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下布团,再度戴上头套,丁德柱再次问道,
“说吧,你是什么人?穿这一身行头鬼鬼祟祟的在干嘛?”
“合字上的朋友?”(同道中人)
丁德柱原先学艺时,师父是个老派人,时常喜欢回忆过去,虽然无用,但也教过他一些旧时的切口黑话,听到这人开口,顿时就明白了意思,不过他不想搭腔,免得又惹麻烦。
“谁和你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番询问,这人在丁德柱的软硬兼施下,把自已的姓名给说了出来,这人姓时,名贝珍,自号“鼓上蚤”,据他所说,梁山好汉时迁,就是他祖宗。
不过,丁德柱虽然不大会什么刑讯手段,可毕竟是从资讯发达的后世而来,单是运用些看过的电影电视剧里的手段,很快,时贝珍就将自已的底细,一五一十的都抖搂了出来。
他确实自号“鼓上蚤”,但是此人无论是单干还是合伙,最后一步的时候,总是会被人截胡,导致别人吃肉,他有时连汤都喝不着。
时间一久,江湖上的人怕沾惹霉气,都不愿与他搭伙,背地里还将他的名字倒过来,称他为“真背时”,促狭点的,更是叫他“背时鬼”。
这一次,他是偶然在一次潜入一户人家作案时,无意间听到一个人正在和户主交谈,从而发现户主居然是一名潜伏的军统特务。
他身为独行盗,家国之念本就淡薄,只是这两人的谈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探听到有一大批珍宝与黄金,将会秘密送往中京,而后装船运走。
获得这个消息后,他打消了在这户主家里捞一笔的想法,而是悄悄的潜出,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中京,想看看自已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分一杯羹。
他今晚前去的宅院,是中京商会里,专门负责仓库的一名经理的宅院,这个商会已经完全被日本人掌握,那么有东西运输过来的话,这个经理肯定会知道一些信息。
可惜今晚他刚刚探听完消息,准备撤的时候,挨了丁德柱的闷棍。
丁德柱听的双眼冒光,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自已刚想探听此事,没想到无意间抓住的一位小贼,就给了自已线索。
“你在这个经理那,得了什么信息?”
“我在他的书房里找到了登记册,昨晚7点40分来了几辆军用卡车,甲字1号仓库里搬进去了六十四个大木箱,登记的是瓷器。”
“哦...这东西怎么可能带回家?你蒙我?”
丁德柱上去两个大逼斗,恶狠狠的说道。
“没有,没有,这是他偷偷做的记录,说是生怕有人贪污,然后给他背黑锅。”
“你怎么知道?”
“我用枪指着他的脑袋,他害怕之下,告诉我的。”
“哼!里面守卫怎么样?”
“大概有两百个鬼子,分成两队守卫,外围还有侦缉队巡逻。”
“妈的,那还干个屁啊,这么多人。”
丁德柱一听,顿时有些沮丧,骂出了声。
时贝珍一听,赶忙扭动着身体说道,
“好汉,听意思,也是想分一杯羹,不如咱们合作?”
“呸!那么多鬼子,冲上去做靶子啊?”
“不是,好汉,这次日本人运送珍宝的情报已经泄露,道上很多朋友都感兴趣,听说国府和红党那边也会插手,咱们联手,瞅准机会的话,未必不能趁乱捞一把。”
“哦?你的意思是说,鬼子运输珍宝的事情已经不算秘密了?”
“是的,我昨天进城的时候,已经看见好几拨道上的人了,都是秘密化妆进来的,现在应该也都在城里活动呢。”
“嚯,这么热闹的嘛。”
“是啊,好汉,你看...”
“合作也不是不能合作,只不过,若是我知道你有什么隐瞒的话...”
“不会,好汉,我正愁没有帮手,老话说的好,独木难成林,你我合作,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丁德柱笑了笑,上前扯去头套,给他解了绑。
等他装束好后,三人上到上面,这次也算不打不相识,相互介绍了一番后,开始计划起来。
这第一步,就是想办法能混进仓库,确认木箱之内,是否是那批珍宝,丁德柱提出,弄套日本军服,他会点日语,由他混进去。
在二人崇拜的眼光里,他是不会说日语还是他为了搞明白冲田老师、波多老师以及风间老师等等众多女老师说的什么台词,才学会的。
这些小事,自然是由时贝珍去做,半个时辰不到,去而复返的他就带回了一套日军上等兵的军服。
丁德柱换上后,摸了摸脑后的屁帘,
“哟西,默子,看着怎么样?”
“哥,我觉得有些别扭,但说不出来,总觉得和真正的鬼子兵有些差异。”
时贝珍点点头,
“丁兄,眼神要凶狠一点,你试试看。”
丁德柱想了想,收起原先的漫不经心,冷着脸目露凶光的看向二人。
“哎~对了,就是这样,像,太像了。”
陈默和时贝珍同时说道。
“哈哈”
丁德柱得意的大笑起来。
一切就绪,三人休息了片刻后,立即出门向仓库方向走去。
这一夜,中京城注定不会平静,除了他们,潜入中京的各方势力也不约而同的展开了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