地位的中国封建社会里,革除荫任,实非易事。

(2)以外戚为郎 此时,《汉书》中以外戚任为郎,有淳于长、冯参两例。西汉末年,外戚势力渐长,以外戚为郎,常加给事黄门之号,淳于长、冯参皆为黄门郎⑤。

(3)以父功、父死(或致仕)为郎 武帝时举冯唐贤良,唐年老“不能为官,乃以子遂为郎”。宣帝时以苏武忠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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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滑稽列传》。

②《后汉书•桓潭传》。

③⑤俱见《汉书》本传。

④ 《汉书•王吉传》。

佳,拜其子通国为郎①。《后汉书•刘茂传》惠栋补注引宋躬《孝子传》云:“汉法,死事之子皆拜郎中。”荀绰《晋百官表注》曰:“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汉制也。”

2.特拜选郎

汉武之后,选郎仍有特拜一途。但与汉初主要以军功特拜选郎的情况不同,主要为明经之士。除了以德行、技艺之外,又增添了以上书、故官等内容。

(1)以明经为郎 汉武之后,儒术独尊,通明经学的耆儒名士常常由皇帝特拜为郎。如元帝时,翼奉因“经术皆明”“诸儒荐之,征召宦者署,上以奉为中郎”。名儒眭弘、夏侯建、梁丘贺、蔡千秋等皆以明经特拜为郎②。

(2)以上书为郎 汉武帝选郎不拘一格,唯才是举,东方朔、严安、徐乐以上书,枚皋、王褒、扬雄以上赋,皆特拜为郎③。

(3)以故官为郎 故官吏尤其是故高级官吏,往往有优先补郎之权,如刘向“以故九卿召拜为中郎”④。

纵观这个时期的选郎制度,主要有以上数途。察举、射策甲科二途主要以通明经学为其选郎标准,而特拜选郎也多以儒术进,故此阶段郎官之成分以儒生为主,这是汉武帝之后郎官制度的一个新特点。

(四)补吏制度

自汉武帝创郎官给事内外朝之制,郎官给事有内外朝之分,故郎官的补吏也因给事内朝、外朝的不同而有所区别。下面分别叙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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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 均见《汉书》本传。

1.给事内朝郎官的补吏

给事内朝的郎官,多为皇帝的亲信侍从近臣,且处枢机要地,故这部分郎官补官吏,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给事内朝郎官初补实职,一般除补高一级的内朝近官。如;东方朔以常侍侍郎补太中大夫给事中口司马相如以郎侍中擢为中郎将,严安以郎中侍中补骑马令(师古曰:“主天子之骑马也。”当为皇帝亲信近臣),霍光以郎诸曹侍中补奉车都尉、光禄大夫,张安世以郎给事尚书补尚书令,杨恽以郎常侍骑左曹擢为中郎将,韩增以郎诸曹补侍中光禄大夫,淳于长以给事黄门郎补校尉诸曹,陈咸以郎左曹除补御史中丞①。但也有以特殊情况出为地方官者。如:吾丘寿王以郎侍中得到武帝重用,“会东郡盗贼起,拜为东郡都尉。上以寿王为都尉,不复置太守”,“连十余城之守,任四千石之重”,为一方之重臣②。又成帝时冯立为郎诸曹,因受外戚王氏排挤,“以王舅出为五原属国都尉”③。

第二,给事内朝郎官,初除实职的秩位比一般郎官要高。从以上所举例证可以看出,给事内朝郎官初补的官职,如光禄大夫、奉车都尉、诸校尉、中郎将、都尉及属国都尉,皆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御史中丞秩比千石,尚书令、骑马令的秩别,《百官公卿表》虽无明言,但也当在六百石以上。

给事内朝之郎官,其政治前途最为通达。昭宣以降,秉权握势的中朝官员多由此进,如霍光、董贤、韩增以此至大司马大将军,张安世也以此至大司马、车骑将军,最为显倒。

2.给事外朝郎官补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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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 均见《汉书》本传。

