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官分职”,文武百官怎样产生?这就是官吏选拔问题,史书称之为选举。
春秋以前,官吏的任用是和分封制,宗法制紧密相连的“世卿世禄”制,官位是不会空缺的,空缺之后自然会有合法的继承人,不需要也不允许重新进行选择,《汉旧仪》说:
“古者,诸侯治民,周以上千八百诸侯,其长伯为君,次仲、叔、季为卿大夫,支属为士、庶子,皆世官位。”
这个官位等级是父死子继、世世代代固定了的。俞正燮作《乡舆贤能论》讲到了古代的选举问题,他说:
“太古至春秋,君所任者,舆共开国之人及其子孙也。虑其不能贤,不足共治,则选国子教之,上士,中士、下士、府史、胥、徒,取诸乡舆贤能。士大夫以上皆世族,不在选举也,选举使乡主之。”①
大夫以上是世官,不由选举,选举只限于士以下。具体情况虽不很清楚,大略却是如此。
从战国开始,随着“世卿世禄”制的逐渐废除,军功爵制的建立,官吏的选举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在这方面和其他许多方面一样,秦同样处于一个承上启下的地位,所以上引《汉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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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癸巳类稿》卷三。
仪》在古者“皆世官位”之后,紧接着说:
“至秦始皇帝灭诸侯为郡县,不世官,守、相、令、长以他姓相代,去世卿、大夫、士。”
但是如何“相代”?如何选举官吏?没有明确完整的记载,《通典•选举典》关于秦代的情况也说得很笼统,只有一句话:
“秦自孝公纳商鞅策,富国强兵为务,仕进之途,唯辟田与胜敌而已。以至始皇,遂平天下。”
记载虽简略,还是可以看出一些线索。首先,改变“世官”情况不能简单说从秦始皇开始,而有一个过程。秦是自孝公纳商鞅策开始,也就是战国时期开始这种变化,其他各国当也如此。其次,改变“世官”之后,“仕进之途”主要有两条,一是辟田,二是胜敌。实际上这正是商鞅奖励农战政策的具体运用。
辟田,就是积极开辟田地,发展农业生产。《商君书》中《垦令》,《农战》等篇就是讲这个问题的。所谓“善为国者,其教民也,皆作壹(指农战)而得官爵,是故(不作壹]不官无爵。”可见凡是积极垦辟田地从事农业生产的就可以得到官爵。《去强》篇还有“按兵而农,粟爵粟任,则国富时的话,就是说只有多辟由,才能多产粟,有了粟就可以用粟买到爵位和官职。如秦始皇四年,“天下大疫,百姓纳粟千石,拜爵一级”①,有了爵就有做官的可能。当然,纳粟买官还不是主要的,但它却说明在秦国历史上曾经以辟田多少作为选官的标准之一 。
胜敌,当然就是军功。在秦国历史上,立了军功就拜爵,有了爵就可以作官,所谓“爵一级,欲为官者,为五十石之官”,“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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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史记•秦始皇本纪》。
二级,欲为官者,为百石之官①。宰功应是选官的主要标准。
不过,辟田和胜敌,主要还是选官的条件,如何选官?看来和汉代一样,也是“征召”和“荐举”之类的办法(详下),不过汉代是在不断地发展和完善。
到了汉代,地主阶级为了适应专制主义中央集权封建国家统治的需要,在秦代的基础上,建立和发展了一整套选拔统治人才的选官制度。这种制度包括察举、皇帝征召、公府与州郡辟除、大臣荐举,考试、任子、纳赀及其他多种方式,不限于一途,而且还可以交互使用。汉代的统治者通过多种方式,的确选拔了不少人才,对当时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发展,都起了一定的作用。汉代在我国封建社会中所以能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也和这个时期人才辈出有着密切的关系。但是,由于时代和阶级的限制,其流弊也很多。今将汉代选官制度的内容及其得失,分节论述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