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帝国军团.2

帝国军团的荣誉

一场战役胜利后，指挥战役的将领都能获得荣誉和大量的战利品。他们经常在一个显要的位置竖立胜利纪念碑，展示缴获敌人的盾牌、武器和甲胄。将领们也会炫耀他们从被征服城市和部落里掠夺到的战利品，其中包括可能被卖作奴隶的战俘，而那些地位显要的俘虏，则被带到罗马，作为凯旋式上的重要展品。

出土于坎帕尼亚的一只银杯，保存于卢浮官博物馆。上面刻画了凯旋仪式。最左边，凯旋者——可能是提比略，站在战车里，他的左手拿着权杖，上面有一只鹰，他的右手拿着橄榄枝。在他的后面有一个奴隶，为他托着头上的王冠。在他的前面，祭司牵着一头即将献祭的白色公牛

在卡比托山上的朱庇特神庙前进行的献祭仪式。凯旋者（他的头部缺失了）站在三角架前，周围是近卫军、执法吏和祭司们

每个将领都希望获得凯旋式，这是罗马军人至高的荣誉。以凯旋式来庆祝胜利是罗马的特色，可能也受到了埃特鲁里亚文化的影响。根据传说，罗慕洛斯在一次战斗中，杀死了塞尼农西斯的国王阿克隆，他剥下了死去国王的盔甲，把它挂在橡树枝上做成了一个战利品。然后，他自己戴上了月桂树枝编成的花环，扛着战利品，带领着他的士兵，唱着胜利的歌曲进行了游行。这就是凯旋式的起源。后来，埃特鲁里亚人把战车引进了凯旋式，并且设计了凯旋者的基本服装。

银质的鹰帜。鹰帜是罗马军团的标志和象征

随着帝国的日益扩展，罗马的凯旋式更加复杂和辉煌。尽管不同将领的凯旋仪式在细节上有所不同，但是凯旋仪式的基本程序是相同的。游行队伍的前列，是执政官和元老，接着是缴获敌人的战利品、描绘战斗场面和战败城市的画像。然后是祭祀用的白色公牛，公牛的后面是俘虏，有时是士兵们用肩膀扛着一个平台，上面放着缴获敌人的盔甲等战利品。再其后是凯旋的将领，他站在四匹马拉的镀金的战车上，穿着与国王一样的服装，脸被涂成红色。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权杖和一条橄榄枝。为了提醒他不能骄傲自满、忘乎所以，凯旋将军的身后，会有一名奴隶，不停地低声提醒凯旋将军说，“记住你只是个凡人！”战车的后面，紧跟着戴橄榄枝花环的士兵，他们高声呼喊着，“看哪，胜利了！”

蜜饼模具，上面刻画着奥勒略的凯旋仪式，保存在亚昆库姆博物馆

游行队伍沿着罗马的街道蜿蜒前行，穿过两个竞技场，然后绕过帕拉丁山，沿圣路来到罗马广场。在这里，敌军的首领将被处死。与此同时，游行队伍将爬上卡匹托山，在这里等待俘虏被处死的消息。最后，将领在朱庇特神庙外宰杀白色公牛献祭。

凯旋式的庆祝仅限于那些在对外战争中取得重大胜利的将领。在帝国时期，只有皇帝和皇室成员才能有这样的荣誉。但是，还有一种规模比较小的凯旋仪式，将领在阿尔班山（在罗马城南几英里处）上进行献祭，然后在第二天早晨，或者骑马或者步行进入罗马城。他们戴的花环不是橄榄枝的，而是爱神木的枝条编成的。 ⑤

凯旋式非常重要，凯旋式的场面常常出现在钱币或其他纪念物上，比如奥古斯都时期的钱币上有凯旋式的场面，在奥勒略时期，甚至蜜饼的模子上也刻着奥勒略的凯旋式。

凯旋式是军团将领和皇帝的荣誉，普通士兵也有自己的荣誉，具体的是晋升、加薪、荣获勋章和桂冠等，但就整个军团来说，军旗和皇帝才是他们的荣誉所在，是他们为之奋斗的目标。

罗马军团里的旗手，是重要而危险的岗位

军旗是军队的灵魂和营地的标志。士兵们要向旗帜宣誓，把旗帜放在任何神灵之上。大约从马略改革之后，鹰帜代表了每个军团的延续性和认同性，是军团精神的象征。鹰帜通常是用黄金做成的（有时也用白银制成），平时被供奉在特别的小圣殿里。在冬季宿营地里，鹰帜从不被拿出来，除非在整个军队开拔时，才会把它请出。在行军和打仗时，鹰帜通常走在部队的最前列，一名战士用一根长长的木杆举着它，木杆越往下越细，像是一支标枪，可以插在地上，鼓舞士兵们英勇作战。鹰帜由第一大队守护，这也是首席百夫长的特殊职责所在。每个百人队、每个大队也都有自己的旗帜。

在战斗中，丢失军旗被看作是奇耻大辱，也被看成是军团将不复存在的先兆。正因如此，克拉苏在公元前53年卡莱战役中，军团之鹰落入帕提亚人手中成为罗马民众致大的痛苦，也正因如此，奥古斯都在公元前20年从帕提亚手中讨回这面失落的军旗，才被认为是罗马人一次外交上的重大胜利。

图拉真立功柱上的战利品

在战斗中，旗手引领所在单位进行作战，旗手的头上要戴上用皮革制作的动物的头，以便辨认，在图拉真立功柱上，很容易找到戴着动物头的旗手。但是，这种装束也使旗手常常成为敌人重点攻击的目标，所以旗手在战斗中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其伤亡率一般很大。而一次战役胜利后，不仅要核查有多少敌人伤亡，还要看缴获了多少军旗和部队的标志。战斗往往因此而演变成争夺军旗的肉搏战。

帝国时期，皇帝也成为军团的荣誉所在，成为士兵们崇拜的偶像。奥古斯都为了加强自身的统治，在强调传统节日的同时，也神化了皇室家族。皇帝作为军队的最高统帅，在军队中被像神一样尊崇，皇帝的雕像或画像也会摆放在鹰帜的小圣殿里。雕像象征着皇帝本人，是军队虔诚的标志，如果皇帝的雕像被打破了，那就意味着军队要造反了。每逢皇帝的生日、皇帝即位的日子或者是皇帝取得胜利的日子，军团都要举行特殊的仪式进行纪念。这些仪式的目的就是要让士兵尊崇罗马的神，体验军旗的尊严和神圣，使他们深刻认识到罗马是他的城市，皇帝就是他心中的神。

注释

① 　http://fuhrer.myweb.hinet.net/articles/Essay54.doc

② 　尼克•麦克卡提：《罗马传奇》，肖展译，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88页。

③ 　http://hm001.spaces.live.com/blog/cns!

④ 　Peter Connolly, Greece and Rome at War, London: Macdonald Phoebus Ltd, 1981, p.223.

⑤ 　Peter Connolly, Greece and Rome at War, p.247-248.

图拉真立功柱

罗马军团给世界带来的不仅仅是刀剑和杀戮，还有文明和繁荣。四面征战的罗马军团不自觉地充当了罗马文化的传播者，把罗马人的语言、文化和城市化的生活方式带到了被征服地区。

并不是罗马的征服，而是罗马文化本身使高卢人心甘情愿地成为了罗马人，他们不是简单地服从他们的罗马主人，而是成为与他们一样的贵族，学习他们的艺术、知识和技术，是罗马人将高卢带入了文明社会。

——法国历史学家古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