给事外朝之郎官,因有议郎、中郎、侍郎、羽林郎、期门郎之分,以及秩别的差异,故初补官吏也不尽相同,下面依次介绍之。

(1)议郎 议郎秩比六百石,因其选郎多为明经文学之士,故补吏多为参议顾问之职。如孔光、孙宝以议郎补谏大夫,翟方进、夏侯建以议郎补博士。此外, 《通典•职官》云“(太常)丞,秦置一人,汉多以博士,议郎为之。”谯玄以议郎为太常丞是其例证。议郎初补平除,多为秩比六百石至千石的官职。

(2)中郎 中郎秩比六百石,初补平除也多为秩比六百石至千石的官员。如: 卜式、义纵以中郎补县令,县令秩六百石至千石。翼奉以中郎补博士,秩比六百石。赵充国以中郎补车骑将军长史,秩比千石。中郎超迁则可为比二千石以上的官吏,如常惠、刘向皆以中郎为光禄大夫。

(3)侍郎 侍郎秩比四百石,其初补平除例为县令或相当于县令秩别的官吏。《史记•司马相如列传》:《索隐》注中郎将条引张辑曰:“(侍郎)四百石,五岁迁大县令。捧此外,黄霸以侍郎补谒者,郑吉以侍郎补卫司马。也有超迁者,如辛庆忌以侍郎补校尉。侍郎初除官吏一般为比六百石至千石的官吏。

(4)郎中 郎中秩比三百石,补吏以县令长居多。如:召信臣、公孙述、冯奉世皆以郎中补县长。郎中举光禄四行者则可高补大县令。光禄四行,即质朴,敦厚,逊让,有行,《汉书•元帝纪》云:永光元年“二月,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光禄岁以此科第郎从官”。何武即以光禄四行补鄂令。此外,有补郡国丞、长史、司马者,如冯谭、田广明以郎补天水司马,马宫以郎补楚长史。有补谒者者,《汉旧仪补遗》:“谒者缺,选郎中令美须大音者以补之”。如冯逡、主父偃皆以郎中补谒者。有补太子官属者,《汉旧仪》:“(太子)洗马职如谒者,十六人,选郎中补也。”有补高级郎官者,如郑吉以郎补侍郎,甘延寿以郎中补期门郎。有补卿属令、长、丞、司马、候、监者,如萧望之以郎补小苑东门候,王吉补若虚右丞,盂喜补曲台署长,苏武补移中厩监,司马迁补太史令。郎中平除多为秩三百石至六百石官员。

郎中高补有至谏大夫者,如王骏、刘向、王褒皆以郎中补谏大夫,谏大夫秩比八百石。而超迁特擢者可至郡守九卿,《汉书•杨恽传》:“恽为中郎将……荐郎官其高第有行能者至郡守九卿。”又如京房以郎“特擢魏郡太守,秩八百石”,车千秋以高寝郎擢为大鸿胪①。《汉书•霍光传》及《后汉书•张衡传》注引《汉武故事》也言有郎特擢为郡守者。

(5)期门郎 《汉旧仪》:“期门骑者……比郎从官……迁补吏属。”是期门郎之政治出路也在于补吏。如上官桀以期门郎“迁未央厩令”,甘延寿以期门郎“稍迁至辽东太守”②。

(6)羽林郎 羽林郎为低级郎官③,故可除为高一级的郎官,如甘延寿以羽林郎迁为郎,上官桀以羽林郎迁为期门郎。此外,赵充国则以羽林郎补假司马。

此时期郎官补吏,因给事有内外朝之分,且又为多级郎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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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未注出处者均见《汉书》本传。

