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令狐景元本想和周泽林说声已经和林天他们说过李婉儿被逮捕的事儿了,哪知道这么晦气的就碰到了这么个疯丫头,还是打道回府吧,今儿个真的是把他累得够呛。
这样想着,令狐景元捏了个诀就要回去,谁知话都没说完,就被周泽林一句“站住!”硬生生的把剩下的“急急如律令”憋了回去,靠!这都什么事儿啊?!
“还有何事?”令狐景元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不过这也能够理解,旁边还有个李婉儿在喋喋不休,方才又被洛红霞将了一军,是个人都会脾气不好的吧?
再说了,我们令狐同学好歹在令狐王氏也是个有头有脸,受人尊敬的角色,现在不仅天天给周泽林卖命就算了,还被两个女人骑在自已头上欺负,有脾气的人,都不会视若无睹的吧?
“向公主道歉。”周泽林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是长辈像晚辈絮絮叨叨的带有亲切的语句,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令狐景元虎躯一震,瞳孔放大,有病吧?
周泽林一个挥手,令狐景元身上的衣服顿时焕然一新,是很高级的绸缎,墨绿色的搭配配上黑色的靴子,平生的身前的人一股子贵气,本就布满阴霾的脸色,倒是无端显出几分怨念的意味。
又来了……
令狐景元似乎都能想象得到,为什么周泽林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个巴掌一个枣的原则,他实在是玩的太好了,最开始的时候,令狐景元还会高兴,开开心心的试收下周泽林给他的各种礼物。
后来,次数多了,他甚至都能预判每一次这样的行为举动,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只要是自已做成了某件事情,或者他需要自已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就会这样做。
他都不必点名自已的目的,只需要看着令狐景元,令狐景元就能读懂他的意思,真的是太熟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几乎叫他窒息,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不对等。
他付出了一份又一份的真情,得到的永远是一次又一次的物质反馈,要说世界上到底有么有人是真的了解周泽林。
令狐景元觉着自已一定居于榜首,就算是令狐夫人,也多少被周泽林演示出来的那一部分天真蒙蔽了双眼,而令狐景元不会,因为从一群将近上万的令狐家族中留下自已一个,就是因为自已的药王的特殊体质。
是了,令狐景元是令狐家少见的药王体质,不同于一般的人,需要对药物进行长达几百甚至几千年的研究,才会获得一些碧冰山一角的成就,令狐景元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幅药引子。
是了,他之所以能在周泽林的府上活下来,并且收到别人的尊重,对外宣称的体面话说是,对令狐家的网开一面。
十岁以前的令狐景元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偶然的一次和周泽林吃饭,他喝醉了,将所有的原委脱口而出,令狐景元才知道,自已原来一直是被利用的那个。
终究还是错付了,那之后,他就变得十分乖戾起来,情绪起伏不定,这就直接影响到他的血质量,别人不知道,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令狐景元的情绪浮动。
作为常年饮用令狐景元的血的人,周泽林在第一次饮用过令狐景元的血之后,就对他的血,了如指掌了,他能明确感受到令狐景元开心与否,比如现在。
他们之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牵扯着,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意味在那里,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突然叫住令狐景元,甚至脱口而出的叫他给李婉儿道歉。
他看到令狐景元的怒火肉眼可见的上来了,又看到了他醒目的破旧衣服,也罢,还是先给他换身行头吧,真的太扎眼了……
这样或许会好一点点吧?
周泽林这样想着,也是,从前的时候,令狐景元就是那么的好哄,现在孩子大了,他也感觉何令狐景元渐行渐远了,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自已的错觉。
希望不是,周泽林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玉佩,说完了那一句,就等着令狐景元的回答,本以为他会乖乖听话,一直到现在,令狐景元对他说的话也都是照做的。
对于这一点,周泽林似乎并不担心,刚刚对令狐的不尊重,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稍稍的有一丝丝不适感,看着令狐景元停下来的脚步,也就没多想。
哪知道,令狐景元只是稍稍停下了脚步,只有几秒的时间,就又自顾自的捏个诀走了,等到周泽林反应过来,哪里还有令狐的影子,只留下一直“巴拉巴拉”的骂着令狐景元的李婉儿。
端着茶,喝了两口,还没晃过神来的周泽林,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大眼瞪小眼,没等周泽林想起来控场,李婉儿最先发起攻势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说完,狠狠的瞪了周泽林一眼,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再看把你的眼睛给挖了!”
