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激动么?是想哭么?是愤怒么?
对于只存在记忆中的女人等于自已的母亲,林天是沉默的,他是难以置信的,没错,太叫人不敢相信了,没想到,比林天更加无言和理智的魏源居然在看到林母的一瞬间,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你被沙迷了眼睛么?”林天呆滞的问道,很显然,这个调节气氛的话题并不怎么样,局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尴尬,林天觉得自已现在脑袋上就顶着“电灯泡”三个大字——
母亲很明显和这个魏源有不为人知的关系啊!
林天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已现在的情绪,实在是信息量太大了,自已的母亲救了自已?
而很明了的是自已母亲和魏源先生的关系不太一般,这种疑惑感和未知让林天的腺上激素直线飙升,太刺激了吧!
“你,你,你是……你是贤华吗?”
问完这句话,魏源几乎哽咽了……心里好似是有个答案,但又隐隐约约觉得不是,那种矛盾的滋味实在是太叫人难受了,但如果对方是贤华的话,他愿意试试,尽管结果不会尽如人意……
然而,对方却根本懒得搭理魏源,一股脑的死盯着林天看,林天心里被盯得毛毛的,眼睛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手一会儿扣扣衣角,一会儿挠挠头,反正就是不看沐贤华。
没错,林天的生身母亲唤作“沐贤华,”是个十分文艺的名字,当然人如其名,他的母亲也崇尚着欧美极度的自由主义,觉着爱情不死,浪漫至死不渝。
和林天的爸爸林宥嘉也只是因为,他爸爸长得很帅,生下来林天只是因为义务,林家和沐家世代交好,说来好笑,都这个年代居然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陈旧观念?
被迫害得居然还是所谓最有文化水平的高级知识分子,所以,在生下来林天之后,沐贤华女土就去寻找自已的自由了。
美国的加州,传说中的自由之巅,沐女土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一段时间,当然,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已再也没有机会去见自已儿子的最后一面,他说不定会后悔自已最初的决定。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再说,这沐贤华和魏源的露水情缘,只不过是飞机上的匆匆一瞥,魏源当时的感觉就是,“妈妈,我恋爱了!”回国后,疯狂寻找沐贤华女土的消息,却也只有传闻的:家庭和睦,父慈子孝……
所以自始至终,魏源对林天的感情都十分的复杂,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爱可以转移吗?魏源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已这个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他对林天是控制不住的关心,以及难以抑制的心疼,还有不言而喻的仇恨……
林天自已确实没有那么多的感触的,于他,美美妈妈是个更独一无二的存在,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把美美妈妈当成是自已的亲身母亲了,这个所谓的“妈妈”不过是提供了一半的dnA,完全没用尽到抚养的责任。
“小天……你不认识妈妈了吗?”沐贤华小心翼翼的向着林天伸出自已的手,她多怕林天拒绝自已啊……
林天像是看到了新冠病毒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大有你不要过来的意味,真的不能怪林天不礼貌,实在是这太尴尬了,突然跑过来个人,说:“我是你妈!来给妈妈亲亲!”
有小时候被所谓的亲戚支配的恐惧了,有被吓到!
“额……今晚的月亮真的好圆啊!对吧?魏先生……”
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的天空,好吧……林天自已都要扯不下去了,这他么变成白天了!
雾气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散去了,甚至连日出的绚烂一行人都错过了。只有日头高高挂在天上,林天这才发觉,原来已经是正午了,火辣辣的日头照的人很是烦躁。
感觉自已下一秒自已就有中暑的风险,林天还是默默地向着有阴凉的地方挪去了,他可不想热死,这个时代,最差的就是没有21世纪的高科技福利,空调真的是太诱惑了!
一边想着,一边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歪坐在大石头上,本来想着去海边洗个澡的,考虑到了这个近海的盐度,他可不想自已出来就是身上“布灵布灵”的的盐渍,这可比热死还要难受。
“那啥,你们要不要到这边坐会儿啊?!”林天好心的给出建议,这个天还是真的很热的,害!自已真是个活菩萨呢!
沐贤华还是很开心自已的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的,立刻喜上眉梢的坐到了林天旁边,魏源都快成了望华石了,自打沐贤华出现,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真是印证了那句歌词“眼里都是你,心里都是你,哪哪都是你。 ”
“你说你是我妈妈?”林天睥睨的看着沐贤华,那冷漠的神情仿佛根本就没把沐贤华放在眼里,大有你说你是我妈,我才是你妈的姿态。
“虽然我知道你不想承认,但我真的是你妈妈。”林天真怕下一句,沐贤华蹦出来一句“血浓于水啊,”他估计真的能当场当机……
“行吧……那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不是,你去世了,我不是诅咒你死,是我记事以来,你就是去世的状态。”林天感觉自已现在舌头是一个打结状态,磕磕绊绊的说出自已想说的话。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小天,你信妈妈,妈妈是有难言之隐的……”林妈妈脸上掩不住的悲伤,本来该有的母子情深,在自已这里却是形同陌路,而这一切,却都是自已亲手造成的……
“我相信你,我的妈妈。”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怪怪地,但沐贤华还是很开心的,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却戛然而止。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样说。”坠入冰窖。
“你……你如何知道我在欺骗你的?”
林天是真的觉得反派需要加鸡腿的,这扮来扮去的,自已都替他们心累,叹了口气,解释道:“太明显了,真的,你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地上根本都没有影子,你如何叫我信你?骗傻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