③ 关于西汉羽林郎的秩别,《百官公卿表》及《汉旧仪》均未明言。据《汉书•甘延寿传》:“甘延寿……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又《汉书•外戚传》亦云上官桀由羽林郎迁期门郎。可见羽林郎秩别在诸郎之中最低。

三、东汉的七署郎官体制①

(一)七署郎官的组织及职掌

东汉郎官制度和西汉相比,有很大的不同:一是郎官由皇帝的近侍集团转化为外朝的后备官员。二是郎官体制更加制度化。光武中兴,省官并职,精简改组了郎官组织,“省车、户、骑凡三将及羽林令”②,以五官、左、右中郎将分统三署郎官,是为三署郎。以虎贲中郎将统率虎贲郎。设羽林中郎将统率羽林郎;又设羽林左右二监,分统羽林左右骑,是为羽林三署。这样,便形成了东汉一代光禄勋统属下的七署郎官体制。现在将其组织及职掌考述如下。

1.光禄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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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七署”之称,见于《后汉书•百官志》:“本注曰:职属光禄勋者,自五官将至羽林右监,凡七署。”七署郎官,即五官中郎将统届的五官郎,左中郎将统属的左署郎,右中郎将统属的右署郎、虎贲中郎将统属的虎贺郎,羽林中郎将统属的羽林郎、羽林左监统属的羽林左骑、羽林右监统属的羽林右骑之统称。

② 《后汉书•百官志》云光武中兴“省车,户、骑凡三将”,作者认为,省骑郎将一事应在汉武帝时。首先,《汉旧仪》及《后汉书•百官志》如淳注,均仅提到车郎,车郎将和户郎、户郎将,唯独不提骑郎,骑郎将,骑郎将一官可能很早就已省去。其次,汉武帝设置羽林骑,羽林骑职“掌送从”,秦及汉初,“掌送从”为骑郎职任;而汉武帝之后,骑郎、骑郎将均不复见于史籍。据此,羽林郎实际上是骑郎一官之转。再次,《汉书•百官公卿表》所述为西汉一代官制,故将郎中车、户,骑三将相提并论,《后汉书•百官志》言光武中兴“省车,户、骑凡三将”,是相对于《汉书•百官公卿表》、所记,笼统而言,若仔细考察,骑郎应省于西汉武帝时,并非省于东汉初。

东汉,光禄勋一官仍为郎官之长。因郎官出居外朝,已非皇帝近臣,故光禄勋一官也被排在朝官九卿之列,不复由皇帝亲信近臣所充任。其职务,“掌宿卫宫殿门户,典谒署郎更直执戟宿卫门户,考其德行而进退之”①。其所统属,“内奉宿卫,外总三署”②。宿卫者,虎贲、羽林郎之谓也;三署者,三署郎之谓也。约而言之,光禄勋统领诸郎官,以宿卫宫殿门户,考课选举郎官为职任。

2.三署郎③

三署郎为东汉郎官之主干,是五官郎、左署郎、右署郎之总称。《汉官仪》云:

“三署为五官署也,左、右署也,各置中郎将以司之。郡国举孝廉以补三署郎,年五十以上屠五官,其次分在左右署。”

《后汉书•百官志》云:

“五官中郎将一人,比二千石。本注曰:主五官郎。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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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百官志》。

②《后汉书•杜林传》。

③关于三署郎的形成时间,过去存在着一些错误看法,如:《初学记》十一云:“秦初置郎中令,其属官有三署郎,署中有郎中、侍郎,无员,多至千人,分隶三署。”这是把三署郎看作历秦汉两代的郎官通制。《秦会要订补》云:”始皇本纪:‘二世以罪过连逮少近官三郎。’即指三署郎也。”此处又把三署郎与秦及汉初之三郎等同起来。作者认为,秦及西汉无三署郎之称,三署郎形成的时间应在建武年间。《后汉书•百官志》云:“中兴……省车、户、骑三将及羽林令”,设羽林、虎贲中郎将分统羽林、虎贲郎,又设羽林左右监领羽林左右骑,余下诸郎分隶三署,以五官、左、右中郎分统之,故曰三署郎。三署郎主要由士人组成,为外朝后务官员,与主要由材武士组成,专掌宿卫的虎贲郎、羽林郎略有不同。

