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德柱双目充血,死死的盯着此人,这人正是自已在那处宅院里遇到的那个叫做宗尺的日本人。
“这位先生,又见面了。”
刘操面色苍白,左手扶着断臂,疑惑的看了看他。
“呵呵!昨晚在宅院门口,你们先是袭击我们,接着又救走了同伴,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刘操,斜睨了他一眼,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地上。
“放肆,竟敢对宗尺课长无礼。”
一个穿着半身鬼子军装的人开口怒喝,听话音是个中国人,
“宗尺课长,这种人最是顽固,我建议立即用刑拷问。”
被唤作宗尺课长的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
“先生,我想你会主动告诉我们一些事情的,是吗?”
“放你娘的屁,有什么招尽管往爷爷身上招呼,爷若是龇牙便不是好汉。”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想知道你们的姓名罢了。”
“小鬼子,你无需套爷爷的话,要杀要剐都来吧。”
刘操冷笑一声说道。
宗尺看着他,眼中透出寒光,
“先生,你的同伴都已死去了,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你就这么不珍惜生命吗?”
刘操已经懒得理会,右臂已断,此刻流血过多,他已经感觉眼前有些发晕,腿部也中了弹,整个人摇摇欲坠。
宗尺见他已经根本不再理会自已,也不再多费唇舌,偏头与那个中国人使了个眼色。
“哐”
这人见到宗尺的眼色后,上前对着刘操就是一脚,正中小腹,刘操本就虚弱不堪,挨了这一脚直接滚翻在地。
“说,到底是哪部分的?皇军问你话,不想吃苦头就老老实实的说。”
踹了刘操一脚后,此人横眉冷目的说道。
丁德柱躲在屋顶,双拳握紧,指甲已经戳破皮肉,可他丝毫没觉得疼痛,胸中一团烈火烧的他双目赤红。
刘操趴伏在地上,背对着众人,大声喘息了几下后,单臂撑地坐了起来,
“呸!爷爷连死都不怕,还怕吃什么鸟苦头?还问个鸟毛啊,爷爷什么都不知道。”
踹刘操的这人大怒,上前又是几脚,不一会刘操便口吐鲜血,奄奄一息了。
宗尺见状,单手一抬,制止了殴打,再度问道,
“这位先生,我们只想知道你的姓名,这并不是什么涉嫌机密的问题吧?”
刘操咳了口血,努力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我...我...去你...娘的...”
宗尺面色一变,停了几秒后,轻声的说道,
“剥皮。”
那人大声称是,
“是,过来几个人,太君有令,将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剥皮示众。”
丁德柱此刻已经难以忍受,在刘操断了一臂后又被踢的吐血时,已经准备豁出去了,脑海里的“自已”一直在劝说自已冷静。
可听到说要将刘操剥皮后,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救人。
双手一使劲,就准备站起身来,突然听到底下传来声音,
“嗯?什么声音?”
“爷爷在下面等你们。”
刘操鼓起全身力气,大吼一声道。
一颗手榴弹冒着青烟正举在他的手里,周围已经乱作一团,几秒时间一霎而过。
“轰”
一股烟尘卷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丁德柱眼见这一切,心中突然一空,随后心脏里一股巨大的疼痛袭来,死死的盯着院内,双目中已经流出了血泪。
等到院中烟尘缓缓散去,目光所视之处一片狼藉,宗尺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应该受到了震伤有些虚弱,
“打扫场地...咳...将这些人的尸体...咳咳...全部捡起来送到法医那里...咳...命令他们找出这些人的来历。”
一群人再度进入院中,丁德柱这才看到,原来宗尺情急之下趴在了地上,抓起一具尸体挡在身前,这才躲过一劫。
“一旦查出这些人的来历,尸体就拿去喂狗。”
宗尺阴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丁德柱听到后气血上涌,喉头一甜,眼前陡然一黑,一下就软软的趴伏在屋顶,晕了过去,而远处院内的众人,毫无察觉。
......
黑暗中,丁德柱仿佛看见刘操等人正笑着和他挥手,自已想要追赶过去,却总是追不上,急切之下刚要跑动,眼前场景却忽然一换,一段从未有过的记忆涌现了过来。
记忆里,自已受训结束后,接到任务潜伏中京,通过死信箱获取情报和任务,可自已来到中京后,除了两次在死信箱留下安全存在的信息,什么任务都没有接。
剩下的时间里,自已好像在接触什么人,每当自已与人接触的时候,记忆里全是一片晦暗无法看清。
等到自已眼前变得清晰的时候,却仿佛什么人都没有见,什么事都没有做,但是脑海里却清晰的出现了一个代号,而这个代号就是自已隐瞒军统,秘密建立的协助自已的人手,代号“青草”。
而在自已“死”前,“青草”曾发来信息,提及信息未确认,任务存在危险建议暂缓,而自已却在军统派驻在中京潜伏人员的催促下,没有采纳,反而决定继续行动,才导致自已“死”去。
“呼”
一声喘息,丁德柱猛的从梦境中醒来,半秒后恢复了清醒,眼中的血红已经消失,双眼中透着寒光,
“为什么现在才将你的记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