李婉儿本就是个不怕事儿的,照着周泽林对自已百依百顺的态度,她发誓自已这样跋扈骄横是没有问题的,便想到什么就不过脑子的,一直往外冒。
哪知道对面的周泽林也不说话,低垂着头也看不出来脸上的情绪,淡淡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还有半杯的青瓷茶水碰上紫檀制的软木上,发出了一声“闷哼”。
李婉儿突然就闭上了嘴,她也看出来了现在的局势有点儿不太对,虽然自已一向很是无理取闹,但都是建立在她知道对方的底线基础之上的。
是的,她明确的知道自已做某件事不会受到别人的反感,她才会一个劲的试着自已的小性子,说白了,也就是被宠惯了,当然,人家也有资本。
已经在这个破地方带了将近一个礼拜了,虽说吃喝的都是一呼百应,但是越是这样,李婉儿越是心里很不安,她总觉得这个就是暴风雨来的前兆。
她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底线是什么,所以她尝试了各种叫人讨厌的方法,包括骂一些十分低俗恶心的词汇,或者朝着别人吐口水,他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笑面虎,这样的人最是可怕,得出这个结论的李婉儿,反倒比之前多了几分忌惮,她不明白对方的真实意图,在这种情况下,在雷区蹦迪,已经不能达到目的了。
于是不断地去尝试通过周围的人,来影响周泽林的情绪就成了李婉儿的一个重要任务,观察了这么多天,她也终于发现了某些端倪,比如这个给自已皇兄把过脉的年轻人。
他好似有特权一样,穿的看似和看守他们的死侍并无二样,其实,确实暗藏玄机,比如袖口多出来的钻石,发髻上多出来的低调的翡翠发簪。
可能对一些外行的人觉得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对李婉儿这个天天和这些打交道的人来说,就是一眼就能判断出他的身份绝对不像明面上那样简单。
开始的时候,她是以为是不是所有的太医在这里的身份地位都会比较高,后来有陆陆续续的找了几个太医来给自已看病,打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旗号。
结果来的都不是自已想的那个人,这就证实了自已的某些猜想,再根据她鹰眼般的窥探,他们的衣服看似都是一样的额,却真真切切的少了一些东西。
这就几乎板上钉钉这个人的身份不简单的事情了,那说不准,这个人会是自已脱身的重要人物!这样一想,李婉儿对未来充满信心,可是,接连几天不论她怎么撒泼打滚,来的医生都不是她想的那个。
这可怎么办呢?李婉儿愁的不行,说不准就是自已最开始的时候,给人家的印象很不好,导致这个医生死活不愿意再来吗?
不过没有拿不下来的蒸煮,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李婉儿下定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找到这个巫医,她就不信了!
看得出来,这里的守卫对她和她的皇兄都很用心,她很疑惑地就是自已亲爱的哥哥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安心的吃下去饭,还睡得那么好,半夜打呼噜就和死猪一样。
最初李婉儿还有大半夜逃跑的想法的,哪知道劝退她的不是侍卫,而是她的亲亲哥哥震天响的呼噜,真是绝了!
所以,队友菜的事实成功的延缓了李婉儿的很大一部分句话,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盼星星盼月亮,李婉儿终于等到周泽林亲自来找她的机会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李婉儿都快要哭出来了。
但她完全就没有注意到,自已的手帕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周泽林当然不会是闲着没事干来和李婉儿叙旧什么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来取她的某个贴身的东西的。
至于这个东西可能是什么,他也是没有确定的方向,只是死侍甲曾经和他提过,李婉儿公主有一个贴身的手帕,很是珍贵,如果这样的话,自已变出一个不就好了?
虽说自已的双胞胎的仙术学的不行,但是,就骗个凡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景元一直练得仙术,他几乎可以保证这个计划就是万无一失的,唯一的变数,就是李婉儿一直嚷嚷要去见令狐景元了。
周泽林很是不解李婉儿的做法,问起来,她也是支支吾吾的,难不成,是对令狐景元有了什么小女生的想法了吗?不应该啊,他们何时见过呢?
周泽林按兵不动的和李婉儿搭话,一边招来死侍问是怎么回事儿,看到死侍居然也是左顾而言他的,周泽林直接暗自用用了劲,死侍立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脖子以上,变得猪肝一般的红色,没过多久,就全盘托出了。
也是在这一刻,事情才真相大白,原来,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也因此,埋下了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