官中郎,比六百石。本注曰:无员。五官侍郎,比四百石。本注曰:无员。五官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无员。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

“左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左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皆无员。”

“右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右署郎。中郎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皆无员。”

关于三署郎的组织,《后汉书•百官志》云三署皆有中郎,侍郎、郎中三级,但考之《后汉书》及东汉诸碑,此种说法殊为可疑。

(1)中郎一官,查《后汉书》凡三见。一为《卓茂传》:建武初年,卓茂次子崇为中郎,给事黄门。一为《杜茂传》:汉光武帝于建武初年擢雁门太守郭凉子为中郎,宿卫左右。一为《杨厚传》:安帝永初三年,杨厚因以图谶承制问称意,除为中郎。卓茂、郭凉子除拜中郎事均在建武初年,其时郎制未改,不足为据。三署郎形成之后,中郎一官惟见杨厚一例,殊不合理,此处中郎恐为郎中之误①,因此东汉极有可能无中郎一官。

(2)侍郎一官,仅见于《后汉书》的《百官志》,《礼仪志》及《后汉书•献帝纪》注引《献帝起居注》。《百官志》已见上引,《礼仪志》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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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将“郎中”与“中郎”相混,史书中例子颇多。如《史记》言冯唐为中郎署长,《汉书》刚言为郎中署长。此外,唐蒙、司马相如、灌夫等人,在《史记》、《汉书》列传中都有郎中将与中郎将相互颠倒之处。

“礼威仪,每月朔旦,太史上其日历,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事。”

《后汉书•献帝纪》注引《献帝起居注》云:

“自诛黄门后,侍中、侍郎出入禁中,机事颇露,由是王允乃奏侍中,黄门不得出入。”

很明显,以上所引两条,侍郎皆为黄门侍郎之简称,侍郎一官,实际上仅见于《后汉书•百官志》,三署郎中是否有侍郎一官,也很值得怀疑。

(3) 《后汉书•蔡邕传》载蔡邕上书云:

“墨绶长吏,职典理人……褒赏之科,所宜分明,而今还者,多得拜议郎,郎中。”

又见《太平御览》卷二二七引《续汉书•百官志》:

“侍御史……或牧守,议郎、郎中为之。”

以上所引两条,但言议郎,郎中,独不言中郎、侍郎,是又一疑。

(4)应劭《汉官仪》曰:

“光禄勋有南北卢主事,三署主事,于诸郎中察茂才高第者为之,秩四百石。”

主事一官系于诸郎官中选拔高第者为之,秩才四百石,以秩四百石主事辖秩比六百石之中郎,不合情理,是又一疑。

(5)考《隶释》《隶续》所辑东汉诸碑,碑主曾仕为郎官者共计四十二人,无一例外的都是郎中。碑文是最可靠的历史记载,可作为东汉三署郎之中并不存在中郎、侍郎的有力佐证。

综上所述,三署郎似乎并不存在中郎、侍郎、郎中三个级别,只有秩比三百石之郎中。这是因为东汉郎署已成为单纯训练后备官员的处所,多级郎制已无存在之必要。刘秀改组郎制,精简郎职,省郎中二将,除中郎、侍郎两官,将郎中分隶三署,以五官、左、右中郎将分而统之,故曰三署郎。

关于兰署郎的员额,并无固定数量。《后汉书•陈蕃传》云:桓帝初,“三署郎吏二千余人”。《杨秉传》则云:延熹年间,“三署见郎七百余人”。

关于三署郎的职掌,《后汉书•百官志》虽云:“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但实际上宿卫宫殿,出充车骑已成为虎贲郎、羽林郎的专职,非大典仪式、非常时期,三署郎很少参与其事。此时,三署郎既然已转化为后备官员,故无固定职掌,以散给事为职。其给事种类,大致有以下几种情况:

