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德柱和老蔡被分在了仓库大门靠左一点,拄着枪站立在那,竖着耳朵开始留意里面的动静。
警察局长此刻正站在仓库门外,不一会几辆车驶来,宗尺阴沉着脸从车里出来,并未理会门外的人,在一名日军军官的带领下,快步进入了仓库。
大批日军此刻正聚拢在仓库内,尸体已经被搬运出来了几具,其他的正在搬运。
“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宗尺压抑着怒气,冷冷的问道。
“大佐阁下,今早哨兵迟迟未见接班的人来,进来查看时,发现里面哨兵全部不见,营房内的人也被杀死,只有最大的那个营房没有死人,但是...但是...。”
宗尺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训斥道,
“但是什么?又什么情况都说清楚。”
“嗨!这个最大营房内的人,似乎都产生了不正常的迹象。”
“嗯?”
宗尺被军官的话弄的一愣。
军官可能也觉得自已描述的不够清楚,毕恭毕敬的将手一伸,
“请您亲自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军官恭敬的领路,不一会来到了那间最大的营房门口,站着一队土兵,表情古怪,宗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示意土兵推开门后,看向了里面。
“呜哇哇...呜哇哇...”
头还未探进门,就看见一名赤着全身只穿着一条兜裆裤的人,闭着双眼弯腰弓腿,双手举起,嘴里哼着小调,投入的跳着舞。
穿过这个人朝里看,同样几个只穿着兜裆裤的家伙,戴着钢盔老老实实的蹲在地上,另一个光着的家伙,手持两柄刺刀,正在不停的敲打着他们的钢盔,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宗尺一眼看去,行动古怪的,言语混乱的,还有躺在床榻上口吐白沫的不一而足,回过头来,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军官一个立正,
“报告长官,医官怀疑是药物中毒。”
宗尺没做声,不知为何头有些晕,转过身停了一下,这时一个土兵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
军官看了看宗尺后,示意土兵说话,
“刚刚所有进入营房搬运尸体的人,全部出现异常。”
什么!
宗尺与军官听到后,立刻赶了过去,还未到近前,就看见几座营房门口或站或躺着一些人,等到了面前才看见,躺着的人多数都在口吐白沫人事不省,而站着的人当中,也有些两眼发直。
“怎么回事?医官呢?”
宗尺气急败坏的吼道。
几名土兵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只见两名胳膊上戴有袖章,身穿军服的家伙正坐在地上傻笑,
“呵呵...呵呵呵!”
军官赶紧命令土兵迅速找其他的医生过来,同时让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
“这是投毒,这是对大日本皇军的挑衅,呜哩哇啦...叽里呱啦。”
而宗尺气愤的咆哮起来,可话才说了一半,就开始口齿不清,接着两眼翻白软倒在地,刚刚在营房门口观察里面情况时候,也中招了。
仓库里一阵鸡飞狗跳,丁德柱在外站岗,即使耳朵竖起老高,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一会就看见从外面又驶来几辆救护车。
紧接着就看见大批戴着防毒面罩的鬼子,或拖或拽的将一些衣衫不整的人拉了出来,期间有些人还一边走一边唱着日文歌,最搞笑的是有四五个戴着头盔的鬼子,边走边敲着自已的脑袋行进。
由于靠着门近,他还看见了宗尺被担架抬着,被送进了救护车,看来也中招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可惜不是毒药,丁德柱暗暗惋惜。
“你们滴,过来。”
一个鬼子军官走了出来,指着他们这边喊道。
小队长赶紧上前,点头哈腰了一会后,领着丁德柱还有老蔡等,七八个人进了仓库,
“去,一人领一个防毒面具,两人一组,进去搬尸体出来,都小心点,皇军心情不好,干活麻利点。”
小队长低声布置了命令后,又叮嘱了一番,挥手让众人赶紧干活。
戴上面具后的丁德柱和老蔡一组,两人进了房间,老蔡的惊呼声从面具后面闷闷的传了出来,
“我滴老天,死这么多人。”
两人先从靠门口抬起,丁德柱心中暗暗“呸”了几下,老子昨晚送你们归西,今天没想到还要抬你们出去。
有了防毒面具,众人干活时没了顾虑,很快房间内的尸体都被抬了出来,接着去了另外的房间,
“啊...”
几声惊呼传来,原来第二间营房开始,充满了血腥味,死去的鬼子兵不再是被扭脖而死,全部都被割喉,遮盖伤口的被褥洇满了血液,淌到了地上,几个先进去的人被吓了一跳。
“都特么闭嘴,想死啊,赶紧干活。”
小队长进来低声的训斥了几句,催促了起来。
忍着心口烦闷欲呕,众人赶紧加快速度,将死尸一起搬出去,等到剩下几间营房内的尸体全部搬出来后,众人不约而同的摘下面具,躲到一旁呕吐不止。
稍后,又在鬼子的监督下,将尸体一起搬运上了卡车,这才由小队长领队,拖着发软的双腿撤了出去。
“我滴妈,也不知那路人马下的手,太狠了。”
老蔡靠着墙,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还时不时伴着两声干呕说道。
丁德柱也假装害怕,捂着脑袋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