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拿着筷子的手同时一顿,陈默看着丁德柱,
“哥,是老朱他们吗?”
侧头听了一阵动静,又分辨了一下方向,丁德柱嘴角勾了起来,
“应该是了,你们慢慢吃着,等晚一点城里闹出动静了,你们再看情况动手,明白了吗?”
几人加快速度,就着咸菜,快速将几个馒头吞进肚子,丁德柱简单收拾了一下,远处枪炮声更加密集了,
“默子,让小唐尽快熟悉手枪,你们自已当心,记住了,宁可不开枪,也不能让自已陷入危险。”
临行前,再度叮嘱了一番,确认陈默和小唐都明白自已说的意思后,丁德柱再度走了出去。
走进小巷,掏出面具,变化成之前死在手里的一个汉奸模样,换了身装束,向着医院方向走去,一路只在巷弄里行进,每到路口,只要看见落单的汉奸或是鬼子兵,抬枪便射,有时还故意显露身影,很快他便发现鬼子与汉奸们之间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见目的达成,丁德柱闪进一处空房内,再度改变装束,这一次则变成宗尺之前副官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当他快要走到医院时,明显感觉到周围警戒变得森严起来,经过第一个哨卡时,看到一队侦缉队被鬼子缴枪看押在一旁,在他用日语道明身份后,轻易的走了过去,只是丁德柱却感觉有些古怪了。
还未弄明白自已的感觉,已经快走到第二处哨卡,就在此时,丁德柱头皮发麻,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袭来,身体优于大脑做出反应,侧身扑向一旁的大树,枪声响起。
肩膀一麻,丁德柱瞬间一身冷汗,不知道鬼子如何看出自已伪装,居然直接设伏,若不是自已感觉灵敏,刚刚几枪直接就瞄准的自已背心。
幸亏此时躲在大树旁,虽躲过一劫,不过这里并不是一个好的地点,鬼子人多势众,很快就会包围自已,并无死角可以躲藏了。
忍着肩膀剧痛,连续丢出几枚手雷,乘着烟尘,几下闪烁躲进最近的一处房屋内,刚进去就发现里面躲着三名日军,丁德柱眼到手到,抬枪就射,几枪击毙这些日军后,迅速打开地图和“真视之眼”,第一时间选择安全地点穿梭,脱离伏击圈。
三分钟后,丁德柱趴伏在一处空房的阁楼窗后,看着远处涌现出来的日军,吸了口气,鬼子这是下本钱了啊,紧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显露出来,正是宗尺。
就见他正对着几名军官说着什么,很快,就见他一挥手,几名军官轰然散开,一队队日军分散开来,有条不紊的开始搜寻各处房屋。
“md,嘶!这老小子确实厉害,劳资差点就栽你手里了。”
丁德柱将伤口简单包扎后,嘴里咒骂着,眼下鬼子确认他没逃多远,分了这么多人手搜寻,自已躲不了多久,咬了咬牙,要拼命了。
取出狙击枪,拼命之前,怎么也要把宗尺这家伙的命给取了,可惜,刚把枪支起,耳边就听到楼下杂乱的脚步声,不甘心的叹了口气,将枪收进空间,取出几枚手雷,摘了保险丢了下去,自已则快速闪现进远处房屋内。
“轰...轰”
几声炸响,一片惨叫!
丁德柱闪进房屋,听到后面的动静,快步上楼,找了间方向面对宗尺的窗户,立刻架起长枪,
“哒哒...哒哒哒”
谁料,还未瞄准,一阵机枪声传来,窗户玻璃四溅,
“噗噗噗”
丁德柱就感觉头皮一麻,紧接着耳侧和脸颊一烫,随后一股温热的液体在脑袋上流淌起来,伏下脑袋,鬼子这回学聪明了,直接扫射制高点,自已连着两次差点归西了。
看来现在想要宗尺的命,是不可能了,自已现在需要做的是保命了,收起枪,在地图里找好地点,直接闪了过去,也不停留,几下闪现,最后停在了一处房屋的地下室内。
喘着粗气,丁德柱接了些清水,拿着毛巾给自已清理,仔细检查这伤势,这才发现,自已就刚刚那么一小会,身上居然中了好几枪,脑袋上都是擦伤还好点,麻烦的是肩膀,子弹嵌在体内,陈默不在身边也难以取出来。
发了发狠,嘴里咬着纱布条,将酒精往伤口倒去,就这一下,“嗝”的一声,好悬没又直挺了,废了半天劲,将身上包扎起来。
丁德柱脑袋原本有些发昏,经过伤口消毒和包扎,出了一脑袋汗,反而清醒了许多,这才回想起之前的经过,鬼子是怎么发现自已的?
想了半天也想出道理来,不过,确认了一点,伏击自已的事和宗尺肯定有关,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盯上了自已,其实宗尺那边,早在仓库事件开始,就怀疑有这么一个影子存在,在结合几次诡异事情的发生,从东北回来,就计划了这么一个诱捕计划,没想到的是,今天一举建功,差点要了丁德柱的命。
宗尺在丁德柱第一次躲开伏击,就明白自已找对目标了,对方诡异的身法,神出鬼没的袭击手法,和自已从中京到北平,再到东北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此时见丁德柱再次不见身影,手下正在挨个房屋搜索,眼珠一转,联想到昨晚皇陵那边发生的事,顿时心中有了打算,小声叫人过来吩咐继续搜索,之后便带着一队土兵转身走了。
丁德柱将身上收拾好,喝了点水,在地图里找好地点,几下闪烁逃出了包围圈,中间还将身上染满血迹的衣服换了身,面具也没摘下,直接换上酒鬼的脸孔,转向东门而去,这会医院看来暂时去不了了。
离着东门越近,枪炮声就越清楚,看来老朱他们打的很热闹啊,等他躲在距离东门最近的一处房屋内向外看去,就看见城墙上烟尘漫漫,人影绰绰。
底下几顶军用帐篷,上面画着红色的十字,不时有伤兵进进出出,外面的地上躺着十几具白布覆盖的尸体,丁德柱眼珠一转,顿时有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