(1)给事东观,典校秘书 东汉,常以三署郎入东观典校秘书。《汉书叙传》:班固“永平中为郎,典校秘书,专笃志于博学,以著述为业”。《后汉书•马融传》:“永初四年,拜为校书郎中,诣东观典校秘书。”《太平御览》卷二三四引《续汉书》:”弘农杨彪字文先,多识博闻,与诸郎著作东观。”

(2)给事宫中,教授太子 东汉,多选三署郎中耆儒名士入宫中以经教授太子。《后汉书•儒林传》:左咸“举孝廉除郎中,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论语》”,其“子拜郎中,亦以《论语》入授和帝”。《后汉书•张酺传》:“少从祖父充受《尚

书》,能传其业……除为郎,赐车马衣裳,遂令入授皇太子。”永元年间,其“子蕃以郎侍讲”。桓郁,桓焉、桓彬祖孙三代,皆以三署郎入宫侍讲,尤为显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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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桓荣传》。

(3)给事近署,为讲郎 《后汉书•儒林传》:“建初中,……诏高才生受《古文尚书》、《毛诗》、《谷梁》,《左氏春秋》。虽不立学官,然皆擢高第为讲郎,给事近署,所以网罗遗逸,博存众家。”

(4)给事大鸿胪,治郡邸 《后汉书•百官志》云:“中兴省……郡邸长丞,但令郎治郡邸。”

(5)给事谒者 《隶释》卷七竹邑侯张寿碑云:“举孝廉,除郎中,给事谒者,赞卫王台。”

此外,东汉五官、左、右中郎将的职任主要是各统一署郎官,协助光禄勋考课、察举三署诸郎。如:《后汉书•安帝纪》云:元初六年,“诏……光禄勋与中郎将选孝廉郎宽博有谋,清白行高者五十人,出补令、长、丞、尉。”又见《后汉书•黄琬传》:黄琬为五官中郎将,与光禄勋同心,察举三署郎,显用志士。再者,东汉又常以中郎将领兵,至汉未遂派生出东、西、南、北四中郎将。此四中郎将以征讨四方为职任,类似将军,已非郎官之长。

3.虎贲郎

《后汉书•百官志》云:“虎贲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虎贲宿卫。(蔡质《汉仪》曰:虎贲中郎将‘主虎贲千五百人,无常员,多至千人。’)左右仆射,左右陛长各一人,比六百石。本注曰:仆射,主虎贲郎习射;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虎贲中郎,比六百石。虎贲侍郎,比四百石。虎贲郎中,比三百石。……本注曰:皆无员,掌宿卫侍从。”

虎贲郎是否有中郎、侍郎、郎中三级,因史料甚少,无从考见。其职任虽云掌宿卫侍从,但偏重于陛戟殿中,如虎贲设有左右陛长,而陛长“主直虎贲朝会在殿中”可证。因虎贲郎陛戟殿中,是东汉诸郎官中最亲近皇帝者。故虎贲中郎将一官在东汉多由外戚或皇帝亲信官员担任。

4.羽林郎

建武初年省羽林令,设羽林中郎将统率羽一林郎。《后汉书•百官志》云:

“羽林中郎将,比二千石。本注曰:主羽林郎。羽林郎,比三百石。本注曰:无员(蔡质《汉仪》曰:‘羽林郎百二十八人,无常员。’)。掌宿卫侍从。”

5.羽林左右骑

建武初年设羽林左右监,主羽林左右骑。《后汉书•百官志》云:

“羽林左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左骑,丞一人。”

“羽林右监一人,六百石。本注曰:主羽林右骑,丞一人。”

《后汉书•安帝纪》注引《汉官仪》曰:

