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德柱迅速蹿到楼梯前,几下点地就到了楼下,为防止灯光映出自已的身影,他只能缩在门柱前,距门差不多一米。
“吱呀”
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声音传来,
“宗尺课长,您请。”
日本人?丁德柱一听,顿时收敛了杀意,准备活擒了这两人,说不定能问出些自已不知道的事情出来。
一只脚刚踏进半只又收了回去,
“有血腥味,走。”
同时传来的还有从枪套拔枪的声音。
丁德柱暗惊小鬼子的嗅觉敏锐,可现在已经失去偷袭的时机,只能听到脚步声慢慢走远。
心知此地已经不可久留,耳朵里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个虎扑跃出门外,
“啪”
刚落地,门框处溅起一点烟尘,眼角余光看到,小门处探出人影,手枪正对着自已这个方向。
小鬼子狡猾万分,这是想瓮中捉鳖啊,不及多想,落地后一个翻滚,身体如蛇行,
“啪啪”
又是两声枪响,打在身后,丁德柱四肢伏地,以一种极为丑陋的姿势,迅捷无比的蹿到假山后。
“朋友,你已经被包围了,举起手出来,饶你一命。”
小门处传来刚刚那个宗尺课长的声音。
丁德柱暗暗一笑,跟劳资玩心理,
“别开枪,我出...”
话未说完,一根飞针照着小门方向射出,脚尖一点来到围墙处,在墙体上三两下借力就到了墙头,正要跃下,
“啪啪啪”
屁屁一麻,接着一阵灼痛传来,靠,中弹了,丁德柱暗骂一声,不敢回头,借力翻了下去。
落地后,几下跳跃隐入了暗巷之中,撕下衣襟赶紧先把后臀包上,要不然一路血迹泼洒,引来追兵就完蛋了。
这什么宗尺课长枪法很准,看样子也是个十分警惕之人,自已有点轻敌了。
包扎结束后,他又绕了几个圈,顺便观察了一下鬼子的动向后,这才小心的返回诊所,此时距离天亮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了。
回到诊所时,陈默和时贝珍都在,二人听着外面时不时响起的枪声,都很焦急,见到他回来,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
“哥,你没事吧?”
“丁兄弟,外面一直在响枪,出什么事了?”
丁德柱摆了摆手,走到门前侧耳倾听了片刻,确定无人追踪后,这才示意两人一起回到屋内,
“默子,哥屁屁上中了一枪,帮帮忙。”
陈默一愣,接着急道,
“你中枪了?快躺...哦不,快趴下。”
丁德柱趴在床上,顺便把今晚的事情和他们简单说了,说完后,陈默取过一个软木棒给他咬住,开始消毒取子弹。
一样的流程一样的结果,丁大杀手依旧如“硬汉”一般,斗鸡眼再现,哭晕过去了,把个时贝珍惊的嘴巴张老大。
“唔~好了吗?”
丁德柱缓缓醒来,刚刚消毒时的那种痛楚,现在想想还头皮发麻,太疼了。
“哥,你醒啦,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伤着骨头,坐的时候当心点伤口就没事。”
“嗯,知道了。”
“丁兄弟,听你刚刚说,开枪伤你的那个日本人叫宗尺?”
“是的,我听人叫他宗尺课长。”
“那就没错了,那这个人应该就是中京特高课的课长,宗尺一部。”
“总迟一步?呵呵!这名字有点意思嘿。”
“丁兄弟,之前我卧底在安清会时,这个宗尺一部就是幕后之人,这次利用珍宝吸引江湖中人的计策,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哦?那看来这小日本不简单啊,只不过被我们从仓库逃脱了。”
“丁兄弟,日本人十分凶残,为了一个区区少佐,居然放你们离开,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阴谋。”
“咦?老时,你嘴巴好了?说话好像没问题了。”
“哥,老时用了药,一个时辰后就消肿了,说话没问题的。”
时贝珍哭笑不得,这位爷的关注点有点让他跟不上节奏。
“别担心,老时,咱们先休息,折腾一晚了,睡一觉起来再说。”
见丁德柱表情冷静,胸有成竹的样子,时贝珍和陈默都安静了下来,三人简单洗漱了一番后,各自睡了过去。
“笃...笃笃”
第二日一早,陈默刚刚起床,就听到院子的大门处传来轻响,似乎有人敲门。
见时贝珍和丁德柱还在沉睡的样子,陈默关上房门,走到了院门处,
“谁啊?”
门外传来轻声但很急切的声音,
“陈大夫,我是巷口老刘家老大,我弟患了急病,麻烦您去瞧瞧。”
“吱呀”
陈默打开门,一个身穿巡警警服,满头大汗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前,
“你等我一下,我取上东西和你过去。”
“好的,多谢您了陈大夫。”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返身回到屋里,进去就看见时贝珍和丁德柱都已起身看着自已,
“哥,老时,我去出个诊,一会回来。”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丁德柱翻身下床,抄起盆里的清水抹了把脸道。
“呃...好吧,那哥你就扮我的助手,少说话。”
“好,药箱给我拿,老时看家,走着。”
二人从屋内出来,那个警服男子见到丁德柱一愣,见他手提药箱,也没多话,急匆匆领着两人出了诊所,走了百米不到的距离到了他的家里。
“陈大夫,您请,二弟就在里面,拜托您瞧瞧。”
警服男子掀开门帘,客气而又急促的说道。
陈默点点头,没多说话,低头钻进了屋内,刚进门是间堂屋,土灶就在一进门的左侧,右侧还有道门,想必就是卧室了。
没多看,径直走进房间,就看见一张普通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模样与警服男子相似,应该就是他口中患病的弟弟了。
陈默上前掀开被子,顿时一股血腥气冲了出来,躺在床上的男子右腹部一侧出现了一道伤口。
“嗯?”
陈默眼神一凝,转头看向警服男子,
“这是枪伤。”
警服男子低声说道,
“陈大夫,对不住,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弟弟。”
“他怎么会中的枪伤?是什么枪知道吗?”
“不知道,他刚刚回来时就满身鲜血,进了家就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警服男子道。
陈默沉吟了一下,仔细观察床上男子腹部的伤口,心中有了数,
“只有一侧有伤口,子弹还在体内,需要立刻将子弹取出来,你们上来按住他的身子,不要让他乱动。”
警服男子和丁德柱也没多话,按他的吩咐上前按住了床上男子,陈默取出药箱里的器具,开始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