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地图相助,丁德柱很轻易的就避开其他人的视线,状若无事的打开了地下入口,下了楼梯,开始观察每个房间里的情况。
地下分为两层,他现在所在的一层,多为审讯以及仓库所用,再下一层则全身牢房,简单看了看库房里的存储,大多为军火,门外站着一名哨兵。
有“逃生通道”在手,想要不惊动别人就进去对他来说很轻易,只是现在情况不明,暂时还不需要打草惊蛇。
闪进中间一处空的审讯室里,开始观察下面牢房的情况。
下方牢房只在入口处有两名土兵看守,而且神情轻松,正坐在面对入口阶梯的一张桌前,后方是一道铁栅,锁住的铁栅之后则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间被分割开的牢房。
房间内四面皆是墙壁,只留一面由粗若儿臂发铁条组成的栅栏,每间牢房里都关押着几个人,左右两边似乎还分为男女。
只是看到那些女囚徒时,丁德柱的眼睛一眯,血丝呈现了出来,差点压抑不住怒火,整个人要爆发。
第一间女囚室里,关押了四名女犯,两名蜷卧在冰凉的地上,两名被绑在十字木桩上,全部都一丝不挂。
裸露的皮肤上都是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更多的则是狰狞可怖流血的伤口,下体有着不明的秽物,很明显遭受了侵犯,且不止一次。
丁德柱牙齿不自觉咬的吱吱作响,移开视线,再度看向其余几间囚禁女犯的囚室,恐怖的场景一幕接着一幕,闭气,强制自已冷静下来,此刻的丁德柱浑然不知,眼角已经崩裂,几丝血液正滑落脸庞。
胸膛感觉将要爆炸,丁德柱这才呼出一口气,接着深呼吸一下,掐着大腿,让自已克制后,感觉到脸庞有些微痒,手指一擦,看到了上面的血迹。
用衣袖简单擦拭干净,避开女监室,探查起一旁的男囚,这里关押的人数明显比女囚室那里多,前面几间都是普通百姓装束,而越往后的囚室里,犯人都是衣衫褴褛,暴露的皮肤上也呈现着新旧伤痕。
这些人除了前面两间囚室的人,看起来像是新抓来的,后面都是上过刑罚的,可也看不出什么底细,丁德柱有些苦恼,再加上之前看到那些女囚的惨状,胸中烦闷无比,已然有些按捺不住杀意了。
这时靠后一间牢房里,单独趴卧的一个人翻动了一下,头上掉下几根稻草,露出半边惨白的脸庞,已经有些气若游丝了,丁德柱一见,脑袋里“轰”一下,怎么是他?
一个闪身,谁也没注意到,这间囚室里进来了一个人,丁德柱轻轻扶起地上的人,将他的身子靠在自已的腿上,拨开散乱的头发,眼中滴下泪来,嘴里轻轻的喊着,
“兄弟,酒鬼,你醒醒。”
这人正是“酒鬼”,只是和前几天看上去时迥然大变,衣物破破烂烂,身上伤痕累累,多可见骨。
酒鬼感觉自已似乎在云端之中,陡然环抱于一个温暖之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努力睁开双眼,其中一只眼睛已被打瞎,另一只眼睛肿胀无比,眼前模糊一片,
“谁...咳咳...是谁?”
“是我,兄弟,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潜伏下来,不要活动的么。”
丁德柱沉痛的说道,酒鬼身上的伤势很重,托在手中,能感觉到他的生机在消逝。
听到他的声音,酒鬼神情一振,身体似乎传来一股活力,猛然抬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头,是你吗?”
“是我。”
“头...对...不起!我...”
丁德柱俯身,将耳朵倾靠在酒鬼的嘴边,听着他气若游丝的诉说,一时心如刀绞,看酒鬼的模样,明显是回光返照,而在他断断续续的诉说中,也明白了缘由,先是一惊,接着就被巨大的悲痛所掩盖,酒鬼就在他怀中逝去了...
一个小时后......
怀中酒鬼的身体渐渐变凉,丁德柱心里也如堕冰窟,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囚,毫无动静,并无人注意到这里的情形。
藏在黑影里,心念一动,丁德柱抱着酒鬼的尸体进入到了空间里。
通过酒鬼临终前的叙述,他明白了一切的缘由,酒鬼原本和他是在军统特训班里的同学,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酒鬼之后在执行军统任务时遇到了红党,被他们的理念吸引,同时也对军统内派系的倾轧不满,秘密的加入了红党,并且执行了潜伏任务,代号“燎原”,可是在不久之后,执行任务失败,身负重伤被丁德柱所救,醒来后为了避免军统负查,只得假死,同时也与组织失去了联系。
而之前他和陈默在酒鬼家中所救之人,也并不是他的弟弟,而是组织派的联络员,带着电台找到酒鬼后,使得酒鬼重新与组织恢复了联系。
就在昨晚,酒鬼收到组织上电文,有同志潜入进城,执行高度机密行动,要求他前往接应,帮助潜伏下来,等待其他同志接头。
之前他听从丁德柱建议,已经换了个安全住所,并且将电台也已带了过去,这回接到组织命令,便简易化装后出了门,去往接应地点,谁知,即将到达地点之时,他被偶然路过的木子给认了出来。
经过丁德柱提醒,酒鬼对木子也有了防备之心,两人相遇之时,立刻遮挡住脸庞,转身进了一条巷子,可惜,当他走出巷子之时,被一群日军包围,最终被捕。
随即就被带到宪兵队中,经过一夜的审问和用刑,他已经神志模糊,日军见他伤势严重,暂时也没问出什么,便将他丢进牢房,任其自生自灭,以他的伤势,若是丁德柱再晚一点进来,也许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脑子里想着酒鬼临终前告诉自已的事,丁德柱抹了把脸,就在空间里换好衣服,快速的闪了出去,心中有事,开着地图,一路借着逃生通道闪现,途中经过一间棺材铺,将身上的钱财全部丢下,选了个看起来不错的棺材放入空间,又拿了些纸钱,一个小时不到,他就来到了城外。