“羽林左监,主羽林(左骑)八百人;右监,主九百人。”

羽林左右监属光禄勋①。羽林左右骑皆“简取五营高才”②为之。

羽林职任,虽与虎贲同“掌宿卫侍从”,但侧重于出充车骑侍从,故羽林设有左右骑。除此而外,羽林还常以禁军的身分参与征伐。东汉一代,尤其是后期,各地不断发生农民起义和少数民族的反抗活动,东汉政府常以羽林、五校营士征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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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来历传》注。

② 《太平御览•职官部》引《汉官仪》。

6.议郎

东汉也有议郎一官。《后汉书•百官志》云:“议郎,六百石。本注曰:无员。”注引《汉官》曰:“五十人,无常员。”其职掌“顾问应对,无常事,唯诏令所使”。东汉,议郎为皇帝所谘询,备顾问之官员,职位显要,常以名士、故高级官吏充任之。如《后汉书•朱晖传》:“议郎……之位,本以式序儒术高行之士。”又如贾琮任交州刺史,“在事三年,为十三州最,征拜议郎”①。《汉官仪》曰:“议郎十二人,不属署,不直事。”《后汉书•百官志》亦云:“凡郎官皆主更直执戟,宿卫诸殿门,出充车骑。唯议郎不在直中。”可见东汉议郎为不在七署郎官之列的高级郎官。

议郎除议论政事为本职外,尚有给事宫中近署的职务。其中,有侍讲宫中者,如赵典“征拜议郎,侍讲禁中”②,桓荣“拜为议郎……使入授太子”③。有以议郎教授太学博士弟子者,如《后汉书•樊准传》云:永元年间,“博士、议郎,一人开门,徒众百数”。还有以议郎校书东观者,如《后汉书•卢植传》云:卢

植“征拜议郎,与……议郎蔡邕、杨彪、韩说等并在东观,校中书五经记传,补续汉记。”延笃,马融也曾以议郎校书东观。

西汉郎署设在宫中。《汉旧仪》云:“殿内郎署属光禄勋。”至东汉,郎署移至宫外与太学相对。《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蔡质《汉仪》谓五官署对太学,左右署次五官,虎贲署次右署,羽林署又次虎贲署。由此亦可见,郎官已非近官集团,郎署成为与太学相类的主要以选拔、训练统治人才为目的的处所。这是东汉郎官性质的一个重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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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俱见《后汉书》本传。

附:东汉七署郎官组织系统表

—一议郎

光禄勋一

——五官中郎将——五官郎中

——左中郎将——左郎中

——右中郎将——右郎中

——左仆射——├虎贲中郎?

右 ——

左陛长——

右 ——├虎贲侍郎?

┕虎贲郎中?

——羽林中郎将——羽林郎

——羽林左监———羽林左骑

——羽林右监———羽林右骑

(二)东汉郎官的选除

东汉郎官的选除,就其主要内容而言,基本承袭西汉旧制,但因门阀士族势力的兴起,东汉统治者为了照顾他们的利益,对选郎制度又作了一些调整和新的规定,现在简要评述如下。

1.察举选郎

(1)岁举孝廉选郎 关于岁举孝廉的员额,自武帝元光元年初令郡国岁举孝廉二人,至东汉和帝,情况为之一变。《后汉书•丁鸿传》云:

“(永元初年)时大郡口五、六十万举孝廉二人,小郡口二十万并有蛮夷者亦举二人,帝以为不均,下令公卿会议。鸿与司空刘方上言:‘凡口率之科,宜有品阶,蛮夷错杂,不得为数。自今郡国率二十万口举孝廉一人,四十万二人,六十万三人,八十万四人,百万五人,百二十万六人,不满二十万二岁一人,不满十万三岁一人。’帝从之。”

永元十三年又下诏曰:

“幽、并、凉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吏,迸仕路狭。抚接夷狄,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口十万以上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一人。”①

