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邓小子,来支烟。”
歪戴着警帽,警棍斜斜的夹在腋下,留着花白胡茬一脸猥琐的老蔡招呼道。
化名“邓柱”的丁德柱哎了一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三炮台,递了一支过去。
自他成功应募巡警,安排他跟着老警员巡街,分到了和老蔡一起,已经巡了三天街了。
这人是个老油条,打从第一天丁德柱客气的散烟给他后,每日里脸皮很厚的开口就要烟抽。
丁德柱对他却不敢丝毫忽视,心知这类从警多年的老油条,有时比那些特务的眼睛都要毒,但凡自已露出一丝破绽,都会引起怀疑。
“老蔡,咱们躲这抽烟,被上官看见了不大好吧?”
“呵呵!就咱们这些臭脚巡的还入不了上官的眼,每天累死累活的,抽支烟没事。”
“哦,我什么也不懂,还得靠你带带我呢。”
“嘿嘿!邓小子,咱爷俩搭档这两天,我也看出来你是个憨厚的,咱老蔡就提点你两句,免得说我白抽你的烟。”
“瞧你话说的,你就是我师傅,抽点烟算啥。”
一边说着,丁德柱一边将还有大半包烟的三炮台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呵呵!你小子厚道,我老蔡就多几句嘴,邓小子,咱们这些臭脚巡在警局里就是垫底的,油水少不说,还特么到处受气,你听我的,遇事别忙上前凑,天塌了自有高个顶。”
老蔡嘴里叼着烟,眯缝着双眼说道。
丁德柱连忙点头,
“嘿!我什么都不懂,要不说您是我师父呢,跟着您准没错。”
老蔡无声的哈哈两下,又美美的嘬了口烟,
“这些日子中京不大对头,来了许多人,你别看每天风平浪静的,其实每天一早,都会拉出来许多尸首,咱们安安生生的巡街,到点就下班,能不掺和就不掺和,省得小命不保。”
丁德柱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神色,
“老蔡,你说每天都......。”
“跟咱们不相干,都是江湖上的人,日本人也来了不少,估摸着会有什么大行动,你小子来的也算巧,不早不晚的,眼睛放亮点哦,可别糊里糊涂的丢了小命。”
“那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听着还挺吓人的,我指着这份工作清闲,挣点家用嚼谷的,哎~没成想也不容易。”
丁德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老蔡见他似乎有点打退堂鼓,便安慰他道,
“也没多大事,咱们毕竟就是个普通的臭脚巡的,醒目一点,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成,怎么说咱们也比码头上扛包的多赚些。”
说到这,老蔡猥琐的嘿嘿笑了起来,接着说道,
“走吧,咱们去玄武街转转,运气好有孝敬的话,今儿咱俩都能打打牙祭。”
丁德柱自是唯唯诺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三天下来,两人都是这么按班如归的走了几圈,处理些小偷小摸鸡毛蒜皮的小事,混到时间就回警局里,填上记录就下班了。
今天也是如此,等到二人回到警局后,其他有些近的人也都已经填完记录下班出来了,老蔡一边熟稔的和警局里的人打招呼,一边脚步快走,迅速的填完后,招呼了其他人就下了班。
丁德柱紧跟在老蔡身后,二人在警局门口分开后,径自去了两条街外的房子,丁德柱租下这处小院后,很快就搬了进去,和陈默、酒鬼还有木子等人约好了三天后碰一次面,今天正是约好碰头的第一天。
“哥,这几天怎么样?”
“嘿嘿,还行,事儿清闲,关键是咱这身份算是稳了。”
进了院子后,一进屋就听见陈默的问候,丁德柱笑着答道,接着又和木子还有酒鬼打了招呼。
几人坐了下来,没几句寒暄,首先木子取出一张白纸,开始勾画起来,
“头,这是我这几天搜集的信息,有关于那个宗尺的,也有一些其他的情报。”
一边在白纸上写着,木子一边说着,众人都安静的聆听着,没有插嘴,几分钟后,木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上面的就是宗尺的一些资料,和我搜集情报后对他的一点判断,下面的则是近期搜集的,我觉得异常的情报。”
其他三人低下头看向白纸,刚刚在木子书写的时候,已经听了一遍,再看向白纸上的资料后,很快在脑中形成了判断。
“我这里关于宗尺的资料很少,但是我在去宪兵队送人犯的时候,看见特高课新设了一个课长办公室,很可能就是为这个宗尺准备的。”
酒鬼看着资料,也说出了自已搜集来的情报。
丁德柱沉吟了一会,
“结合我之前与这个宗尺接触的感觉,有这些资料已经足够我们判断了,木子,我需要的武器准备好了吗?”
“长枪今晚能到,其他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这个宗尺就是策划利用运输珍宝作为诱饵,设下圈套打击抗日组织或个人,其他的我管不了,但是我几个好兄弟的命坏在他手里面,他的命,我要定了。”
丁德柱说到这,已经怒目圆瞪,牙齿紧咬。
其他几人自然是以他为尊,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剩下的不过是确定目标的日常路线,以及常出没的地点罢了,硬攻肯定不行,但是暗杀,在座的几人都属于老手了,只要情报准确,目标的性命就只剩下倒计时了。
几人商量好后,酒鬼喝木子分头离去做准备,陈默留了下来,
“哥,昨天诊所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