和帝以前,岁举孝廉员额以郡国计。《后汉书•郡国志》云:光武时郡国九十三,明帝时九十四,章帝时九十六,按郡国岁举孝廉二人计,全国岁举孝廉员额不足二百人。和帝以后岁举孝廉员额以人口计。《后汉书•郡国志》注引伏无忌所记全国户口数云:和帝元兴元年,口五千三百二十五万;安帝延光四年,口四千八百六十九万;顺帝建康元年,口四千九百七十三万。按口二十万岁举孝廉一人计,全国岁举孝廉员额约二百余人。故《潜夫论•实贡篇》云:“茂才、孝廉且二百员。”仅就数量而言,和帝前后差不许多,但改变了过去那种地区多少不均的状况,并且照顾到了边远少数民族上层的利益。

关于举孝廉的一些限制。汉法,郡国守相视事满一年方可察举孝廉。《后汉书•顺帝纪》:延光四年,顺帝初继位,“令郡国守相视事未满岁者,一切得举孝廉吏”。李贤注曰:“汉法,视事满岁乃得举。今帝新继位,施恩惠,虽未满岁,得令举人口”又《后汉书•桓帝纪》:本初元年,桓帝下诏曰:“孝廉吏皆当典城牧民,禁奸举善,兴化之本,恒必由之。……其令秩满百石,十岁以上,有殊才异行,乃得参选。臧吏子孙,不得察举。”这是把举者的资历放宽了,而对被举者的要求则从严了。

关于举孝廉的标准。顺帝阳嘉元年,左雄改制,“初令郡国举孝廉,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句,文吏能笺奏,乃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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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和帝纪》。

选”①,强调了年龄和才能。顺帝末年,尚书令黄琼以“前左雄所上孝廉之选,专用儒学文吏,于取士之义,犹有所遗,乃奏增孝悌及能从政者为四科,事竟施行”③,又增加了德行和能从政两项内容。总之,东汉举孝廉就其主要标准而言,为学行两科,《后汉书•度尚传》:“度尚……家贫,不修学行,不为乡里所推举。”学者,通明经学;行者,孝悌德行也;有时辅以通文法及能从政之士。东汉后期,阀阅成为察举的一条无形标准,从此察举孝廉选郎之权多为士族所占夺。

东汉一代,统治者崇尚经学、德行,故举孝廉选郎被视为仕进之正途。考东汉三署郎官,大多以孝廉进。以《全后汉文》所辑东汉诸碑为例,碑主曾仕为郎官者四十二人,阙而未载者姑且不计,明言以孝廉选为郎者就有三十五人,孝廉为三署郎主要来源可确定无疑。不仅如此,孝廉郎还有优先补吏之特权,如章帝、和帝、安帝都曾下诏除拜孝廉郎补吏。台阁显职尚书侍郎,东汉卿属诸令、丞及羽林左右监等官,例由孝廉郎选补(详见本节(三)东汉郎官的补吏)。

(2)诏举对策选郎 东汉诏举对策选郎制度,在西汉原有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至行、至孝、独行、高节、质直、清白、敦厚、有道之士等科目。如崔寔,荀爽举至孝、独行对策拜郎中。谢弼、公孙度、陈敦以举有道之士对策除郎中等,即为例证③。

(3)岁举上计吏选郎 郡国举上计吏选补郎官之制不知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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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顺帝纪》。

② 《后汉书•黄琼传》。

③ 各见《后汉书》本传。

于何时?《后汉书•和帝纪》云:永元十四年,“初复郡国上计补郎官”。此后多有以上计吏选为郎官者。如:

《后汉书•文苑传》:“王逸……元初中举上计吏为校书郎。”

《后汉书•度尚传》:“度尚……为郡上计吏拜郎中。”

至桓帝时,“郡国计吏多留拜为郎玎,杨秉建言:“宜绝横拜,以塞觊觎之端。”自此终桓帝世,计吏无复留拜者①。

2.博士弟子射策甲科选郎

汉武帝创立的射策甲科选郎之制依旧通行于东汉。光武中兴,“欲以柔道治天下”,建武五年,初起太学,中元元年,始建三雍;于是遂复博士弟子射策甲科选郎之制。《史记•儒林传》注引《汉仪》曰:“弟子射策甲科百人补郎中,乙科二百人补太子舍人。”此当为东汉时制。顺帝时,更修太学,扩大博士弟子员额,“增甲乙科员各十人”②。本初元年,“令郡国举明经,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诣太学。自大将军至六百石,皆遣子受业,岁满课试,以高弟五人补郎中”③。灵帝熹平五年,“试太学生六十年以上百余人,除郎中、太子舍人至王家郎,郡国文学吏”④。但与西汉不同者,东汉名臣由此途进者甚少,唯孔融《汝颍优劣论》言:“汝南袁公著为甲科郎中。”⑤

3.荫任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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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后汉书•杨秉传》。

② 《后汉书•儒林传》。

③ 《后汉书•质帝纪》。

④ 《后汉书•灵帝纪》。

⑤ 《艺文类聚》卷二二。

荫任选郎,在东汉有一重要变化,“吏二千石视事满三年得任同产若子一人为郎”的规定被废除,公卿大臣子弟常由朝廷酌拜为郎,官秩、数量无严格限制。此外,随着外戚势力的增长,东汉后期外戚任郎之风甚盛,且多登显位,如窦宪、邓骘,梁商、窦武、何进皆以外戚任为郎而位登大将军、车骑将军,成为执掌朝政之重臣。

4.服阕还拜郎官

因东汉郎署成为后备官员储备场所,官吏因父母忧,服阕,还拜郎官成为故事。《全后汉文》范丹碑云:

“范丹……以处士举孝廉,除郎中、莱芜长。未出京师丧母行服。故事,服阕还拜郎中。”

又丹阳太守郭旻碑:

“郭旻……以父忧去官,还拜郎中、侍御史。遭母忧,服除,复拜郎中、治书侍御史。”

(三)东汉郎官的补吏

东汉郎署成为后备官员储备训练之场所,郎官的补吏制度较之西汉更趋成熟。兹将东汉郎官的补吏情况,分述如下:

1.三署郎官的补吏

东汉三署郎初补官吏,属于中央官系统的有:

(1)尚书郎 东汉,尚书郎一官例由三署郎选补。《后汉书•百官志》注引《三辅决录》:

“故事,尚书郎以令史久缺补之,世祖始改用孝廉(郎)为郎。”

又引蔡质《汉仪》:

“尚书郎初从三署诣台试,初上台称守尚书郎中。”

《后汉书•李固传》亦云:

“旧任三府选令史,光禄试尚书郎。”

东汉名臣如徐防、胡广、朱穆等皆循此途进身。故时人有“台郎显职,仕之通阶”①的说法。

(2)谒者 东汉,谒者一官也例由三署郎补。《后汉书•百官志》注引荀绰《晋百官表注》曰:

“(谒者)汉皆用孝廉年五十,威容严恪,能宾者为之。”

《后汉书•和帝纪》云:

“元兴元年春正月戊午,引三署郎召见禁中,选除七十五人补谒者、长、相。”

邓训、袁安、张堪皆以郎中补谒者。

(3)侍御史 《太平御览》卷二二七引《续汉书•百官志》:“侍御史……秩六百石……或牧守,议郎、郎中为之。”

(4)卿属令、丞、司马、监、主事 《后汉书•百官志》言诸卿属有令、丞,注引应劭《汉官名秩》:“丞皆选孝廉郎年少薄伐者。”又《太平御览》卷二二九引《汉官仪》:“太官令……秩千石,丞四人,郡孝廉五十清修聪明者,光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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